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向东流-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乐正溯病恹恹了十六年,但她用了这幅身体这么久,还真是越来越好用啊。
  也因此,没有被课业劳累到的钟离朔,在休沐之时心情十分愉快地去赴林梦蝶的约。
  早在几个月前,林梦蝶便说了要做个小型的露曲会,等了许久,终于是人都应齐了。钟离朔一听许多当代大家的名字,毫不犹豫地前往。机会难得,钟离朔还准备带上自己的小友一道前去。
  于是这日天气晴朗,钟离朔牵着苏合,前往了护城河畔的春风一度楼。


第50章 
  逐渐炎热的夏日,为源州城增添了几分躁动的气息。而立在护城河畔的春风一度楼,却因着从河中吹来的夏风透着别样的清凉。
  钟离朔穿着单薄的青衫,束着与往日一般的道髻,领着小世子苏合步入了人来人往的春风一度楼。
  “阿溯。”一入门,钟离朔便看到了早早就候在楼下等人的林梦蝶。钟离朔躬身行礼,笑道:“林先生。”苏合随着她一起见礼,姿态落落大方,全然不是半月前那副羞怯的模样。
  有钟离朔这么一个典型源州贵族在身边教导,苏合很快就适应了在源州的生活。所谓言传身教,不过如是。
  苏合行了一礼,惹得林梦蝶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林梦蝶这才像是看到苏合一样,连忙躬身,与他见了一礼:“见过世子。”
  “世子竟然也对曲艺一事感兴趣吗?”林梦蝶随口一说,走在前头亲自带着他们二人朝三楼走去。
  “今日世子是随我一道来听先生曲声的。”钟离朔牵着苏合,在他们的身后,一直守护着苏合的巴图尔蓝丹率着一众武士跟随。
  钟离朔这么说着,漾着笑问林梦蝶:“先生,哪几位大家都来了?”
  “你是最先到的,先到楼上呆一会,贵客们到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林梦蝶这么说着,领着钟离朔跽坐在三楼大厅的一个角落上,言道:“你与世子坐在这里,今天来的贵人很多,只能如此安排你了。”
  钟离朔点点头,言道:“我省得。”
  她说罢,林梦蝶又与她叮嘱了几句,转身到了楼下再一次接待客人去了。
  春风一度楼的三层,多是达官贵人召开宴会的场所。钟离朔打量了三层的布置,见着除了入口处其余地方都垫高了两阶,铺设好了矮桌。跽坐在矮桌前的客人们可以俯视正中央空出来的台子,将想要见到的东西尽数揽入眼中。
  这个格局,布置得跟皇宫里宴请外宾的金光阁一样。钟离朔跽坐在案前,与苏合静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没有一会,要赴约的大家都陆续上了楼,在楼内侍人的指引下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钟离朔的位置并不打眼,来的人入座之后便开始与相熟之人交谈。在众人里身份并不突出的钟离朔,静静听着他们闲聊,通过他们的只字片语,将他们的身份都一一猜出。
  这着实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庆国有名的曲艺家,钟离朔多多少少都熟知他们的作品。此刻看着他们的脸想着他们曲中的豪放洒脱或温婉多情,竟有种人不可貌相的感觉。
  苏合端坐在钟离朔身边,见着他们一群人聊得热闹,仰头看向钟离朔,问道:“阿溯,什么时候才开始呢?”
  “要等人来齐了才行呢。”钟离朔这么说着,看着世子,又望了望那边聊得热络的大家们,言道:“不若我为世子介绍一下这些人吧。”
  她说着,便与苏合一一道了那些被她认出来的大家。
  参与这场披露目的人并不多,都是爱好曲艺的大家,只当侍人念着云中王的名号时,钟离朔微微惊讶了。这样的场合,三木何时也会来了。
  这么想着,便见着一身穿白袍的年轻人半束玉冠,披散着脑后的长发,自楼梯慢慢上来。待他出现,在场众人皆起身,与云中王见了礼。
  云中王回礼,笑道:“诸位不必客气,今日我与诸位一般,皆是听曲人。”他说着,随着林梦蝶一道走到了主席上。
  云中王风姿优雅,缓步走向自己的位置,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四周。待目光扫到了钟离朔的身影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钟离朔身上。
  钟离幕的目光下挪,将视线落在矮了钟离朔大半个肩膀的苏合身上,笑道:“世子竟然也来了么。”
  众人的目光随着钟离幕转移,一起落在了苏合身上。这位年幼的溯北质子竟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着实令这些不问政事的曲艺大家有些好奇。苏合感受着四周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想要往后挪。钟离朔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抵在了他的腰上,轻轻扶了一把。
  似乎就是这么点微末的支支撑,却让饱受人群目光的苏合获得了莫大的勇气。他挺直腰杆,板起一张严肃的小脸,言道:“见过云中王,我听闻今日在此处有庆国绝音,便跟着过来了。”
  他稚嫩的声音很是有力,钟离幕微楞,随即轻笑:“这么说今日世子也是听曲人,世子有这等心思,想来在源州过得很好,如此甚好。”
  融入文人墨客里面,的确是融进源州城最好的办法了。
  钟离幕落了座,又将目光落在了钟离朔身上。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钟离朔回眸,与他颔首,便算是打了招呼。晓得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的钟离幕,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开心。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又念及今日的场合,不好开口于是作罢。
  待所有人都落了座,主持这场披露会的弘文馆程文先生站在了阁中,朝座上众人施了一礼言道:“各位每年都在春风一度楼聚首一次,想来也是十分熟悉了。今年还是与往年一般,诸位都拿出自己的新曲来评评。那么按照规矩,就孙先生先来吧。”
  “来啦来啦。”孙先生抱着自己的琵琶来到厅中,言道:“老朽自觉此曲乃是我近年来最好的一个作品,就给你们饱饱耳福。”说完,孙先生还哼了一声,抱着琵琶盘膝坐下。
  指尖落在弦上,动人的曲声便从琵琶中溢了出来。不需要过多的赘言,披露会就在这一曲中开始了。
  所谓的披露会,不过是源州城以及各地的曲艺大家聚首同乐的一个宴会。每一年的春夏,这帮才华横溢的大家都会在春风一度楼聚首,为彼此弹奏自己新近的曲子。
  这只是一个小团体为了兴趣而开始的宴会,却不曾想继续了好多年。林梦蝶加入这个披露会不过两年,此刻他特意坐在了钟离朔身边,言道:“这披露会,不只是昭帝的那首曲子,也有各大家的新作,怎么样,悦耳动听吧?”
  “嗯。”钟离朔点点头,一路听了下去,手指落在膝上轻轻敲打,为这些美妙的声音动容。
  这是一个献曲大会,亦是知音人交流之会。孙先生一曲后,钟离朔便见到各位大家纷纷发言,指出曲中之意。这样的氛围钟离朔很喜欢,可碍于身份她没有插嘴,只能听大家们各抒己见。
  钟离朔心想,以后要是有机会,她也想带着曲子来参加披露会。
  孙先生的曲子后,有一位先生开始奏起了琴音。这位先生原先的风格恢弘大气,但这首新曲却是缠绵多情。
  一曲过后,席上众人纷纷言道弹琴之人春尽还在思春。弹琴先生呸了一声,言道他还在春日里,抱着琴就回到了席上。
  气氛渐浓,到林梦蝶的时候,乃是最后一曲,气氛达到了顶点。
  此前就与诸位大家打过招呼,说曲子是个惊喜的林梦蝶,此刻受到了众人的邀请。林梦蝶笑笑,在嬉笑中淡淡应了一句:“别急,就来了。”
  他说着,手握尺八,离开了席位。
  林梦蝶跽坐在人群中,握着尺八方到了唇边,一缕曲声幽幽地响了起来。
  像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微风吹过时分,一名清俊的少年站在阳光下,于江边吹起了送别的曲子。
  他仿佛在说着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里,所有值得怀念的事情。告诉听曲之人她一切都很安好,只是离开之后会很想你。
  浅浅的,暖暖的,又带着一缕哀伤。
  钟离幕霎时间被这缕温暖的尺八抓了过去,时光好像回到了十多岁那年的云中王府里。
  比他高挑的少年站在阳光下,望着晴空吹奏着这一首曲子,仿佛在眺望着再也回不去的远方。这首曲子,在钟离幕尚小之时,早已经听过了无数遍。钟离朔曾在他耳边吹奏了无数次曲子,此刻再一次于耳边响起。
  他记得钟离朔吹奏的模样,此刻望着台上的林梦蝶,泪水竟不知不觉地溢满了眼眶。不只是钟离幕,所有沉浸在曲子里的人,都在为这曲离别里的思念动容。重复的旋律里,渐变的曲调中,这首曲子不知不觉就到了尽头。
  林梦蝶一曲毕,深觉获得一知音人的钟离朔轻叹一声,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所有人都还在沉浸于这曲温暖又哀伤的韵味中,却听席上传来了一声轻轻地疑问:“这曲子,林先生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明所以的大家看着问话的钟离幕,心下疑惑,这曲子难道不是林梦蝶所做的吗?他们这样想着,却看见云中王那张一直以来都很风流俊俏的脸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第51章 
  云中王的问话一出,引来了众人的目光。林梦蝶仰头,对上了云中王犀利的眼神,淡淡言道:“云中王有此问,不知道是否听过此曲呢?”
  钟离幕瞳孔一缩,紧张地问:“我听过,但作曲之人并未留下曲谱,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这是一首钟离朔迟迟不肯谱出来的曲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林梦蝶闻言一笑,他扫向了四周,望着满目期待的众人的人朗声道:“云中王此言,令在下今日本要与诸位商讨的事情有了结论。诸位,这是我因缘际会之下偶得的曲谱,方才有云中王一言所证,我可认定此曲作者乃是前楚昭帝。”
  他话音一落,引来了众人纷纷讨论。在座众人没有人会对昭帝陌生,因着她在尺八上的才华,许多人都曾听过她的曲子。他们这群人并不喜欢将见鹿公子钟离朔称为昭帝,更多的是愿意称她为昭明太子。
  因为钟离朔在源州扬名,正是身为太子的那段时期。
  “昭明太子还有曲子面世?”
  “这曲子名叫什么?你从哪儿来的曲谱?”
  他们将问题一一抛给了林梦蝶,处在众人之中的钟离朔,看着这群自己曾经很欣赏的大家如此在意她,心下感慨万分。不曾想,自己竟还有能令人记住的东西,看起来将这首曲子谱出来是很应该的。
  她这么想着,处在中间的钟离幕却在脑海里炸开了一片,“你见过原谱,那你可知这曲是在何时谱成的?”
  他看着台上的林梦蝶,又问。林梦蝶仰头,笑着回答:“是元和三年所作,诸位也听过了,此乃一首包含思念于叮咛的曲子。想来,是昭帝为庆皇所作的。”
  林梦蝶话音一落,在座众人恍然大悟。作曲之人钟离朔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颇有些哭笑不得。这曲,是她为了那位被刺帝锁在冷宫的生母所作的,怎么每次吹奏出来,听者都想成别的人呢。
  罢了罢了,只要她知道这是给谁的就好了。
  正是这么想的时候,云中王钟离幕却否认了林梦蝶的猜想:“林先生猜错了,曲谱约莫是元和三年作成的,但是早在十二年前,曲子已作好了大半。这曲,乃是昭帝为生母所作。”
  众人面面相觑,钟离幕扫了他们一眼,掷地有声道:“这曲,是献给刺帝的。”
  钟离朔这次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她望着云中王那张严肃的脸,心下感慨万分。一面想着,这小子还记得有关于自己的事,一面又想着自己的身世之谜,竟有种荒诞之感。
  这的确是一首给母亲的曲子,也的确是一首献给皇帝的曲子。只不过,此皇帝非彼皇帝。
  钟离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被众人围着问的林梦蝶,心想林梦蝶想得果然周到。瞧着这个架势,怕是这些人知道原谱在她那里,不纠缠一段时日怕是不会罢休了。
  林梦蝶乃是最后一个演奏之人,接下来众人便追着林梦蝶索要原谱。原谱不在林梦蝶这里,林梦蝶早就做好了准备,口风紧得很,只拿了抄写的谱子出来,答应了众人让他们抄录。
  这些人里,最想要原谱的人就是钟离幕。他没有在宴会上声张,而是吩咐了侍人,待宴会结束了之后,写好拜帖亲自登门拜访林梦蝶。
  当然,这一切都与钟离朔无关了。在众人纷纷讨论之际,钟离朔一见没有曲子听了之后,便携着苏合偷偷走出了春风一度楼。楼外阳光明媚,穿着青衫的少年就这么牵着世子的手,带着他前往了源州城最繁华的大街。
  一路走来,人声鼎沸,钟离朔牵着苏合,领着他看遍了源州的大小街头。路过一家糖人小摊时,钟离朔还顶着身后蓝丹的怒视笑眯眯地给苏合买了一支糖人。
  她领着苏合逛进了点心铺子,买了一些好吃的糕点,拎在手里慢悠悠地继续走。路过一处大街转角,那里人山人海的喝彩声吸引了苏合的注意力。
  苏合伸手,揪了揪钟离朔的衣摆,一手持着糖人,一手指向了那处,问道:“阿溯,那是什么?”
  钟离朔仰头,在人海中一眼望到了挂在人群之上的彩旗,了然道:“那是民间班子表演的巫戏,世子想过去看看吗?”
  “嗯。”苏合点头,应道:“想过去的。”
  于是钟离朔伸了手,将他牵了过去。
  楚国尚巫,就连民间的戏班子都充满了神话传奇的色彩。一群巴图尔将拥挤的人群撞出了一条通道,钟离朔牵着苏合来到了前头,总算看到了被人群围成的空地里表演巫戏的伶人。
  他们都画着厚重的妆容,头插羽毛,身穿白衣,极力模仿着太一门的道人表演巫戏的模样。
  钟离朔大致看了一下,见到锣鼓声中,头插白色羽毛身穿彩衣的少年正在与画着厚重妆容的白衣神使祈祷,一下便辨认出这出巫戏在表演的是什么。
  她垂眸,与充满好奇地苏合言道:“这是在表演楚国始帝的巫戏,你看,那个穿彩衣的少年演的是始帝,白衣那位是东皇。皇帝向东皇祈祷庇佑,东皇便赐予她王冠。”
  钟离朔话音刚落,白衣人便将简陋的刻着王字的冠戴在了彩衣少年头上。彩衣少年抬袖一抹,那原本过于阴柔的妆容换成了威严的帝王之相。人群之中喝了一声好,钟离朔跟着拍掌,便听苏合问道:“他怎么会变脸啊?”
  “这是幻术,一种小把戏。” 钟离朔扭头回应了他一句,接着便看场中饰演皇帝的少年表演了一番。
  其余身穿彩衣的诸王此时纷纷现身,皇帝将其一一打败,统一了九州。而后饰演恶狼的人自人群跳出,围绕着皇帝比着凶狠地动作,目露凶光,意图险恶。钟离朔垂首,看了一眼正津津有味看戏的苏合,正斟酌着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些人。
  这些人,饰演的是入侵楚国的蛮族。
  苏合见着,在众人的喝彩中问了一句:“阿溯,这些也是坏人吗?”
  钟离朔点点头,言道:“是,这些是诸王的后代,他们要加害皇帝。”
  “那皇帝可危险了。”苏合这么应着,忽有一身穿铠甲抹着浓厚妆容的女子持枪而来,一枪挑开了恶狼。她与皇帝并肩,将群狼驱逐出境。皇帝赐予女子将军刻着“将”的玉牌,给予她高位。
  这个戏码,在以前从未出现在始帝的巫戏里,新颖的内容引来了百姓的喝彩声。这样的欢呼声一直到皇帝牵着女子的手,走到饰演东皇的少年面前达到了至高点。
  在东皇的见证下,皇帝与女子成了亲。围观之人,无一不兴高采烈,唯有钟离朔拧紧了眉头。
  她牵着苏合的手,看着皇帝给将军取下身为将军的玉牌,赐予了后位。就在牌子交换的一瞬,将军掏出了一把寒刃,刺向了皇帝。
  钟离朔瞳孔一缩,在众人的哗然里,她看见将军俯身,拾起了皇帝的王冠,戴在了头上。随着一声钟鼓响起,东皇再次出现,看着头顶王冠的将军摇头叹息,而后乘着神国的阶梯返去。
  将军自此,成为了新的九州之王。
  这场戏演到后来没有得到一丝喝彩,它将众人所希冀的浪漫和圆满一一击碎了。
  苏合还颇为惋惜,对着钟离朔言道:“将军怎么就杀了皇帝呢?”他这随口一句,令钟离朔浑身一震。钟离朔垂眸,望着身旁的苏合,言道:“这是戏班子乱演的。世子,我观这些人不怀好意,等会世子可否帮我一个忙,将这些人抓起来交给我姐姐问问?”
  苏合很听钟离朔的话,当即点头,言道:“好的。”
  百姓们散场之后,钟离朔锁着眉,走向了正在收拾东西的戏班子,问道:“敢问班主从何而来?”
  “宛州,怎么了,小公子想请我们到家里演戏吗?”中年班主问道,看着眼前的小公子一脸疑惑。
  钟离朔点点头,言道:“我正是此意。”她说着,看向了苏合,言道:“世子,麻烦你带着人跟我到镇北侯府走一趟了。”
  苏合点头,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蓝丹率着七八位巴图尔一起上去,将戏班子那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打人啦,打人啦,大家公子砸场子啦!”班主叫嚷着,却被巴图尔堵住了嘴。钟离朔寒着脸,牵着苏合完全不受影响的朝着镇北侯府走,一入家门侍人们便与镇北侯通报。
  许久不见钟离朔的镇北侯夫妇赶紧迎了上来,一见钟离朔喜笑颜开。只是见到钟离朔身旁的小世子时,镇北侯觉得诧异,但还是很快的行了礼。可他们将目光落在了世子身后跟着的巴图尔身上时,却有些讶然了。
  “阿溯,你这是……”
  镇北侯见着被巴图尔捆住的戏班子时,惊讶地看向了钟离朔。钟离朔极为镇定,言道:“今日我与世子一同归府,乃是有要事与父亲说。父亲,事关陛下,还请父亲进屋详谈。”
  少年那张稚嫩的小脸所透出来的冷静令镇北侯信服,镇北侯点点头,也跟着钟离朔一般皱紧眉头,说道:“那就屋里说。”


第52章 
  钟离朔领着苏合一起进入了屋中,先是吩咐底下人准备今夜的晚饭,以便招待世子。随后钟离朔与苏合交代清楚,又命家中的侍卫们将武士们抓住的那帮戏班子押到柴房去,这才与镇北侯一道入了书房。
  “说吧,你有何事要与我说?”镇北侯入了座,看着拧着眉头的幼子,同样严肃的问道。
  “父亲。”钟离朔垂首,将今日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今日我与世子到春风一度楼游玩,归来途中恰好遇到这个戏班子表演巫戏,世子好奇,我便陪着他看了一会,谁知却看到了一出大逆不道。”
  “哦?”镇北侯疑惑,专心地听着钟离朔继续说了下去。
  钟离朔言道:“这家戏班子演得是始帝东出一统九州的戏码,演到始帝驱逐蛮族保卫楚国这一段,他们加了一个新角色。那是一位女将军,将军帮着始皇帝驱逐了狼群,皇帝给予将军大将军的名号,并与她成亲。成亲当晚,将军手持利刃刺杀了皇帝,取下了皇帝的王冠。”
  镇北侯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听得钟离朔继续说道:“父亲,众所皆知,当今陛下乃是昭帝之妻,成为皇后之前便是楚国的大将军。这出戏意有所指,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我还未问这帮人是怎么会编排这出戏的,受何人指使。我不好将人送到京都府衙中,又想着父亲与长姐皆是朝中重臣,便将人绑到了家中。”钟离朔言道,语气十分认真,“父亲,此事非同小可,还请父亲调查清楚,莫要有心之人抹黑了陛下。”
  镇北侯听了她这一段话,惊讶于钟离朔的敏锐,更惊讶于她这份突然对政事的热心。他一面觉得开怀,一面又为方才钟离朔说的事情凝重了起来。
  钟离朔想了想,又说道:“无论这些人身后有没有人指使,就凭他们今日演的那出戏,按律要在狱中关上一月的。父亲,待事情问询清楚之后,还请将人押送到源州府中。”
  镇北侯点点头,望着钟离朔温声言道:“这事你做的很好,为父会将人问清楚的。”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钟离朔看,看得钟离朔只以为自己哪里有不妥的地方,只好偷偷垂眸打量自身。
  “唉,你也长大了。”镇北侯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将手落在了钟离朔的头顶上,温声道:“你小的时候,总与我说要与阿爹一起进军营参军打仗的。你现在大了,都还没有问问你有什么打算呢?”
  “你阿姐如今在兵部上任,深受陛下重任,我对她很放心。如今你身体也好了,爹也安心,只前程一事还未稳妥,爹觉得……”镇北侯说了几句话,说着说着却觉得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不会左右孩子们的想法,却还是希望孩子会有一个好前程。镇北侯顿了一下,对着钟离朔说道:“我此前与你母亲还有阿姐商量过了,欲为你奏请世子之位,你可愿意?”
  “父亲……”钟离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英挺的男人,说道:“侯府让长姐来继承不是比我更加合适吗?”
  她已经占了许多乐正家的恩惠,怎么连家业也要一并承下了。
  镇北侯见她这副模样,反倒鼓励一般拍拍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