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的女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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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欢正在咬牙切齿，一边哀悼自己白白浪费在小白脸身上的一年青春，一边心头升起浓浓的担忧：小璇好像真的变了，难道，她是已经打定主意和自己彻底划清界限，转而去追求苏濛那个女人？
　　而另一边，易卿璇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叹口气，之后不做犹豫又放回了茶几之上。
　　“不好意思啊……”
　　开口先道歉，这似乎已经成了易卿璇和苏濛独处时的一种独特风格。
　　“没关系。”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另一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接受。只是，苏濛看起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抬眼看一下易卿璇又躲开，像是有话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想问？”
　　苏濛愣一下，之后放下果盘，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显得唐突……”
　　“没关系，你问。想知道什么都行，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会显得有些急切吧？但易卿璇已然顾不上了。她大概知道苏濛想问什么，想想，今晚也许是个不错的时机，干脆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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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因为是你

　　苏濛见状，也不再扭扭捏捏，干脆直言道：“你和智欢小姐，以前是恋人？”
　　“嗯。”易卿璇点头，之后，自己又赶紧加上一句：“但现在分手了。哦不对，是三年前就分手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其实确切的原因，连易卿璇也说不上来，笼统一点来说应该是……
　　“性格不合。”她道。
　　苏濛又笑了：“这好像只是分手时用来推脱的借口吧？如果真的不和，当初又为什么要在一起？”
　　为什么在一起……这事易卿璇更是没有头绪，她挠挠头，说到这个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智欢是自小从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孤儿，认识了大概有……嗯，二十五六年了吧？说来也是奇怪，幼儿园里，我们俩既不是最丑的，也绝对不是最顽皮的，却一直没能被人领养，然后就……”
　　“就一直在孤儿院相守了二十多年对吗？”
　　“对！”易卿璇笑笑：“算是相互扶持着吧，长到了这么大。”
　　“然后呢……日久生情？”
　　苏濛话里带着调侃，可心里，有点酸酸涩涩，说不上什么滋味。
　　易卿璇又挠头，这个动作一定会显着她既蠢又笨吧？可但凡面对苏濛觉得紧张时，总忍不住要做，也是没谁了。
　　“可能也……不算是日久生情吧。我……我是自小就知道自己喜欢女孩的……”
　　话说到这儿，易卿璇偷偷抬眼打量，确定苏濛脸上没有出现抵触或是厌恶的情绪之后，才定下心来继续说：“可智欢不是。以前读书时她也暗恋过别的男孩，后来……有天她突然跟我表白，说，希望我们能在一起，然后……”
　　“然后你们就正式恋爱了？！”
　　“算是吧。”
　　易卿璇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毕业前夕。”
　　“毕业后我们合租了现在的房子，那时候两个人工作都算稳定，收入很不错，加上大学期间我做兼职攒下了些钱，两个人的生活过的也挺舒适，如果不是后来有了小肉团……”
　　“小肉团？”
　　终于说到苏濛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她究竟是……你俩谁的孩子？”
　　听说现在的拉拉，如果有需要的话，会拿了自己或是对方的卵子去做试管婴儿。费用不是特别高，依着易卿璇和智欢以前的收入，应该可以支付。
　　正想着，却见易卿璇摇了摇头：“谁的也不是，小肉团是孤儿，我和智欢在孤儿院门口捡的。”
　　说到这儿，易卿璇心里突然一动：“对啊，我怎么忘了？小肉团是捡来的孤儿，你又丢了孩子，那她有没有可能是……”
　　易卿璇能时时刻刻为自己着想，这让苏濛觉得既高兴又感动。可惜……
　　苏濛摇头，面上难掩失落：“她不是，年龄对不上。刚认识你们的时候，我就问过了。”
　　“小肉团五岁了，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易卿璇像是还有点不死心，直到苏濛点头说了句：“是，但我女儿已经六岁了。”
　　“哦……”
　　易卿璇的表情更失望：“如果是就好了，我是她养母，你是她亲妈，我们……嗨，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如果真是，还不知道你高不高兴女儿被我养成了这样呢？”
　　“怎么会不高兴？！如果真是我女儿，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说着说着，话题就又有点伤感，苏濛赶紧止住话头，微耸鼻头又问：“不说那个了。你和智欢小姐……就是因为收养小肉团之后才分的手？”
　　“嗯。”易卿璇点头。
　　“智欢她……怎么说呢？那时候可能自己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却要去照顾另外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初时还觉得新鲜好玩，可慢慢的，会发牢骚说无聊，说累，加上我全职照顾小肉团之后没了工作，开销增加，收入却减少，所以她才……”
　　“只是因为生活艰难，就抛下你们母女俩走了？！”
　　苏濛不忿，她很少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尤其这事情还与自己无关。
　　相较于她，易卿璇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淡然。
　　“人的追求不同嘛，也无需强求。我们虽然分了手，却也没少得她的照顾，前两年有次交不上房租，还是她垫付的。”
　　易卿璇憨憨的笑，她习惯多去记住别人的好，生活已经很艰难，如果再没有好的心态，可怎么走得下去？！
　　苏濛眼角发红，鼻头微涩，许是想到了曾经带着孩子生活窘迫的易卿璇，又或许，是想到了当年靠翻垃圾裹腹的自己。
　　往事讲完了，易卿璇心里却不觉得轻松，反而有点忐忑。
　　“苏濛……”她犹豫着开口，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问出一句：“你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苏濛愣了一下，然后微笑：“什么样的你？是天性善良，看到个婴儿都要捡回家自己抚养的你，还是，为了女儿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被抛弃也绝无怨言的你？”
　　“不是。”易卿璇被她夸得红了脸：“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苏濛故意逗她。
　　“是……有关于我的性取向……”
　　苏濛定定的看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半响，摇了摇头。
　　“如果是别人的话，会怎样我不清楚。但这个人是你，我就觉得没关系。”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排不排斥同性恋，但只要是自己，就可以不讨厌，甚至是接受吗？
　　这样的回答，简直比苏濛直接说“不讨厌”还让易卿璇来的欣喜，她心里雀跃着，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强压着心头激动，才语调微颤地问：“真的？”
　　“真的。”
　　苏濛看着易卿璇灿若繁星的璀璨双眸，点头笑了。
　　纵然已经被严词拒绝，虽然自己心头也憋着火。第二天，智欢还是拖着少量行李去了易卿璇家。
　　现在受点委屈也先忍忍吧，总比等到易卿璇投入别人怀抱后一个人暗自后悔的好。
　　不管怎么样，都要重新把小璇追回来。
　　亏得她这么大一个宝，之前却被自己活生生当成了草。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再次从嫁入豪门的梦中醒来，智欢才发现，实实在在摆到眼前的温柔才是最靠谱的，那些个油嘴滑舌的男人们，全都没一个好东西。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身家多么丰厚，到头来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小白脸，背地里也在打着傍富婆的美梦。
　　自己年纪不小了，就算真的还有那么一丢丢成功的可能，几率也微乎其微，实在不能让她鼓起勇气再拿剩余不多的青春去赌一把。
　　到时候，富豪没榜上，易卿璇又被别人“拐”跑了，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全白忙活了！
　　易卿璇对她好，能宠着她，过点平淡又富足的小日子也挺不错。
　　再说，易卿璇不是已经找到工作又重新上班了？依着她的能力，以后混上个中层领导不算难事，加上自己的工资收入……智欢想想觉得挺好，以前怎么都看不上的生活，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几年屡屡受挫还是年龄大了需要归属感，竟然开始向往起来。
　　进门的时候易卿璇和小肉团正在吃早餐，小姑娘看到她很高兴，坐在椅子上声音甜甜唤了声妈咪。
　　智欢笑着应了，在她粉嫩的脸蛋亲上一口，放下行李洗过手也十分自觉坐到了餐桌旁。
　　只是吃顿饭易卿璇还是不会拒绝的，摆好碗筷后问她：“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上班路过。”
　　智欢含糊其辞，喝一口粥后转移了话题：“正好吃完后我送小肉团上学吧，你直接去上班就行。”
　　易卿璇觉得奇怪：“你就是专门来送小肉团上学的？”
　　“是啊。”智欢扬眉：“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呢？只是，易卿璇总觉得奇怪。
　　很快，在智欢领着小肉团出门后没多久，易卿璇就知道了智欢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卧室床上大喇喇躺着她的行李箱，看样子自己昨晚上的话白说了，她还是一门心思想着要搬回来。
　　易卿璇无奈摇头，但人已经走了，行李又先一步登堂入室，总不可能背着她把东西扔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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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苏濛……是小三？！

　　苏濛早起准备去上班，却不想，在楼道碰上了再次拎着行李而来的智欢。
　　智欢的想法很简单，自己打着顺路送小肉团上学的口号，每天把行李搬过来一点，之后再瞅准时机住进来，显然，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昨天自己拿过来的行李箱也没见易卿璇打电话让拎回去，所以，她可能也是默认了自己此番行为吧？
　　面硬心软，虽然信誓旦旦说着不能住回来，还不是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允许她把行李搬回来了？小璇这个人啊，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狠下心来对自己的！
　　智欢心里高兴，看见苏濛时难得扬起了一抹笑：“苏小姐，上班去啊。”
　　“嗯，你好。”
　　苏濛礼貌而客气地回一句，随后，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了智欢手中的行李上。
　　后者了然，手臂勾着帆布大背包，放到了胸前更显眼的位置，尽量显着不那么刻意的说了句：“过两天我就要搬回来住了，苏小姐和小璇关系好，以后我们少不了还要多碰面。”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苏濛却听出了炫耀。
　　还是同意她搬回来了？苏濛明明记得，那天晚上易卿璇是拒绝了的。不过看智欢连行李都拿了过来，脸上笑意盈盈应该不会有错。苏濛心里泛酸，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无端觉得智欢脸上那抹笑特别的刺眼。
　　“嗯。”
　　轻颔首再可有可无应上一句，苏濛实在没有和她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转身直接进了电梯。
　　智欢对着苏濛离去的背影撇撇嘴，对方的态度虽说是无礼傲慢了一些，但……谁叫自己今天心情好呢？就不和她计较了。
　　进门时易卿璇和小肉团还是在吃早餐。毕竟三人也曾共同生活过不算短的时间，对于她俩的作息规律，智欢比谁都了解，那饭点儿自然掐的是不早不晚，刚刚好。
　　“来了？”
　　这次易卿璇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打眼望去，餐桌上早整整齐齐多摆了副碗筷。
　　智欢心情更好了，嘴角差点要咧到耳根。
　　“这是我的？”她指了指桌上多出来的碗筷。
　　“嗯，赶紧吃饭吧。趁着还有时间，一会儿送小肉团去上学前我还能带你去看一眼房子。”
　　房子？智欢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房子？”
　　“你住的房子啊，还能是什么房子。”
　　易卿璇已经吃完，把碗筷收了就手洗好放回碗柜，抽张纸巾弯腰温柔的帮小肉团擦了擦嘴角。
　　“你不是说房子到期没地儿住吗，说来也巧，我昨天下班回来看到小区告示栏有人贴了出租的广告。一室一厅，你住刚刚好，价格也合适，我昨晚上就约了房东出来谈好，把租金直接付了。”
　　“你……帮我租了房子？！”
　　智欢心情直接荡到了谷底，连刚吃过一口的包子都咽不下去了。
　　易卿璇佯装看不到她错愕的表情，回身笑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住大街吧？帮你租个房子不是很正常吗？再说，同一个小区离着我们也近，你什么时候想看小肉团了，随时过来就行，多方便。”
　　正吃饭的小姑娘听见自己被点了名，也不管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妈妈说了什么，只兀自嘟着嘴点头：“对呀，妈妈说的对。”
　　她嘴角还沾着一颗米饭，严肃认真的模样看起来既乖巧又呆萌，惹的易卿璇又乐了。伸手再抽一张纸巾，贴心的凑上去擦：“对什么呀对，你知道什么？”
　　小姑娘歪头：“不知道也没关系，妈妈说的都对。”
　　智欢刚从吃惊中回过神来，听见耳边稚嫩的童音心中一动，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忙不迭地问：“小肉团，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妈咪搬回来和你一起住吗？那妈咪现在就要搬回来了，你说好不好？”
　　“妈咪要搬回来了吗？”
　　小易然扭头看易卿璇，后者温柔的笑，有意引导：“房子太小，妈咪住的话，妈妈就只能睡地板了。所以妈妈帮她在附近重新找了一间，你下楼走几步就到了，想她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过去，就像……就像要去找苏濛姐姐这样，你说好不好？”
　　妈妈要睡地板？这显然是不行的。她以前特别希望妈咪能回来一起住，是因为每次妈咪回来的时候妈妈都很高兴，自己更多的是希望妈妈高兴，但现在妈咪回来妈妈就要睡地板的话，那还是算了。
　　像苏濛姐姐一样？还挺好的。
　　小姑娘点头，对于易卿璇的提议没有一点意见。
　　“好啊，那以后，我想苏濛姐姐了就去她家，想妈咪了就去妈咪的家。妈妈，你会陪我去的吧？”
　　“当然会。”
　　母女二人笑着勾勾手，十分愉悦的将观点达成了一致，全然不顾对面智欢的脸已经快比烧过的锅底还要黑。
　　“小璇，你……”
　　她还要再争辩，易卿璇却已经直起身，将吃饱喝足的小姑娘从椅子上抱下来走出了厨房。
　　“智欢快点，小肉团上学要迟到了。”
　　这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智欢做梦都没有想到，易卿璇竟然不声不响的就狠狠将了自己一军。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她都用了，易卿璇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看样子绝对不可能再妥协。
　　住在附近，打探她们的动态也方便，智欢虽百般不情愿，却也只能勉强接受。
　　……
　　自打智欢也搬来同一个小区，易卿璇家里每晚都热闹到不行。
　　智欢不请自来，日日都要去易卿璇家里蹭饭，她去了之后，苏濛倒是有意要去的少点，这正合智欢的意，却让易卿璇心情抑郁。
　　小肉团也不很高兴，每次都扒着脖子在门口望：为什么苏濛姐姐又没来？
　　易卿璇于是有了借口，收拾好心情，步履轻快过去敲苏濛的门。
　　苏濛照旧在厨房里瞎忙活，到开门时都没能掩饰住手忙脚乱的痕迹。
　　“又自己做饭？”
　　易卿璇故意学着小肉团的样子扁嘴：“是终于吃腻了我做的饭吗？”
　　易卿璇和小易然长得并不像，但做起表情包来样子却是一样的呆萌可爱。苏濛心里暖了，脸上笑了，带着点无奈瞪她：“你这是在撒娇吗？我还以为只有像小肉团那样的奶娃娃才会撒娇卖萌。”
　　“怎么，不能撒吗？”
　　说着话，易卿璇把嘴嘟得更高了点。苏濛哭笑不得：“能，能还不行吗？但是你过来究竟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专门来撒个娇？”
　　“当然不是。”
　　易卿璇没皮没臊的阶段终于结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来叫你过去吃饭。明明今天你下班也不晚，我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菜，偏偏你又抽什么风非要自己在家瞎折腾？”
　　时间久了，关系近了，易卿璇和苏濛说话时也随意了很多，且很多时候几乎称得上肆无忌惮。
　　“怎么是瞎折腾呢……我也是在学习……尝试着要自己做。”
　　苏濛看着易卿璇的眼神，有时候像极了看着小肉团时，关心宠溺，还稍稍带一点无奈。
　　说起来也真的是奇怪，明明易卿璇比苏濛大了好几岁，可有时候她们相处时的模式，苏濛像姐姐，易卿璇像妹妹，年龄似乎颠倒了一般。
　　苏濛年少老成，自然跟她过往经历脱不开关系。易卿璇平时倒真的是成熟稳重，可一旦遇上了苏濛，少不了又不时展露些小孩心性，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别做了。”
　　易卿璇不管不顾上去抓苏濛的手：“家里饭菜都已经摆上桌，小肉团巴巴等着你过去呢，还瞎折腾什么？反正你做出来那些多半也不能吃。”
　　最后这句，以前就算是打死易卿璇她都不敢说，现在呢？口无遮拦了。
　　苏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扯出了门，仓皇间只能扒住门缝，出声叫停。
　　“我身上还穿着围裙呢，你倒是让我先去脱掉啊。”
　　“不用脱了，你穿成这样也很漂亮，别有风味。”
　　苏濛无奈地笑：“那我先锁上门总行了吧？”
　　这倒是行，易卿璇停了脚步，回身看她进屋拿了钥匙出来握在手里，“咔哒”将门一锁，终于笑意盈盈朝自己来了。
　　四人同桌吃饭，说起来，这应该算是第二次。
　　上次是智欢在这儿留宿时，苏濛过来送早餐。那回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加上早餐简单，时间又仓促，算不得真正意义的聚餐。
　　眼下这顿可大不一样了，易卿璇刚发了工资，难得有这样的豪气买了些平日里不大舍得吃的海鲜肉类，闷在厨房精心准备了两个多小时，那丰盛程度，一点不比饭店里的差。
　　苏濛和智欢礼貌客气的打过招呼，转身刚要坐到对面，却被易卿璇伸手拉住了。
　　“坐这儿吧。”
　　智欢闻声望去，易卿璇手里指着的位置，刚刚好在她和小肉团之间。刚才自己想坐那儿她还不同意，原来竟是给苏濛留着的。
　　智欢心头闷闷的，有些不高兴。
　　饭局正式开始，依着易卿璇的脾气，以往只要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她总要照顾周全，给每个人都夹菜。果然，智欢脑海里这想法刚冒出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金黄焦香的虾仁。
　　“喏，智欢，这些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智欢接过来，心头郁结舒缓了些，甚至滋生出了点欣喜：让苏濛坐那里只是客气吧，说到底小璇还是更疼自己，知道她爱吃什么，还主动先夹了送上来。
　　这么想着，刚想同样夹一筷子易卿璇爱吃的“回礼”，却见她拿着公筷的手一转，选了只手掌大的螃蟹，笑眯眯送到了苏濛眼前。
　　“这螃蟹是我今天去早市上买的，怕去晚了买的不新鲜，还特意赶的刚开门那个时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濛笑：“吃个饭而已，哪有那么多讲究，你还起那么早，万一小肉团醒来看不到你，不是要害怕了？”
　　易卿璇闻言刚要说话，嘴里正嚼着青菜的小姑娘先一步开了口。
　　“没关系的，我醒来不见妈妈的话，也知道她出门买东西了。她的电话我早背下来了，有事打电话给妈妈就可以。”
　　懂事的孩子多数情况下只会让人觉得乖巧可爱，但小肉团这种迫于生活被磨炼出来的，却更让苏濛心头凭空添了丝心疼和苦涩。
　　易卿璇有时候也觉得愧对女儿，可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一个人照顾整个家，总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幸亏女儿聪明又体贴，才让她省了不少心。
　　苏濛忍不住，扭头在小姑娘脸蛋上亲了一口。
　　“小肉团乖，以后把苏濛姐姐的电话也背下来好不好？姐姐就在对面住，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也能及时赶过来照顾你。”
　　小易然抬头看妈妈，正巧见易卿璇高兴的笑没了眼睛。于是，点点头甜声应了：“好。”
　　易卿璇嘴里还在客套：“怎么能总是麻烦你？”
　　“真觉得麻烦就多请我吃几顿饭好了。”
　　“好……好啊，这有什么问题，你天天来吃都没问题。”
　　苏濛过来吃饭的话，易卿璇心里真是巴不得呢！
　　对面三人说说笑笑、关系融洽，倒显得孤零零坐在对面的自己是个外人了。智欢心里不乐意，急着插话进去想“求”一点存在感。
　　“下次你有事出门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来看着小肉团，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