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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版情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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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你情我愿水到渠成?
  更不可能了!如果你情我愿,晚晚还跑什么?这会儿两人早就躺在床上你侬我侬了,徐溪晚的性格林幸很了解,绝对干不出来穿上裤子不认人那一套。
  那晚晚跑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林幸想不通,一切只好等回国之后直接问她。
  ……
  林幸如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她的这个中秋节,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徐溪晚说,月圆人团圆,林幸以为自己会和徐溪晚这样每一年都团圆下去,谁知道她十八岁的这一年,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不过不怕,今年赶不上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她和晚晚的未来还有那么长,不过是错过了一年而已,没什么可担心的。林幸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心还是扑通直跳,不管怎么放松也停不下来,她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一共十一个小时的航程,由于时差,林幸下飞机是晚上八点,她突然回国的消息没有跟徐溪晚说,想来是徐亦晴告诉了徐溪晚,因为林幸一下飞机,就已经有徐溪晚派的人过来接她。
  可林幸回去时,徐溪晚并不在,她问管家徐溪晚去哪里了,管家说她要去外地处理点急事,直接在机场转了机,并没有回津岭。
  林幸这下有点拿不准徐溪晚是躲着自己还是真的有公事在身,她又问了管家徐溪晚大概要去几天,管家只说不太清楚,林幸给徐溪晚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在微|信上留了言,可徐溪晚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没办法,林幸只好通过薛曲双打听徐溪晚的情况。
  还好薛曲双的电话能打通,林幸问她知不知道徐溪晚在哪里,为什么不回信息。
  “哦,学姐和我都在外地呢。”薛曲双在电话里那头笑着说,“分公司这边的子品牌刚独立出来,供应商出了点小麻烦,双方的人一直在交涉,学姐她大概也没时间看手机吧。”
  听薛曲双这么一说,林幸安心多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我和学姐能出什么事?”薛曲双语气一派轻松,“又要开会了,挂了啊,你不用担心,我们估计还得再忙几天呢,可能都没时间接电话。”
  “我知道了,薛姐姐,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那我挂了。”
  “好,再见。”薛曲双挂了电话,才看向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徐溪晚。
  徐溪晚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眼神晦暗不明,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签字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是小幸打来的。”薛曲双说。
  徐溪晚不说话。
  “怎么,小幸惹你不高兴了?”薛曲双试探着问。
  徐溪晚还是不答。
  薛曲双只当她是默认了,劝道:“小幸才刚十八岁,还在青春期的尾巴上呢,你和她置什么气?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听大人话是正常的,能包容就包容一下呗。”
  薛曲双很好奇,要说徐溪晚对林幸,那真是捧在手里宠,就差给摘星星摘月亮了,那么多年都宠过来了,这林幸到底是做了多出格的事,才让徐溪晚动怒成这样,连她的电话也不接?
  徐溪晚手中的签字笔停下转动,被她反手拍在办公桌上。
  “你说的对,她都十八了。”徐溪晚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是我不想接受现实,一直还把她当个孩子看。”
  听着话里的意思……薛曲双好奇地问:“怎么,难道是她交男朋友了?”
  如果这样那就说得通了,自己一手宠大的小宝贝儿,还没在自己身边待几天呢,突然就来了个臭小子,小宝贝就巴巴地跟人家跑了,拽都拽不回来,这事别说宠林幸如命的徐溪晚,就是任何一个正常人也都接受不了。
  徐溪晚摇头,不打算再和薛曲双继续这个问题,“算了,你再给我说一遍那个案子。”
  “好吧。”
  两人开始谈起了工作,把林幸的事暂且放在一边。
  林幸心里憋了一肚子话,要等徐溪晚回来问她,可这一等就是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林幸照常上学、去公司实习,白天忙,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夜里,她一个人回到徐家,徐溪晚和徐亦晴都不在,空旷的主宅里只住了她一个人,她的心也跟着空荡荡的。
  以前徐溪晚在的时候,即使她们俩的房间一个在最东边,另一个在最西边,可是知道徐溪晚在,隔了这么远,林幸心里也是平静安稳的,哪像现在,林幸整夜整夜地失眠,对着空宅子,一分钟也睡不着。
  她很想给徐溪晚打个电话,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可薛曲双说徐溪晚现在很忙,林幸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任性,再去分她的心。
  徐溪晚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再回来时,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原本得体合身的收腰西装都显得有点空荡荡的了。
  她到徐宅正好是晚饭时间,助理早已把她的行程安排发给了管家,林幸也知道她今天回来,一直站在徐宅大门口等她。
  林幸伸长了脖子巴望,生怕错过了徐溪晚似的。
  半个小时过去了,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林幸张望久了,脖子很酸,刚想捏捏脖子,徐溪晚的车就出现在视野里,刚开始只是一个点,后来能看出车子的轮廓,越来越大,直到停在林幸面前。
  “晚晚!”还没等车子停稳,林幸就打开了后车门钻了进去,她和徐溪晚半个月未见,半个月中,连一次电话也没通过,前所未有的经历,也带来前所未有的想念,林幸的视线近乎贪婪地在徐溪晚全身上下描摹,眼神炙热殷切,好像想把徐溪晚刻在脑子里一般,终于刻画完毕,林幸的心才抽地疼了一下,“晚晚,你瘦了好多。”
  她像平常那样想环着徐溪晚的胳膊,却被徐溪晚抽出胳膊躲开了。
  “最近工作比较忙,没办法。”徐溪晚神情自然,一点异样都没有,林幸差点以为她抽胳膊那一下只是自己的错觉。
  “再忙也得注意饮食和休息吧,你还老说我呢,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你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啊。”林幸心里对徐溪晚的动作已经有了些微的在意,可徐溪晚表现得实在太自然了,林幸根本找不到可以发作的点,也刻意忽略了心里的那阵不舒服,笑着说:“不过没关系,我让厨房炖了一锅人参鸡汤,待会儿晚晚你多吃一点,补补营养。”
  “嗯。对了,你们在海边玩得怎么样?”
  “小晴姐姐乐不思蜀,玩了两个礼拜还不想回来呢,我还要上学,就一个人提前回来了。”
  “哦。”
  之后车内气氛开始有点尴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饭桌上
  徐溪晚和林幸吃饭从来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向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是她们两个人吃饭,饭桌上就不会太冷清,可今天,徐溪晚只专心吃饭,完全不想和林幸聊什么话题的样子,林幸起了一个话题的头,徐溪晚也只是林幸问一句她答一句,林幸不问的时候她就不说。
  吃了饭,徐溪晚说自己还有工作,一个人钻进了书房里,林幸想来想去,都觉得徐溪晚的行为不大对劲儿,给徐溪晚泡了一杯茶端进书房,借着送茶的功夫,问她:“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徐溪晚轻轻撇开茶叶,抿了一口,笑起来,“我在外面喝过那么多茶,总是没有小幸泡的茶香。”
  林幸只觉得徐溪晚怪怪的,又因为徐溪晚这一句夸赞欣喜不已,“嘿嘿,那当然了。”她绕过办公桌,想从徐溪晚背后抱她的肩膀,却被徐溪晚闪身躲了过去,留下林幸扑了个空,一脸愕然。
  很快的,林幸的嘴角慢慢往下撇,眼睛里也聚集了不少委屈,终于忍不住问:“晚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了?”
  徐溪晚心里一动,又想起了那天林幸喝醉酒,趴在自己背上说的那些话。
  林幸说,每次徐溪晚生她的气,她的心里都会很疼。
  想起这句话,徐溪晚心里也跟着疼了一下。
  “没有。”徐溪晚说,“你表现得很好。”
  “你胡说,你明明在躲着我,你一回来我就感觉到了。晚晚,是不是在海边的时候,我喝醉了,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或者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林幸着急起来,“那都是酒后的胡话,你千万别当真,你看我那天说过做过的,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也忘掉好不好?”她说到最后,近乎恳求。
  徐溪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轻笑,“那天你醉得倒头就睡,哪说过什么胡话,我还想趁机听听你的秘密呢,谁知道你嘴巴严实,睡得很沉,一个秘密都没有透露。”
  “晚晚,从小到大,我对你只有一个秘密。”林幸认真看着她,“你如果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眼神很决绝,徐溪晚有了片刻的慌张,面上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算了,你也大了,你的秘密应该只属于你自己,不用让我知道。”
  “你都十八了,也该独立了。”徐溪晚呢喃着,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林幸眯起眼睛来,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第五十二章 你爱我吗
  岁月如常; 除了徐溪晚更显刻意的疏远; 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徐亦晴照旧爱玩; 三天两头不着家,林幸听说她最近好像谈了一个男朋友; 也不知是正经谈恋爱还是玩玩而已,反正看她出来进去喜气洋洋; 心情应该非常不错。徐亦晴偶尔也会想起林幸; 她想带林幸一起出去,接触不同的人,可是林幸却拒绝了。林幸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学业和工作上; 剩余的部分则用来想徐溪晚。
  林幸仍旧想不起自己醉酒那天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虽然徐溪晚说她什么都没做,非常安静; 可看徐溪晚骤然改变的态度,林幸才不信自己什么都没做; 估计是很严重的事; 徐溪晚无法忍受,又不愿告诉林幸罢了。
  徐溪晚再怎么躲,随着林幸接触公司的事务越来越多; 她们之间的接触也无可避免地比从前更频繁。从前林幸想在徐溪晚面前证明自己; 工作碰到难题,自己硬着头皮死磕也不愿意求助徐溪晚,现在可不一样了,她为了和徐溪晚能有多一点的接触; 碰到问题,不管自己能不能解决,先屁颠屁颠跑去找徐溪晚,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连徐溪晚对她这么有耐心的人,也不免敲敲她的脑袋提点她,“这种低级问题,你两年前来问还差不多,怎么现在还在问?你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啊?低级问题么?”林幸摸摸脑袋,拿过材料一看,还真是低级问题,不过她脸皮渐厚,吐着舌头嬉皮笑脸,“我看错了,嘿嘿嘿,晚晚,我中午过来陪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徐溪晚看了眼手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中午我要和丰联银行的郑行长一起吃饭,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么?吃完饭让老吴送你过去就行。”
  “郑行长?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林幸心中警铃大作,“他多大?长得帅么?是不是单身?”
  “小小年纪,学会打听别人隐私了。他的年龄和样貌不关我的事,更和你无关,行了,都十二点多了,赶快下去吃饭,然后去学校上课吧。”徐溪晚说着,已经整理了着装,走出办公室。
  徐溪晚走后,林幸赶紧解锁了手机屏保,上网搜索有关那个什么郑行长的资料。郑行长其人,家世就不用说了,关键是长得相当不错,林幸搜到的关于他的照片大多来自财经杂志,西装革履、样貌周正,说是星眉剑目也不为过,再看他的采访视频,气质出众谈吐不凡,尤其是居然有他和徐溪晚一起参加某会议的视频,两人座位相邻,并排而坐,要多般配有多般配。
  最关键的一点是,郑行长今年三十五岁,至今未婚。凭他的相貌家世,多少女人挤破脑袋都想嫁给他,可他居然单身到了三十五岁,又和徐溪晚走得这么近,傻子都能看出怎么回事。
  林幸要是连这都不清楚,她就是智力重度残障。
  不行,得盯着晚晚,看看这个郑行长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林幸这样想着,打电话跟她的老师请了个假,说自己下午有事,就不去学校了。反正她今年已经高三,她所在的班级,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开始上手接触家族事务,从高三开始,在班上规规矩矩上课的逐渐少了很多,到现在一堂课能有五个人已经算多的了,私塾的老师们也知道这些孩子将来的出路,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去了,所以林幸请假,老师一口批准,连点怀疑都没有。
  徐溪晚的所有行程都由助理安排,助理又知道徐溪晚对林幸的宠爱与重视,所以当林幸跟助理打听徐溪晚中午的用餐地点,助理没有任何犹豫就告诉她了。
  那是一家会员制餐厅,基本只有津岭几个家族重量级的管理者才有资格入内,连林幸都进不去,她只好在餐厅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工作午餐的关系,徐溪晚和郑行长的这顿饭吃得很快,从他们进去到出来,前后不到四十分钟,林幸躲在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窥视他们,恨不得现在手中立马出现一个八倍望远镜,最好是带扩音功能的,把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林幸早已打听清楚徐溪晚的行程,她下午要接受一个专访,地点就在她的办公室里,按理来说这会儿他们两人应该各走各的路了,没想到郑行长竟然也跟着徐溪晚上了车,看样子是要前往相同的目的地。
  上车时,郑行长快一步走到车前,替徐溪晚开了车门,为了防止徐溪晚的头不小心撞到车顶,还很贴心地用一只手挡在车顶上,而徐溪晚也欣然接受,还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简直像针一样扎在林幸的眼睛里,林幸甚至能从中看出一点暧昧的意味。
  林幸面沉如水,快要咬碎了后槽牙,捧着咖啡杯的指尖泛白,显然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抑住自己不冲上前去。
  自己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晚晚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林幸的五脏六腑搅在一起,一个下午浑浑噩噩,脑袋懵懵的,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徐家,下车时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她脚步虚浮,一个踩空,要不是有保镖眼疾手快地接住,早就栽到地上去了。
  “小姐,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保镖担忧地问。
  “我很好,你们不用管我。”林幸挥手拂开保镖的搀扶,拖着步伐走进主宅。
  晚晚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这个认知就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有来有回地慢慢割,一阵阵的闷痛,叫不出来喊不出来,差点连一口呼吸都上不来。
  林幸没有吃午饭,晚饭也一同省略了,她把自己关在主宅二楼的书房里,那个书房只有徐溪晚和林幸能进,连徐亦晴也不得入内,照顾林幸的阿姨敲了几遍门,林幸像是没听见似的,不管她怎么敲也坚决不开。
  林幸坐在徐溪晚平时的位子上,捧着徐溪晚用惯了的茶杯,指腹贴着杯口,细细摩挲。
  她回想自己与徐溪晚在一起的这十二年,同一张桌吃饭,同一张床睡觉,她们的生活相互交融,紧密得不可分割,十二年来,林幸始终是离徐溪晚最近的那个人,徐溪晚甚至答应她在她十八岁之前觉不会爱上别人的自私请求,可林幸才刚满十八,就有另一个人毫无预兆地横插进只属于她和徐溪晚两个人的生活里。
  他会和徐溪晚结婚么?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徐溪晚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拒绝的样子,也对,徐溪晚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如果她要结婚,那个男人是个非常理想的对象,他们会结婚,然后生一个孩子,徐溪晚会有家庭,她的爱人和孩子会将她生命里属于林幸的位置全部填满,然后把林幸从她的生活中挤出去,从此以后林幸再也无法进入。
  一想到徐溪晚可能会和那个男人有孩子,林幸就止不住地直犯恶心。
  真恶心,太恶心了。她想,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是恶心和龌龊的集合体,每一个都是有可能和她争抢徐溪晚的潜在威胁者。她越想越无法忍受,捂着嘴干呕了几次,急火攻心,竟然吐出一口血来!在掌心里鲜红刺眼。
  林幸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的一小片血迹,终于忍不住了,她伏在属于徐溪晚的办公桌上失声痛哭,还能闻见桌面残留的一点属于徐溪晚的气息。
  她只觉自己这一刻真的无依无靠,她想徐溪晚陪在她身边,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徐溪晚,听筒里的等待音一下接一下,最后因为超时而自动挂断,林幸哭得更厉害。
  到后来,她都忘了自己为什么而哭,只是心痛难忍,无处发泄,只有嘶哑地哭嚎,心中的压抑不忿不知压抑了多久,除了这一种方法,好像再没有其余的宣泄途径。
  哭到后来,林幸的嗓子完全哑了,无意识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可眼泪就像失控的水龙头,怎么也流不干,林幸的胳膊连同徐溪晚的办公桌湿成一片汪洋,衣袖冰凉地贴着手臂,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的眼睛流着泪,盯着办公桌的某一处看,泪眼婆娑,忽然看到桌上放着的文件夹之间夹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张照片。
  她把那张照片抽出来看。
  是林幸的母亲。
  照片已经泛黄了,却保存得很好,能看出来林灵明朗的笑容,笑眼弯弯,林幸的一双眼睛正遗传自她。
  这么小心珍重地收藏,又随时随地摆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以便思念的时候能立刻拿出来看一眼,徐溪晚对林灵的感情有多深,林幸真是猜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眼泪更加来势汹涌,林幸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肩膀一抖一抖,像冷风里摇摇欲坠的树叶。
  她的胃里绞痛,心脏更痛,疼得浑身发抖。
  全世界的人都有资格爱徐溪晚,偏偏只有林幸,好像连说出我爱你的资格都没有。
  一说出口,就是无期徒刑。
  林幸不知自己在书房里待了多久,只看到窗外的天空又白转黑,连带着书房也漆黑的,仅有月亮送来一点毫无温度的微光。
  天色擦黑的时候,徐溪晚终于回来。
  管家早在她的访谈途中已经打电话过来,不过徐溪晚的手机早已调成了静音,接不到电话,管家又把电话打给助理,让助理转告徐溪晚,林幸一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徐溪晚受邀的这次访谈是和郑行长两个人的,助理把这件事通知给徐溪晚时,访谈进行到一半,这不仅关系她,还关系到了郑行长和电视台的其他工作人员,徐溪晚不可能贸然离开,听到家里出事,第一反应就是暂停访谈,自己走到内室打了个电话给林幸,可林幸却没有接,徐溪晚只好打给了管家,问明林幸情况。
  得知林幸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有其他过激举动,徐溪晚思忖一会儿,还是决定让访谈继续下去,不过催促采访记者快一些,自己还有急事要处理。
  “家里出事了?”郑行长问道。
  “抱歉,私事,不便多谈。”
  郑行长笑笑,“我理解,是我唐突了。”
  采访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赶在傍晚时结束,徐溪晚让薛曲双送送记者和郑行长,自己则立刻赶回徐家。
  正是下班高峰期,徐溪晚被堵在路上动弹不得,期间打了好几个电话林幸都不接,等她回到徐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徐溪晚一回来,管家马上迎上去,徐溪晚问:“小幸呢?”
  管家说:“还在书房里。”
  “为什么不开门?”
  “小姐把门反锁了,我们打不开。”
  徐溪晚双眸微暗,直接一脚把那扇厚重的木门踹开,管家见势,很识分寸地退了下去。
  “小幸?”徐溪晚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开灯,徐溪晚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林幸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徐溪晚的心也跟着她肩膀抽动的频率密密麻麻地疼。
  “小幸。”徐溪晚半蹲在椅子旁边,只见林幸半边脸贴着桌子,神情木然,只是眼睛里汩汩地流泪。徐溪晚心疼得无处安放,想抱一抱她,可是手伸过去,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脸颊,擦干她的泪水。
  她的手指碰到林幸脸颊的那一秒,林幸仿佛重新被注入了生命力一样鲜活起来,慢慢止住眼泪,迟钝地眨眨眼,嘴唇微微动了两下:“晚晚?”她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明显是嘶吼过后,喉咙劈伤了,徐溪晚甚至能从那说话的声音里听出血液的气息。
  “是我。”
  林幸由趴伏的姿势慢慢起来,坐正身体,像是确认似的握着徐溪晚的手,“真的是你么晚晚?”
  “真的是我。”
  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徐溪晚,林幸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出书房,“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
  林幸不说话,拉着徐溪晚埋头往前走,徐溪晚认出来了,这是通往琴房的路,林幸带着徐溪晚去了琴房。
  纯黑色的烤漆三角钢琴摆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林幸没有开灯,她放开徐溪晚的手,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擦擦眼泪,深呼吸一口气,沉默了几秒,抬起手指,然后,由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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