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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她有两副面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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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随意地倒在地板上,陈千盏倒了杯水端在她头边上,几只猫凑过来,被姜荻搂了个满怀。
  “一个人啊,行,有我当年的风范。”
  陈千盏曲着腿坐在一边,一边解她自己脖子上挂的链子,“缺钱我借你点啊,不过可别到时候你家人杀上门来,那我恐怕是要吃牢饭。”
  “你又不是没吃过,”姜荻对陈千盏酒驾拘留的事儿印象很深刻,每次都要旧事重提,“也就陈新塘知道你吧。”
  “你能不能别提这茬,”陈千盏唉了一声,“小塘最近都没什么动静,还是你不带他出来玩儿啊,成天就徐灯徐灯的。”
  “这可不怪我,”姜荻滚了一圈,结果压到了她的手,哎哟一声,“他跟我哥估计出了点事,失恋了吧他。”
  “啧,真惨。”
  姜荻讲起来还是有点惋惜,虽然陈新塘的暗恋实在是扭捏地像小媳妇,但真情实意不容置疑,她跟对方一起长大,看着对方那份喜欢也跟他们一起长大,其实结果她也能猜到一点,但陈新塘义无反顾,旁人又怎么能劝他先行退场。
  到现在她哥这边家也不怎么回来,上次见面还是那天下雨,今天因为她跟她妈的事儿在医院照了个面。
  男人相貌真的算不上和善,怎么看也是直到没边儿的人,但性格太好,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陈新塘希望。
  直到退无可退,才一刀两断。
  她谈恋爱才不想这样。
  要是很喜欢,不在一起也得是藕断丝连那种。
  “老千你帮我买个车票,去乌庄的,两张。”
  “两张?”
  “你和徐灯?”陈千盏打了个哈欠,顺手捞了一只猫,“她怎么会跟你离家出走。”
  “她才是真正需要离家出走的人好吗?”
  姜荻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那点啊,顶多算无理取闹,强行找个理由,徐灯的话,是真的伤心。”
  陈千盏哦了一声,“还玩心心相惜呢。”
  “是啊,心心相吸嘛,全靠一张嘴。”
  姜荻笑了一声,“那明天麻烦陈老板送我们去一下火车站了。”
  姜荻跟陈千盏挺能贫,毕竟陈千盏算是能聊的人,各种话题都接的下去。
  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陈千盏的手机响了,姜荻凑过去听,很不高兴地说:“你俩什么时候存的号码……”
  陈千盏:“……”
  她目送着姜荻屁颠颠地开门出去了,没过一会把徐灯拉了进来,俩小姑娘一前一后,一个笑脸一个黑脸,倒挺有意思的。
  陈千盏去接过徐灯的书包,正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姜荻说了句:“还有人。”
  “谁啊?”
  门被猛地推开,姜荻拉着徐灯迅速站到了一边,门外站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妆容精致,穿着时尚,拎着个包,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千盏,“我来一下应该不打扰吧?”
  姜荻见过这个女人,识趣地拉徐灯去楼上了,徐灯很是茫然,问:“那谁啊?”
  “陈千盏的妈。”
  “这么年轻?”
  “她妈……比我妈还能保养的。”
  这栋房子因为风格的原因,整体都很开阔,所以隔音不是特别好,楼下的说话声楼上也能听到一点。
  徐灯其实有点好奇,但姜荻却拉过了她,两个人倒在二楼的沙发上,姜荻问:“决定了?”
  徐灯点头。
  “那明天就走。”
  “我跟着你。”
  徐灯说这话的时候也没别的意思,但她一说完,发现姜荻的眼睛跟点了火似的突然就亮了,然后可以预料到的拥抱来临,徐灯鼻尖都是姜荻的味道,这时候她也不再去推开对方了,反而一反常态地张开手,抱住了姜荻的脖子。
  姜荻埋在徐灯的肩上,声音有点闷:“我好高兴啊。”
  徐灯:“我带的钱用不了几天的。”
  “那再打工赚点就好啦。”
  “好。”
  徐灯应的很稳,其实她有点虚,她从来没去过什么远的地方,经历过有且一次并且漫长的旅途就是从老家到这个城市,而现在,她以前做梦也没想到的离开会来得这么快,草率地决定,任性地出走,什么也不考虑,就这么跟另外一个人,连去哪里也不知道的离家。
  出走。
  第二天是陈千盏开车送她们俩去火车站的,开车的女青年一路上哈欠连天,徐灯怕个半死,生怕自己还没出去就死在半路上。
  陈千盏昨天跟那个女人也没讲多久,但她半夜似乎出门了,徐灯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楼下的动静,想起床看一眼,却被姜荻按了回去。
  “你们走吧。”
  陈千盏把她们扔在车站门口,在车里对她们挥了挥手,“别死在外面啊,有些青春期的中二病趁早治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认真想想,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之类的。”
  “吵死了你,”姜荻冲她说了一句,“谢了啊。”
  然后揽着徐灯的肩头也不回地进了车站。
  徐灯没坐过火车,上次被接回来还是跟叶瑕坐的高铁,姜荻也没坐过,新鲜得很,但她俩的新鲜劲一下子就过去了,互相倒肩睡到天昏地暗,醒来发现只不过是天黑了,三十多个小时,平常一闪而过的时间,在这样漫长的路途上却显得特别煎熬。
  还是硬座。
  姜荻臭骂了陈千盏一顿,本来还想用徐灯的手机发信息的,被徐灯制止了。
  “等到了我先去办张手机卡,”姜荻托着脸,郁郁地说。
  徐灯没搭理她的牢骚,一心一意地盯着窗外的景色看,其实也没什么,连绵的山,到现在也没开很远,远处村落的灯火,还有虫鸣,车厢内打牌的声音、聊天的声音,小孩哭的声音……
  吵吵嚷嚷,热闹又烦人。
  等她再转头一看,姜荻又睡过去了。
  她依旧扎着头发,抱着包睡觉的时候头发垂下来,侧脸很是乖巧,她看上去就跟这样的场景不太相融。
  怎么说呢……反正就像来体验生活的人。
  徐灯没想到自己会开始这种说走就走的旅程,她也告诉爸妈,她也没什么好告诉的,她甚至觉得叶瑕根本不可能发现她走了,发现这个过程可能要用一周。
  毕竟离婚的财产分割有的忙,上班还是要上的,家里还有小女儿要安慰。
  太忙了,忙到其他都可以忽视。
  徐灯低下头,车厢里挺热的,她却依旧穿着外套,一只手插在兜里,摸到了昨天塞进去的纸条。
  她又看了看。
  很小的时候她妈其实是会给她写信的,几个月一封,挺长的那种,第一行是“给我亲爱的宝贝”,她那时候不大,字认的不多,每次翻着字典看,读懂了会笑。
  可惜再大点就没有了,徐姝渐渐长大,忙碌的事情也很多。
  其实也可以写吧,半年一封也没关系的,她那时候这样想,现在却觉得只是对方不重视她了。
  再后来,她那藏在小铁盒里的信封在某天放学回家时都不见了,去问在厨房生火的老太太,对方枯瘦的手指了指火光,徐灯看到了还有一角还没烧完的信纸。
  然后她什么都没了,也没什么可以珍藏的。
  直到现在,这不知道因为什么情绪留下来的纸条在她掌心,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紧接着是身体靠过来,然后手掌盖在她的眼上,她听到姜荻轻轻地对她说:“别哭,别看,别想。”
  作者有话要说:  “你还有我。”
  ——
  以后最后一句话我放作者有话说里啦)希望大家不要屏蔽我的废话说)小声嘀咕
  ——
  感谢狼的夏天这位朋友的深水□□……(太破费了您……)


第41章 乌庄
  到的时候是早上五点多; 徐灯浑浑噩噩地下车,姜荻拉着她走在通道上,这是一个很小城镇的火车站; 连出站口都简陋过头; 窄小的一条,铁栅栏被拉开,一走出去,能看到停得密密麻麻的出租车和黄包车; 还有马路对面的早餐铺; 蒸汽在晨光中飘散; 伴随着熙攘的人群和陌生的口音。
  怎么看都遥远得可怕。
  又有点似曾相识; 她跟着叶瑕从老家到C市的时候也是一个感觉,不过C市很大; 很繁华,高铁站出来是恢宏的广场,然后他爸开车来接她; 有点尴尬地一路回家。
  姜荻看徐灯呆呆的; 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脸; “怎么了?”
  徐灯也懒得制止了; 提了提包; 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像做梦。”
  “诶对了,我听你说你好像没出来玩过,那正好; 咱们可以在这边玩一圈。”
  姜荻拉着徐灯往前走,她站在公交站牌前看了看,徐灯拉了拉她的衣角,“姜荻。”
  “嗯?”
  站牌前一大票人,徐灯小声地问她:“我们去哪儿啊?”
  她这样怯生生的模样实在有点少见,让姜荻一下子就想到她第一次见徐灯的那副窘迫场景,现在想想依旧很有趣。
  怎么这么怕生啊?
  她在心里想,然后往徐灯那边靠了一点,笑着说:“去那什么南明路,橙港搞乐队那个唱歌的你不是见过吗,他老家在这里,他建议我去那里租房子,好像便宜一点。”
  少女说话的时候特别肯定,徐灯那点漂浮不定的感觉顿时消散了,她脚底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子,嗯了一声。
  姜荻好厉害。
  她想,却也不会当面这么夸她。
  对方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管是跟陌生人说话,还是在陌生的地方走街串巷地找租房,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陌生的,好像连头顶高悬的太阳都变了。
  徐灯跟着姜荻坐上老旧的公交车,一站一站的颠簸之后下车,穿行在在C市不会有的羊肠小道上。这里似乎昨夜下过雨,有些屋檐下的坑洼地面还没有完全干透,有些老房子外放着坛子,上面的水都长满了绿色的植物。
  说话声是细软的,不像在C市里出租车司机与风声相和的粗犷口音。
  这里是南方。
  姜荻并没有急着去找房子,她俩也没多少东西,反而很方便,她还拉着徐灯在街边吃了一碗莲子羹,路边摊上的小吃挺多的,徐灯看着姜荻跟饿鬼投胎似的恨不得见一个买一个急忙制止了她。
  “你现在很有钱啊?”
  姜荻停顿,“没有。”
  “吃个屁,赶紧走了。”
  姜饿鬼急忙跟上,没走几步喊道:“徐灯儿你知道路吗就瞎走!”
  “不知道!”
  前面的姑娘回得理直气壮。
  姜荻小跑着跟上,直接搂住了徐灯的肩,“哎呀跟我走啦,晚上我们去游湖怎么样?”
  “你自己游去吧。”
  “哎,别啊,我自己去叫游荡,跟你才叫游湖嘛。”
  徐灯:“……”
  到了姜荻说的什么南明路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这片是在闹市,但路不宽,两边的房子很陈旧,还有雕花木栏的阁楼。徐灯跟着姜荻,看对方老道地跟房东谈好了价钱,谎称自己是大学生,这附近好像有个大学,这片儿不少房子住着的都是年轻人,也有暑假不回家的,一直待着。
  拎包入住依旧有很多要买的东西,这个房间是木质结构的,木窗推开可以看到外头不远处的河,河两岸是低矮的房屋,和C市的高楼相比,没那么凌厉,反而让人舒服了许多。
  徐灯坐了那么久的火车早就累得不行了,躺在棕板床上躺了一会就睡过去了,姜荻蹲在地上整理她俩的行李,她是真的就这么干脆出来的,就带了证件和陈千盏友情赠送的几件衣服,徐灯带了不少钱,姜荻也才知道这人居然有藏现金的习惯,一摞的钞票,差点没把真白富美给吓死。
  姜荻正准备出门买东西,她转身就要去叫徐灯,结果发现对方居然就这么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板上睡着了,她俩租了个小房间,带卫生间和厨房的那种,房间外是一个小居室,不是很宽敞,但也很够了,不过跟家里比实在是不值一提,而且这房子似乎也很多年了,住过不少人,墙面也是灰扑扑的,角落里还有好多空啤酒瓶。
  “徐……唉,”姜荻站起来,看了一眼完全睡死过去的徐灯,她挠了挠头,“在火车上就不睡……”
  全程苦着脸一副是她强行拽她出走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看上去还有点想哭哭不出来的感觉。
  太软了。
  掌心遮盖住对方眼睛的感觉还在,睫毛刷过手指的皮肤,很痒,还有点潮湿,她没去拿徐灯手上的纸条,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长辈总是习惯自以为是,把自己的情绪毫不遮掩地丢给子女,对他们来说的无关痛痒,对孩子来说可能是晴天霹雳。
  说到底,太在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觉得徐灯实在太单纯了,无辜且无害,真正的白莲花说的才是她,不带贬义的那种,表面上非常地冷淡,心里却经常保持柔软,可惜她柔软的对象却不太温柔,把她刺个遍体鳞伤却还要佯装无所畏惧。
  如果她的柔软都是针对我的就好了。
  姜荻蹲在窗边,看着徐灯的睡脸,徐灯愿意跟她出来在她的意料之内,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到底保持着什么样的态度。
  你把我当什么呢?
  她需要肯定了,之前那么多年别人的肯定都很没意思,在青春期这场有别于常人的喜欢里,她最想知道的是她喜欢的人喜不喜欢她。
  又没办法去逼问。
  舍不得。
  她叹了口气,最后站起来转身出门了。
  徐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睁开眼的时候她还有点茫然,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睡过头总有一种晕眩感,还有点恶心。
  姜荻不在。
  她反反复复地确认,最后慌了起来,拿起手机想给对方打电话,却又骤然反应过来姜荻似乎把卡给扔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墙上,目光有点呆,等到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陡然惊醒,望向走进来的人。
  姜荻拎着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吵的不得了,还有她的喘气声,一下子就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你醒啦?”
  姜荻笑着放下东西走了过去,徐灯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看着她走过来,问了句:“你去哪了?”
  “买点东西,顺便办了手机卡,把你号码加进去啦,加一块钱无限打!是不是很合算?”
  她坐在床沿,漂亮的脸蛋因为生动更加吸引人,徐灯抬眼看她,看姜荻喋喋不休地说路上的的情况,还有在楼下肆无忌惮接吻的小情侣,以及她们的房间到底要怎么样装饰。
  她闪闪发光。
  徐灯突然松开环着膝盖的手,就这么抱住了坐在一边的姜荻。
  “床单我……”
  姜荻的话戛然而止,她能感觉到徐灯呼吸的急促,而且越搂越紧。
  “你是想让我窒息吗?”
  姜荻抱住徐灯的肩,她自然地吻了吻对方的脸颊,“你这么主动让我有点害羞。”
  害羞你还亲我。
  徐灯心里马上冒出这个声音,但她依旧越扒越紧,在姜荻耳边说:“我有点害怕。”
  姜荻把徐灯摁在床上,笑着说:“还有让你更害怕的。”
  ……
  徐灯被挠地在床上打滚。
  姜荻的马尾都塌了,因为手还有伤,她挠痒动作也不是很迅速,不过至少知道徐灯居然相当怕痒。
  很好玩。
  两个人都喘着气望着对方。
  窗外是落日,姜荻跪在床上,她看着徐灯说:“别怕,我一辈子都陪着你。”
  徐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姜荻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平日里无神的眼因为她的话而亮起,像是外面落日的余晖融进了徐灯的眼,融金一样,又耀眼,又让人无法抵挡。
  徐灯朝着姜荻张开手,姜荻自然地倒下,她们并肩躺在小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隔了很久,徐灯转头看向姜荻,说:“你别骗我。”
  姜荻深吸一口气,“骗你我就去死。”
  ……
  姜荻买了一大堆没什么用的装饰品的,被徐灯嫌弃了很久,在姜荻铺床的时候徐灯吃完了对方从外面带回来的生煎包,已经冷掉了,但徐灯看着姜荻也能吃完。
  她们都是没有享受过传统家庭的人,在这个离C市千万里远的地方大费周章地搭了个窝,企图搭出年少掺杂着心心相惜的爱慕居所,搭出一段脱离成长背后桎梏的全新巢穴,在全然陌生的地方里,过一段偷过来的自由时光。
  等全部弄完都晚上八点多了,徐灯在卫生间捣鼓了半天干脆连澡也一块洗了,洗完澡后她们出去溜达了一圈,小地方的晚上很凉快,她们拉着手在蝉鸣的树下走着,还租了一台特别小的冰箱。
  徐灯扯了扯姜荻的背心,问:“你怎么穿衣服跟陈千盏越来越像啦?”
  姜荻按住还在不停对她衣服进行伸缩作用的手,“我问她借的。”
  徐灯这才想起来此人真是一穷二白,吃她的用她的还睡她的。
  她嫌弃地撇了撇头。
  姜荻见了,“干嘛哦?!”
  徐灯哼了一声。
  “那你衣服给我穿我也能穿啊,反正我这么好看。”
  她话里的洋洋得意让徐灯咬牙启齿的同时又没办法反驳,最后干脆走快了几步。
  “哎你走那么做什么,我受伤了全身都很疼的。”
  你丫又不是腿伤了。
  徐灯想到刚才姜荻洗澡死乞白赖让她帮忙的模样,又不由自主地脸红。
  后面的二傻子还在大喊,徐灯忍无可忍,转身吼道:“吵死了你!”
  姜荻好委屈,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不动了,她长得漂亮,晚上洗完澡头发没就出来了,长发披着,有点松散的美感,就这么蹲在树下,来往的人都看她好几眼。
  徐灯走出了将近一百米,发现姜荻居然没跟上来,回头一眼,差点没气笑。
  姜荻蹲在树下跟一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大黑狗对视。
  那狗很高,跟蹲着的姜荻平视着,耳朵很大,跟驴似的,这一人一狗不知道在做什么眼神交流,等徐灯折返的时候居然还在互相凝望。
  “你干嘛呢!”
  徐灯走了过来。
  姜荻:“跟狗诉苦。”
  徐灯冷笑,“诉出什么奇冤来了?”
  “它说它被它主人赶出家门,很惨了。”
  “我说我被女朋友丢在路边,更惨了。”
  您还对仗工整……
  徐灯无话可说。
  突然传来一声口哨,原来是个小孩吹的,冲那只手招手,刚才还坐的很好的狗蹭地站起,奔了过去,亲昵地蹭在主人身边。
  徐灯:“是人家让它在这等的吧。”
  姜荻:“所以我在这里等我的灯。”
  徐灯唉了一声,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灯来了,快走吧。”


第42章 雀跃
  乌庄是个水乡; 她们住的地方再往前一点就是乌庄的长河,南方的水乡都大同小异,不过是有些声名显赫; 有些无人津问而已; 无人问津有无人问津的好处,不会太吵闹,也不会人山人海。
  头两天姜荻跟徐灯都忙着整理她们住的地方,第一天晚上将就了一下; 第二天开始就大费周章地清理; 铺了竹席; 换了枕套; 在木窗边挂上风铃,把冰箱塞满; 姜荻还从街边收废品的阿婆那里买了一台八十年代的那种电风扇,风力很大,就是特别沉; 她扛上来敲门的时候徐灯觉得对方的大概是要断气了。
  这个地方的生活节奏太慢了; 慢到每一天都是在养老; 但一天又很长。
  徐灯睡觉一向睡不长; 这条街口有早市; 每天早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能听到声音,有点嘈杂,她在朦胧的天光中睁开眼,听着陌生的口音; 听着楼下小道上有摩托车开过的声音,石板被震起,又落下,咕咚的一声。
  老旧的电风扇铛铛了一夜,现在还在锲而不舍地发出噪音。
  昨天傍晚下了一场雨,没那么热了,姜荻吵吵嚷嚷地要试一试她新买的电风扇,把空调遥控器不知道藏到了哪里,吃晚饭就献宝似地拉着徐灯坐在地板上,非常虔诚地去按第一档的按钮。
  可惜着电风扇年纪有点大,声音非常给力,扇叶就是不动,姜荻气急败坏地站起来,手指在其他档位一直按着,最后干脆拿了支筷子戳了戳,哐当一声,经年未动的齿轮运作,扇叶哗哗作响,伴随着跟钢罩摩擦的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姜荻哇了一声,特别兴奋地拉着徐灯:“灯儿!五块钱诶!我捡到宝了!”
  徐灯:“……”
  “那你很棒棒哦。”
  她伸手揉了揉眼,姜荻整个人跟章鱼似地缠住她不放,手脚并用,即便天气凉快也被她活生生地抱出一身汗来。徐灯有点无语,毫不留情地推了对方一把,被推的人哼了一声,拉个干嘛啊的长音,眯着眼睛又要蹭上来,徐灯抓起枕头往对方怀里一塞,自己轻快地蹦下了床,回头看了一眼又昏睡过去的姜荻,嘀咕了句:“猪啊……”
  “猪”抱着枕头翻了个身,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啧了一声。
  徐灯揉了揉头发,赤脚站在窗边看了会远方,最后打着哈欠出了房间。
  她到现在早晨还是恍惚的,睁开眼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天花板都不再是白色的墙面,而是深色的木板,陌生地方带来的放松感跟紧张感并驾齐驱,在此刻一个人的场合里相互拉扯,有点怪怪的。
  她洗完脸喝了口水,很自然地去热了一下昨天晚上她跟姜荻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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