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人臣-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温太妃垂下头看经书,不再说话。
玉祥独自绞了一会儿手帕,最后还是开口:“母妃……”
“怎么了?”温太妃抬头看这玉祥。
玉祥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儿过年的时候,皇兄的意思是……那个陈景泰。”
“什么陈景泰?”温太妃不解。
玉祥一时尴尬:“就是那位远房同姓哥哥,他父亲是远定王叔的兄弟,他母亲旧年住京城的时候,是林楚家的次女儿。”
“哦……”温太妃想了许久,林家是有个小女儿:“怎么了?”
“年前……皇兄是想给我定亲事……”玉祥磕磕绊绊的说:“年后……么……这事情又没有了。”
温太妃冷冷的说:“这事情自有你皇哥哥做主,你不要操心。”
玉祥有些急:“女儿并不中意这事情……”
温太妃不知玉祥所言何意,放了书看着她。
“后来耿太妃拨了这意思,说是不想女儿远嫁……于是……母亲……”玉祥下了决心:“……母亲可以不可帮女儿说说女儿的意思?”
温太妃这下算是明白了,当即冷了脸:“这是长辈的事情,你懂得什么脑筋?”
“母亲!”
温太妃别过了脸:“女儿家又要有个女儿家的样子!什么意思不意思的?别带些腌臜的想法到我这里来,你自有想法意思,不干我的事情,你自找人说去!只是别打着我的名号。”
玉祥当即羞愧情急难当:“母亲,女儿怎样腌臜了?!”
温太妃已经闭了眼,做出安神的模样,别过头去并不搭理。院外芬草听到声音不对,赶紧进来:“娘娘息怒,公主也是孝心,过来说些体己的话……”
温太妃猛的睁开眼,厉声说道:“什么体己话!?你自问她说了些什么不是言语的?!”
玉祥听得此言,顿时气青了脸:“是了,母妃这里最是个干净的地方,我们这些都是俗人,配不得这里,我自离开!”
那小宫女也赶紧过来扶着玉祥,玉祥觉得头脑一沉:“走!我们走!”
走出南苑,玉祥觉得天地都昏沉了,也不知怎样挪回了合德殿。糖糖看她脸色大变,赶紧放了手中的事物过来伺候她歇着:“怎么了?怎么了?方才出去还好好的?”又回头厉声问那个小宫女:“是怎么了?”
小宫女吓得手足无措。
玉祥强笑着摆摆手:“不干她的事,不干她的事。”
糖糖服侍玉祥坐好,屏退了众人,拉了那小宫女到屋外细问。
小宫女赶紧将刚才所到的地方都说了一遍:“到了南苑,奴婢就退了下去,再来的时候就看到公主和温太妃似乎起了争执……但是具体为了什么,奴婢不在一旁,也不知道。”
南苑,糖糖叹了口气:“你去吧。”
小宫女赶紧磕了一个头,退下了。
南苑……糖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小祖宗?”糖糖扳过玉祥的肩膀,果然,这人哭得淅沥哗啦的。
玉祥一边擦眼泪,一边扭头不理她。
“小祖宗!”糖糖故意歪腻了声音:“小祖宗!!”
玉祥终于忍不住笑了:“别吊着我膀子,没看到我正烦着呢!”
糖糖笑道:“看,碰了一鼻子灰吧?什么地方不好逛,偏去那么个所在!回来还要给我气受,哼。”
玉祥抢过她的手帕揩了揩鼻涕,骂道:“混丫头!”说罢又扭过身不理她了。君羊:贰捌零捌玖柒捌肆
糖糖拍了拍手,站起身把屋内的暖炉加了些碳:“自然知道你去做什么了,你也不长长记性,娘娘的院子,旁人坐过的地方都要清水泼过,最是个冷心冷肠的人。正该她管的事情,她还不管呢,你去惹得什么没趣儿。”
玉祥听到这话又哭了:“我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凭什么不管?”
糖糖塞了新手炉在她怀里:“我的小祖宗,你到底和她说了些啥?”
玉祥一边哭着一边红了脸:“……”
糖糖猜到了大半:“魏池?”
“什么魏池不魏池的!”玉祥猛的把那手巾惯到她身上:“我以后自作个清清静静的人,任谁也不想了!纵是有什么仙人在我面前,我也只当他是个木头,不干我的事!”
糖糖搂了玉祥:“又说什么傻话来着,女儿家的心事本就该对母亲说,只是温妃娘娘是个最冷的人,她但求的是自己自在,哪管旁人心事?如今耿太妃虽然一心向着公主你……可是,毕竟隔了一层。先皇去了,谁还能给公主的事情说得上话?倒是现在耿太妃身子还硬朗,尽早把这终身的大事定了……才好。”
玉祥猛的转身:“小妮子,你是起了什么心思了?哼!”
糖糖依旧笑道:“我是起了什么心思?还不是给你起的心思……别看着公主风光无限,届时嫁人了,还不是个女儿家。要是夫家不入流,这辈子又怎能是个善终呢?那些皇亲国戚个个封地边远,这一去怎还能够回来?那些世家弟子心中计算权时,枕边人亲自来算计。大家都议论这个魏大人,家里穷,又亲戚单薄,却不知道正是个这么无亲无故的人独自闯出了个名堂。平常子弟到这个年龄早就成家了,不成的也有了妾室。他倒不曾传出什么风风草草。他温文儒雅,怎会是个不招人喜欢的人呢?却能够独善其身,可见是个认真侍情的人。全国上下那么多男子,有几个懂得认真二字?”
玉祥垂了头,不言语,只想到枕边那个小荷包,以及小荷包中的玛瑙戒指和赤铜环。
糖糖依着玉祥的肩头,似在对她说,又像在对自己说:“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自想办法,谁又来给我们操心呢?……”
夜里,陈熵回到合德宫,又和侍读的太监把书温过了一遍才洗漱睡觉。
等下人都退下去了,陈熵偷偷把脑袋探出来,问:“皇姑姑,我们真的可以去放风筝么?”
玉祥拍了拍他的头:“怎么不能?”
陈熵喃喃地说:“又有新的授课要来了,万一又是个老先生,一定是不允许的……”
玉祥想了想,笑道:“不会的,你看这是什么?”
“桃花!”陈熵喜滋滋的爬了起来。
玉祥把串好的桃花戴在他脖子上,陈熵摸了摸,又亲了亲:“好香!”玩了一会儿又摘下来,小心的挂在床头。
玉祥笑着抱了抱他:“别着凉了,赶紧睡吧!”
“姑姑,新授课真的会允么?”
“会的。”
“果真么……”
“果真的。”
合德,合德,合明而德,合冥而得。
春天是真的到了,柳絮的花黏黏的铺了一地,害魏池打了好几个喷嚏。龚湘打趣魏池:“魏大人,有人在想你。”
魏池抹了抹鼻尖:“又没欠人钱,谁想我?”
“咦……”龚司业绕过桌案走了过来:“曲江池的那谁谁谁不该想你么?”
魏池也坏笑道:“曲江池的谁谁谁哪有龚大人的多……也没见龚大人喷嚏不断啊?”
龚司业笑得更坏:“老了老了,不行了,谁还想我?……说来,魏大人可是老久没去了,今晚?”
魏池不敢坏笑了:“客气,客气,眼看春祭要到了,我哪还有这个空啊。”
龚司业听到春祭二字,心中难免习惯性一痛,但是估计这么些天已经痛习惯了:“那个又不是怎地的大事,虽然说要见着皇上,但就是那么一会儿,说完了祝词还不就是那些小青年儿闹腾,有个什么忙的?”
魏池笑得无比真诚:“晚生这可不是第一次?还要前辈指点指点。”
“客气客气!”龚大人这么说着,心中还是忍不住舒畅:“只是记得少喝些酒就是了,那地方离更衣的所在远得很!”
魏池心想,这老狐狸!这算什么点拨?
这是当天的想法,后来到了春祭才知道,那次龚大人是难得的说了一句真话,帮了一次真忙。
春祭是个诗会,所以一定要有大学士,一定要有国子监祭酒。以往这些人都是老头子,说了该说的话,就让后生么去闹腾。后生们都是些官宦世家子弟,要不就是名人雅士。不过和其他会与不同,这场内坐的都是些没有婚娶的年轻人,谈诗论道是假,争着闹着显摆自己让隔壁纱帘后头的贵人小姐们知道自己厉害才是真。老头子们自然不和这些小毛头计较,一般都是窝在首座好吃好喝。
今年不同以往,首座上的国子监祭酒年轻,未婚,来头不小。更何况冬天那场狩猎已经让许多内圈儿的人知道了去,眼红的,不满的,不信的今天都大了涌堂。
论常人,这时候该回避些,你又不和他们争媳妇,你较的什么劲?
可惜魏池居然不是个常人,这人不怕和人吵,就怕没人和她吵。当年在王允义帐下,最喜欢斗嘴的杜铁嘴都被她说得掩口无言,这些读书仔们更不是她的对手。
魏池心想这些想讨媳妇想昏了的,还不知道自己的火候!于是来着不具,不论是斗诗还是论策,只要是自己找上来的,全都来者不拒。
林瑁拿了把扇子独自窝在席间,看一拨人言辞犀利的过去,又一拨人心灰意冷的回来,那个混蛋笑容亲切,彬彬有礼,旁的人面红耳赤,捶胸顿足。心中感慨这人果然是个黑心烂肚的料,知音,知音!
林瑁正剥了个果子要吃,突然看见那人偷空冲自己抛了个‘媚眼’,吓得果子都滚到袖子里去了。
“林兄怎么了?”旁边自家的兄弟问。
“没没……”林瑁掏袖子:“只是见鬼了……”
其实魏池哪里是在抛媚眼?不过是没有听龚大人的肺腑之言,招惹的人多了,喝的也就多了,能喝不醉是一回事,能喝不解……又是一回事。
魏池无比尴尬之时,看到林妹夫像个傻鹅一样看着自己,心想也就这么个朋友,赶紧给他挤眉弄眼让他过来解围。可怜林妹夫心无灵犀,以为自己青天白日见了鬼,赶紧埋头苦吃,再不抬头。魏池心想,这小畜生见死不救也就别怪自己无情了,笑嘻嘻的站起身,冲众人行了一礼:“刚才那一下联,自有一个人知晓,只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让他揭秘了,呵呵。”说罢,抬手一指。
可怜林妹夫毫不知情,此刻嘴上正叼着个黄花鱼头,咬也不是,松嘴也不是,只见得一群气急败坏之人怒火冲冲向他过来。
一群之乎者也尽向林瑁围了过去,魏池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对李贤舸博士行了一个礼,偷偷说:“李老,学生去更衣了。”
李老头假装吃酒,小声说:“知道知道,魏大人不知所踪了。”
魏池心想,这才叫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抬脚就溜,笑得那叫一个欢。
魏池出了宴会的清苑,一路向南走,因为要请的都是男宾,又是外人,一路上都没遇上个可以问的人。走走停停,魏池念叨着龚大人的嘱咐:“向南,向南……”
向南又向南,都走了一刻钟,魏池隐约看到几丛桃花探出宫墙,心想这可完了,进宫院两次,两次都迷路,上次是在假山上被捉回来的,这次要迷到哪里才是个头?
一个小宦官,名唤五六,等在清苑门口,等有官人过来问更衣指出,好给予指点。要说这还真是个闲差,来宴者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何况谁都知道清苑没那五谷杂粮轮回之所,大家心中都有个准备,来来去去的也不过十几个人。但要说是个闲差也不能,他一早就得到嘱咐,说是要等一个眉角有痣的人。
这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来去就几句话,难能看清脸上有几个痣?五六正犯难,嘱咐的人又说,那人眉角是有个痣,但是眉眼长得极其清秀,好看得和花似的。五六嘴上答应,心中却想,这些贵人公子,只要是脸上没个病的,哪个不是像花似的?这个也不靠谱,于是苦了这小宦官,只好仔仔细细一个个的瞅。
魏池正走着,看到前面有个衣角一闪,估计也是乱晃着要找那地方的,于是赶紧跟了过去。
五六宦官正和这个公子纠缠,公子不知这宦官是发了什么傻,自己本就内急,他却一句话分三节说,只是往自己脸上瞧。
“我知道了,知道了!”公子气急败坏,可惜甩不脱那宦官的手。
五六宦官觉得这公子十分清秀,生怕错过了,欲言又止的拉着这可怜的人问了又问,答了又答。
“这位公公。”
五六宦官听到有人过来,一没注意拉滑了手,那公子哧溜一声就不见了。五六正要再拉,却被眼前的人惊得一愣——好看得跟花似的?
好看得跟花儿似的!
☆、第一百零一章
101【建康七年】
五六一时忘了言语;只是呆呆的望着面前的人。魏池比划了一下;五六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指了指北边:“大人;这边走。”说着引起路来。
魏池走了两步,偷偷回头;却看这个宦官莫名跟着,心中有些奇怪,想着皇宫内院并不曾听说要哪个公公跟着大人伺候的。想着想着觉得有点脸红,但是这话又说不得,只好速速进去速速出来。
走出门来;魏池正松了口气,突然一个人在一旁抬手接着手帕。魏池一愣;这才发现这小宦官还在一旁候着。魏池挺尴尬;把手帕递给他:“这位公公可有何事?”
五六支吾了两声,最后壮胆说:“回大人的话,今天诸位贵人们放着风筝,有一个,嘿嘿,坠到树上去了。叫奴婢去摘,可惜够不到……大人可……?”
魏池上下打量了那小宦官一眼,只觉得这样长相的人不似最底的宦官。又想哪个宦官敢使唤当官的去摘风筝?配合着刚才的异样,已经起疑,但是不明就里便更胜好奇,只是以为是哪个贵族子弟的鬼主意,就不知能使唤宦官的人,竟然是个什么人?
五六看这个花一样的人并没异议,心中暗喜,赶紧依计说:“就在西边侧亭园。”
魏池心中冷笑,这南北西东的究竟是什么名堂……?
五六一面领着魏池走,一面暗暗留意有无旁人。此刻正是宴中,客人们都还在厅中,院子里的人影也没有半个,两个人一路无话,径直往西院去。越走越往内宫,魏池终于开始有些忐忑——这些贵人子弟可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真是想害自己冲撞了女宾,这可就真是说脱不开了。
魏池正要言退,五六却猛地拉了魏池的手,另一手打开了一个偏院的门,回手一推。魏池早有准备,猛地一下挣脱了小宦官的手:“怎么?”
五六不料到这个花一样的人刚才还温文尔雅,怎么就突然变了脸,吓得一时缩了手。
“怎么?”
魏池正要身退,却听到背后响起一个女声,要是个真男子,在此刻恐怕已经要吓破胆了。可惜魏池不是,她听身后这声音不紧不慢,可见就是这‘事主’,不慌不忙的回头看去。只见草树之间站着一个美貌的宫婢,穿着细红软纱的衣裳,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魏池发觉身边的小宦官要溜,赶紧一把拉住:“你说的风筝呢?”
哪有什么风筝?五六挣脱不得,苦愁着一张脸。
魏池拽着小宦官的手,撩起衣摆迈过了门槛:“是这里?”
魏池指着一棵树问,五六看着那光秃秃的树枝,摇摇头。魏池又拉他走到另一处:“是这里?”
一连走了几处,五六只好摇头说不,心中急,跑又跑不脱,急得很。糖糖本以为单是这世上的男子,见了美人哪能不心软的?这个倒好,显然是动了怒,不但不理会自己,还故意洒出气摆架子。
“你!”
魏池听身后的美人恼怒了,这才一笑,放了五六的手。五六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心想这个人看着柔美如女子一般,却手劲这般的大!
五六拔腿就跑,糖糖怒喝一声:“跑什么?!把门留着!”
五六一缩脖子,跑了个踉跄,赶紧把门又推开了,跑出院子几步,担心那大人不上道,真闹出什么事情来。届时岂不是还是自己的过错?后怕了一阵,决定躲到门后蹲着。
“我要吃了你么?”糖糖怒气冲冲的质问。
魏池突然玩心大起,向前走了几步:“姑娘不怕我吃了你么?”
糖糖赶紧退后了几步,她没料到这个人竟会面不红耳不赤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忍不住狠狠地剁了几下脚。
魏池深知点到为止的好处:“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恕本人告辞了。”
“喂!”糖糖又气又急。
魏池只好停步:“……”
“远未近而实为远,近而近则实为近,朝而朝却未必朝,朝为暮也未尝不可!”
糖糖看这人终于是回转了头来。
“什么?”
“魏尝不可!不许走!”糖糖鼓足勇气将早就备好的丝帕塞到她怀中,小声道:“……你等着!”
魏池被这一塞,不明就里,正想问,那宫婢却早已跑出了花园。魏池握着手中的丝帕,这才真明白了——哪里是鸿门宴?此乃西厢记也。
魏池脸皮虽厚,但是也仅限于吵架闹事,这明白之后顿时脸红起来。丝帕捏在手中真是有千斤重,鼓足了勇气这才摊开来看,只见帕子上有诗一首:
‘宫商角徵律可依,春夏四季自可替,冥冥之中岂非变?身所不至遇水叠桥。’
魏池又读了一遍,觉得不是情诗,再读了一遍,觉得仍旧不是情诗,明白了一会儿就又糊涂了。
“那个呆子,”陈鍄忍不住笑道:“那是玉祥的那个宫婢?”
许唯把陈鍄撩起的帘子又拉拢些:“主子万岁爷小心,这角殿矮,要真是被瞧见了,那就没意思了。”
陈鍄啧啧道:“都说是女大留不住,竟然自己……可惜魏池是个呆人,哪里懂得这些风月?”
许唯笑道:“魏大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会不懂?”
陈鍄摇摇头:“他是真不懂,那宫婢也是绝色,你看他倒像是视若无物一般,该不会是这小子自幼遁入空门,早学会了白骨观了吧?”
许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主子万岁爷最坏,偷着看妹子的笑话不说,还说妹夫的风凉话。”
陈鍄也笑道:“你这个油嘴的奴婢!可惜那个娇媚的‘小红娘’,遇到这样的张生,岂不是可惜了?”
陈鍄想了一下,招手让许唯附耳过来,嘱咐了几句。许唯想了片刻:“也不算失礼,不过就是主子万岁爷啊……真坏!”
陈鍄踢了他一脚:“去吧!你这奴才不也笑得龌龊么?”
魏池哪知道还有黄雀在后?这会儿不好走也不好留,想自己比不此前年幼,犯些男女的忌讳,大家也不在意。比如说耿韵眉,和自己一处玩笑,大家也都觉得是孩子不懂事。如今自己已经十八了,再有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可就不大好了,自己虽然心中无鬼,可别让别人拿了把柄。又读了那诗一次——遇水叠桥?遇,玉?陈玉祥?
魏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年前的那个什么陈景泰的飞醋难道并非空穴来风?但是细看这诗又没有风月的意思,真有些不明就里了。
五六偷偷窝在门角里张望,只见那个大人捏着丝帕愁眉不展,心中升起几分不安——戏文中可不是这样的,哪有正值青春的少年遇到这样的桃花好事不欣喜的呢?
五六正在害怕,突然瞄到门外来了一个人——不是秉笔太监许唯么?
五六被吓得差点叫起来,只见这个大太监不紧不慢的踱进了偏园,径直往那个大人面前去了。五六想到糖糖此刻定是叫公主去了,若是这样撞见,那还得了?一等许唯进了院内,五六赶紧缩着身子跑了出来。
“魏大人!”许唯行了个礼。
魏池背对着门口站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揣了帕子回头:“许……许公公?”
许唯笑道:“三年前是咱家把魏大人找了回来,没想着三年后魏大人又迷路了。”
魏池松了口气:“本以为是哪家公子哥的捉弄,呵呵……”
许唯知道魏池说的是实话,心中想这红娘莺莺果然可怜,招惹了这么个呆子。
“魏大人,实不相瞒,这个院子十分偏僻,不过……再走几步就是女眷们的阁厅了。魏大人既然来了,不妨到那阁厅献琴一曲?”
魏池吓了一跳:“不可不可!”
“可以可以!”许唯拦住魏池的退路:“宴会上唱的,奏的哪个不是男人?早有帘子隔着的。”
“不可不可……”魏池想这个太监今天估计是喝高了,这样的馊主意也能想得到。
“诶!”许唯一把拉住了魏池:“魏大人请看!”
魏池顺着他手指一看——园子很小,有一边墙就是隔壁的角楼,角楼只有二层,全都紧闭着窗户,除了一扇……皇上依着那扇花窗,笑嘻嘻的招着手。
苦也!
魏池一声哀叹,还需哪家公子喊得动宦官来使坏?方才就该想到是皇帝老儿干的!
五六跑得失魂落魄,一头撞到了个宫婢身上。宫婢手上拿着香露,泼啦一下撒了出来。宫婢怒道:“大胆的厮!这是新进宫的阮淑人的香露!”
五六哪里会理她说得是阮夫人还是硬夫人,甩手就走。那宫婢十分恼怒,提脚便要去追,旁边早有人拉住了她:“才进宫呼呼喳喳什么?那是合德宫的五公公!”
宫婢吓了一跳,赶紧退到了一边。
锦衣内侍正候在侧门听差,突然看到五六一身狼狈的跑过来,就笑问:“我的五公公,你今天可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