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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毒医追妻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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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两人喘息换气的空档,钟书谨才低声呢喃了一句:“昨夜你欺我醉酒没力气,害得我腰都酸死了,你说我今日是不是该报复回来呢?”
顾卿音按住了在她腰间摩挲的那只手,无奈笑道:“我欺你?难道不是你自己主动求着我帮你解了衣衫的么……唔……”
唇瓣一痛,身上那人再一次压着她的唇瓣碾磨了一番。
“那也都是你勾引的!”
顾卿音勾着嘴角闭上了眼,纵容着身上那人的索取。
唇舌交缠之际,倒是驱散了些许两人之间的阴霾,也拉近了隔在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惜,好事多磨,总有些人会在关键时候坏人好事的。
“钟书谨!你个小兔崽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中气十足的呐喊声,在内力的催使之下,隔着厚重的石壁,震至了钟书谨的耳畔。
钟书谨倏的瞪大了眼,眼中的情欲瞬间就被吓散了。
那老头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钟书谨!你有本事这么嚣张!怎么没本事出来见我啊!”
“老教主!您先别生气啊,小教主不在这里啊!”
“哎哎哎,您别踹门啊!小教主真的不在这,您冷静冷静啊!”
喊声已经越来越近了,钟书谨心虚更胜,此刻她已顾不上与顾卿音的缠绵了,匆匆起身穿上了衣衫,离去之前还在顾卿音唇上印下了一口,再三嘱咐道:“你乖乖呆在这里头,哪都不许去!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罢,她便匆匆跑了出去。
若非是冷韶英与邱成业二人死死拦着季哲,恐怕季哲早就已经找到那石室了吧。
可就算有人拦着季哲,钟书谨匆匆跑出来的时候,也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那是季哲随手从府内的小道上捡来的扫帚。
“钟书谨,你能耐了啊!”
季哲已经被钟书谨那惊人的行为气坏了,拿着扫帚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那一棍,倒是用上了他的九分力度,直接就把钟书谨打晃了身子。
“你给我跪下!”
钟书谨皱了皱眉,强忍着肩上那钻心的疼痛,双膝一曲,便在季哲面前跪了下去,冷声问道:“不知师傅何故来此?”
“何故?”
季哲真想拿着扫帚一棍子砸在钟书谨的脑袋上,可他偏偏又舍不得下这狠手。
“魔教女魔头大闹青阳门比武招亲,大败江湖众位英杰,直言非卿不娶。如今这已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消息了,你还问我何故来此?”
钟书谨直起了背脊,冷静的与季哲对望着,忽的裂开嘴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错,徒儿是要娶妻了。怎么,师傅是要来替徒儿下聘礼的吗?”
季哲一口老血差点就要被钟书谨气得吐出来了,用力一挥,手中的棍子便已再次砸到了钟书谨的背上,同时还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我呸,你哪来的脸跟老子说这个!那丫头人呢,在哪里!”
钟书谨晃了晃身子,随即又直直跪稳了,定定望着季哲的怒容,阴测测的笑了笑。
“如他们所说,徒儿此生已决意非卿不娶,非卿不嫁了。若师傅执意阻拦,那徒儿就只能做好欺师灭祖的准备了。”
这个孽徒呐!
敢直接对着季哲这么说话的,怕是只有钟书谨一人了吧。
“欺师灭祖?好啊你出息了啊,那老子今日就先把你双腿打断!看你还怎么欺师灭祖!”
眼见季哲就要被气得下狠手了,邱成业与冷韶英连忙冲上去死死拉住了季哲。
“老教主冷静啊!小教主有伤在身,怕是禁不住您这顿打了。”
“滚开!她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宠坏的!这种事情也敢陪着她胡闹!”
“小教主这都是气话,您别当真啊!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嘛!”
“小孩子?她都当着天下人都面嚷着要娶妻了,这是小孩子能做的事情吗!”
不管长辈们如何劝阻如何争吵,钟书谨仍是不惧不怕,就这样冷着脸跪在原地,已然做好了承受季哲怒火的准备。
冷韶英与邱成业拦不住季哲,其他小辈不敢去拦季哲,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教主被训打的画面。
然而,那一棍还未往钟书谨的脑袋上砸去,就已经被来人用身子挡下了。
“前辈,您若是再这样伤她,那晚辈可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看着眼前那个目光森冷的姑娘; 季哲倒是愣了一瞬。
这样的姿态; 竟让他恍惚的想起当年那个同样护短的男人。
这师徒二人; 竟是一样的护短。
想起方才打在顾卿音身上的那一棍; 季哲倒是有些内疚了。
自家孩子怎么教训都没问题,可这却是别人家的孩子啊!哪里轮得到他来多做教训啊!
“卿卿!”
挨了一棍的顾卿音自己都还没喊疼; 跪在地上的钟书谨立马就已经蹿了起来,紧张的拉着顾卿音的手臂探查着; 心疼道:“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傻啊; 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屋里了么; 跑来这里做什么!”
如此,顾卿音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她将视线从季哲身上收回; 落在了钟书谨那紧蹙的眉头上; 看着她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担忧,微微勾唇,道:“我若是不来; 你是不是要一直傻傻的跪在这里被打个半死?若是如此,你让我日后怎么办?”
钟书谨咬着唇瓣抬起了头; 原先的冷静与从容早已不复存在。
“那你也别替我挨打啊!打在你身上比打在我自己身上更疼!”
钟书谨总是如此; 对上顾卿音时; 总是会失了往常的睿智。
顾卿音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钟书谨的脑袋,安抚道:“别担心,其实也没那么疼的,反倒是你; 明知自己有伤,怎么还不闪不躲的。”
这并非是顾卿音怕钟书谨担心而哄骗与她的话语,方才,季哲下手之时看起来虽是极其凶猛,可他所用的力道却只是蛮劲而已。
这样不带丝毫内力的打法,留下的只是皮肉伤的疼痛而已,是不会留下内伤的。
可就算如此,钟书谨也还是心疼不已。她已然忘记了自己原先受的那几棍,满心的担忧只留在顾卿音的身上。
看着那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的两个孩子,季哲的脸色倒是更沉了几分。
这是当老子不存在了么?
谁料,他还未开口训话,钟书谨便已咬牙切齿满脸戒备的看着他。
“打我可以,可你要是再敢动她!那就别怪徒儿不孝了!”
若非是顾卿音在这里,钟书谨恐怕早就拎着刀子冲上去与自家师傅大战一场了。
看着那浑身是刺的不孝徒儿,季哲实在是痛心不已。
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真是孽徒啊,亏得他还宠了这孩子十几年呢!结果自己竟还不如个外人!
季哲差点都要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他忿忿的丢下了手中的扫帚,只是斜了那快要贴在一处的两人一眼,便已对着边上看得目瞪口呆的那几人怒吼了一声:“看什么看!还嫌不够丢脸么!该干嘛干嘛去!都给我滚远点!”
见季哲看起来似乎已经比原先刚来的时候冷静了不少,劝架的那几人才敢领命退下了。
冷韶英暗暗捏了把冷汗,离去前还担忧的看了顾卿音一眼。
但愿顾大夫别受委屈了,也但愿小教主别再冲动顶撞老教主而挨揍了。
不过,这回倒是她想太多了。有顾卿音在这里,季哲又怎会再继续做这种幼稚的事情呢?
毕竟,自家的孩子还是自家的孩子,想怎么打怎么揍都不是问题。可对于顾卿音,他却是下不了狠手的。
先不说自己与其父其母其师的旧情,光是这人方才那句森冷的警告,便已让他不得不正视起眼前这个已然长大了的女娃子了。
这孩子,还是与幼时一般。
冷漠,无情。
唯一不同的便是幼时自家徒儿总是被这人欺负到哭,可如今这人却是会护着自家的徒儿了。
当然了,他若是知道昨夜自家徒儿是怎么被这人欺负到哭的,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看着眼前那个不惧不退,冷静的将自家徒儿护在身后的孩子,季哲心中可真是感慨万千啊。
岁月无情呐,他们总会有老去的一日,这孩子也总会有长大的时候。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一丝欣慰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可看着顾卿音这么护短的模样,他还是忍下了自己的怒火,努力平下心静下气,缓缓道了句:“这次是阿谨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钟书谨愣了愣。
怎么这么和气的?
这与她想象中的狂风暴雨似乎不大一样啊。
季哲没再对钟书谨暴力相向,那顾卿音自然也不会再失礼与人。
她默默收起了藏在袖中的毒针,轻轻笑了笑。
“前辈多虑了,阿谨愿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感动都来不及了,怎还会嫌她麻烦呢。”
竟是感动的么!
钟书谨激动的拉住了顾卿音的手心,欣喜若狂。
碍于季哲在场,钟书谨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痴痴地笑出了声。
见她如此,季哲再怎么努力绷着脸,脸色也还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沉着脸斜了钟书谨一眼,季哲才继续说了句:“就算如此,你们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同意的,阿谨玩性大,只知道胡闹,你是个好孩子,可别被她祸害了。”
祸害?
钟书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师傅吗?
不似季哲的认真与严肃,顾卿音只是似笑非笑的接了句:“晚辈还以为,如今对前辈来说,家师的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呢。没想到前辈竟还会有空来关心我与阿谨的感情之事了。”
这下子僵硬的倒是换成季哲了。
不顾他那变幻莫测的脸色,顾卿音也不再拆台,只是牵起钟书谨的手认真说了句:“两情相悦的事情,还望前辈莫要只责怪阿谨一人。往后前辈若是再有气,就一同往我身上出吧。今日暂且就先到此为止吧,阿谨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如今又被前辈这般训打,怕是要伤得更重了。晚辈就先不奉陪了,这就带她回去上些药了,前辈请自便吧。有什么事,我们还是等阿谨伤好了再说。”
说罢,她也不顾季哲是何反应,直接就丢下了呆愣的季哲,牵着钟书谨离开了。
“卿卿,你可真行啊,竟能把我师傅堵的说不出话来!”
石室之中,钟书谨赤着身子趴在了顾卿音的腿上,揽着顾卿音的腰身,故意学着顾卿音方才的语气,得意道:“这两情相悦的事情啊……嘶……”
钟书谨还没得意完,顾卿音便已对着她背上的淤青用力按了一按,眯着眼睛威胁道:“你倒是继续笑啊?”
如此,钟书谨才稍稍收敛了些,讪笑道:“我心里高兴,多说两句不成么?”
“你啊,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顾卿音继续往手心中倒了些药酒,落在钟书谨背上淤青处细细按揉着,嗔怪的话语之中还带着些许的疼惜之意。
“明知自己有伤在身,还跪在那里任由他打做什么?你都不知道反抗的吗?这里头都是你的人,你若反抗,他还能真伤到你不成?可你不但不反抗,反而那样故意气他?当真是嫌自己命太硬了么?若不是景容跑来寻我,你是真的准备被他打成残废吗!”
“谁让他是我师傅呢。”
钟书谨无奈的笑了笑,道:“我是他养大的,若非必要,我又怎能真去做一个不孝之人呢。不过就是被他打个一顿而已,也算是值得的。况且,他这人向来就是个嘴硬心软之人。他在气头上时,我若是服软也是没什么用的,还不如趁着他在气头上的时候多气气他,气得他忍不住打我才是最好的。他打完我了,气不但会消了许多,还会心疼我,更会后悔自己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如此一来,下一次他就不会再这么生气了。”
“你这小混蛋,就知道仗着别人的心疼胡作非为!”
顾卿音敲了敲钟书谨的小脑袋,佯怒道:“往后可不许再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了,就算你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也珍惜下我的身子好不好?”
钟书谨愣了愣。
“你的身子?”
“是啊。”
带着药酒揉过了钟书谨背上的几处淤青后,顾卿音才将手移至了钟书谨的腰身,轻轻点着昨夜在她腰侧上留下的那一块红痕,一本正经的道了句:“这,就是只属于我的身子,知道了吗?”
反应过来顾卿音话中深意后,钟书谨的嘴角已经漾起了浓浓笑意。
“好,往后我都听我娘子的!”
如此,顾卿音才满意的收回了手,替钟书谨重新穿上了衣衫。
“卿卿。”
还未替钟书谨将腰带系好,顾卿音便已被那人揽住了脖颈。
“刚刚跟师傅对峙的时候,我看到你手里的毒针了。”
顾卿音还未想明白这略带笑意的话语是怎么回事,这人便已接着问了句:“明明你能毒死我留下的看守之人自己逃出去的,可你为何不这么做呢?”
钟书谨揽着顾卿音的脖颈不肯撒手,顾卿音就只好抱着钟书谨走到了水盆旁,洗净了手上沾的药酒后,才抬手捏了捏钟书谨的耳朵,反问道:“我要是这么做了,你会气多久才肯消气呢?”
钟书谨似乎认真想了一想,才应道:“那定是不会这么快就消气了的。”
顾卿音好笑的戳了戳钟书谨的脸颊。
“所以啊,你让我怎么忍心让你难过呢?”
钟书谨眼角弯弯,抓住了顾卿音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收进了怀里,随后凑上前去再次抱住了顾卿音,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然后移到顾卿音的嘴角处亲了亲,才欢快的道了句:“卿卿对不起,这两日都是我不好,居然绕进自己的死胡同里出不来,没有想通你的心意,才会生着这闷气,结果却是害得你也不开心了。”
钟大教主总是如此,随便给颗糖就能开心的不得了。
顾卿音宠溺的揉了揉钟书谨的后脑。
“我都已经与你互许终身了,又怎会对你弃之不顾呢?”
有了顾卿音这样的承诺,钟书谨倒是安心了不少。
那之后,她没再赖着顾卿音继续缠绵了,而是直接安排人手撤离此处了。
既然今日师傅能够找来这里,那其他有心之人,或许也是能找来的。
她料的的确不错,可惜,她还未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孟慕心便已带着周锦依匆忙赶来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两人会挑在这种时候过来; 显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钟书谨本是想叫人直接将那二位轰出去的; 可转念一想; 既然卿卿刚刚都已经承诺过了不会对自己弃之不顾的; 那这种时候自己要是再将她的表姐赶走,那不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吗?
若连最简单的信任都给不了心爱之人; 那又何来的“心爱”可言?
可若是不赶人走,周锦依要是来说些自己不想让卿卿知道的事情可要如何是好?
见钟书谨已经犹豫了许久; 景容只好催问道:“教主; 如何?要放人进来吗?”
不情不愿之下; 钟书谨终于还是妥协的松了口。
“命人奉茶,你亲自去通知卿卿; 记得; 千万别说我知道周锦依来了。”
那之后,钟书谨又郑重的交代了几句,才挥手让景容离开了。
顾卿音被带到大堂时; 周锦依正坐在位上凝着脸的看着手中的茶水,而随行的孟慕心却是环着双臂倚在一旁的柱子上静静看着周锦依的侧颜; 不发一言。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许是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能见到顾卿音了; 周锦依倒是恍惚了一瞬。
不过想来也是; 照这二人的关系来看,钟书谨定是不会强迫自家表妹什么的,那她表妹失踪的这几日会一直留在这里,大概就是自愿的吧。
周锦依没有多费口舌,直接起身拉起了顾卿音的手腕。
“走吧; 跟我回去。”
见周锦依这么急切的要拖自己离开,顾卿音倒是有些惊讶了。
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稳住身形往后退了几步,顾卿音才不悦道开了口:“哦?你不是回神医门了吗?何时也爱来多管这些闲事了?我想待在哪里,应该是我的自由吧,与你又有何干?”
“抱歉,本想赶在你要比武招亲之前过来劝劝他们的,可惜路上出了点意外没能赶上,这才会拖到了现在。”
周锦依没有多说自己的意外,只这么随口提了一句,便已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没想到不过几日而已,你们就闹成了这样。你与钟书谨的事情,我是不会多加干涉的,就算你要跟着她私奔,我也绝不会多做阻拦。若非是如今姑祖母危在旦夕,我定也不会急着来带你回去的!”
“危在旦夕?”
顾卿音怔了一瞬,很快她便已敛起了眼中的那一抹担忧之色,冷淡道:“她危在旦夕与我又有何干?”
为顾卿音带路的景容还没有离去,听到这两人的交谈后,景容连忙朝顾卿音凑近了些,小声道:“外面都说是那老夫人被我们教主气倒了,卧病在床,怕是命不久矣了。”
被阿谨气倒了?
顾卿音眉心微蹙,细思过后,她才冷静的开了口。
“周锦依,你莫不是真当我好骗吧?且不说前两日她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病倒。况且,就算她真的卧病在床,有你这个医仙在,哪还用得着我去做什么呢。”
周锦依定定的看着顾卿音,面色凝重。
“我没有骗你,她确实是病倒了。只不过,她不是被钟书谨气倒的,而是因为中了剧毒。”
顾卿音愣了愣。
只停顿了稍许,周锦依便已沉着声继续解释道:“她中毒已久,毒素已然侵入肺腑。往日里都是她自行压制,才能存活至今。可这如今被你们一气,怒火攻心,自是会引发旧症了。她所中之毒,我从未见过,也解不了。不得已,我只能来找你回去。”
顾卿音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这……怎么可能……”
顾卿音攥紧手心喃喃自语:“我居然完全看不出来……”
“不止是你,我也完全看不出来。”
向来淡然的周锦依竟难得的显露出了些许痛色,“难怪,这些年来她再也不肯让我为她诊脉了。我若是能早点发现她的异样就好了。”
“锦儿,你也别太自责了。”
此时,沉默旁观许久的孟慕心才迈步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周锦依的肩头,劝慰道:“或许你表妹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说罢,孟慕心又抬头看了失神的顾卿音一眼,询问道:“走吧?”
周锦依正忐忑的等待着顾卿音的选择。
毕竟老夫人身上的毒,不止是她,就连城中那些有名的大夫与神医门门人连同起来都束手无策的,她也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顾卿音身上了。
可顾卿音若当真不愿救人,她难不成还能强行逼迫顾卿音去救人么?
幸好,没有让她失望,顾卿音没有犹豫多久,便已做下了决定。
“容儿,你们教主呢?”
被顾卿音这么一问,景容只得照着钟书谨原先的交代回答道:“教主出去办事了,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不过,她在出去之前就已经交代过我们了,顾大夫若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我等定是不能阻拦与你的……”
“我知道了,那你记得帮我跟她说一声。”
如今的顾卿音已经没有心情去想太多了,听了景容的话后,只这么交代了一句,便已跟着周锦依与孟慕心二人匆匆离开了。
直到那三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在屋顶之上藏匿许久的钟书谨才收回了她的目光。
“教主……”
景容是照着钟书谨的交代做事的,可这会儿看着钟书谨这面无表情的模样,她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若是不高兴,为何还要放顾大夫走啊……”
为什么呢。
钟书谨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度了。
她只知道,若是强行留下顾卿音,顾卿音心里头有事不高兴,她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她见不得顾卿音闷闷不乐的样子。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让顾卿音自己选择,也总好过让这道刺一直梗在两人心尖上吧。
可就算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顾卿音跟着周锦依匆忙离去时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头还是忍不住痛了一瞬。
走了,卿卿还是选择走了。说好的不会对她弃之不顾,结果却还是跟着周锦依走了。
钟书谨苦涩的笑了笑,可就算是心里难受,她也没办法再去怨些什么,毕竟,假装不知,不去阻拦,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还小,不懂的。”
钟书谨只这么叹息了一句,没有跟景容解释这种复杂的情绪,便已甩袖离开了。
等景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寻不到钟书谨的的身影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孟慕心与何晓莲送药进来的时候; 周锦依与顾卿音正一个坐在床头; 一个坐在床尾; 她们一同守着老夫人; 却皆是面无表情。
自顾卿音出手相救后,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了; 老夫人却是仍未醒来。
看着周锦依眉目之间难掩的倦意,孟慕心稍稍叹息一声; 便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头; 柔声道:“你们先去歇会儿吧; 这里交给我和晓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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