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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怂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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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第43章
一路上； 她问什么宁萌答什么； 乖巧得仿若没事人。
可但凡她不开口说话； 宁萌便开始发呆； 回到那无精打采的洋娃娃状态。眼睛睁得大大的，双目却无神； 灵魂仿佛也被抽空了。
下了飞机，江昀拦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
天刚蒙蒙亮； 暑气还未起； 出租车车窗关不严实； 从外透进来的冷风让江昀打了个寒颤。
她从书包里摸出件外套要给宁萌披上，宁萌摇摇头； 转头问她：“你找到了那个ID吗？”
她偶然听江昀和肖情玉闲聊； 知道江昀在找那个ID“不要美人要江山”的真实身份。
在热度正降的帖子里爆出这一重量级的消息，很明显他是想要江昀这名字在校园里火起来，背后是何居心确实值得深思。
江昀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却是不打算细讲，将衣服妥帖盖在了她小腹处。
宁萌由着她的动作； 认真问她：“是谁？”
“我室友。”
怎么可能。
江昀的室友她都见过； 看着不太像是那种心口不一的人……关键； 背地里做这种事情图什么啊。
“那个头发长长的女生，记得吗？”
宁萌点头。
虽说她就去过江昀宿舍一次，可那女生披着一头长发坐在角落的样子相当惹眼，她一眼就记住了。
那人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场，如一株悄然盛放的莲花；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可是她……为什么啊？”
江昀摇摇头，她也不太清楚，见宁萌一脸忧色，摸摸她的头：“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吗？”
她奶奶去世了。
江昀了解那种亲人过世的感觉，茫然无力，一瞬间，万念俱灰。
本以为，宁萌对这奶奶是没多少感情的，毕竟小时候……宁萌这性格也与她那奶奶重男轻女有关。
可她还是想错了。
亲人就是亲人，更何况这人还是将宁萌从小养到大的奶奶。她哭得那么伤心，大概在心里还是喜欢的。
“对不起，我不该强拉着你出来玩。”江昀话里有些懊悔。
临死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遗憾可能会跟随宁萌一辈子。其实宁萌当时拒绝过了，是她拿肖情玉当诱饵去引诱她的……
宁萌抿唇，不知她怎么提起这个，忙摇头：“不是，这又不是你的问题。”
讲着话，宁萌的眼泪又落下来。
怕江昀误会，宁萌背过头去擦去眼角的泪，见江昀表情更灰暗了些，忙重申：“你别内疚，不是你的问题，我现在也不是因为这个哭的，就是……”
宁萌想起周青青和她说的那些话，吸了吸鼻子。
她奶奶已经进过不止一次医院了。不知是为了怕她介怀还是怕她担心，周青青和宁远信一次也没和她提过。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她小时候那些事，宁萌也确实怕过她奶奶。
她总是冲她板着个脸，不准她四处乱跑，不准她惹祸，这个不准那个不准，连东西都藏着掖着不给她吃的，她怕死了她凶她的样子。
可她却在临走前拉着周青青的手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宁萌这孩子。每次一看到她就躲，大概是不愿意看到了。早些死了，宁萌也能开心点。
宁萌听这话难受极了。
死了也好。
这该有多绝望才能说出这句话。
其实这些年她奶奶一直有在尽力补偿她，宁萌能感觉到，可她……终究没表现得与她太亲近。
她不太擅长与人撒娇，更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想，她至多是遇见喜欢的人时会笑得开心些。
可宁萌确定她没有故意躲着她，她以为是奶奶不想见到她，她以为奶奶是看在宁远信的面子上才这样的……
误会就这么产生，真相却总是来得迟，她如今想弥补也没机会了。
江昀抱住哭成泪人的宁萌，轻抚上她的背，“没事的，没事，你想哭就哭。”
等下了出租，宁萌止了泪，江昀的肩膀却被泪湿一片。
宁萌瞅着那块水渍有些尴尬，捏了捏指尖，抬头问她：“要去我家换件衣服吗？”
“不用。”江昀随意扯了扯湿掉的那块地方，不再湿黏在肩上，却又横生了不少的褶皱。
“好。”宁萌乖巧背上包，朝她咧开一个笑：“那我先回去了。”
“等下。”江昀拉住宁萌的手腕，视线落在她手腕处突出的腕骨上，用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缓缓道：“别再哭了。”
“你伤心，你奶奶也会跟着伤心的。”
她也会的。
宁萌埋在她怀里哭那刻，她心中不知涌出了多少的冲动，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下下轻抚，落在她肩头、后背。
“好。”宁萌挥手辞别了她。
****
国庆假期一过就要上课。
土木建筑专业的人被调侃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是没原因的，才大一课表就排得相当满当，也就医学生能与之抗衡。
以后的日子还有通宵画图这顿家常便饭，睡觉都成问题。
周一第一节是高数，江昀收拾好东西和室友一起出门。
150人的大教室，也足以让全专业的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挑座位。
眼看着室友和“不要美人要江山”的白杉坐一起，江昀指了指第一排的位置，坐了过去。
白杉做那事的原因她没去问，也没什么好问的。
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因，既然她要针对她的话，她又何必寻自己的不开心。
江昀摊开书，指尖转着支笔开始预习上课要讲的内容。
一道阴影落下，江昀指尖一顿，笔啪的一声落在桌上。
椅子微一动，那人坐下，鼻翼间不是熟悉的馨香，江昀又捻起笔，继续拿在指尖把玩。
出了那样的事，她也不知道宁萌会不会来上课。
才想到这儿，耳边传来嬉笑声。
“啊啊啊，萌萌，易烊千玺出新歌了！”
激昂的音调由远及近，江昀抬头，见宁萌逆着清晨的阳光走进教室，笑容灿烂，手下的笔直接甩出了桌子，沿着地面滚出好远。
江昀正懊恼，就见宁萌俯身将那笔捡起递到她桌上，“喏。”
“谢谢。”江昀道谢。
她跟着室友往后走，可江昀还记得她穿着白裙子捧着书走进教室的模样，脸上的笑……可真好看。
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宁萌情绪调节得很好，才不像她想的那样，需要她安慰之类。
江昀老老实实抓着笔预习，很快数学老师走进教室。
一看这满满当当的人还吓了一跳：“你们专业一共多少人啊？”
“120。”底下有人答。
“我记得这教室能坐150人啊，怎么全坐满了？”
江昀随着她诧异的话回头，一瞧身后还真是这样，乌泱泱一片全是人，放眼望去竟找不到空位。
旁边的女孩子凑近了她，小声道：“他们大概和我一样。”
“为了看我？”
“嗯。”那女生点头。
江昀抿了抿唇，没说话。
反正她断定他们这热情持续不了多久，大不了她忍几天好了，反正怎么也影响不到她。
可江昀忘了一件事，她现在在乎的人可不是只有她自己。
☆、第44章
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天。
但凡上通识课； 大教室里必定坐满了人。
才开学一周； 大多数人互相都不认识； 也不清楚具体哪些人是本专业的； 迷迷糊糊就一起上课了。
通识课老师倒是对这座不虚席的情况乐见其成，讲起中国近现代史来比往常更加卖力。
大学英语课程。
整个土木建筑专业分成两拨； 一四班与二三班同上。
白杉是四班的，江昀还没缺心眼到和她坐一块儿； 又一人坐在了第一排。
低头给江志成发着短信； 眼神还时不时注意着门口； 宁萌还没到。
冷静那女孩子是四班的，她应该会和她一起来。
想到她的室友； 江昀有些放心； 又有些不放心。
宁萌的室友性格都不错，活泼又开朗，似乎还很喜欢宁萌； 起码她这几天看到的宁萌都在笑。
稍微冷静些的冷静，没其他两人那么活泼； 但也有独特的方法逗宁萌开心。奇了怪了的是； 她总感觉冷静对宁萌特别好。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观念； 新生见面会上冷静那瓶酸奶，她当真是多想了不止一次。
哪有初次见面就给人带酸奶的，宁萌那表情可不像是个知道的。
无事献殷勤……
江昀暗暗斥责自己多心，手指飞快回着江志成的短信。
“我这几天过得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全专业的人大概都在嫌弃她。
明明该是上这节课的人，却还要害怕着被人抢去了位置； 早早的到教室来占位。江昀敢断定她在专业的风评很差。
“要我帮忙？”
“我就是和你抱怨一句：你学校的学生实在是太闲了！”
江志成正在家享受早饭，见江昀这话截图给高琴发过去一条消息。
“再次将你女儿惹毛。”
高校长不知在忙些什么，半晌才回过来一句：“你可让我省点心吧。”
江志成一挑眉，微微一笑，给江昀回了消息。
“学校校风一直不错，学习氛围浓郁，你要是想学习的话，根本不会被这些人打扰。”
这还……怪上她了？
江昀直接按灭屏幕，一抬头恰好瞧见宁萌走进来，她像是着急跑过来的，嘴唇微张着喘气，扎着的丸子头也有些松散，眼神正忙乱找着座位。
冷静跟在她身边，挽着她胳膊表情倒显得淡定。
江昀身边都坐满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本专业的人，自然不好叫他们起来。
正帮宁萌发愁，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后头响起：“宁萌，这儿。”
这声音……
江昀回头，果真见苏子辰坐着朝宁萌挥手。而他身边还余着一个空位，后排也还剩一个。
宁萌朝他走过去了。
坐在他身边，她清楚看见苏子辰在笑，还殷勤用纸帮宁萌擦了擦桌子。
宁萌拘谨朝他道谢，嘴角的笑意……有点甜。
江昀回过头坐位置上想了想，舔舔唇，站了起来。
临上课前的两分钟，投影仪的幕布已被学习委员放下了，话筒也调试好了，江昀直接走上台，立于讲台后。
嘈杂的教室一时安静下来，纷纷猜测着江昀此时上台的用意。
一张张脸如电影镜头般在江昀眼前扫过，她也没多废话，兀自开口：“想必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
有期待，有好奇，有疑问，也有不屑。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受宠若惊，其次也很惶恐。相信大家看到了，你们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们正常上课。”
上课铃恰好在这时打响，见老师还没到，江昀加快了语速：“我就长这样，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没多长鼻子也没多长嘴巴。无论抱着什么目的来看我的人，请不要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
“另外，”江昀的视线看向宁萌所在的位置：“想和我谈恋爱的也不要表白了，我有喜欢的人，就这样。”
江昀走下讲台，这才发现英语老师站在门口不知多久，朝她歉疚的点了点头。
不过，江昀这话一出，不少人倒开始收拾东西了。
但凡有点羞耻心的都该知道江昀这话就是在赶人啊！
追星粉最该有的就是理智，喜欢是一回事，但不打扰正常生活又是一回事。她们顶多就是对江昀有些好奇，如今她都这样讲了，谁还好意思留这儿。
教室顿时空了不少。
江昀假装回头，目光定在宁萌那位置。
位置还是没换。
她转过头，拿起笔重重在大学英语的前言上画了条线标重点。
****
江昀这么一声张，倒没多少人来蹭课了。
现实一片和谐，论坛上却早开了好几个帖子就江昀这做法掐了起来。
有人认为江昀做得对。
江昀本来就没做错什么，平白无故在论坛上火了一阵就要承受舆论的压力，搁谁身上谁乐意。
更何况依着江昀从开学起的低调作风来看，她本人是不想发生这些事的。
可有人也觉得江昀未免太自视甚高了。
不就长得漂亮了些，外加条件好了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看这倨傲声张的模样倒真像是将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一千个读者眼中还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江昀不认为她有能力或义务改变这些人的看法，室友和她提了几句她也没放在心上，由着去了。
能调剂忙碌学习生活的，对江昀而言也就宁萌了。
可宁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休息时间，她竟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宿舍大部分时候都没人，除开上课，她基本遇不着她。
宁萌这样反常，她有趁着上课时偷偷观察过她，却发现她比她想得要更开心。
宁萌开心她自然愿意，可这开心背后的原因和她无关，江昀心里总有那么点不得劲儿。
似乎自国庆回来后，两人就没怎么讲过话了。
这样下去不行，江昀心想。
周三晚是宁萌在心理社团值班的时间。
江昀踩着值班快结束的点过去，想以做心理测试为由，与宁萌一同回宿舍。
心理社团的根据地在学工楼的一层，江昀找到对应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门没锁。”
听着里头传来的熟悉嗓音，江昀勾了勾唇。
果然在。
一推开门，才发现这里面并不只她一个人。
苏子辰手里拿着只笔，正在纸上圈画着什么，抬头看向她时，似是尴尬的笑了一下。
有种……奸情被识破的感觉。
江昀抿嘴，摒弃那种念头，朝宁萌走了过去。
“江昀……”宁萌撑着桌沿站起来，一看是她也有些惊讶。
江昀最近的事她有所耳闻，似乎也因为这点，江昀很是被老师器重，她忙个不停。
江昀走到她对面，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最近有个研究，我想做个测验。”
“好，是什么？”
“瑞文推理测验有吗？”
“电脑里有。”
电脑里啊……那就更好了。
宁萌让开位置，在旁边那台电脑上落座，江昀走进办公桌坐在她身旁。
她倚过来帮她操控鼠标，江昀目不斜视，鼻尖却不自觉嗅到她身上含着的甜香。
不知是什么香水，闻着并不会腻，但又特别好闻。
“好了。”宁萌直起身子：“输入姓名和年龄就好，类别可以随便填。”
江昀点头。
解决完她，宁萌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苏子辰身上：“班长，你的大五人格量表结果出来了？”
江昀的动作一顿，指尖多按了一个‘0’，霎时老了一百来岁。
“嗯。”苏子辰走上前，将校对的评分表放在桌上，指尖捏着结果，表情僵硬着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其实结果也就是参考，和很多因素有关的，比如你做题的状态啊，或者你最近的情绪变化，不用太放在心上。”以为他不满意，宁萌解释一句。
“嗯。”苏子辰看了眼认真做题的江昀，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班长再见。”
门开了又关。
宁萌扫了眼江昀面前的电脑屏幕，拧开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
瑞文推理测验是个智力测验，题目不难，找出规律就好。她前几天测过了，智力百分等级在95％以上，属于高智力水平。
江昀比她还要聪明，又这么认真，将题全部做对都有可能。
才觉得她认真，江昀就开了口。
“苏子辰经常来做心理测验？”
她一来他就走，醉翁之意明显不在酒，很有可能与她抱有相同的目的，接近宁萌。
可能也因为此，在一开始露出那样尴尬的表情。
追女孩子追得这么不情不愿，那索性就不要追啊。
“没，他今天第一次来。”
怪不得表情那么不自然，业务那么不熟练，江昀继续腹诽。
“你平时值班也很多人来吗？”
“还好，一晚上大概两三个。”
“都是做心理测验的？”
“嗯。”
“那他们有没有找你……”
“江昀。”宁萌及时打断了她，“你这样做测验是没有用的。”
心理测验本就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她一直拉着她聊天，最后的测验结果，她不敢想。
“哦。”江昀闭了嘴。
半小时后，测验结果出来。
宁萌凑过去看江昀的测验结果，江昀忙用手指挡，可惜电脑屏幕太大根本挡不住什么，全被宁萌看了去。
智力百分等级在50％以上，智力水平中等。
……江昀觉得很丢脸。
这种光是看图就能选出答案的题，她竟能做成这样，实在是……槽多无口。
宁萌也暗吃一惊，毕竟她都能跨入高水平智力的行列，江昀这结果相当于宣布她是个智障。
仔细看了眼结果分析，宁萌又道：“前面容易的题你错好多，后面难的题倒是全对了。”
不想承认前面的题受心态影响一通乱选，江昀默默道：“大概是运气不太好。”
宁萌转头看她：“你要不要重测一遍？”
“不用了。”
江昀关了测试软件，转过头去看她：“你最近忙些什么呢，我都见不到你人。”
“上课不都见到了。”
江昀皱皱眉，宁萌这态度，像是不想和她说实话。
“和你室友一起出去？”
“……恩。”
“去干嘛？”
宁萌抿唇有些为难。
“不想说？”
“不是……”
“不逼你。”江昀起身，看了眼时间道：“你值班结束了吧，我带你回寝室。”
“室友说，说我唱歌有点好听……所以我们最近在准备校园歌手大赛。”
见江昀回头，宁萌不好意思极了，耳根子也不争气红了一片，诺诺答：“参赛选手，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被说我像个木头不会撒娇，当时很想甩个链接给她，让她看看我都是怎么和你们撒娇卖萌的！
☆、第45章
联系她们宿舍最近的动向； 江昀有些明白。
“最近一直在练歌？”
“……嗯。”宁萌暗瞥了她一眼； 很是羞赧。
这事除了室友外谁也不知道； 她连她爸妈都没告诉； 可江昀……听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宁萌总觉得瞒着她不好。
“去KTV？”
“会去； 也有去学校一食堂三楼那个音乐餐厅唱歌。”
一食堂的三楼新开了一个音乐餐吧，每晚都有人在那儿唱歌。
去吃饭的人一时间兴致被勾起来了； 也能上台去唱一两首。为了锻炼她的胆量； 她们几乎每天都去那儿吃饭； 花销不小。
曹思思还说，等她胆子再大些； 去学校附近找个酒吧让她唱歌。只不过这话； 宁萌没对江昀说。
总归是以后的事，会不会发生还不知道呢。
江昀似懂非懂点点头。
“现在回宿舍吗？”
“嗯。”宁萌将桌上的水杯装进书包里，关了电脑又将所有的材料复归原处； 这才跟上江昀的脚步。
学工楼的位置较偏僻，两人并肩穿过幽静的小树林； 地上铺着镂空正六边形砖块； 一不小心很容易踩空。
江昀给白色雪纺上衣和黑色高腰裤配了双三厘米的小高跟； 一脚踩空下意识朝着宁萌那边倾去。
宁萌慌忙扶住了她，颤着嗓音问：“崴着脚没有？”
江昀心跳如鼓擂，察觉宁萌正用全身支撑着她，平复好心境后重新站直了，摇头：“没事。”
她脑子里想着事； 一时没注意脚下踩着什么。
这下，宁萌倒是没松开搭在江昀手臂处的手。
“太黑了。”宁萌解释一句。
她这话说得倒像是她在害怕一样，江昀勾唇，她竟是这样为她着想。
“什么时候唱歌给我听听。”江昀低声道。
她刚才就在想这事。
宁萌准备歌手大赛这事她一点也不知情，很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她和室友早出晚归，总该有个忙活的理由。
可她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宁萌，她不知道宁萌唱歌好听。
“那你到时候来……算了。”宁萌想邀请江昀来看比赛，可万一她初赛就淘汰了怎么办。
“怎么……算了？”
“等我进了决赛你再来。”
“好。”江昀勾唇，想摸她头赞她乖巧，可又觉不太合适。
现在的宁萌好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摸头的乖孩子了。
“白杉的事，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她没有为难你吧？”
宁萌有些担忧看去，可树林里太黑，她根本瞧不见江昀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她所想，她总觉得江昀情绪不高，像是在为什么而烦恼着。
可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若还有让她心烦的，那该是她寝室里那些事。
江昀似是低笑了声，答：“我看上去像是会被人欺负的？”
这倒不像。
而且江昀还有江爸爸这个后台，大概是不用顾忌什么。
“嗯。”宁萌翘了嘴角，“其实大学宿舍本来就这样，来自天南海北的人硬凑到一起，生活习惯性格特点都不一样，有矛盾也正常。”
这是宁远信在她开学时给她交代的一番话，让她不要为这些所谓的塑料姐妹花友情而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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