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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宋老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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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来我办公室。”
又来?祝随春想到上一次去办公室经历的事,只觉得脑袋大。不会又让她交点名表吧?助教是吃干饭的吗?
坐祝随春后面的薛城拍了怕祝随春的肩膀,幸灾乐祸,“估计你上次给老师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可不是,迟到,大叫闭嘴。于皎想,其实还有更深刻的,只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可能知道的。于皎心里八卦得紧,想问啥,但是看祝随春的脸色又不敢招惹她。
“好了,上课。”宋欲雪点开ppt,“这节课我们讲新闻工作者的心理素质。在开始之前,我想问问有没有哪个同学知道尚能?”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于皎坐在旁边开始试图百度。祝随春满心不知归处晃荡的心,突然安稳了下来。她看着讲台上的宋欲雪,头顶有束光打在她的身上,温柔又干练,睿智又沉稳。她刚才紧张的一切被消解了,开始沉浸在宋欲雪创造的课堂里。
“你们的老一辈大概听过他,他是晚间谈心节目《夜渡星河》的主持人。”宋欲雪的声音谈不上温柔,却是有一种能够让人平静的魔力。她娓娓道来,如同小溪长流,又蕴含着力量,“他被誉为“长沙第一嘴”,却在97年8月19日的傍晚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全场安静。
“尚能的离开,是我国继上海,北京之后发生的第三起谈心节目主持人自杀事件。”
祝随春看着宋欲雪,她撩起了散落的短发,眼神里是可惜与悲悯。
“谈心节目的主持人就像一个垃圾桶,还是一个备受考察的垃圾桶。你不可以设想下一个打进热线的观众是谁,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甚至你不能知道他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谎言。”宋欲雪顿了顿,“而你,要在既定的时间里,要给出一个答案。这一个时间里,你要承受判断,思考,回答的压力,你要接受知识量的考察和蓄意的刁难,你所有的情绪都被观众所左右。而当你从节目里脱离,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昏黄的路灯下只走着你一个人,就连唯一听你倾诉的影子都只是暂时。”
“你必须要有足够强的心理素质,才能做好,并且一直做一位新闻工作者。”
祝随春仰头看宋欲雪,她也是孑然一人,茕茕而立。她孤独地站在讲台上,无人能够与之比肩。就连那天酒吧相会,她也是一个人。她总是一个人。祝随春心里好酸,她想起宋欲雪得到的那些奖项,会不会每次拿着奖杯回家时,她也是一个人呢?如果路上没有灯光,她获奖的喜悦都无人可分享,影子不在家。
祝随春觉得自己着了魔,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一点也不了解宋欲雪,却开始试图了解她的孤独。
她想起海子的一句诗来。
你说你孤独,就像很久以前,火星照耀十三个州府。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贝发现我的错误!
第008章
“紧张?”宋欲雪停下步伐,转头去看随春,她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埋着小脑袋啃着手,听到她讲话后略有懵懂地抬头,又立刻把手收在背后。
她一早就察觉到了,这姑娘一紧张就喜欢对自己的手做点什么。
宋欲雪摇了摇头,她想起今天要和祝随春谈的话题,的确也是不适合在办公室这样的场合里讨论。
宋欲雪问,“中午有约吗?”
祝随春摇了摇头,动作有点大,她走神地开始担心自己今天扎的丸子会不会因为她的用力过猛而散开。
宋欲雪打了个电话,在校园的四季餐厅定了个位置,然后带着祝随春往那边走。祝随春大一时候来四季餐厅吃过很多次,这里以日料为主,价格昂贵,多是用来招待外来嘉宾。但环境很不错,隐秘而安静。可宋欲雪干嘛带她去吃饭?
“宋老师,今天的点名表——”祝随春提醒宋欲雪。
宋欲雪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点餐单,道了声谢,又把餐单推给祝随春,“今天助教没请假。”在见到祝随春摆手拒绝并且把餐单推回来后,她便低头翻看,“怎么,这么想跑腿?”
那也得看是为谁跑腿。要搁以前,撩妹王祝随春便会这样回答。可对上宋欲雪,她简直有口难言。祝随春摸了摸鼻头,四处乱看。她有种隐隐的预感,预感那些可能将要从宋欲雪的口中蹦跳出来的词汇,会改变一些东西。至于什么词汇,又或者改变什么,她没有确切答案。但是她就是清楚。这是一种很神奇的预感。或者可以将其称之为女人的第六感。
宋欲雪询问祝随春有没有忌口,祝随春其实有好多不吃的,比如蛋黄,比如茄子,但她只是摇头。她猜测,寿司里的东西她大概都能忍受。
宋欲雪看着面前坐立不安的小孩,轻笑出声。
“祝随春,是吧?”
这是祝随春第一次从宋欲雪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点名不算。在这样的餐厅里,这样旖旎而温暖的灯光下,宋欲雪整个人像是被覆上了一层宝格丽的柔光,连带着声音都被美化,尾音上扬如同一只猫撩过心角。她的心好痒啊。怎么可以这样呢?高高在上,就一直高高在上就好了呀。为什么要偶尔弯腰来抚摸她的头顶呢?不能输。她怎么可以每次遇见宋欲雪就和老鼠遇上猫一样呢?她的大胆,她的热烈,她的直接,怎么可以都被拘谨束缚呢?她不能输。
于是下一秒,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师生转为了对等的,平视的,位于无硝烟战场上的敌手。祝随春拿起茶杯灌了一口,单刀直入,她看向宋欲雪,眼神里满是清冽的少年气息,这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孤勇,而是在砥砺以后依旧澄澈的纯真,“宋老师,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已然走到了悬崖边上,她不介意自己推自己一把。
宋欲雪显然被惊讶到了,她眉梢轻挑,想到祝随春那夜醉后的模样,又觉得这也该是她。她不会是那个永远不知所措,会闹笑话的小孩。她敏感,纤细,有着纯粹的直觉。这个时刻,宋欲雪倒有些难以开口了。
菜被端了上来,宋欲雪竟然觉得轻松,被打断的轻松。
但显然,祝随春没有放过她,或者说,她没有放过自己。
“宋老师。”祝随春看着宋欲雪。
宋欲雪在心里叹气,但是面上不显。她终究是要把火焰亲手扑灭。她们终于要把那件事放在明面上来谈。其实若是一夜情对象换个老手,这些话便不必再提。可现如今,她面对的是祝随春,是她的学生。并且她对她,已然有了些隐约的在意。这不是宋欲雪想要看到的。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你成年了。应当能够对自己负责了。”
至于是什么事,两个人心知肚明。听上去有些冷酷或者拔手无情,但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爱情。至少当时没有。
“我希望以后你能把我当成你的老师。”而不是你预备爱的人。
祝随春从没后悔过那天发生的一切,她很快乐,虽然一切的记忆随着酒醒都被抹去。但是那种快乐是被刻进大脑的,她记得自己如此快乐过。她当然不是那种因为把自己的初/夜给了谁就会把那个人特殊化的女孩,她甚至觉得又有什么给不给的呢?这一场sex难道不是双方共同享受着的吗?她还能说,宋欲雪把不知道是多少次的高潮给了她呢。她清楚自己心中蠢动的念头,是源于宋欲雪对她天然的吸引力。哪怕她有一千次性经历,和宋欲雪的那一次,也足够让她觉得特别。
可现在被宋欲雪这样提出来,她觉得羞耻且无措,仿佛被看透。她好像一开始就处于低姿态的位置了。她强忍心里的酸楚和愤怒。
“宋老师,你放心吧。”祝随春笑起来,她还有闲心夹一片三文鱼,入口即化,“我可还是你的学生呢。”
宋欲雪想再把话说透,比如不要因为那件事而对她起别的心思,但似乎过于无情了,又或者自作多情。因而她止住了想法。
“宋老师。”宋欲雪心里咯噔,她害怕听到什么告白,这是一种压力。她看向随春,“能请你帮个忙不?”随春补充,“就,我们那社会实践需要一个指导老师。”
宋欲雪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小失落。这是最好的结局,她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而随春之所以现在提出来,是因为她想要利用宋欲雪现在那一点点愧疚。会有愧疚的吧?现在宋欲雪看上去眉间就有她不曾见过的于心不忍。她在为可能伤害她而于心不忍,祝随春有些扭曲的快乐了。
这实在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要求了,宋欲雪答应了下来,又和祝随春交换了微信。组员和指导老师,是无法避免交流的。
*
于皎逛完街回来,就见祝随春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玩着快乐球球。时不时骂一句我靠,我操,我日。脏话三连。
“吃了炮仗啊你?”于皎把东西放下,问。
祝随春脚后跟搁桌上,翘着板凳注目着手机,手指不断滑动:“球球死了。”
于皎大为震惊:“球球是谁?”
啪嗒。球掉落在红色的板块。祝随春崩溃大叫。
“咋了?”
“球球又死了。”
…………
“说吧,宋老师把你咋了?”于皎服了。
祝随春震惊:“你怎么知道?”
于皎觉得自己这两天翻的白眼的总和都要超过过去一年了。
祝随春一边玩着球球,盯着手机,一边说,“她。反正她就。”
于皎:“你有屁就快放!”
祝随春:“反正她就,哎,意思就说让我别喜欢她吧。你懂吧?我也给你讲不清楚。”
她想的通透,可开口就觉得难以表述。
“操,又死了。”祝随春放弃战斗,点开排行榜,她最佳成绩才两百出头。可新添加的好友宋老师霸占了她排行榜的第一名,1700 分。她真是搞不懂,宋欲雪这么一大忙人,怎么一天到晚还有空玩球球呢?还1700,那可不玩到手抽筋嘛。她恶意地揣测。1700,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女人。哼。
祝随春把手机丢在桌上,于皎拆了袋薯片,问她吃不吃。她摇头,片刻后又朝于皎伸手,冲于皎讨好地笑。
得,陷入感情漩涡的都是祖宗。认了。于皎把薯片递过去。
祝随春咔嚓把薯片咬碎,黄瓜味,“你说她是不是忒自信?忒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谁喜欢她啊。你还记得那跟我告白的学妹吗?我也是也有市场的。”
于皎:“我觉得她说的……”
看到祝随春的表情,于皎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那学妹都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了,还提,嘴硬。
祝随春就差没把薯片给当宋欲雪咬了,不过当没当,她大概心里也有几分逼数:“你说这些老女人是不是?啊?一天到晚给自己加戏。谁喜欢她啊?我才刚失恋好不好,我还没走出失恋阴影。”
于皎无语,也不知道是谁今天大早上起来敷面膜,上课盯着别人跟饿了十天的狼狗似的。要不是长得好看,估计就像个猥,亵预备犯。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赤裸,只是眼神中的情感藏不起来,很明显的,不是一个学生看一个老师的眼神。
和爱当然有差距,但已经足够使得宋欲雪在随春眼底显得与众不同了。
于皎开启了苦口婆心情感咨询大姐姐路线:“春啊。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也没想啥吧。就,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什么叫,你不能控制?你的心你还控制不了?”于皎恨铁不成钢,想了半天,又问,“你让宋欲雪当我们指导老师了吗?”
祝随春点点头,把微信号推给于皎。
于皎瞬间眉开眼笑,“哎呀,别管了。顺其自然吧。”
是谁上一秒才怼她的?什么损友。祝随春把薯片咬碎。
于皎的确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爱情不是数学题目,有唯一的正确答案。它更像是一道模棱两可令人生厌的阅读题,一百个考生一百个答案,而得分的人,只是最符合阅卷者心意的人。
她看着陷入烦恼的随春,叹了口气。
第009章
“一杯桃太郎。”宋欲雪坐在吧台上同调酒师次一郎打招呼,她和萧肖是这里的常客了。次一郎诧异于宋欲雪的转变,却未言一语,倒是萧肖见了挑眉,捧着他的百利甜牛奶猛喝一口。百利甜实在度数不高,萧肖酒量不行,他偏爱这一种,就像宋欲雪过去偏爱情逢沙场一样。
情逢沙场,sex on the beach。
萧肖:“你转性了?开始喝桃太郎。”
“试试而已。”宋欲雪看着次一郎调酒的动作,桃太郎混有蓝莓和薄荷味,液体是清澈的蓝色,如同孩童时期所见的那年的夏天,轻而易举能够抚平所有的哀伤。宋欲雪接过次一郎递来的酒杯,道了声谢。入喉是伏特加基酒混杂薄荷的味道。“你跟那30岁还有联系吗?”
萧肖突然被CUE,花了几秒反应,这才娇俏地翻了个白眼,“人家有名字的好吧?别一直叫别人30岁,人早就四五十了吧我估计,切,老男人。”
宋欲雪撇嘴,挑眉,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喝醉后抱着她一直嚎着30岁。
萧肖早年十七八的时候,爱过一个30岁的男人。那是在假日的暑期,萧肖还是肆意少年,只是把男人的家当作逃离原生家庭轰炸的一个防空洞罢了。他要北上去读书,男人送他去机场,又对他说,考虑一下和他的关系吧。萧肖给不了答复,他向男人申请了一学期的缓冲时间。可是当他下了飞机奔跑向男人家时,却被拒之门外了。他有了别的男孩,他没有等他。那段时间里,萧肖开始疯狂羡慕30岁的人,自由又安定,说爱就爱又抽身自在。可是当他快要30岁了,他居然还是会惦记那个夏天,惦记那一场已经不知真假的梦了。他所有关于爱和性的启蒙都在那个夏天开始又结束。
萧肖:“问这干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宋欲雪晃了晃酒杯,忧郁的蓝色涌动着,“只是想起我还没问过你,喜欢比自己大十多岁的人,感觉如何。”
萧肖很少提他和30岁,宋欲雪能够知晓也是因为上次醉酒发生的意外。
“再来一杯百利甜!”萧肖猛地把手上的奶酒灌进肚子里,次一郎纵容地笑笑,应了声好。
“你今天怎么回事”萧肖看向宋欲雪,一不小心又打了个酒嗝,“能有什么感觉?30岁就不是人了吗?”
那年夏天,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喜欢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总觉得,问题很大啊。宋欲雪看着萧肖,想象着十七八岁的他是什么模样。但脑子里总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形象出现,他会和现在一样的嚣张又肆意吗?还是青涩而懵懂。他的那份爱,又是什么样的呢?看着萧肖捧着新调好的百利甜牛奶笑,又和次一郎聊天侃着大山,宋欲雪纵容地摇了摇头,再怎么喜欢,最后也不过分开吧。她抬手,把桃太郎的蓝色一饮而尽。
*
622。祝随春躺在吊床上,嘴里含着棒棒糖,脖子上挂着耳机,吊儿郎当。于皎和kiki坐在一边,讲些小姐妹的话,来来去去也不过男人二字。蔡梦推门而入,看着悠闲的寝室众人,只觉得头大,她刚从图书馆回来,碰上了董思雨她们。别的组已经开题查资料了,她们倒好,八字还没一撇呢。
蔡梦把借来书搁自己桌上,一边收拾一边问,“实践的事,你们有什么头绪了吗?”
蔡梦看向祝随春,她摇了摇头,一问三不知。蔡梦又看向kiki和于皎,前者的眼神还满含歉意,后者倒是悠闲自得,一幅老娘不care 的样。
都是猪队友。蔡梦一个头比两个大。
这边,祝随春刚刚看到知乎提问,“你会接受一个性工作者的女朋友吗”。她鼓了鼓腮帮子,糖果在舌尖打转,把手机递给蔡梦,“这个呢?”
蔡梦扫了眼,感叹,“这个还蛮新颖的。但是好难啊。”
于皎好奇地问是什么,随春眨眨眼,“调查性工作者生活现状或者别的。”
于皎一听,立马一改坐姿,伸出右腿,弯腰,手从白皙笔直的小腿开始一路往上撩,一幅妖娆做派,“请组织放心,我一定从容不迫打入内部。”
逗得其余三人笑个不停,随春由于笑太嚣张,还差点从吊床上翻下来。她惊心动魄一番才稳住了状况。随春拽着吊床的边沿,探出半个脑袋来,“我们得走哪儿去找这些人啊?”
于皎想了想,“这还不简单?叫个男同学去踩点,然后咱们给点钱应该就能采访了。”
蔡梦不赞同地摇摇头,“如果我们想要接触的是她们真实的一面,那我觉得以消费者的角色去了解她们是不行的。”
Kiki赞同地点点头,她虽然乖巧,却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孩子,“她们会不会都有什么苦衷啊?”
对于性工作者的第一个刻板印象就是,她们大多是走投无路,退无可退,被逼到此种境地,把身体当作买卖的资本,在日复一日对于尊严的折辱里感到崩溃。
于皎摸了摸kiki毛绒绒地小脑袋,挑了挑眉毛,“傻丫头。随便躺着就能赚钱,要不是我爸妈争气,估计你也能在按摩店看见我了。”
于皎对于自己是什么人心知肚明,她被养出一个肆意人生又爱慕虚荣的性子。要她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甚至一个小镇,有姣好的容颜,出来读书,接触社会,远离了原生家庭的不堪,她大概挤破脑袋也想更上一层楼吧。而性、交易,大概是她所能想到的最简洁又最快速,可也是最危险的路。于皎摇了摇脑袋,不敢细想下去。她突然对于这件事涌起了无限的好奇。那些被认为是肮脏的,不自爱的女孩,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会是和她一样的想法吗?
祝随便也充满了疑问。她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一锤定音,“那咱们就定这个吧。当务之急不就是要去找到社会实践的采访对象吗?”
蔡梦点点头,“要不你去问问宋老师?”
这个提议得到了于皎和kiki 的双人赞同。
祝随春摸了摸鼻头,在三个人注视的威压下,乖乖给宋欲雪发消息。
祝随春:宋老师,您好。是这样的。我们的社会实践定下来是关于性工作者的课题了。就想请问一下……
祝随春头疼,她求助地看向三个人,“我要怎么措辞啊?”
于皎瞪眼,“就正常讲话呗。”
祝随春:“啊,我好紧张啊。”
晕倒。于皎上前就想抢手机,被祝随春阻止,她可不敢让于皎用她的手机和宋欲雪讲话,谁能知道这家伙究竟会说些什么东西。祝随春抱着手机摇摇头,“我来吧我来吧。”
她胡乱打了几个字,又忍不住修修改改一番,最后发了出去。随春猛地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这样子让于皎看了去,满是打趣。微信提示音一响,随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把手机拿起,可一看,是班级群里班长@全班人发的通知。她正略微失望想要放下手机,宋欲雪回消息了。
宋欲雪:这个选题当然是没有问题。但可能有一些难度。
宋欲雪话还没讲完,祝随春只看到对方一直处于正在输入中。她等了半天。
宋欲雪:我是有这方面的渠道让你们可以接近和采访她们。但是,前提是,我希望你的态度不要是高高在上的。你懂我的意思?
祝随春发誓,她要把“你懂我意思”这五个字拉入自己的聊天黑名单,但对宋欲雪例外。
宋欲雪:如果你们是以一种猎奇的心态,那我可能并不能为你们提供什么帮助了。
祝随春把聊天记录给三人看,蔡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那镜框根本没有下滑,可她就是习惯性这样。于皎问,宋老师这是什么意思?kiki和蔡梦也看着祝随春。祝随春心想,我又不是宋欲雪的翻译机。
她尝试着措辞:“我觉得宋老师可能就想说,我们不要觉得自己是985211的大学生,就天然地瞧不上那些性工作者吧?”
如果,她们随意同情,她们无端怜资&源&整&理:未&知&数悯,她们的施舍一般去关注,那就已经透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样的姿态,是不会有对等又真诚地交流产生的。随春给宋欲雪回消息。
祝随春:好的老师。我们会再仔细思考一下的^O^/
祝随春硬生生加了一个颜文字。
宋欲雪:嗯。确定自己可以,再找我就行。加油。
宋欲雪又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
很平常的两个字,加油。祝随春听的够多了,但头一回心里燃起了火焰。她看向其他三人,“要不我们先了解一下这方面的资料?真的确定自己可以做好,我们就再找宋老师。反正还有一周多。”
大家齐声应下,可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十天后就是国庆。
祝随春第一次想要认真的,去做一件事。那些年少时做过的关于新闻的梦,好像又燃起了光,在夜里微微发亮。
*
“谁啊?”萧肖见宋欲雪盯着手机回消息,问。
宋欲雪把手机放回包里,笑着摇了摇头,“就一小孩。”
第010章
十月一号那天,祝随春四个人提着行李站在门口等宋欲雪,那模样就跟小学生等老师带春游出行没什么俩样。
宋欲雪开了车,她的车倒和她本人温柔的气质不搭,是辆越野,Rubin3。6L的mop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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