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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宋老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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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就这么重要吗?”祝随春觉得心冷,她看向祝舒雅,觉得对自己的姐姐实在陌生,“房子就这么重要吗?”
祝舒雅笑弯了眼,她语带嘲讽和感叹,“权力更重要。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不联系,在我进台以后又熟络起来了呢?祝小四,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祝舒雅想起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客居异乡,每天饭都快吃不饱的日子。越发对这个从小被娇宠长大的妹妹看不上眼了,“你都多大了?得二十好几了吧。是,你爸妈有钱。可你就能吃他们的用他们的一辈子?你就想一辈子当暴发户煤老板的女儿?承认吧,祝小四,你就是个待在象牙塔里的小孩,没长大的。根本看不清这个世界。”
祝随春觉得自己被看透得体无完肤,她的确,除了高考成绩不错进了C大外,没有别的,任何可以拿得出手得事值得一提了。她这之前的大学一年,全然浑浑噩噩过着日子。现在说出要当调查记者这种话,听上去也像是天方夜谭了。
她好像,的的确确是过着很平常又浪费的生活。
祝随春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哽咽,她不服输,“可是宋老师做到了!”
宋欲雪,宋欲雪,宋欲雪。凭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宋欲雪比她祝舒雅高上一头呢?明明拿了记者首奖的是她,明明最先爬上现在的位置的人是她,明明混的最好的,也是她。可是她的老师,同学,都觉得宋欲雪比她优秀。难到理想主义就注定高于现实主义吗?
“你宋老师当年和我恋爱的时候,还不是和你一样?”祝舒雅出言嘲讽。一想到她曾把宋欲雪伤害,一想到这样一个人曾经对她低头,她就有种变态的快感。
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不断地拼劲全力在自己姐姐面前维护宋老师和自己刚刚燃起的理想的随春,无法接受自己姐姐和宋老师恋爱过的事实。她的眼眶里已经有眼泪打转了,似乎一眨眼就能齐刷刷掉落。
祝随春不可思议地问:“姐,你和宋欲雪?”
一上头把秘密说出了口。祝舒雅一个头比两个大,她拎包走人,结完账的她在店门口犹疑了很久,却又重新回头,找上了自己的小妹妹。说到底,还是那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女孩啊。
祝舒雅抱了抱失神落魄的随春,似警告又似安慰:“其实小孩也挺好的,可以的话,就一直做个小孩吧。”反正她有避风港,不像她,不长大就只有被社会淘汰。
祝随春摇了摇头,她从祝舒雅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金鼎轩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漫步在河边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宋欲雪打的电话。
她这一两天接受的连贯攻击实在太多了,她急于需要一个安慰。
当宋欲雪抛下同老师的聚餐和下午茶会谈赶过来时,随春正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她朝宋欲雪伸手,昂着头,奶声奶气地说。
“宋老师,你可以抱抱我吗?”祝随春眨了眨眼睛,那里还残留着哭泣过的痕迹,她神情十分诚挚,说,“我可是,刚刚抱过祝学姐的。”
抱过你,曾经日思夜想翻来覆去也忘不掉的女孩啊。
第017章
祝舒雅错了,她说祝随春和当年的宋欲雪一样。但宋欲雪清楚,祝随春比当初的她更为直接也更为勇敢。年轻的一颗心,似乎奋不顾身地燃烧了起来。
宋欲雪叹了口气,上前,蹲身,张开双臂把祝随春揽进怀里。拥抱是人类最为亲密的动作之一,祝小四靠在宋欲雪的怀里,胸膛那片的肌肤在绵软地起伏着,同呼吸一起,轻缓而极富抚慰感。宋欲雪松开了怀抱,拉出一段距离,伸手以指腹将随春眼角的泪蹭掉。
宋欲雪轻笑,“哭什么呢?我欺负你了?”
祝随春摇头。
她哪里欺负她了。是她一直在欺负自己。宋欲雪啊,这个凛凛如雪的她,原来也和她一样热烈地爱过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姐姐。
祝随春实在分不清这是缘还是孽了。
祝舒雅说的也没错,在宋欲雪面前,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小孩。
宋欲雪全然不知道眼前的小孩经历了什么,但她提起祝学姐,她就知道必跟祝舒雅有关。宋欲雪叹了口气,注视着祝随春的眼睛,澄澈像是泉水,她道:“跟我好好讲讲?嗯?”
她们坐在了公园里的小阶梯中,正值金秋,来往的行人很多,休闲静谧。
风吹过的时候会卷起叶子,踩碎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可是祝随春的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宋欲雪了。
“我是不是,很幼稚?”祝随春闷声闷气地问。
其实问出这句话就已经足够幼稚了。宋欲雪看着不远处带着孙儿玩闹的老人,道:“幼稚又有什么不好呢?”
成长都是在时间的洪流里裹挟着发生的。花是要开在白骨里的,才会是大家看到的明丽模样。能够幼稚是种天分和幸运。人总是会更加吹捧自己所做不到和没有的,比如大部分人谈及理想和那些坚持不懈的人,是因为他们大多都沦为了向现实低头的人。其实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又有什么高下之分呢?有分别的不过是人类而已。
“宋老师。”祝随春讲话时带着鼻音。她拿手背蹭了蹭鼻头,那里刚刚冒出一个鼻涕泡。
这惹得宋欲雪发笑,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你个小邋遢。”
“不。我才不是。”
祝随春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她说,“可是宋老师你,不幼稚啊。”
祝随春对于宋欲雪的情感,很大一部分在这一句话里被暴露无遗。
很多人总是去爱自己想要成为却失败的那种人。比如祝随春,宋欲雪这样的存在,就是她抬头仰望着的星星。
爱。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自我人格的修缮弥补和填缺,是一场自我完整的旅途。
宋欲雪是祝随春想要的那份成熟。可对宋欲雪来说,祝随春是她,曾经丢失而无可找回的那份纯真。勇敢直率,又相当胆怯。
“听着,阿春。”宋欲雪挽起了耳边的碎发,眼神清醒而直接,“我幼稚过。所有人都幼稚过。”
阿春。祝随春心里泛起蜜糖的甜。这是有点年代感的称呼,显得同一切都截然不同。
“你还小。你不得不承认在我和你祝学姐面前,你就是个小孩。这是事实。但是你要知道,年龄和资历并不是你一直这样的理由。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就算最后你可以抵抗洪流保留纯粹,你也应当知道人是如何长大的。”
“不要一味地畏惧和抵抗成为大人。只有舍弃梦想时,一切才会衰老枯萎啊。而梦想,可能就是别人眼底的,你的幼稚所在。”
“宋老师。”随春有些发愣。
宋欲雪淡然一笑,“你叫我一声宋老师,我好歹得当的起这称呼吧?”
随春说:“如果我最后,最后变得像……像他们一样。你会失望吗?”
变得成熟而市侩。这当然不是贬义词。这个世界需要理想,也需要现实。更可以说,没有现实者的基调,理想者根本无处可依。
宋欲雪回答:“那我和他们一样,你会失望吗?”
祝随春想,她还是会有失望的情绪的。可是她可以理解宋老师,尽她最大的努力,理解她的一切。所以她好像也得知了自己问题的答案。
“你真的要结婚吗?”
宋欲雪笑出声,“你都知道我和你祝学姐那点事了,还以为我要结婚?”
祝随春红扑扑着脸,有点丢面儿。
“不过也是,我啊,得跟他要形婚。”
“形婚?!?”
在从小就出柜的祝随春的眼底,形婚从来都是懦弱之人的选择。生而为人,活着的目的不是为了成就自我吗?不管为了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些没有坚持的人,是弃甲的逃兵。
祝随春问:“为什么?”
宋欲雪说:“逃不过啊。”
她看着头顶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看着远处的老人牵着孩童离开。
早在四年前开始,她活着,就已经不是纯粹的活着了。很无力,但是别无选择。
“失望了?”宋欲雪问,她看了眼祝随春,又把目光移开。
失望了吗?失望了啊。可是看着宋欲雪那张脸,她怎么也说不出这句话。宋欲雪啊,无论如何,都是她心里的星星。祝随春不说话,但宋欲雪懂这是一种默认的回答。她也对自己失望了,但形婚这条路,也不比出柜简单,甚至更难。其中所要面临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牵一发,则动全身。她压力很大。
“祝舒雅怎么给你讲了那事?”宋欲雪想起来。
祝随春下意识不想让宋欲雪知道她和祝舒雅的关系。她开始撒谎:“今天中午她请几个同学吃饭嘛,大家就起哄,没憋住吧可能。”
祝随春观察着宋欲雪的神情,小心翼翼,“老师,你生气了吗?”
宋欲雪觉得好笑,“我生什么气?她讲的也是事实。”
恋爱是事实,她为祝舒雅付出的过去也是事实。没什么好解释或者否认的,那都是她的青春。只是她和祝舒雅,还有账没算完。
手机响起,宋欲雪接了电话,她挂断后问祝小四:“我这边有点事。你一个人回学校可以吗?”
祝随春点点头,“老师你去忙吧!”
独行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是完全ok的。
可谁知道呢,她脑袋一抽选了地铁,本来就还没好完的手,被北京的沙丁鱼地铁挤来挤去,她有点崩溃,手开始疼起来了。接着全身都疼,心脏也跟着疼,一抽一抽的。
宋老师,是不是还喜欢她的姐姐啊?
也是啊,她和祝舒雅,差的也是十万八千里。她什么也没有,可祝舒雅呢,陪着宋欲雪走过了大学那几年。她们在她每天生活的校园里恩爱过,想到就令她心酸。甚至有可能,她坐过的教室,那些桌椅,某一个角落里会用笔勾画着她俩的名字或者涂鸦,留下可爱的爱心或者誓言。
天啊。
祝随春不敢想下去,她换了别的东西想。为什么地铁这么多人呢?为什么她的手这么疼呢?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内心的痛转嫁到身体上,她受不了了,她需要另外的慰藉,来自权威的慰藉。所以她转了目的地,去了北三医院。
于皎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正排队挂号。
“下午回来吗?”于皎问,“我们打算出去吃烤鱼。”
“我在三医院挂号呢,你们吃吧?”
于皎怒:“你又咋了?我这就几个小时没看着你,你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祝随春无奈解释:“没。就上次那个手伤,有点疼,我再来看看。”
“等会,你是不是得去挂骨科?”
“不然呢?”祝随春无语,她一对上于皎就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大人了,“不挂骨科我挂啥?”
“欸欸欸,你给我等着啊。你找找有没有姓岑的医生的,就找她。”
祝随春眉头皱起,“你认识啊?”
于皎在那头忙着把自己一堆化妆品摆出来,她挑挑拣拣,又回答,“哎,反正你就听我的呗,又不会咋地。我挂了啊,你给老娘在那等到起。”
祝随春:???
等于皎梳妆打扮,涂脂抹粉地来了以后,拽着祝随春往骨科医生那走,看了坐班的医生,祝随春终于知道自己朋友脑子里在想啥了。她几乎就是于皎的蛔虫,丫什么时候想吃饭拉屎她都清楚,更别提春心萌动了。
祝随春打量着面前的医生,金丝框眼睛,马尾扎在脑后,一袭白大褂,听诊器挂在领口附近。禁欲又严谨的模样,怪不得于皎这小浪蹄子动心。她瞥了眼桌上的牌,写着,主治医生,岑漫。
“岑医生!”于皎笑得可爱。
岑漫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怎么又是你?你得多衰,朋友都出事?”
祝随春:……
Ok,还是个嘴毒的。
“岑医生运气好,不如来救救我呗?”于皎丝毫不受影响。
道具·祝·电灯泡·随春开始深刻反省:她怎么就没有于皎的本事把这骚话都说出口呢?她怎么就这么怂蛋呢。
岑漫啧了一声,“我可不想废物回收。”她看向随春,“说吧,怎么了。”
气氛剑拔弩张。
祝随春:怎么办,宋老师,我想回家qaq
第018章
祝随春的手没啥大碍,岑漫给她开了点外敷药,让她定时弄就成,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总共就十来分钟的事儿。祝随春这一看完就想走,她对一直待在医院可没有快感。倒是于皎,死命摁着她的肩膀,不让她有所动弹。祝随春甚至觉得,于皎可能为了把她留在这再给她手臂上来一重击。
趁岑漫被人叫出门询问事情这点空档,于皎立刻弯腰低头凑在祝随春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走什么走,还是不是姐妹?”
祝随春:……
这种时候想起来我是你亲亲小姐妹啦?是不是还打算和我共同庆祝闺蜜节?想当初我被困卫生间,连环夺命call等你一张纸江湖救急时,你又在哪里呢?是在P城还是防空洞呢:)
见祝随春不为所动的样子,于皎下了血本,一字一字地说,“一杯一点点。”
祝随春挑眉,作势要起身,于皎瞥了眼外面,眼看岑漫就要回来,她狠下心,又把祝随春摁回原位,“两杯两杯!奶霜波霸随便加!”
嘻嘻嘻。祝随春乖乖坐回位置。
岑漫回来,见还是她俩,皱了皱眉:“还没走?”
祝随春为了给姐妹打配合,做作演戏,扶着自己的右手皱着眉,于皎则成为了她的发言代理人,故作急切地说:“岑医生,你看,她还觉得不舒服呢。”
岑漫似笑非笑,“是吗?我再看看?”
她说完作势就要把祝随春的手臂拿过去看,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小棒槌。祝随春傻了眼,向于皎投射出求救信号。
不行,姐妹可以死,老婆必须追。于皎不忍看,扭过头,就等着祝随春的惨叫。她在心里道歉,发誓今天以后要对祝小四加倍的好!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她挺好的。”于皎转过头,看着岑漫。岑漫扯了扯嘴角,“有病的是你吧于皎。无不无聊?”
岑漫抬手看表,秒针从未停止走动,她已经浪费了好几分钟,“我在上班。别闹了。”
“那你先答应周末和我吃饭!”于皎见缝插针。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病?”岑漫有些火大,那模样挺凶的,祝随春紧闭嘴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于皎的神色。她只感受到于皎拽着她离开的力道。等她俩都快走到门口了,后面又传来岑漫的声音,她说,“再说吧。等我消息。”
上次她俩碰面后,于皎就问岑漫要了联系方式,还发了骚扰短信。
祝随春和于皎一起回头,发现岑医生已经埋头开始专注自己的事情了。于皎还没死心,又想说点什么,但是被岑漫冷冷地抬眸看了一眼后,她就闭嘴了,终究是乖乖拉着祝随春离开了。
她俩走出医院,恰好碰上一老人蹒跚着爬着门口的台阶,随春凑上去顺手帮了忙。
于皎拿胳膊肘撞她,“这么热心。不怕来个假摔啊?”
祝随春盯着于皎,“你有气别往人老人家身上撒。有本事就去找岑医生?”
“谁找她啊!”于皎恨恨地想,加快了步伐。
“你前任?”祝随春跟了上来,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于皎瘪瘪嘴,“是我前任才好嘞。我就有理由死缠烂打了。”
前任多好啊。这两个字就证明了俩个人之间至少得有一段双方都承认的过去吧。她倒好,一头热。
祝随春疑惑。“那算啥?”祝随春想起于皎的行事风格,小心翼翼地问,“炮友啊?行啊你于皎。”
“咳。”于皎瞥了眼祝随春,垂着头小声逼逼了一句。
“什么?后妈——?”
“不是啦不是啦!”于皎推了一掌祝随春的背,“是差点!差点!”
祝随春往前踉跄了一步,觉得这劲爆程度和曹禺的《雷雨》有得一拼,“咋回事啊?”
“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你可不能告诉别个。”又是四川话,祝随春点点头。
“不行,你跟我拉勾勾。”
祝随春看着于皎,无语伸出自己右手,弯起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大拇指和大拇指盖章完成,这样的形式感给了于皎安慰。她得到了保证才接着说,“我以前小嘛,不懂事。那会才刚离呢,我妈睡过的被窝都还是热和的。我爸他就给我带个阿姨回来,还说要结婚。是你你不气嗦?我这不就,就,就想了俩招折腾她嘛。”
“然后——?”
于皎瞥了眼祝随春的脸色,补充,“然后我花钱雇了小奶狗勾引她——”
她声音越来越小。
祝随春:……
“她知道了。然后勾引了我——”
祝随春:……
不是一家人,真的不进一家门。
其实岑漫真没勾引,谁会勾引一个刚上高中的小女孩?她就是穿衣风格开放又性感了点,一天到晚在家里搭个睡袍就出门了。于皎所有关于女人的定义,都是岑漫教给她的。和她妈的可爱全然不同,岑漫的身体是极富肉/欲的。一个性意识刚刚萌发的小女孩,对上了一个充斥着荷尔蒙的女人。
“然后你爸知道了?所以没结成婚?”祝随春不靠谱的猜测。
于皎翻了个白眼,“然后,我爸妈迅速复合了。她是我爸妈的老同学,被我爸千求万求找来做戏气我妈的。”
祝随春无语望天,丝毫不奇怪这样的家庭能够养出于皎这样的性子了。
“所以你现在是?还爱着她吗?”资…源…整…理:未…知…数
于皎嗤笑出声,“随春啊随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呢?哪有什么爱不爱的,就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啊。凭什么她短短一个月就可以占据了我整个青春,而我对她来说,估计一个屁就放出去了。”于皎一脚踢开面前的石子,“当年可是她二话不说就走。这么多年没联系了。好不容易让我逮着她了。上周我不陪人来堕胎吗?碰见她了。我当时看见她我就想,这一回我不得好好折腾死她。”
祝随春叹了口气。
“你干嘛?”于皎怒目,“叹什么气啊!有什么好叹的。”
祝随春做出我佛慈悲的姿态:“我这是可怜岑医生,被你这种祸害缠上。”
“你丫找打吧!”在于皎抬手的一瞬,祝随春就发挥了自己猎豹的敏捷,一溜烟蹿了出去。没把于皎气死。她追着祝随春跑,俩人在街上嬉戏打闹。
祝随春撞到了路人,她弯腰道歉说对不起,人脸色才刚好,看上去被冒犯的不悦刚缓和了点,于皎这个不长眼的又冲了过来。一击连环撞,路人又遭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于皎和祝随春齐齐道歉。
操,神经病。路人骂到,加快步伐错身离开她俩。
祝随春和于皎互看了一会儿。
“听见没?”祝随春努努嘴,“人骂你神经病呢。”
“你就是欠揍吧你?你在宋老师面前也这样?”
祝随春急眼,“关宋老师啥事?”
“你看你,一提人就急。”于皎啧啧两声,“还说不喜欢不喜欢。哎哟。我们小春春动凡心了。”
“于皎!”
“欸,在呢!”于皎龇牙,眼睛完成月牙儿。
祝随春气呼呼,不过很快,她眼睛里闪过精明的神采,她笑嘻嘻地伸手攀过于皎的肩膀,说:“皎妹,咱们回医院吧。”
“干嘛!?”于皎后退一步。
“哎,手有点疼。想找岑医生复诊一下。”
“你别别别!”于皎使着气力想要从祝随春的手下逃脱,奈何人家练过跆拳道,她连花拳绣腿都没,“我错了,我错了成不?”
“不是刚还说要征服人岑医生吗?”
于皎煞有介事地讲,“那也得做好准备。等我把我的战斗高跟鞋穿上,我就再来找她。前一天再敷一个昂贵蕾丝急救面膜,哎,巴适得板。”
一提起化妆品,于皎就全然忘我的快乐了。她干脆拉着祝随春进了附近的购物中心。
看着于皎凑在专柜前不停地试色,那股子还要偶尔扭头过来问她怎么样的鲜活劲儿让祝随春觉得愉快。
于皎啊于皎,就该这么肆意妄然,而不是刚才提起岑漫时那副极力想要掩饰却失败的强颜欢笑的模样。
“随春!你过来!”于皎站在TF的柜台前冲她招手,手里还拿了根口红,“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你过来试试。”
“来啦。别急。”祝随春小跑过去。
“这颜色不错吧?”于皎把她替随春选的色号递过去,可祝随春的目光被另外的吸引了,她对着色卡找到了口红,lips&boys,cary。好像宋老师唇上的颜色。
“你喜欢这个?”于皎凑过来瞥了眼,“这也太温柔了吧。不适合你。你试试这个,Guillermo。”
“不要。我就喜欢这个。”
于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啐了一句美妆直男,又开始为自己挑选口红。“我觉得这个不错。我今儿要买了晚上立马去13蹦迪。姐妹我今天就艳杀八方。”
祝随春买完口红就靠在一边看于皎,真好啊。她希望她的朋友于皎,永远年轻,也永远张扬。声色不缺,爱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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