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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她有两副面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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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荻撞了这个说风凉话的人一下,对徐灯的趔趄都暗爽不起来了。
一瓶矿泉水很快见了底,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把瓶子一丢,指着徐灯说:“算你狠啊这次。”
回答的是徐灯的轻哼。
这会儿都块九点了,徐灯反正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即便来到这边都好几个月了,她依旧有一种白天和黑夜的城市是两个地方的感觉,霓虹灯一开,就跟加了什么玩意似的,晕头转向,除非按照每天的路线,不然是死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的。
姜荻看了眼手机,转头对徐灯说,“九点多了,你回去么?”
“你还有活动?”
“没有啊,”姜荻嘴都是肿的,徐灯看一眼就想笑,忍得很辛苦,差点喘不过气,咳了好几声。
“得了啊,这么好笑,”姜荻推了她一把,“找得到回去的路么小傻子。”
“你才傻子,”徐灯一拳垂在姜荻背上,因为这种动作,她扎着的小揪都一抖一抖的,姜荻手痒地不行,伸手去摸了摸。
“你自己扎个丸子头摸摸得了,脏不脏啊那手。”
徐灯看姜荻那个眼神就知道她想干嘛,伸手拍掉了对方的入侵。
“我头发比你长这么多,扎不成你这样,”姜荻耸了耸肩,侧头看了眼徐灯,街上的人其实还挺多,来来往往的,徐灯虽然没她高,步子到是迈得挺大,没一步都很精准地才在砖块中间。
“再说了,摸自己的有什么意思。”
她说这种话实在是有些流氓,徐灯瞥了她一眼,觉得此人的厚颜无耻估计是长年累月积攒的,“你那同桌,”
“小禾啊,怎么了?”
换下那超级朋克的一身,姜荻现在穿着A字裙,上半身的竖条纹衬衫看上去也很简单,长发披肩,怎么看都相当淑女,走路的步子也慢慢悠悠的,逼得徐灯不得不变成小碎步。
“她不成天丸子头丸子头么,嗯……值得你摸。”
徐灯对班里的人名字还是叫不出来,一大半人脸跟名字对不上,连值日大家都给她排的是擦黑板和倒垃圾这种简单活计,根本没必要像扫地的人那样需要集体活动,对姜荻那个同桌也不过是经过的时候多瞄了一眼。
“我不要面子的啊,”姜荻叹了口气,“一个女神……嗯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徐灯:“……”
她现在的表情生动形象地让人想到“令人作呕”四个字。
“干嘛啦,”姜荻唉了一声,“我对自己的人设还是很满意的。”
“是是是。”
徐灯相当敷衍。
“这好远哦,这样吧,打车回去好了。”
姜荻看了看手机,叫了辆车,问徐灯,“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去好了。”
“说的好像你是开车的一样。”
徐灯凉凉地回。
“你要是想我骑我的坐骑也不是可以啊。”
“别别别,无福消受。”
一想到那使人头昏脑胀的震感,徐灯就不想再经历了,这会儿站在原地等车,姜荻拿着手机估计在发信息,头发垂在胸前,光一个侧脸就好看地令人嫉妒,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什么德行,徐灯还会因为自己略微恶毒的嫉妒而良心不安,不过现在良心真的活蹦乱跳,没什么好自我反省的。
下一刻,她自个儿的手机也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她妈的。
前几个小时她爹的电话,现在她妈的电话,徐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结果对方一开口,果然发现真不是什么好事。
“徐灯啊,你妹妹回家没有的啦,”亲妈估计还在外头,这样对小女儿的关心扑面而来,徐灯没滋没味,回了句格外冷漠的“不知道啊,我在外面。”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的,我打你妹妹电话她不接呀,你是姐姐就让让她呀,这还有好几天呢,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呀。”
徐灯拿着手机,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无聊地在地上磨了磨,“你多打几个不就得了,估计她也在外头玩呢,明天不是不上课么。”
“那不行的,你妹妹还小,你也打个电话给她吧。”
“我?我没有她号码。”
对方沉默了一回,似乎是有点无奈,“那我微信发给你啊,你上点心好伐啦,你妹妹是脾气不好,但她还小嘛……”
徐灯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她其实一点也不生气,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就是有点烦。
站在她旁边的姜荻看了她一眼,少女低着头,头发扎起的小揪原本就没几根毛,掉下来好多,有点乱乱的,光下像丛生的杂草,又有点毛茸茸的,低着头,臂弯上还挂着校服,另一只手握着手机,鞋子一直在磨着地。
“家里催你回去了?”
姜荻随口一问。
好久没人搭理,她也不生气,拿着手机刷信息,等打的车来的时候,徐灯上车后打了一个电话。
她妈发过来的号码,徐姝的,初中好像是不能带手机,其实高中也不行,都偷偷藏着,徐姝那好像是早晨去上交,放学再发的,她更觉得自己放学去徐姝学校简直是多此一举,惹得一身骚。
很久以后才有人接电话,她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你还回不回来。”
口气其实不大好,坐在一边的姜荻有点惊讶,徐灯平时看上去是挺安静的,她俩私底下接触倒是一惊一乍的,表情生动地很,怎么逗也不会生气,更别提这种面无表情的样子了。
也不知道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姜荻只听到徐灯冷笑了一声。
这声冷笑段位还挺高,姜荻自认为她是学不出来这种腔调的,阴森森的,凉气都要从脚底板掀上来了。
徐灯长得是一般,还顶着一双死鱼眼,表情生动的时候勉强可以称得上可爱,但这种板着脸阴气沉沉的样子其实特恐怖,这会手捏着校服的拉链,“那你别回来了,到时候别又告状去。”
然后挂了电话。
又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你家地址,报一下。”姜荻戳了一下徐灯的胳膊。
“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回去。”
徐灯吐出一口气。
“那也成,师傅,宁雅路的青原小区。”
直到到了姜荻家的那个小区,徐灯也一句话也没说,她的手机似乎一直有人电话打进来,但她一直沉着脸不接,姜荻看了看,但也没问。
她自认为跟徐灯还没熟到可以把家里的事儿说出来的地步,刚才不都说了嘛,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指不定这位家里也不太清静呢?
她潇洒地下了车,还转过去去敲了敲徐灯的车窗,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冲对方笑了笑。
徐灯手指按着额头,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她快滚。
从姜荻的家到自己的家又花了二十多分钟,徐灯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从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怨恨,这么多未接电话有她爸妈的,也有徐姝的,那一串串数字,看着就像一道道警示符,提醒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觉得自己被束缚着,一开始是陈旧散发着霉味的老房子,再是拥挤而潮湿的乡下教室,还有散发着泥土味道的村庄,高山之中,无论怎么望,都望不出去的一种巨大的绝望。
绝望有时候也可以无师自通。
初春犁地的水田,脚踩下去的黏腻感,或许还有水蛭,蠕动的躯体里装满人类的血液。
即便离开了那落后的山村,逃离了高山,她依然觉得自己还踩在水田里,脚底是柔软而肮脏的泥土,腥气扑鼻,梦里梦外都挣脱不开。
她在街头下了车,肩上挂着校服慢吞吞地朝小区走去,已经十点多了,她跟姜荻一晚上跟绕了城市一圈似的,这么回味,居然觉得那飚车的感觉还挺爽,在山顶山,好像确实能看到星星。
这边不是姜荻家那边的闹市,稍微冷清一点,她进了小区,到了自己家的单元楼,握着的手机还在响着,她这会儿终于接了起来。
“喂。”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爸爸妈妈电话都不接了?”
“你妹妹没有家里钥匙的呀,这么大晚上的,要是出事情了怎么办!”
“徐灯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徐灯一级级地走上楼,“我在听。”
“妈妈,”她平静地喊了一声,“我有听的。”
那边又唧唧咕咕交代了一大堆,徐灯脸上一点不耐烦也没有,仿佛之前不接电话的不是她一样,她走到楼上,还在楼梯拐角,就看到了徐姝。
她这个气性大的妹妹坐在台阶上,书包扔在一边,居然在旁若无人地抽烟。
看到徐灯,慌慌张张地扔了烟,然后站起来,质问道:“你哪里去了!我已经告诉爸妈了!”
徐灯嗤笑一声,“我怕你啊。”
她不急不慢地走上楼,捡起打开书包里险些掉出来的烟盒,看了看,最后又扔在地上,抬腿跨了过去。
她打开门,拎着自己的校服,转头对徐姝说:“进不进来,我关门了。”
徐姝被徐灯这幅样子吓到了,她是讨厌这个姐姐没错,但欺负徐灯也不过是仗着爸妈宠着她,这会儿靠山不在,自然有点不敢招惹,在电话里告状的勇气一瞬间都喂了狗,只能慌慌张张地拎起书包往里跑。
“烟掉了。”
拉着门的徐灯冲她喊。
徐姝抱着书包匆忙过来捡,这回居然看也不敢看这个她认为好欺负的姐姐了。
徐灯彭地关上门,进了屋。
站在客厅的徐姝倒是委屈起来了,她抱着书包,抹了抹眼泪,最后跺了跺脚,也进屋了。
姜荻到家的时候正好碰上陈新塘从她家出来,她哥则是站在玄关处看着外头。
擦肩的时候姜荻小声地对陈新塘哟了一声,陈新塘拍了拍她的肩,到时有些落荒而逃。
“说晚上一块吃饭的,害小塘等你这么久。”
姜远看着自己这个妹妹,有点无奈,“妈妈不在你就这么高兴?”
“没有呀,”姜荻摇摇头,乖巧地说,“下周要考试,我去书店买个书你又要讲我,那我回头告诉爸爸去。”
男人看着少女进了屋,小跑着上了楼,笑着摇了摇头,家里长辈回老家处理事情,每次也只有女主人不在的时候,这个小他几乎一轮的妹妹才能稍微生动一点,不然平日里上来都得端着姿态,跟受什么训练似的。
姜荻上了楼的,拿着手机就给陈新塘打了电话,“晚上饭吃得怎么样?”
接了电话的少年人倒是极力回避,反而问她:“我放你鸽子,你一个人去的?”
“没啊,我找了徐灯。”
“你不是不喜欢她么?人家也愿意跟你去啊?”
“我威胁她来着,”姜荻笑着说,“她挺有意思的,比学校里那帮好玩多了。”
“值得挖掘。”
作者有话要说: 土里土气的大胖…。…、小剑听箫、皮蛋是乌龟、卡俄斯、迟迟的投喂…w…
谢谢大家!!!)比心
——
我……又想开别的坑了)呕)快掐我
第12章 视频
徐灯根本懒得搭理徐姝,之前在父母面前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这么多年来她被别人赋予的“文静”“懂事”这些标签贴着,硬生生地把标签活成了封印,也不知道下面封的到底是何方妖孽。
她进了屋,连灯也懒得开,校服一扔,往床上一趟,睁着眼,开始日常“神游天外”课程。
但外头那位便宜妹妹显然也不个好欺负的,这会儿在外面惊天动地地造反,估计又摔了什么玩意,或者是砸了家用电器,噼里啪啦的跟发生暴。乱一样。
徐灯“旁若无人”的课程造诣显然很高,在这样的噪音下依旧可以安然无恙。
也不知道徐姝持续暴躁多久,等徐灯眯了一会醒了的时候,外面倒是安安静静了。
她精神倍儿好地去刷牙洗脸,打开门就瞧见一地狼藉,贼来了估计都比这场面稍微体面点,锅碗瓢盆碎的碎,凹的凹,一看当事人就天生神力,恨意加持,值得赞美。
徐灯美哉地拍照留了一下证据,继而避着这些垃圾去了洗手间。
把手一转,居然打不开,徐灯敲了敲门,显然没什么好脾气了,“滚出来。”
闹了一阵没有人搭理的徐姝也不甘示弱:“你滚。”
门反锁着,徐灯也不指望里面的倒霉妹妹能良心发现地开一下,转身踩着一地狼藉去厨房的水龙头洗了个脸,还顺便漱了个口。
厕所里的徐姝满心委屈,她这青春期的中二属性大概是一个班毛孩子的总和,怼天怼地,父母都不算什么了,反正从小到大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她想要的几乎没有得不到的,徐灯一来,那点独属于她的宠爱被分出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但也够这种占地盘不管地大的货色膈应了,被灌输了一系列伤春悲秋玩意的中二期小姑娘坐在浴缸里想了又想,手上规格挺高的美工刀就是不敢扎下去,最后干脆站起来,冲了出去。
客厅昏暗昏暗的,椅子东倒西歪,碎瓷片随处可见,闹钟滴答滴答,还有哗哗的水声。
徐灯正背对着她站在洗碗池前洗脸,她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澄黄的卫衣亮得让人觉得刺眼,徐姝咬牙切齿地走过去,她从记事起就知道有徐灯这个人,但都是过年的时候跟着爸妈去山里才见一次,山坳里,泥土房,里头一个年迈的老太太,还有个比她大几岁的孩子。
她妈说那是姐姐。
其实大不了几岁的,只不过徐灯身上没什么娇纵的气息,显得稍微沉稳一点,自然像个姐姐。
开始学会说话就是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这些词学起,大人解释起来也无非是谁是谁的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天性上就很排斥这个姐姐,说话的时候舌头向下都觉得刺疼,大概是她妈解释“姐姐”这个词的时候说了一句让她印象深刻的话。
是什么呢?
哦,是那句“姐姐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你东西也有姐姐的一半。”
记忆的残片残的都是其他片段,唯独这句话,完完整整,印在脑子,刻在心口,以至于每次面对徐灯都得全副武装,就怕被对方夺走什么一丝半缕的东西。
她们没有旁人家庭里姐妹情深的相处过,也没有独处时的关系融洽,有的是年复一年把对方看在眼里的厌恶。
这大概归功于父母当年的一时软弱,归功于山里老太太的执拗和歇斯底里。
瓷片滑动的声音在深夜特别清晰。
徐灯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手,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黑影,小姑娘的轮廓就比她好看,厨房的窗玻璃是彩色的,其实挺好看,外头隐约的光照进来,落在地上,似乎所有都沾染了这种彩色,有点虚幻的好看。
徐灯盯着徐姝手上拿着的美工刀,瞥了她一眼,说:“干什么。”
她说话很少有疑问的时候,多半是平静的语调,在外也很少有激动的时候。
徐姝盯着她,她们之间隔着好几米,一地狼藉,可怜倒地的影子,她看着徐灯,触到对方那冷漠的神色,又有点畏惧起来。
还有点提防。
可笑的是拿着刀的还是她。
徐灯兀自擦了擦脸,理都没理徐姝,就这么踩着一地狼藉越过了她。
“早点睡吧,不然要长不高。”
她说话的时候真没什么语调起伏,有点像手机里的人工声音,不过没那么机械就是了。
徐姝被这中平淡陡然一刺,反手就把手里美工刀朝徐灯扔了过去。
可惜准头不大好,掉在地上,徐灯转身,盯着地上的刀,捡了起来。
“你讨厌我?”
徐灯回头看她,她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拆下刀片,“嗯?”
其实是明知故问。
徐姝没扔中就想落荒而逃,但此刻的气氛却凝重了起来,徐灯没看她,却依旧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眼睁睁地看着徐灯撸起袖子,那刀片在手上比划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划上一刀。
她俩这会儿站得很近,这样昏暗的室内,也不妨碍徐姝看到徐灯撸上袖子的手臂,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那手上,是密密麻麻的疤痕,蜈蚣一样盘踞在上头,实在是丑陋。
“我不讨厌你,”徐灯自顾自地说,她抬起眼,那平日里吊丧似的死鱼眼在这种时刻有点吓人,“但现在,我觉得你很烦。”
她说完,慢吞吞地用左手拿着刀片,反手在手臂上划了一刀。
徐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喏,”徐灯朝她伸出手,“满意了?”
割的其实很深,徐姝看一眼就觉得疼,但徐灯却没什么表情,刀片随手一扔,就这么垂着手转身了。
“我就说你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徐姝突然觉得她这个亲姐姐有点可怕。
回忆里在乡下的温吞和恬静像是她的面具,随着每天无聊的日子盖在脸上,和皮肉一起生长,但空间一转换,她能面不改色地剥下那跟皮肉长在一块的面具,露出截然不同的面孔来。
哐当一声。
房门关上了,室内又只剩下闹钟的滴答声,徐姝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和那染血的刀片,还有被拆了刀片的刀身,可怜兮兮地落在一堆残瓷片里。她突然涌上强烈的恐惧,捂着嘴跑进了房间。
凌晨三点,姜荻翻来覆去很久还是没睡着,看了会书也没困,干脆看了看没关的电脑,熬夜永远是那几个人,她百般无聊地在群里看了看,结果看到了徐灯的动态消息。
无非就是空间更新了说说,没加好友,没权限看。
她索性发了个好友请求过去。
发完之后又累了,干脆捧着手机等着。
本来想着这种无趣的人肯定睡得死死了,没想到通过还挺快,她来了兴致,干脆发了个“熬夜呢”过去。
口子豁得挺大,徐灯正在给伤口止血,她坐在凳子上,背靠着靠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打字不太方便,干脆点了个嗯嗯的表情包。
没想到这人居然发语音过来了。
徐灯在灯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点开了姜荻的语音消息。
“这么敷衍?深夜寂寞难眠?”
也不知道是谁深夜难眠……
徐灯觉得这人脑子大概真有问题,她磨蹭了老半天,还按了按她自己的伤口,最后才慢吞吞地一只手打字,“你深夜难眠?”
姜荻在床上滚了一圈,反而接着说:“对啊,咱俩还挺有缘分。”
套近乎?
徐灯到现在都不懂姜荻哪来的自信用这么熟的语气跟她说话。
'跟你不熟。'
徐灯睡了一会儿,现在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这么仰着。
“喂喂喂我的小秘密都被你发现了,怎么就不熟了?我一厢情愿?”
'是的啊。'
徐灯笑了一声,想起姜荻三番两次地说自己好玩,她自己到是觉得姜荻挺好玩的,在学校光明正大“早恋”,保持端庄大方的学霸女神形象,私底下机车女流氓,估计喝酒打架应该都会点。
衬得她自己才是真正的无趣。
姜荻无话可说,最后理直气壮地抖动了徐灯一下。
徐灯:“……”
'干嘛,好睡觉了。'
'既然这么精神,睡什么睡!'
姜荻还补了一句:'干嘛我语音你打字啊,这不公平。'
徐灯:'现在不都打字,很公平啊。'
沉默了一两分钟后,徐灯收到了视频通话请求。
毫不留情地挂掉。
姜荻再发,她到是乐得很,料定徐灯这种老古板肯定不敢接,她就是要多逗逗。
这么一来一往,最后徐灯到是很大方地接了。
率先看到的就是黑夜里姜荻的轮廓。
然后是姜荻非常惊恐的一声啊。
徐灯:呵呵。
姜荻:“我靠你咋接了!!”
徐灯手机放在茶杯前,她坐在凳子上,双手环着膝盖,“不是你请求了这么久么?我勉为其难答应了呗。”
姜荻:“反正你看不着我。”
徐灯:“那开个灯吧女神。”
姜荻:“好的,开你了小灯子。”
徐灯:“……”
姜荻倒在床上,捧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徐灯那边亮堂的房间,还有背景里的床,说:“这么晚还不上床,复习呢!”
徐灯抬眼看了看手机,认真地说:“是啊,读书好难读,我得悬梁刺股。”
“那我来刺呗,”姜荻笑了笑,“你手机放远点,我不想看你这大脸。”
徐灯:“怎么,想参观我房间?你先开灯。”
“下回我要是抱你一下,还不得叫爆灯,”姜荻显然心情很好,“那我开灯了,告诉你,可别被我美翻了。”
徐灯敷衍地哦了一声,“美个屁,就你那占屏大脸。”
那边灯一开,入眼的就是穿着小吊带的姜荻,徐灯瞧了眼,觉得这房间档次高下立判,“够风骚啊姜女神。”
姜荻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扯了扯吊带,“你想□□啊?”
还一本正经地眨了眨眼。
徐灯:“滚!”
姜荻兀自地笑了一会儿,瞧着徐灯那澄黄的卫衣,突然问:“你受伤了?衣服上咋红红的。”
徐灯看了看,就几滴而已,觉得这人眼睛过于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小心划伤了。”
“我看看。”
姜荻又躺下了,徐灯托着脸,倒真翻起桌上的考卷来,“拒绝。”
“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么?”
姜荻对徐灯的拒绝没什么反应,还翻了个身。
“我?”
徐灯头疼地看了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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