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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过气影后离婚攻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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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人话音未落,脆弱的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季晨离转头看去,只见同样穿着婚纱的明烺从门外走进来,径直走到季晨离面前,她一言不发地打量季晨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那架势,看上去想把季晨离直接活吞了。
这时的明烺尚且年轻,脸上残余着一些稚嫩,季晨离看得啧啧称奇,暗道,原来这人七年前就是这副死人脸。
“季晨离。”明烺嗫嚅着上前半步,叫了一声季晨离的名字,情绪不正常的激动,眼里隐隐有点亮晶晶的东西。
时间太久,季晨离只记得她在这天和明烺结了婚,回忆不起具体细节,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明总这样难得一见的外露情绪来。
“季晨离。”明烺又叫了一声,音量提高,眼里的泪光更闪。
大约是年轻的明烺尚未修炼到家,季晨离仗着此时自己年长,在心里大度原谅她,好整以暇地坐在凳上翘起二郎腿微笑,“干嘛?”
明烺自知失态,很快整理好情绪,面上表情收得一干二净,冷声道:“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季晨离明知故问。
明烺背着手微眯起眼睛,“结婚是你说的。”
“是。”季晨离含笑点头。
她还没有记忆昏花到把这事也忘了,当年季晨离脑子发热扑在明烺身上,想方设法地接近她,最后设计出这么一出结婚的闹剧,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搭进去,落了个不得好死的下场,怎么可能忘了。
“可是,”季晨离换了个翘二郎腿的姿势,老神在在道:“我后悔了。”
“你说什么?”明烺冷着脸又走进她半步。
“我后悔了。”季晨离得寸进尺地环起手臂,“你明烺算个什么玩意儿?老娘我大好年华凭什么浪费在你这么个东西身上?”
扒在门口偷听的那些个伴娘化妆师听了,个个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季小姐莫不是疯了?当初赖着明烺要死要活闹成那样,这回怎么又突然性情大变了?跟人格分裂似的。
这时距离同性婚姻合法的法案通过已经有几年了,但社会舆论对两个女人的婚姻多为反对为主,登记结婚的同性不少,没几对敢明目张胆公之于众的,明烺结婚的新闻上热搜头条当天,明韩影视股票暴跌了百分之二十,嗯,虽然微博下面被键盘侠力挺了一波又一波。
是季晨离自己说要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明烺顶住了董事会的压力,顶住了明、韩两家长辈的压力,亲自上门给各家世伯发请帖,白眼收了无数,终于,C市的望族都到齐了,算是给足了季晨离的面子,季晨离一句后悔,不仅明烺,整个明家恐怕都要成为茶余饭后闲谈的笑话,怎么可能由着她一人胡来。
明烺弯腰靠近季晨离,一只手撑在化妆台上,停在季晨离面前十公分的位置,和季晨离视线交错,空气被冻得结冰,扒门缝的那几个围观群众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而季晨离的注意力全被明烺的锁骨吸引了过去,明烺身上的那件婚纱是抹胸设计,裁剪合身的婚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上身窈窕的曲线,前肩附近一段白玉般的锁骨蜿蜒开来,大咧咧在季晨离眼前晃悠,她咽了口唾沫,只想凑上前去一亲芳泽。
这样的人,当初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栽进去,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明烺。”季晨离对着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的人眨眨眼,笑盈盈道:“我们离婚吧?”
她们虽然已经办了结婚证,不过现在离婚也不算晚。
季晨离不知道老天为什么给自己开了个重活一遍的大玩笑,既然能重来,季晨离真的怕了明烺了,这朵高岭之花自己摘不起,谁爱摘谁摘去吧。
“你不想当影后了?”明烺问。
季晨离哂笑,“我从来也不想。”
自己拿影后奖杯那天明烺在哪来着?对了,那天韩欣远生日,明烺忙着给她过生日去了。于是季晨离只好看着前排空了一晚上的座椅,在心里祝了自己一句生日快乐。
颁奖礼之后是庆功宴,季晨离对敬酒的不管好意坏意来者不拒,红的白的混着喝,最后抱着马桶吐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吐够了流干了,就着洗手间的水池自个儿洗洗干净,重画一遍妆,满脸堆笑地回包厢里接着喝。
这个圈子就这样,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家让你喝你就得喝,所谓影后算什么?外人嘴里,不过是个赔笑的ji女。
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季晨离脸上的讽笑都淡了下来,恹恹地垂着头,她瞟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发现她大概是在明烺身边待久了,潜移默化的,自己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几分明烺的影子。
明烺眼里露出了然,直起身子往后退几步,“由不得你。”
她一把抓住季晨离的手腕,强硬地把她从凳子上脱了起来,拉着就从已经倒在地上的木门走了出去。
“哎明小姐!头纱!头纱——”化妆师伴娘那几个捡起一旁挂着的头纱也跟着小跑出去。
宴会厅里高朋满座,季晨离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韩欣远。
韩欣远也还是年轻的模样,脸色铁青,瞪着季晨离,雅致的桌布快被她抠出一个洞来。
季晨离心底浮起险恶的快意,挑衅似的抬起下巴斜睨着台下的韩欣远,小人得志的嘴脸显而易见。
她再环视四周,众生百态,阿谀的不屑的,难怪都说人生如戏呢,这些嘴脸比电影可有趣多了。
“好了,现在新娘可以吻新娘了。”司仪是个一线主持人,调动气氛的一把好手,她这一句话,现场真真假假的果然活跃起来,季晨离演艺圈那些狐朋狗友欢呼雀跃地起哄。
季晨离瞥了眼韩欣远,韩欣远是韩家人,和明烺那边的关系近,坐在离舞台很近的高位上。
季晨离恶意地勾起嘴角,搂着明烺的脖子准确无误地吻上那双红唇。
明烺对此全无防备,直愣愣看着自己眼前季晨离放大的脸孔,竟然回抱住她的细腰,闭起双眼加深了这个吻。
这和季晨离的计划不符,不过她分神去看韩欣远,发现韩欣远倔强地抿着嘴,眼里有点楚楚可人的泪光,坚强得让人心疼。
季晨离满意地微笑。
虽然这个吻让她自己也恶心得不行,不过同时能恶心恶心韩欣远也算值了。
人活着不就是相互恶心么,自己从前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以为能用真心换明烺的真心,到头来不仅恶心了她俩,还顺带连累了自己。
婚礼当天的宴席从白天一直到深夜,季晨离只负责出席交换戒指的那部分,剩余的全数交给明烺,等明朗终于送走了所有宾朋回到休息室,发现休息室里只剩下随意散落在地上的高定婚纱,风从大开的窗户灌进来,窗帘吹得乱飘,而季晨离早就跑没影了。
明烺弯腰拾起地上的婚纱,从婚纱上滚落了一枚沉甸甸的钻戒,那枚戒指几个小时之前明烺才套在了季晨离的手上。
明烺捡起戒指,她只穿了条红色的一字肩鱼尾礼群招待宾客,深夜的冷风吹过,蹲在地板中央,抱着季晨离丢弃的婚纱瑟瑟地抖了一下。
季晨离把婚纱带回来的那天珍而重之,如今不要了也不过是弃如敝屣。
第4章 我想回家
季晨离是费了老大劲儿才逃出来的。
她和明烺结婚的地方是明家私人的度假酒庄,宴会厅在酒庄深处,三层楼,每一层还都高的很,还好季晨离多年拍戏吊威亚积累出来一点底子,否则那么高的楼,一般人别说顺着阳台爬下去,就是看看心里都发憷。
这地儿存了不少好酒,七年里季晨离没少仗着自己和明烺的关系光明正大到这来偷酒喝,熟门熟路,连保安巡逻的时间点都掐得正好,顺利地借着夜色偷溜出酒庄大门。
酒庄远离闹市,平常明家人都不常过来,通往外界只有一条盘山公路,在黑夜里曲折地盘旋到不知名的远处,季晨离逃跑的时候没来得及穿鞋,光着俩脚丫子,真要靠双脚走回去,恐怕还没进市里就得把她一双小细腿给走断了。
于是季晨离蹲在酒庄的铁围栏墙根底下,抠抠搜搜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手机里的通讯录。
这只手机是季晨离毕业后用自己的第一份工资买的,季晨离在花自己的钱方面抠门,一只手机用了十年,直到她死的那天都没换过,用到后来漆都磨光了,早看不出手机原来是什么牌子。
现下这手机由于年轻的季晨离的妥善爱护,还新的很,通讯录里存了好几百个电话号码,这些号码的主人七年后大多与季晨离分道扬镳,季晨离现在翻看起来,有些人的脸还能对上号,不过大部分人的脸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有一个号码季晨离永远忘不了,它的联系人备注特地被季晨离设置成了一个点,有了这个特殊符号,季晨离只要翻开通讯录看到的第一个号码必然是它。
季晨离点开那个号码,只要再点一下就能把号码拨出去,可她滑动屏幕的食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最后整条手臂都开始发抖,根本按不下去那个电话。
就在季晨离犹豫不决的时候,酒庄里的宴席终于散了,各种豪车一辆接一辆地开出来,远光灯晃得季晨离闭起眼,赶紧猫着身子缩进了树旁边的草丛深处。
来参加婚宴的人很多,基本上C市的名流都到齐了,季晨离在草丛里蹲得两腿发麻,她光着脚,时不时还觉得脚背上被什么不知名的昆虫爬过,连头皮都开始发麻。好不容易等豪车全开走了,季晨离想出来活动活动腿,不料又有几辆车从庄园里开出来,没有像之前的车那样开走,反而在庄园门口停了下来。
季晨离腹诽这些腐败的资本家就是爱讲排场,一个宴会整出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仪式来,这时停在最前头的车后座门被打开,从车上伸出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随后脚的主人从车上下来,还是那条红色的礼裙,明烺皮肤白,被极正的鲜红色一衬托,随时能绑在车前头当大灯用。
明烺身形颀长,脚下蹬的高跟鞋也不低,下了车站直身子,比车子旁边那些大晚上还戴墨镜的壮硕保镖甚至还高了几厘米,助理要跟她说话都得踮一点脚尖。
后面一辆车上下来的是韩欣远,也是十几厘米的小细跟,气势汹汹跺到明烺面前,看得人心惊胆战。
韩欣远朝着明烺的车里瞟了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季晨离呢?怎么没和你一块儿?”
“她还在休息。”明烺看都不看韩欣远一眼,“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
韩欣远讽刺道:“你们不是结婚了么?合法的伴侣,怎么,还怕狗仔偷拍不成?”
明烺不搭理她,对韩欣远身后的保镖吩咐:“送韩小姐回家。”
明韩两家关系很好,世交,明烺又是明家的大家长,韩家的保镖对她比对韩欣远还言听计从,半劝半推地把韩欣远弄上车送走了,躲在草丛里的季晨离看得惊叹不已。
韩欣远是明烺的青梅竹马,更是明烺捧在心尖尖上的一道白月光,明烺对她几乎就是予取予求了,她说想当演员,明烺隔天就送来十几份大导演大制作的剧本让她挑,她说想当歌手,明烺动用公司上下所有资源为她量身定制专辑,她想当影后,颁奖的前一个月明烺就特地空出了手头上的事,专门陪她飞国外走红毯。
季晨离在公共场合跟韩欣远接触过几次,哪次明烺不是怕自己把她吃了似的在旁边虎视眈眈?聊不到一分钟明烺就得匆匆忙忙带着韩欣远走,生怕下一秒她就遭了季晨离的毒手,看得季晨离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直发笑。
不过季晨离从来没看过明烺跟韩欣远的私下接触,她以为明烺对韩欣远呵护成这样,私下肯定挂不住那张冰山脸,指不定对韩欣远笑脸相迎成什么样呢,谁知道原来明烺的古怪脾气大概早修炼得走火入魔了,即使是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也这么爱答不理。
韩欣远走后,助理才上前,“明总,现在怎么办?季小姐她……”
“加派人手去找。”明烺侧头扫了一眼季晨离藏身的草丛,季晨离在杂草后头猛不丁跟明烺对视,惊得后背直冒凉汗,大气都不敢出,好在天黑看不清,明烺只是随便那么一看,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走了。
庄园周围这才算是真正安静下来。
季晨离长出一口气,从草丛里四脚着地地爬出来,身上沾的全是露水草渣,她顾不得脏不脏的,一屁股坐在沥青路上捶腿,终于下定决心打了那个她迟迟不敢按下去的电话。
电话嘟了很久,季晨离的心也跟着嘟嘟声被吊得老高,后来连季晨离都准备放弃了,那头才接了起来:“喂?”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已经睡熟了,哼哼唧唧发出这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随后电话里传来匀速的呼吸声。
“陶源……”季晨离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只叫了一个名字,再发不出任何别的动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耳边那只小小的手机上,没发现自己已经抖成了筛子。
陶源是和季晨离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季晨离父母早亡,陶源更是从小没爹没妈,当年季晨离才四岁不到,送到孤儿院的时候木木讷讷的话都说不全,刚好陶源旁边那张床的小孩儿才被领养不久,床位空出来,季晨离就被安排在了那儿,从此和陶源成了比亲姐妹还亲的亲人。
季晨离小时候跟个小鸡仔似的,人又愣,那时正赶上国外夫妻组团上Z国领养小孩的浪潮,孤儿院里伶俐的小孩儿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就两个一直坚守到了十八岁成年离开孤儿院,一个是愣头愣脑的季晨离,另一个就是好事不做专爱上房揭瓦调皮捣蛋的陶源。
孤儿院是个抢食吃的地方,陶源仗着自己比季晨离大几岁,从小到大没少护着她,后来成年出去了,连季晨离上大学的钱都是陶源从牙缝里凑出来的。
对季晨离来说,陶源亦母亦姐,她以为陶源会永远照顾她,可是陶源却死了。
车祸。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多让人欲哭无泪的巧合,车祸死亡,一般人只在电视里看到过,唏嘘是有的,离自己总归遥远,可季晨离却经历了两遍,失掉了所有的亲人。
季晨离还记得那一天,陶源捧着季晨离的影后奖杯高兴得手舞足蹈,然后她们的车迎面撞上了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车头被挤压变形,等季晨离反应过来,只看到陶源扑在自己身上牢牢地护住自己,她的眼睛来不及闭上,后脑勺扎了一片手掌的的碎玻璃,温热的血一滴一滴淌下来,全落在了季晨离脸上,那是第一次,季晨离感受到了鲜血的温度。
人在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血落在脸上,是滚烫的,季晨离眨了好几次眼,眼睛酸涩,可什么都流不出来。她的母亲,她的姐姐,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因为自己死去了,那段时间季晨离被噩梦缠身,精神几近崩溃,就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有权悲伤的人才能哭,是季晨离害死了陶源,她连为陶源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多久没听到陶源的声音了?五年?还是六年?
六年没有流的眼泪,终于在今天流了出来。
还好上天给了自己重来一遍的机会,还好一切都为时未晚。
这一世,季晨离不奢望遥不可及的爱情,起码得还陶源一世周全。
“晨晨?”听闻季晨离的语气不大对劲,陶源的瞌睡全醒了,焦急地问她:“晨晨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什么明烺欺负你?晨晨别怕,姐姐在呢……”
陶源一向和明烺不和,她从前劝过季晨离千八百次,只是那时的季晨离还年轻,一头栽下去,撞得头破血流总算知道回头。
“陶源姐……”季晨离哭得更汹涌,要把六年的泪都流干净似的,“陶源姐……我想……我想回家……”
有亲人的地方才叫家,季晨离的家从陶源死后就破了,碎了,她寄人篱下六年,如今重活一次,才又把自己的家给找回来。
“想回家,那就回来。”陶源叹气,“那么多小孩儿我都养活了,还养活不了一个你么?”
“可是我已经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季晨离捂着嘴,看着茫茫夜色,泣不成声。
第5章 我们结婚了
季晨离蹲在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哭了很久,陶源赶到的时候她双臂抱着膝盖缩成球状,跟块石头似的,陶源差点没找着她。
“嘿,哭够了就上车,怕我收拾你是怎么的?”陶源的摩托车停在季晨离旁边,她因为季晨离不听自己劝阻要跟明烺结婚这件事同季晨离吵了一架,两人已经冷战了一个多礼拜,陶源没有季晨离的那些记忆,只当自己从小爱护到大的小姑娘受了欺负,一个人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哭鼻子呢。
季晨离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熟悉面孔,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生怕一不留神梦醒了,陶源也跑了,擦干眼泪站起来,牢牢抱紧了陶源。
“姐……”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明烺就是个混蛋,让你别结婚别结婚你偏不听,这下吃苦头了?”陶源也抬手抱着季晨离的后背,哄小孩似的轻拍,“好了好了,晨晨不哭了,跟姐回家,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咱们以后找个好的,比明烺好一百倍!”
季晨离压根没听清楚陶源说什么,光是陶源在她耳边分外真切的声音已经足以让她鼻子发酸,“姐,我对不起你。”
她欠陶源的何止一句对不起,她欠陶源的两辈子都还不清。
“你知道就好,以后听人一句劝,别老惹我生气就行。”陶源大度地拍拍季晨离的背,“咱们快回去吧,院里有几个小孩半夜爱踢被子,我得回去给他们盖被子去,不然明天非得感冒不可。”
孤儿院的老院长前两年去世了,这个孤儿院处在三不管的地带,老院长去了之后迟迟没人接手,眼看着院里孩子大的大小的小,生活瞬间没了着落,陶源看不得这些小孩受苦,干脆自己接手了孤儿院,成了新任院长。
“嗯!”季晨离用力点点头,坐在陶源车后座上,抱着她的腰,紧贴着陶源的后背。季晨离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陶源真的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上天待她不薄,给了她第二次机会,大概就是让她好好把握自己在乎的人。
在季晨离的记忆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孤儿院,那是个容易勾起伤心事的地方,陶源死后季晨离出钱建了个基金,找专人管理,自己没有勇气过问。可在陶源的记忆里,季晨离只要不忙着拍戏的时候,得了空,除了讨好明烺就是待在孤儿院替自己照料那些无父无母的小孩。
所以陶源骑着摩托车一路轰隆隆开到郊区城乡结合部的孤儿院门口,自然而然地摘头盔下车,而季晨离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对着孤儿院破旧的牌匾发了好几分钟的呆。
陶源发现了季晨离的不对劲,“晨晨,你怎么今天呆头呆脑的?发烧了?”她伸手去探季晨离的额头,“没有啊,温度正常得很,那是怎么回事?”
季晨离回过神,干咳了一声,也从摩托车上爬下来,扶着陶源的肩膀把她推进孤儿院大门,笑道:“没发烧,姐,以后我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陪着你。”
“就你?别嫌我这的孩子烦人就不错了。”
季晨离佯作生气,梗着脖子道:“我是那种人么?”
“你小声点,再把孩子们给吵醒了。”
“嘿嘿,知道了,姐,我饿了,想吃你下的鸡蛋面。”
“行,我去给你做,你帮我看看二楼那几个踢被子的小孩。”
“好!……”
于是季晨离算是在陶源的孤儿院里安定下来。
她现在还没有得影后那会儿那么出名,不过也在好几部黄金档电视剧里演了几个三号四号的角色,孤儿院的小孩都认得她是电视里的明星,每回她来都得围着她转,季晨离现在闲下来,没了别的想法,每天就是带带孩子做点家务,她的经纪人给她打了好多次电话,季晨离后来被烦得不行,干脆关了手机。
她连从前最重视的皮肤护理都不做了,每天围着个破围裙素面朝天,洗脸刷牙都是院子里的自来水,大概是心情开朗了,半个多月下来皮肤越来越水灵,比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水啊霜的都管用。
季晨离早上洗完脸对着镜子梳头,对陶源打趣道:“姐,你这院里的水是神水吧?怎么越洗皮肤越滑溜啊?”
陶源把小孩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笑骂:“那你就可着劲地洗,把脸上洗脱了一层皮下来!”
季晨离眼珠一转,用头绳把长发往脑后一绑,借着洗手的机会故意淋了一手的水往陶源身上甩,“洗脱一层皮我也愿意!”
两人笑闹一阵,张罗了孩子们吃完早饭,有几个大的去上学,剩余小的自己去屋里看动画片了,陶源才拉着季晨离在院子里坐下,“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跟我装蒜呢?”陶源拧了季晨离一下,“就是那谁!”
“谁啊?”季晨离明知故问。
“那谁!”
“到底谁啊?”
陶源绷着脸气哼哼道:“你老婆!”
季晨离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陶源说的是明烺,别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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