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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毒医追妻记-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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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钟书谨瞳孔猛的一缩。
  “阿谨,你还耽搁什么啊,快走啊!”
  季哲已经指挥人马有秩序的往外撤去了,见钟书谨还在顾卿音身旁耽搁着,他又连忙再催了一句:“你还愣着做什么?听到没啊!”
  钟书谨仿若未闻,依旧紧紧扣着顾卿音的手腕,红着眼望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跟我走!”
  稍稍叹息了一声,顾卿音便张开了双臂,旁若无人的环住了钟书谨的双肩。
  突来的拥抱,吓得钟书谨措手不及。
  “阿谨乖,别在这种时候任性了。”
  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顾卿音继续附在钟书谨的耳畔,悄声道了句:“先回去吧,若你愿意的话,大可以回去等我,待我日后可以离开了,我自会前去寻你。若……若你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与你,这世上的人,并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你我若是散了,也是能各自生欢的。”
  一别两宽,各自生欢。
  这便是卿卿想要说的吧?
  短短的一句话,便压得钟书谨险些就要窒息了。
  心口的闷痛,竟刺得钟书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失神之际,顾卿音便已将她推给了匆匆赶来的季哲了。
  目送着被季哲拎走的钟书谨,顾卿音的笑容已愈发苦涩了。
  目睹了这一切,又深知顾卿音为何这般选择的孟慕心已站到了顾卿音的身旁,看着她手上那还未止住的血痕,意有所指的叹息了一声:“很疼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疼; 当然疼了。
  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才明朗一些了; 如今就要面对这样分别; 怎会不疼?
  想起那一刻钟书谨眼中的绝望; 顾卿音的心又更加疼了几分。
  她没有回应什么,直接忽视了身旁的孟慕心与那略显担忧的周锦依; 面不改色的走到了何子奇跟前,不顾他那隐忍的怒意与复杂的目光; 直接道了声:“走吧。”
  呵; 何家的祠堂; 她还未曾去过呢。
  如今既然已经选择留下来了,那就不要白白浪费这难得的机会了。
  今日这场寿宴; 已被这各方人马闹得一团糟了。
  突然来此的陈知府只一句“听闻何门主聚众闹事; 本官才会来看看的”,便给何正德添了不少压力。
  而原先被拦在地牢外的那些各式各样的人,听闻官兵来了; 也都已经一哄而散了,生怕会被揪到什么尾巴; 徒惹牢狱之灾。
  好在柳三娘早早就留在了外头接应着; 有她的帮忙; 地牢里头那些狼狈逃出来的人倒也能顺利撤出青阳门,跟着柳三娘跑回了沧浪阁。
  来时的人,除了顾卿音,其余的人几乎都已经回来了。
  众人正聚在大堂之中商量着接下来的布防安排,钟书谨有气无力的瞄了他们一眼; 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已经默默的退了出去。
  那伛偻的背脊,已失了她往常的傲然气魄。
  看着她那与这个年纪极为不符的沧桑背影,季哲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接收到季哲那询问的目光后,冷韶英不禁叹息了一声,应道:“属下跟去看看吧。”
  说罢,她便丢下了谈事的众人,匆匆追着钟书谨跑了出去。
  地牢的那一幕,冷韶音并非没有见到,当时那一瞬间钟书谨脸上所浮现的绝望与痛楚仿佛还历历在目。这一路之上钟书谨虽是紧绷着脸一声不吭的,可她那眸中泛着的水光还是难能躲过冷韶音的双眼。
  任她再怎么隐忍,也还是难能掩饰住那突来的痛苦。
  或许不知情的人不会想到深处去,可冷韶音这个知情之人,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情之一字,果然伤人。
  看着环着膝盖蜷缩在顾卿音房中床角处的那人,冷韶音又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教主,你没事吧?”
  钟书谨疲惫的抬了抬眼帘,复又垂了下来,无力的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消沉,冷韶音只好开口劝了句:“教主,你要相信,顾大夫这样做定是有苦衷的,她不会……”
  一提及顾卿音,钟书谨还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就这样轻易的就被再次挑起了。
  “英姐!”
  没让冷韶音继续说下去,钟书谨便已开口止住了她那接下来的话语:“帮我备水,我要沐浴。”
  那冰冷的声音,已失了这人平常的温度。
  冷韶音明白,钟书谨这样的态度,显然是不愿她再提及这件事情了。只稍稍叹息了一声,她也没再继续多事了,没再继续提及顾卿音,冷韶音直接就领命下去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见到冷韶音出来,站在门后等候许久的柳三娘立即便迎了上去,悄声问道:“那孩子是不是受刺激啦?”
  冷韶音低了低头,看着那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只皱了皱眉,便已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冷声应道:“现在她定是不希望有人再在她面前提起伤心事的,我们还是别多事比较好。”
  她会这么说,就是怕柳三娘会多管闲事跑到钟书谨面前瞎嚷嚷一大堆,从而惹得钟书谨更为不悦了。原以为听她这么说后,柳三娘就能会意的。谁料,听完她的话后柳三娘却是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我呸,她还敢摆架子不成?我们家小顾子当初那伤心难过的模样她可是没见着啊,如今才这么一点点打击她就受不住了?她也不想想当初她走的时候,我们家小顾子花了多久才走出那样的伤痛。这次小顾子不就是认祖归宗后留下一段时间而已么,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至于这样要死要活的嘛!我说这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个个都这么脆弱啊,你看看我们这把年纪的……唔……喂你让我说完啊唔唔唔……”
  被柳三娘那大嗓门一喊,就算冷韶音不想让房内的那人听见也都很难了。
  气急之下,冷韶音连忙捂住了柳三娘的嘴巴,将这多嘴的直接拖走了,走远之后,她才嫌弃的把人给丢了开来。
  “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还嫌我们教主心里不够舒坦吗?在她门外瞎嚷嚷那些事情,你是成心想让她变得更难过么!”
  “嘿,你放心就是啦,那孩子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啦,我看你们这些老人家真是瞎操心操习惯了!对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就该多让她受点委屈才好磨磨她那臭脾气!让她多受点刺激她就不会再那样死脑筋的被困死在原地了。”
  “柳三娘!”
  柳三娘总是如此,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轻易的惹怒了冷韶音。
  “你说谁是老人家!”
  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话,柳三娘不禁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然而,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的耳朵便已被冷韶音狠狠的拧住了。
  “你还真是能耐了啊?我看你这是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了啊?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再去我们教主面前多嘴说些什么给她找刺激受,我立马就把你这脑袋卸了当凳子来坐!”
  底下两人的吵闹,已尽收在屋顶之上那两人的眼底。
  林子言浅浅的笑了笑,道:“这两人还真是欢喜冤家呢。”
  两人已在这屋顶坐了许久了,她们所坐的的位置,正好能够看清顾卿音房前的动静。看了许久的热闹,单文淑仍还静静靠在了林子言的肩头,紧扣着她的掌心不愿松开。
  “你还有心情笑的出来?”目送着那两人打闹着远去,不知是何原因,此刻的单文淑似乎并没有几分喜色,“也不知道顾大夫在那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怎么你好像还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感受到单文淑那低沉的情绪后,林子言稍稍动了动,便将身侧那人揽进了怀里,抱着她柔声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总是一肚子坏水,向来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可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呐,哪还需要我们担心什么呢?”
  除了柳三娘,最能看透顾卿音习性的,也就只有林子言了。
  顾卿音为何会这么做,林子言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然而,话虽是这么说的,可一想起原先冷韶音所说的牢中情况,单文淑的心里头还是没办法轻松几分。
  反而还更加心疼顾卿音了。
  或许,这就叫同病相怜吧。
  单文淑想了想,若是换成了自己,那自己比之顾卿音,又能好上多少?
  若是,若是到了自己面临这样的选择时……
  思及此,单文淑不禁将林子言的手抓得更牢了。
  “淑儿,怎么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单文淑的不对劲,林子言连忙低头捧起了单文淑的脸颊,温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看着那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柔情,单文淑的心绪竟是更加不宁了。没有多说什么会让这人担心的话语,单文淑只顺势依进了林子言的怀里,揽着她的脖颈轻声问了句:“那位陈知府,为何会愿意帮你?”
  林子言没有多加追问,顺势抱住了单文淑,好让她在自己身上靠的舒服一些,她才慢慢的解释道:“陈知府曾是父亲的战友,当年,父亲曾在战场之上救过他一命,用的便是送我的那柄银枪。如今他虽从了文官,可这救命之恩他还是会念的。我不过请他帮忙稍稍敲打一下何家而已,也无需他太过为难何家,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他又怎会拒绝与我?”
  单文淑就这样坐在了林子言的怀里,听着她那温柔的声音,疲惫的阖上了眼,渐渐陷入了梦乡。
  那之后,林子言仍还继续抱着单文淑坐在这屋顶之上,等了许久,直到天黑的透彻了,她才如愿看到了眼前的那扇房门被里头那人打开了。
  很好,终于出来了。
  不过几息,从房内出来的那人便已迅速的合上了房门,悄悄潜入了黑暗之中,暗自离开了沧浪阁。
  如此,林子言才安心的抱着单文淑默默回了房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明日我便要离开了。”
  周锦依与顾卿音两人正并坐在廊下的宽栏上; 各执一壶清酒望着夜空共饮。
  闻言; 顾卿音倒是愣了一瞬。
  “怎会这么突然?”
  “不突然的。我本就不是青阳门的人; 此次会来青阳门本就是为了贺寿而已; 并非是来闲游的,如今此事已了; 我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周锦依淡声解释着,继而又偏头望了眼顾卿音。“反倒是你; 本该能够在江湖之中闲散自在的过日子; 又何苦来跨入这个牢笼之中呢?竟还能狠下心把人给赶走了; 你也舍得?”
  顾卿音苦涩的笑了笑,饮下了一口酒后方回敬道:“你怎么不去问问孟慕心为何要踏入这个牢笼呢?”
  见周锦依沉默不语; 顾卿音又接着说了句:“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的; 有些事情,我自是有分寸的。反倒是你,就这样走了; 当真舍得吗?”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那难言的苦衷。有些决定与选择; 或许是身不由己; 或许是无可奈何。可既然已经这么选择了; 那自然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了。
  沉默良久,周锦依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那又能如何,如今她已为人妻,又将为人母,我与她那些不值一提的往事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舍得或舍不得,我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啊。”
  除了那一声叹息,周锦依便再无过多的情绪波动了。正当顾卿音以为这人会趁着酒意将她们曾经的那些过往告知与她时,周锦依却是又将话题扯回了她的身上。
  “对了,之前在祠堂中,你究竟对他们说了些什么?我鲜少见过姑祖母脸色会有这么差的时候。”
  当时,周锦依立在祠堂之外等了许久。
  原本她是担心顾卿音在里头会不会受什么委屈的,却不料等老夫人与何正德相继出来的时候,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差。而最后出来的顾卿音却依旧还是如同原先那般淡然自若,似乎并没有被那两人影响到什么。
  “也没什么,我不过就是告诉他们,我这次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当年他们欠我父母的那些,我定会慢慢讨回来的而已,其他的倒也没有多说,他们就都给我摆脸色看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卿音冷笑了一声,一口气喝完壶中剩余的清酒,方将酒壶塞回了周锦依的手中,率先跳下了宽栏。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歇着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我再来为你送行。”
  走了两步,顾卿音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原处不动的周锦依,微微勾了勾嘴角,意味不明的道了句:“周锦依啊,你这人,真是太理智了,爱上你这样的人,或许才是她最大的不幸吧。”
  周锦依皱了皱眉,不解的问了句:“什么意思?”
  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顾卿音已背对着周锦依越行越远,只留了一句话随风送往了周锦依的耳畔。
  “榆木疙瘩,你还是自己回神医门一个人慢慢体会吧。”
  太理智的人,在做每一件事之前往往都会思量好了利与弊,鲜少会为了某些事情奋不顾身,不计后果。
  顾卿音认为,像周锦依这样的人,平时虽是颇为冷清,可事实上她却是那种心怀大爱之人。
  她有大爱,却不会为了自己的小爱多做争斗。
  这样的人,在遇上后果难以估摸的事情时,亦或是明知前路难行的选择时,往往都是还未开始,便会选择放弃。
  不像顾卿音,她若想要,便会不顾一切,费尽心机,将其牢牢抓在手中,才会罢休。对她来说,如此,才能不枉此生一行。
  思及此,顾卿音心头的那些阴霾竟是因此稍稍消散了些。
  没有人给她安排新的住处,她便继续回了原先的那间客房。
  谁料,她才刚进房门,连门闩都还未来得及插上,腰间便已猛的一紧。
  “舍得回来了?”
  腰间的那双手已越收越紧,带着那柔软的娇躯自身后渐渐贴向了她的背脊。听出来人的声音后,顾卿音才重重的卸了一口气。她连忙收起了手中那险些就要刺入来人手背的毒针,稳着手落下门闩的同时还压着声音问了句:“不是让你走了么?又回来做什么?”
  不料,话音方落,她的颈侧便已猛的一痛。
  她倒是没料到这家伙突然会变得这么狠心了。
  “嘶。”
  顾卿音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片刻,那人便已咬破了她颈侧的嫩肉,不但没有收嘴的意思,反而还越咬越重了。
  “阿谨,疼……”
  低声求了声饶,身后那人才愿意松开了口。
  然而,也不给她挣扎的机会,那人立即扼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翻动就将她推到了门后,随即又欺身而上,撑着手将她困与门板之后,方冷笑道:“你叫我走,我就得走么?”
  房间昏暗,顾卿音只能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来人那模糊的轮廓,不等她开口,那家伙又朝她逼近了几分。
  近在咫尺的面容,还带着几分难以隐忍的冷怒。
  “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走?”
  很显然,这人这次已经是怒极了。
  如此,顾卿音只得停下了挣扎,靠着门璧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阿谨,这不是我能说走就走的事情啊……唔……”
  话音未落,她那剩下的话语便已被钟书谨尽数堵了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倒是把顾卿音吻懵了,没给她多少发愣的机会,唇瓣传来的疼痛便已拉回了她的神智。
  弥漫在两人唇畔间的,除了方才残留着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酒香,与那,熟悉的甜蜜。
  不过就是那一瞬间的发狠而已,只咬了那么一口,钟书谨便已缓了下来,缓缓的沿着顾卿音的唇瓣往内里侵去,舔舐着,汲取着。
  那一个吻,倒是变得愈发缠绵起来了。
  隐隐的欲望,正沿着两人贴合着的唇舌渐渐蔓延开来。
  顾卿音缓缓的闭上了眼,伸手搭上了钟书谨的腰身,努力按耐着自己那狂奔的心跳,开始回应起这阔别已久的温柔。
  不过是短暂的一个吻而已,还未等她开始沉浸在这之中,钟书谨便已往后退了稍许,抵着她的额头幽幽道了句:“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就这样停了?
  好家伙,果然还是死性不改么?
  顾卿音实在是哭笑不得,她没有拒绝什么,却也没有同意什么,只是软下了身子,偎进了钟书谨的怀里,平复下那狂奔的心跳后,才低声叹了句:“何时你也会变得这般执着了?”
  这样就叫执着了么?
  钟书谨抿了抿唇,冷哼道:“慎重选择,慎重回答。若是你不要我了,我日后就再也不要来寻你了。”
  不过是短短的一句话而已,可顾卿音却是从这里头听出了满满的委屈。
  想起她推着这人离开之时的场景,顾卿音倒是疚意更甚了。
  “你这人呐,还真是霸道。”顾卿音用力的环紧了双臂,紧紧箍住了钟书谨的腰身,不给这人退开的机会,才敢开口解释道:“我没有不要你,可我也没法现在就跟你走。阿谨,先不要逼我可以么?你先听话,乖乖回去,不要管我,也不要再冲动行事了,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什么伤了。”
  “我真的,真的没有不要你,也没想过要抛弃你,阿谨,相信我好吗?”
  那一句一句温柔的解释,总算是抚平了钟书谨心头的那些疙瘩。
  在这昏暗的房间之内,静默了良久,才响起了钟书谨那闷闷的声音。
  “今日的事情,我真的很生气。”
  “你不信我,不愿与我并肩,还想赶我走,我真的,真的是很生气了。”
  “我真想一气之下就再也不要理你了!不管你有何苦衷,仍你日后再怎么后悔,都不会再同你说上半句话!也好让你尝尝我被你轻手推开的滋味!”
  “可是那一瞬间,我又好怕,我怕我若是再丢下你,你又会像上次那样难过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再次相遇,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现在,我又怎么舍得让我们再次分离?”
  “所以,我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都听你的。你要我等,我便等你。你若铁了心要我离你远点,我也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卿卿,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还要赶我走吗?嗯……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断断续续说了那么一大段,直到这最后一句,顾卿音才看清了钟书谨眼中的小心翼翼。
  “我的傻阿谨。”
  原本的担忧与心痛,在这一瞬间便已化为了乌有。
  浓烈的笑意在顾卿音的嘴角绽放开来,下一瞬,她便已带着这朵笑花,贴向了钟书谨的唇瓣。
  “我怎么舍得呢。”
  呢喃的低语声,自两人紧贴着的嘴角倾泻而出。


第一百二十章 
  离开的时候; 钟书谨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有些事情说开了之后; 心底的那些不安与恐慌; 自然也会随之散开了。
  顺利回了沧浪阁; 钟书谨连笑容都还未来得及敛起,便已被季哲叫住了。
  “这大半夜的; 你上哪去了?”
  幽幽自暗处走出来的那人,显然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了。
  钟书谨脸色只僵了一瞬; 便已停下了推门的手; 回身应道:“突然想起了一些私事; 跑去处理了一下。倒是师傅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躲在我房外做什么?”
  沉吟片刻; 季哲才继续朝着钟书谨走近了些。
  “处理私事?你是在跟我说笑么?如今的形式,想必你也看见了吧,这种时候跑回青阳门; 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不理会钟书谨那片刻的诧异之色,季哲紧接着又沉声斥道:“你身为一教之主; 行事怎可如此儿戏?不在教中好好守着; 竟还带着大伙儿来这里胡闹; 真是荒唐!”
  钟书谨不悦的抿了抿唇,抬头道:“行事儿戏的难道不是师傅您吗?说都不说一声,就丢下了我们,跑来这邺城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为何缘故也不告诉我们; 今日若非是我们凑巧撞上了你们,你是想自己死在那青阳门里吗?还有,这教主是我想当的吗?若非是你一走了之,我又岂会被这教主之位所困!如今各大门派都觉得我们血炎教好欺负,我不过是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而已,哪里儿戏了!”
  “既如此,那你当时又为何不动手?”季哲冷笑了一声,逼近道:“我听老邱说了,你早就已经派人潜入了青阳门,连药都下好了。当时那么多人饮了你们做过手脚的酒,若是动起手来,他们连内力都使不上来,又怎会是我们教中那些高手的对手?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可当时你又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让他们动手?阿谨,你何时成了那样心慈手软之人了?”
  钟书谨偏了偏头,避开了季哲视线中的深意,镇定道:“当时事发突然,到场之人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杂,况且何正德又早已发现了我,我不过是谨慎行事免得不小心掉进别人的圈套而害惨了弟兄们而已,哪里是心慈手软了!”
  “是这样的吗?”季哲紧紧盯着钟书谨的双眼,不理会她那一瞬间的虚色,果断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如今已有不少江湖人上门找青阳门的麻烦了,他们暂时没那么快脱身,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明日一早你就跟着老邱他们回教,别成日里乱惹事找麻烦,乖乖给我在教里呆着。我在这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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