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人臣-第1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臣告辞了。”
“等等。”
“?”
“夜露重,给魏师傅拿件披风。”
☆、第一百九十七章
197【正隆三年】
多数人只是猜测着皇帝的病情,就连周文元都知道的并不多。所以这样的消息传到王岫芸耳中便有些迟了,王岫芸十分的不快:“瞧,我还真是没有当皇后的命。”
这话,王岫芸对镜中的自己说,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局势的无奈。有没有必要再见一见秦王?没有必要,因为秦王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只会帮助王家清理内阁,但绝不插手皇帝和王家的事情。魏池?没有意义,他想必会竭力站在陈熵的立场解决问题,自己和他本就目标一致,没有再次联手的必要。
陈玉祥?
王岫芸想到了这个人,这个陪着陈熵度过最艰难的时期的人,她是陈熵的亲人,更重要的是,她是现在宫中地位最重的女人。
她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她和谁做了交易?
我有办法见到她么?
答案当然是没有,因为自己是尚未大礼的未来皇后,对方是尚未出阁的公主,一个绝对不能进宫,一个绝对不能出宫,是没有办法见面的。
“想个办法。”王岫芸叫来了自己从老家带来的那位军官。
两天后,一位小公子骑着马到了京城外,似乎没有任何目的的在大路边闲逛。直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这位小公子才微微一笑。
“小姐,那应该就是了。”
小公子示意一旁附耳讲话的男人原地等他,自己则独自一人不紧不慢的朝那辆马车而去。
“久见了。”
陈玉祥见车帘被马鞭掀起了一角,心猛地一跳,想了半天竟想不出别的话来答她,只能说:“久见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十年前,王岫芸才几岁,一个小姑娘就这样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陈玉祥不免感慨。
王岫芸放下车帘,坐直了身子,对车夫冷冷的说:“跟着那个人走。”
站在不远处的军官见她授意便在前方引路,驾车的人赶紧提鞭跟上。
“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
陈玉祥很着急陈熵的事情,但没想到这个人却没有急着问他。
“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车外的人没有听到回应,重复了一遍。
“还好。”
王岫芸便没有再说话,陈玉祥只能感到车子在慢慢地向前走。王岫芸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似乎听王皇后说过,她父亲第一次看到这个晚辈便对她倍加宠**,想来想去就改成了这个名字。“岫芸”?“秀允”?王允义到底对她有怎样的期待?
仅见过那一面,那一面中有太多人的面孔,自己是那个画面的主角,但这个五岁的小女孩也是的。她不是公主,却别有一番引人瞩目的气质。就是这种气质,让着男装的她看起来如此自然得体。
马车停下了,过了一会儿,王岫芸的声音才从车外飘了进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有话想要问你。”
“你请说。”
“你觉得我会是个好皇后么?”
“嗯?”陈玉祥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陈熵如果得到我的帮助,他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么?”王岫芸没有再等她回答:“我会这样做的,并且一定能做到,但是前提是,他至少得活着。”王岫芸顿了顿:“请帮我转告他。”
“你认为他会死?”陈玉祥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
“为何?这果然不是普通的病,是有人要加害于他?!”陈玉祥再也沉不住气了,在车里嚷了起来。
“你见过有人得过这样的怪病么?”
“那是谁?”
“是不是你?”
“我?”陈玉祥吃惊的反问?
“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陈玉祥掀开了车帘,正对上王岫芸的目光,这种表情似曾相识,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从父皇那里见到过,那种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
“很好,不是你。”王岫芸收回了自己可怕地目光,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皇帝死去,那就去监管皇帝的衣食住行,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要信任。让皇帝换一个地方居住,搬到你的寝宫里去。”
“皇帝已经快成年了,怎么可能搬到我的寝宫去”陈玉祥有点明白她的用意了,但依旧很吃惊。
“自己去想办法吧。”王岫芸的和善的笑了笑:“毕竟对你来说,他很重要。有需要帮助的地方,王家会竭力而为。”
陈玉祥有一点被激怒的感觉,这一场没有敬语的对话令她感到不适应。
“下面是另一个问题啦。”王岫芸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一些:“您还记得我么?”
这是京城外某一个小村的田野,春种还没有开始,田地荒芜,王岫芸骑在马上,表情像是一个调戏妇人的恶少。
对,想起来了,她就是这样,总是以一种不明所以的方式开始和别人的对话,然后牵着你的鼻子走。那天,明明是自己主动找她说话,她露出的就是这种和蔼而冰冷的笑容,然后答非所问。
“你看,那鸟儿飞走了。”
自己不明所以的看着自说自话的小姑娘。
“你想要飞走么?”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话。
车外并没有鸟,只有冷峻的北风正从撩开的车帘子灌进来。
王岫芸提起马鞭,指向远方,那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黄沙漫漫,不知通向哪里。
“你果然和王皇后一样。”不经意间,王岫芸感到一丝伤感,但转瞬即逝。
“那就回到现实,”王岫芸脸上和蔼的笑容消失了:“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陈玉祥放下了车帘,听到车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眼中突然渗出了眼泪,这真是怪异的泪水!陈玉祥擦了一把脸,对车夫说:“回宫。”
陈熵突然从自己的寝宫消失了,洪芳对此颇感郁闷,半带暗示的,他告诉魏池:如今是有人要捷足先登啦,咱们废了老大的劲,看来终究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魏池已经一连三天没有见到陈熵了:“下官有些不放心。”
洪芳似笑非笑:“魏大人,咱们现在都算是外人啦。”
但陈熵的病情似乎没有好转的迹象,大婚的日子再一次逼近了。百官伸长了脖子,暗暗等待,却等来了秦王。
秦王就像是从京城的地下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京城,他表示要见陈熵,但内阁并不同意。陈熵的意见呢?没有人知道陈熵的去向。陈熵的消失就像是秦王突然出现一样,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秦王和内阁发生激烈冲突之前,王仲良站了出来,他的意见非常的简单:现在重要的是兑现大婚,因为这是皇帝的大婚,不能这样一拖再拖,失了礼数。
纷纷扰扰的争论都并不重要,因为从某一天开始便再没有人见过陈熵,他在哪里?在京城?这似乎成了一个玄乎的问题。纵然你们争得面红耳赤,陈熵不出面,谁都没法前进一步。
魏池比所有人都着急,直到林宣给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陈熵还活着,在合德宫。
太好了,他还活着。魏池感念的对林宣拱了个手:“多谢!”
现在,没有人能阻止他,他要进宫。
其实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他,因为陈熵的去向成了一个秘密,魏池就这样同过层层的通报到了合德宫的门口。
陈玉祥听到通报,不觉得奇怪,因为她觉得他可以猜到。
“让魏大人进来吧。”陈玉祥把手放在椅子的把手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陈玉祥露出公主应有的端庄的表情,她想,时间就这样飞快的过着,我想我应该已经遗忘了吧。
“魏大人为何现在才来呢?”陈玉祥并没有让魏池平身。
“臣不敢妄自行动。”
说的也是,如果他贸然前来,被知道是迟早的事情。
“皇上的病情虽没有好转,但也尚没有恶化。魏师傅一定非常担心,您就请进去吧,如意。”陈玉祥松开了握住椅子的手:“带魏大人去见皇上。”
在魏池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陈玉祥没有勇气去看魏池的眼睛,只是听着他的脚步渐渐消失。
数天未见,陈熵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魏池握上他的手时,感到触感几乎和自己一样冰冷:“皇上?”
陈熵没有回答他,只是沉沉的睡着。
“皇上一直都这样?”
如意摇了摇头:“有时候会醒,但是多数是睡着的。”
“皇上?”魏池感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嗯,”陈熵的手动了动,艰难的睁开了眼睛:“魏师傅?”
陈熵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冲如意挥了挥手,如意赶紧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您来看我了,您终于来看我了。”陈熵语气虚弱:“魏师傅不用担心,近几天,我已经好了许多了。”
魏池艰难的点了点头。
“秦王想要见朕?”陈熵摇了摇头:“皇叔果然还是急了。”
陈熵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迷茫,床幔上精致的花纹现在成了压抑,令他不畅的呼吸更加艰难。
“你说,是谁想要我死?”陈熵的话中听不出感情。
“皇上,臣不会让皇上死的!”
陈熵听到魏池的话中似乎带着颤音。
“魏师傅,别难过。”陈熵闭上了眼睛:“别难过。”
陈熵的睡眼中满是绝望:“魏师傅还记得您来救我的那一夜么?”
魏池点点头。
“我竟然都快忘记了,”陈熵的表情趋于麻木:“今天早晨,我竟然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件事,我害怕我会忘记一切,忘记我还是个皇帝,就连你我都会忘记。”
“所以,”陈熵打起精神:“要拜托魏师傅一件事情。”
陈熵指了指笔墨:“帮我拟诏,如果我死了,我要传位给陈崆。”
“秦王世子?”
“对。”陈熵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我不能将帝位传给杀我的人。”
“皇上的意思是?”魏池大惊。
“对,他是最大的得利者,就是他。”陈熵已经记不得皇叔的长相:“为何是这样的病呢?对我如此残忍,要让我忘记一切,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呢?”
魏池握住了陈熵的手,痛苦的跪了下来。
“魏师傅不要难过,”陈熵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就像你对我说的:即使日后身处绝境,亦需坚守,万勿轻言放弃。啊,我竟然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还记得一些你陪在我身边的日子。有时候想来,我是幸福的,至少遇上了一个人一直**我,敬我,从未有过害我之心,就这一点来看,我竟然比父皇幸运多了啊。魏师傅,别难过,起来吧,把朕说的话写下来,朕要传位给陈崆。”
皇叔,你会和自己的儿子骨肉相残么?
会么?
“不要走,”陈熵拉住了魏池的手:“等师父写完了就来陪着我,不要走。”
我怕我连你都忘记。
会不会明天我连你都忘记?
会么?
陈熵艰难的转过头,看着书案前的魏池,艰难的拿起笔,思索了良久才落到纸上。那个侧影自己早就熟悉,但在这一刻竟然有点陌生。
王岫芸?你想要做皇后么?可惜有些事情是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懂的。
等魏池将加盖了封印的诏书放到了自己的枕边,陈熵安心的笑了:“师父可不可以满足学生一个请求。”
“皇上请但言无妨。”
“不要忘了我。”
说完这句话,陈熵闭上了眼睛,魏池听着他沉闷的呼吸心乱如麻。陈熵的脸上是不健康的潮红,他的睡姿僵硬,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魏池将视线移到陈熵枕边的那封加盖了封条的诏书上,漆口的颜色鲜红如血,刺人眼目。
不要忘了我。
魏池的心抽痛了起来,疼得他想要呕吐。
“皇上?”魏池颤抖的伸出手,摇了摇陈熵的肩膀:“皇上?”
陈熵没有醒来。
魏池缩回了手,站起身,退了出去。
合德宫濒临水边,夜里很静,缓缓的浪声传到了耳中。魏池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不知道看了多久,魏池回头准备离开时,看到了走廊尽头看着自己的那个人。
陈玉祥手中提着一盏宫灯,可能因为站了太久,烛光已经很微弱了,照不清她的脸。廊下的灯盏并不多,此刻的魏池只有一个影子,陈玉祥看着他,看不清他的神色。
连日来怪异的氛围似乎将所有人都折磨得癫狂。魏池忘记了下跪,忘记了使用敬语,他只是茫然的看着陈玉祥,然后从她旁边擦身而过。
陈玉祥明白自己得离开,但是她无处可去,她茫然的拖着宫灯打开了陈熵的房间,没有宫婢的寝宫冷冷清清。陈熵冰冷的手令她感到恐惧,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抱着这僵硬的躯体痛哭。
陈熵没有回应,只是在沉闷的呼吸着,任由别人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脸。
秦王在数日的等待中失去了耐心,纵然内阁已经暂时控制了江南局势,他仍旧以国为本为理由要求尽快面见皇帝。王仲良反映强烈,要求内阁拒绝秦王的非礼要求。
婚事并没有停办,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王岫芸注视着手旁鲜红的嫁衣,翘起了嘴角——王家的势力未能查到任何人加害陈熵的线索,甚至就连王仲良都开始怀疑这就是一场怪病。
是谁?
或许这一切要等时间来给予答案,但是陈熵啊,你能够等到么?
如果你未能等到,那我便要飞走啦。我和王皇后,陈公主可不一样,我可是会飞走的啊。
王岫芸推开窗,今天的天气大好,万里无云。
乔允升走出了镇抚司的大门,这显然是一场不合理的羁押——谁能料到呢内阁几个糟老头子的阴谋,言官几个投机者的上疏竟然会把自己这样的边境重臣关进大牢。
乔允升冷笑,他能出狱得益于秦王的一个口令,这种感觉就像今天晴朗的天气一样令人颇觉微妙。这是怎样一个混乱的时代,竟然要让一个征战边境的武将经历权利的买卖来保命?
在北镇抚司门口等着他的是魏池,这个小个子南方长相的男人手上搭着一件披风,乔允升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因为他打仗不行。
魏池上前几步,行了个礼,准备把披风递到他手上。
乔允升并没有接,只是指了指天空。
魏池看着天上的白云,笑容僵在了脸上。
乔允升礼貌的拱了拱手,绕过魏池,走上了后面的马车,这辆马车是王家的。车夫惊诧的看着魏池,魏池向他打了一个手势,车夫才战战兢兢的驾着车走了。魏池折好了披风,独自回去。
北镇抚司离魏宅有些远,魏池走得很快,直到一个人撞在了魏池的肩膀上,才把她拉出了思绪。
“快,快去看皇榜啊。”
那人几乎都没停下脚步,只是和旁边的人议论着。
此刻魏池才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大宸宫的方向在挪动,人群似乎都在议论一个主题,那就是“皇榜”。
苍茫的人流里,只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任由所有人向他身后跑去。
皇榜!快去看皇榜啊!
人们的语气有惊慌,有悲伤,有好奇,有图个乐子。
魏池看着脚边的青石板,皱了皱眉头,她知道此刻晴空万里,却不想抬头。
人群毫不留情的冲刷着她,就像是冰冷的激流在冲刷一块石头。
魏池没有动,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听着,等待着自己攒够迈出一步的勇气。
。。。
☆、第一百九十八章
198【正隆三年】
王家军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了京郊。秦王的人数不占优势,但已经拥有了地利,双方剑拔弩张,内阁的心弦紧绷欲断。
陈熵的葬礼并不隆重,皇宫喜庆的红色被仓皇的换下了,所有的官员都穿上了白布罩衫,脸色似乎就和这皇宫一样,看不出该喜还是该悲。
很多人都以为王允义在京城,但和秦王坐在一处喝茶的却是一个小姑娘。
王岫芸开门见山:“据小女所知,皇上有留遗诏。”
陈宿不置可否:“这很重要?”
不论陈熵遗诏要传位何人,总和你王家没有关系吧?
“当然很重要,”王岫芸笑了:“请看。”
王岫芸摊开手掌,掌心上只有一个字,这个字令陈宿大吃一惊。
“内阁不会同意的。”王岫芸缩回了手:“秦王殿下需要王家的支持,不是么?”
“不,”秦王皱了皱眉头:“内阁用不着王家,本王可以自行处理,王家这么多年来,手伸得这样宽,总是会令本王这种姓陈的人心中不快的。”
王岫芸撇了撇嘴:“原来秦王殿下如此在乎姓氏?”
“不然呢?”
“若陈家均是如此,那么秦王便不用担心了,皇上的遗诏一定是要传位给您的。”
陈宿的嘴角不经意间抽搐了一下。
王岫芸接着说:“小女子不是个巧舌如簧之徒,小女子只说力所能及之事——秦王要铲除内阁势力确实易如反掌,但如果内阁与王家联手,定可以让秦王失望。要知道,那个人早就名声扫地,如果单凭武力就可以做到,秦王没有必要绕这样多的圈子不是么?王家是陈姓宗族的臣子,王家依附皇帝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即便是在当年,王家和宗王们交情都算得上好,宗王们不至于如此不敢相信王家吧?”
陈宿看了这小女孩一眼,突然有些庆幸陈熵的离世,如果她真的占据了中宫之位,是不是王家的夙愿就要实现了?
王岫芸读懂了他的表情,收起了笑容:“秦王殿下不必为小女子感到遗憾,小女子并不如殿下所想那般的利欲熏心。小女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在各方之间谋求平和,给王家一个交代就行了,这和秦王殿下的本质没有区别。”
周文元没有能力知道这样的密谈,但他通过洪芳了解到了遗诏的存在。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他必须要攻其不备,在秦、王两家联手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秦王必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既然陈熵特意留了遗诏,周文元,王岫芸便有了相似的推断。而这个推断的确是准确的。
陈熵出殡的日子就快到了,王仲良掐指算着,出殡那天,遗诏就该被宣读了,周文元究竟准备怎样做呢?
离出殡还有两天,一直在轮班守灵的大臣们都暗自算着解脱的日子,知道“遗诏”存在的几个人则心境大不相同。
秦王在灵堂见到了魏池,他因为官阶不高所以站在队伍的外围,正表情恭顺的看着地面。王仲良顺着秦王的眼光瞟了过去,见到魏池跪在那里,轻蔑的笑了笑。
不论王岫芸怎样说,王仲良还是认为魏池早已选择了内阁,至少在那年黄贵谋逆的时候,魏池就已经选择了内阁,如今他的命运早已和内阁紧紧捆绑,即便他有想法想要脱离,可能都难以成行。
更何况失去了陈熵的魏池不过是一条没了主人的狗,自己可不认为秦王会真心想要拉拢他——也许在内阁眼里,魏池算的上个能打仗的风云人物,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人在秦王或者王家从来都是不缺的。这个道理魏池应该懂的,宁为鸡口不为牛后啊。
秦王并不像王家那样焦躁,毕竟不论遗诏内容为何,自己毕竟是陈家唯一掌握重兵的人,如有必要,兵戎相向未必不可,但他不想血肉相残,所以如要举刀,那不如对着内阁。
大家心思各异的时候,仪式已经过了一半,按照礼节,所有人应该跪在堂前行扣首礼,等诵经的念叨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就在大家起身的那一瞬,陈宿看到周文元抢先一步站了起来,陈宿的脑仁哄得一响。
王仲良迟一步发现,脸色一白。
“今天便又内阁宣布先皇遗诏。”周文元的表情其实非常紧张,甚至连官话都没说便亮出了意图。但当他亮出遗诏的这一刻,他便知道他赢了,如果陈家现在能够开始内讧,那么内阁便有了**的机会。他不认为陈熵会传位给秦王,这里面写的多半是陈崆的名字。秦王只要不能明目张胆的做皇帝,他就还需要内阁帮他周旋,只要内阁还是有用的,他便不得不与自己联手。
所有的官员都静静的看着周文元手上的文书,灵堂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王叔陈昂?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周文元自己的声音都拔高了三度。
陈昂?
谁?
陈昂?
满朝官员面面相觑。
王仲良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由得冷笑——好一个陈熵,为了给秦王挖坑,不惜要传位给陈昂!陈昂在哪?活着死了都不知道,这一招真是个高招啊!陈崆到底是秦王的亲儿子,即便秦王想要夺权异位,那不过是对文官们妥协谦让便罢了,你如今要传位给陈昂??你当真是把我们王家当摆设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