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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向东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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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禤景宸不明所以,却听年轻的帝王自言自语道:“朔,月一日始苏也。”
  “初。”
  “始。”
  “楚国盛世,就由朕,再开始一次吧!”
  她说的铿锵有力,禤景宸看着她眼中的坚毅,心动不已。她想到,或许当年的烟皇帝,也是这么鞭笞自己的,所以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这盛世,还可以重新开始。
  这便是楚国钟离皇族的胸襟了。
  禤景宸想着早就被埋葬的过往,在与钟离朔告别后,召集了大臣。她的盛世之国已经开始了序幕,所以她要殚精竭虑地继续下去。她与钟离朔再次重逢,又有了一次开始,一切都刚刚好。
  在与大臣商议后,她命杨玉庭将叛逆押送回源州城中。至于徐仁青兄弟,女皇念在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出生入死,网开一面恩准他们为父亲收敛,之后发落。
  徐仁青便与徐仁礼将父亲的尸首押送回府中,等候安葬。
  在禤景宸面对百官时,还在养伤中的钟离朔也面对了长姐以及云中王等人各异的眼神。好在她有伤,在医工上完药之后,直接闭上了双眼,就避开了许多问询。
  乐正颍却是十分忧愁,口中喃喃这可如何是好。太医院的医工来给钟离朔看伤,自然会见到钟离朔,不出几日,女皇探望镇北侯公子的消息就会在叛乱之后传遍宫中。
  到时,就要乐正家肯定要向皇帝提亲的,可是怎么个提法就成了问题。
  云中王听姐姐的姐姐一个劲地念叨,笑得合不拢嘴说道:“不若这样,我来给阿溯做媒啊。”
  乐正颍瞪了他一眼,心想你是女皇小叔子你来做媒也不怕人说你吗?云中王受她一记眼刀,心情照样很好,又说道:“那我去找礼部尚书,我俩一起给阿溯保媒吧。都这样了,陛下不可能不答应的。”
  乐正颍闻言,双眼一亮,难得地夸了一句:“云中王倒是好主意。”礼部尚书,倒是比她们乐正家还要合适了。
  躺在床上的钟离朔闻言却是暗笑出声,随后,却盯着帐顶,发出了一声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论是灵帝还是刺帝甚至于昭帝,甚至是钟离程,中州王都可以看出钟离家有种一脉相承的偏执,这种多情又偏执的帝王造就了楚人如今的民风。
  而这样的情况,又与她们的信仰有关。所以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东西了。
  爱有时候会是奇迹,有时候又能毁灭许多东西。
  钟离朔的确是东皇的恩赐了,可她也是一个普通人。父母亲那一辈都有浓重的鲜血,她是这样的罪孽下存有的唯一珍品。
  烟和尘真的很爱她。
  只是可惜,造化弄人。


第73章 
  钟离朔与禤景宸二人的事,惹来了周围人关注的目光。待乐正颍终于将妹妹突然抛出来的难题解决掉了之后,方才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政事上。
  彼时,禤景宸已经对西山一事有了决断。她下旨,命令杨玉庭次日将钟离程等叛逆押送到大理寺。于是入夜时分,单独关押钟离程的牢房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有了利剑的钟离程,此刻也脱下了肮脏的金袍卫服饰,只穿着雪白的中衣,端坐在小床上,抬手将自己凌乱的鬓发整理地一丝不苟。
  “世子好心性,都已成阶下囚了,还如此风度翩翩。”一道男人的声音传入耳际,钟离程不紧不慢地整理仪容,苍白着一张脸看向了来人,说道:“我至今都不明白,先生为何要叛我?先生助我,助我父亲十余年,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人站在老房门口,朝着坚固的门锁轻轻一点。啪嗒一声,门锁开启,念望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飘到了钟离程面前,着他含笑道:“世子错了,非是我叛你,只一开始我便不是助你之人。”
  钟离程嗤笑一声,问道:“敢问先生所助何人,竟甘愿在蛰伏我身边为我驱使多年。”
  念望摇摇头,说道:“世子说笑了,怎么会是世子驱使我呢,我只是借着世子的手,做一些事情呢。说起来,我倒要真的感谢你们父子俩。若不是你中州一脉,我还弄不了你庞大的钟离家。”
  钟离程眼眸一凝,嘴角挂着冷笑道:“先生与我钟离家,有仇?”
  念望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
  钟离程见此,又恢复了柔和如春水的模样,说道:“那先生是来杀我的?你来杀我,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吗?”
  念望垂首,言道:“你叛乱一事,难逃一死,你的命庆皇会来取。我嘛,不过是来给你送点东西的。”
  “连理枝的阴寒很难忍受吧,我想发作起来应该比血蝉蛊还要难受。”念望俯身,手在钟离程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温声道:“不急不急,世子殿下,在前往归墟的路上你且好好享受吧。”
  钟离程闷哼一声,念望的身影一闪而去。门锁重新落下,钟离程面色苍白,终究还是忍不住蜷缩在了床上,被透骨而出的寒气疼得咬紧了牙关。
  一轮略显暗淡的满月自窄小的窗透进劳房,钟离程疼得浑身颤抖,只觉得发麻。他快要死了,钟离程想。他看着那轮明亮的月光,忽然想到很多年前自南疆逃出来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的明亮。
  他抱着自己,想到少女明媚的天真明媚的笑容,只觉得更加疼痛。
  血蝉蛊啊,当初为什么会给钟离朔下呢?他隐约记得,自己是不太想杀钟离朔的。为什么要杀她,待宛州叛乱一起他登基不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会杀了他?钟离程想了想,想到了许多年前的西公校场上,那两个一直并肩而行的身影,痴痴地笑了出来。
  若他的阿钱还在,他也与她能如此。
  所以他嫉妒,嫉妒分明一样是灵帝的后代,为何两人会有截然不同的待遇。就好像,他的父亲嫉妒刺帝一样。
  所以,他下了杀手,亲手毁了钟离朔的一切。
  名字都不圆满的人,为什么要有一个比他还完美无缺的人生。所以,这样的人生,就由他毁掉就好了。
  他痛苦的蜷缩着,盘踞在心脏的蛊虫释放着寒气,可他脑海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僰人少女的脸。
  阿钱……阿钱……
  若有来生,我一定陪你在南疆,就在深山老林中快活一辈子。
  钟离程最终还是疼晕了过去,在他晕过去不久之后,监天司领着太医闯进了牢房里。
  牢房内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被监天司的司命传给了禤景宸,彼时她正在安置钟离朔的偏殿里,与她一道用了晚膳,说道:“明日便启程返回宫中,届时殿下,是回镇北侯府好生休养吗?”
  “嗯。”钟离朔点点头,她想着自己受伤的事情会让母亲担心不已,故而还是早些回去跟母亲报个平安才是。
  禤景宸停了片刻,好一会柔声说道:“殿下身子弱,伤也重。太医院人才济济,药材也多,殿下这次救了云中王,若是留在宫中养伤,想来也是可以的吧?”
  她说的委婉,钟离朔却全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是,想将她留在宫里罢了。钟离朔觉得好笑,又有些激动,她此前,竟从未发觉皇后会这么念着她。
  于是钟离朔笑了一下,说道:“梓潼,想如何便如何吧。”
  禤景宸闻言倒是很开心地笑了出来,吩咐了外面候着的安侍官,将旨意传达给了镇北侯父女。
  晚膳过后,候在门外的侍人们将洗漱的浴桶搬进了偏殿的另一侧,她们将屏风拉开,遮挡住了视线,好让禤景宸沐浴。
  自挑明身份以来,不过短短一个白昼的时间,禤景宸倒是很快就适应了钟离朔的新身份,并且对待她与初时无二。
  守着她,护着她,又照顾着她,禤景宸将所有觉得是在体贴人的事情都为钟离朔做了。她欢喜钟离朔,便记着怎么疼她。
  因此,只是那么短的时间里,禤景宸找回了她与钟离朔中间缺失的四年。她在钟离朔面前毫无避讳,一如当初在宫中一般,还是与她如帝后那样相处。
  侍女们替禤景宸脱下了衣物,伺候着她进入浴桶中沐浴。浓郁的花香与水汽透过屏风飘了过来,钟离朔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淅沥沥水声,闻着鼻尖飘荡的异香,不知为何心跳竟然快了起来。
  曾几何时,在上书房忙碌完政事之后,钟离朔总会先洗好澡躺在床上等着禤景宸回来。那时候,她会捧着一本书,等着禤景宸沐浴完毕一起入眠。
  这样的情形太过熟悉,可她如今没有书,这里的花香远比身上的药香要浓郁,因此钟离朔免不了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想到了春寒时节在温泉池的偶遇,想到蒸腾的云雾缭绕在禤景宸雪白的周身,想到她饱满的胸脯,想到她柔腻的肌肤。那样旖旎的景象,在她脑海里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非礼非礼……”钟离朔口中喃喃,虽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她心中还是衍生了一种无尽的亵渎感。
  她心神不定,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一阵香风朝着她飘了过来。
  “溯。”
  “嗯?”钟离朔猛地睁开了眼,却见已经沐浴好的禤景宸穿着雪白的中衣,将长发挽起,立在她床边,含着笑柔声说道:“还以为你睡着了,侍人们将水换好了,朕也沐浴完毕,你起来吧。”
  正是中秋时节,源州城还挂在秋老虎的尾巴上,显得燥热。钟离朔在床上躺了一天,又有肩伤,沐浴倒是可以的。
  钟离朔闻言点点头,目光游移不敢去瞧禤景宸。刚沐浴过得女人,身上透着沁人的芬芳和湿润的水汽,她娇嫩的面庞被水汽蒸腾出了一丝粉意,带着成熟女子的妩媚动人。
  钟离朔没有什么经验,和所有的愣头青一样心慌地厉害。禤景宸笑笑,俯身将她自床上扶了起来。她倾身,中衣的领口开了一些,泄露了些许雪白春光。钟离朔见状面色一紧,借着禤景宸手上的力道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她朝着屏风后蒸腾的水汽走去,望着浴桶中温暖水面上漂浮着花瓣,单手解着自己的衣物。
  有一只手自身后探了过来,替她解开了腰侧的系带。钟离朔浑身一僵,转了身子去看竟然跟在她身后一道过来的女子,结结巴巴道:“梓……梓潼……你怎么进来了?”
  禤景宸含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伤了肩膀,只用一只手难免有些不便,我替你将衣物换下可好?”
  钟离朔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想想好像并不是什么需要拒绝的事情。她在病中时,没少在禤景宸面前袒露身体。
  可钟离朔想想,又说道:“那我唤个侍女进来就可以了,何苦累你。”
  禤景宸手下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无奈之色。钟离朔也反应过来,立马闭上了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只余一双耳朵红的滴血。
  中衣褪下,亵衣解开,禤景宸褪下了钟离朔的长裤,最后一道亵裤滑落之时,属于十七岁少女青涩又高挑的身躯出现在了禤景宸眼前。
  禤景宸停下了手,仔细地打量着这具躯体。来自澜州的贵族少女有着傲人的身高,一双长腿又细又白,还没有彻底成熟的胸脯挺翘又可爱,配上那张熟悉的俊秀脸庞有着青涩又动人的诱惑。
  禤景宸探出了手,之间描摹着钟离朔肩膀处包扎的地方,最后轻轻落在了她的颈侧上,唤了她一句:“殿下?”
  “嗯?”钟离朔应了一声,去掉了初始的羞涩,脸上挂上了坦荡。
  温柔的帝王仰头,望着少女十年如一的面容,笑了一下,道:“是热的。”


第74章 
  躯体是温热的,眼前的人是鲜活的,这样的温度真实的根本不是梦,所以这是真的。
  钟离朔心头微热,伸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柔软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胸口,颔首应道:“是热的。”
  禤景宸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稚嫩十分的少年,顺势推了她一把,说道:“入水吧,再不进去就要凉了。”
  钟离朔垂首,登上了小阶梯步步入了浴桶。
  “小心些,别让水沾到了伤口。”禤景宸望着她赤裸的后背,仔细地叮嘱道。侍女们倒水很有分寸,钟离朔缓缓地坐了进去,水也不过到她的腰腹上一些,只要小心些根本不会碰到绷带。禤景宸站在她的身后,取过一旁的的浴巾,沾了水仔细地给她擦拭着身体。
  钟离朔略微有些不自在,温热的锦帕滚过之处,好像有火在灼烧。禤景宸的指尖触在肌肤上,好似带了电一般,令钟离朔头皮发麻。
  指下的这副躯体,比以往要结实许多。禤景宸的手指划过钟离朔的肩头,细细地给她擦拭着看起来年轻有力的手臂,开口说道:“殿下……”
  “嗯?”
  “殿下的身体,看起来比以往康健些,看着令人欢喜。”
  钟离朔蹭的一下,红了脸。她受伤的那只手垂在水里,另一手拨弄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犹犹豫豫地问:“不好吗?”
  “甚好。”禤景宸回答道:“虽然与以往一般稚嫩,但年轻有力,肌理分明。”这个样子的钟离朔,比以往的羸弱柔软,有着另一种勾人的味道。
  禤景宸挽起了中衣的袖子,带着帕子将手伸入了水中,落在了钟离朔被水泡着的腰腹上。钟离朔红着脸,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水中抓住了禤景宸的手,镇定地说道:“我可以自己来。”
  她难得强硬,禤景宸便依了她,将手从水中抽出来,拿着干燥的帕子擦干。一边擦拭着,一边看着钟离朔偷偷摸摸一般地擦着身子,说道:“以往殿下不便时,可是允我伺候的。”
  钟离朔浑身一僵,抬眸无奈地看着她,说道:“以往是我未曾想太多,可是梓潼,今日我总觉得你在撩拨我。”
  “我非圣人,又在伤中,梓潼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禤景宸浑身一僵,在钟离朔垂眸的刹那,竟罕见地红了面颊。禤景宸望着那人蹁跹欲飞的蝴蝶骨,双眸中有一丝笑意缓缓地荡了开来。她们在一起四年,虽说是政事繁忙了点,钟离朔的身子骨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圆房。
  在禤景宸心中,钟离朔一直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殿下。或许是太过高洁出尘了些,竟觉得她连一些普通人的欲望都没有。因此,那些许爱慕,都藏在了忠君里。可是今日,钟离朔却罕见地用了撩拨两个字。却原来,她也并不是什么七情六欲都不沾染的。
  禤景宸笑了一声,应着钟离朔道:“在我心里,殿下一直是个圣人。”
  钟离朔心里十分惆怅,洗漱之后,自浴桶里站了起来。禤景宸取过备好的帕子,替钟离朔将身子擦干净。钟离朔从浴桶中出来,踩在了木屐上,任由禤景宸替她擦拭,穿上了衣物。
  雪白的中衣将少年纤长健康的身躯藏了起来,钟离朔看着站在她身前给她系着中衣的女人,轻唤了一声,“梓潼……”
  “嗯?”
  钟离朔伸手,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揽住了禤景宸的腰肢,俯身凑近了她。禤景宸受了一惊,抬眸看着倾身压来的人,微微讶异。
  钟离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压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轻轻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她说着,在禤景宸唇上落下了人生里的第一个吻。禤景宸纤长的睫毛轻颤,合上了双眸,印上了钟离朔的唇瓣,将她那句“我只是胆子比较小。”埋在了唇齿间。
  禤景宸攀着钟离朔的后背,稍微用力了些。两人都没有多少经验,又加上情绪激动,难免有些克制不了。直到钟离朔因着禤景宸搂着她的力道,止不住地颤抖轻嘶,禤景宸这才急急忙忙地松开了她,去看她肩上的伤。
  “我弄疼你了。”禤景宸看着钟离朔的肩膀,匆忙地扒开了她穿好的中衣,盯着绷带看:“是不是出血了?”
  钟离朔搂着她的腰肢,连忙道:“无碍无碍。”
  她一脸笑眯眯地,看起来极为快活。禤景宸见她脸上没有多少痛苦的神色,这才松了一口气。禤景宸还在钟离朔的怀抱里,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水汽,一时间有些舍不得离开。
  唇瓣上还留着对方的温度,以及一丝丝的甜意。禤景宸环抱着钟离朔,舔了舔唇瓣,问道:“殿下,沐浴完毕,要睡了吗?”
  钟离朔想着外面候着的侍女,不知为何不太想出去。她单手揽住了禤景宸,将她紧紧搂住,俯身蹭着她柔软的发丝,轻轻说道:“可否,让我再抱一会?”
  禤景宸会拒绝她吗?自然是不会的。
  于是她用双手搂住了钟离朔的腰身,将脸埋进了她没有受伤的另一侧肩膀,无声地回应了对方。
  大概,没有比相拥还要更为温暖的事情了。
  她二人在屏风后待了好一会,等着水凉了才出来。禤景宸扶着钟离朔躺在了床上,跟着一起睡下了。侍人们将屋内的东西很快就撤下了,独留这二人一起在床上躺着了。
  钟离朔将禤景宸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没有一会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太医为了让她好好养伤,疗养的药里面还有安神一类的药物。禤景宸却不太睡得着,虽则已经确认了钟离朔还活着了,可今夜她却总有些心神不宁。
  或许是钟离朔难得的直白,令禤景宸想多了几分。她想与钟离朔多说说话,可钟离朔毕竟还受着伤。就这么犹豫了好一会,禤景宸才仰头,在钟离朔唇上印了一个吻。
  “好梦,殿下。”禤景宸轻声说道,这才略微放松了些,合上了眼睛,窝进了钟离朔的怀里。
  在钟离朔睡着不久后,行宫中传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禤景宸听着外面的嘈杂声,看着已经睡着了的钟离朔,皱起了眉头,对外头的安侍官说道:“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安侍官在听到声音之前,便已经派人出去询问了,于是答道:“已经让人去问了,陛下。
  嘈杂没有一会便平息,得到结果的安侍官匆匆进来,禀报道:“回陛下,是刺客,云中王遇刺了。”
  禤景宸受了一惊,从钟离朔的怀里起来,披上了外衣,走出屏风与安侍官说道:“情况如何了?”
  “刺客被抓到了,可是云中王受了不轻的伤,太医已经过去了。”
  禤景宸点点头,吩咐道:“令杨玉庭到云中王那处见我,将消息传给各大臣,安抚好人,然后告知长公主云中王受伤一事。”
  她简单地吩咐了几句,说道:“先替我更衣吧,随我去看看云中王。”
  她话音刚落,屏风后便传来了脚步声。禤景宸回眸,便见着钟离朔立在屏风旁,脸上写着担忧,“云中王怎么了?”
  她先前睡得迷迷糊糊地,后来皇后起来她便朦胧醒了,听到云中王似有不测,便跟着起身了。
  禤景宸一见她,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遇刺了,情况还好。”
  “太医去了吗?此刻如何了?真是多事之秋。”钟离朔这么想着,她们还真是一对难姐难弟。她穿着中衣,望着禤景宸说道:“我也一道过去看看吧。”
  禤景宸知道她忧心,点点头,允了。
  安侍官见这两人模样,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快快提着女皇更衣。钟离朔的衣物今日乐正颍便差人送过来了,禤景宸随意给她套了一件樱草色的纱袍,两人便牵着手前往云中王的住所。
  侍人们提着灯笼,朝着云中王那处走去。钟离朔牵着禤景宸,刚一到云中王住处门口,便有人通报了。长公主禤景安早早就来了,一听长姐来了,原本焦急的心也安了下来。
  她连忙回眸看向来人,却在看到她身旁的乐正溯时,楞了一下。长公主看着她们相牵的手,才朝女皇见礼。女皇摆摆手,闻着从屏风后传来的淡淡血腥味,问道:“情况如何了?”
  “伤到了手臂,太医在施救。”禤景安略微不安,看着屏风那处眼神焦灼。
  钟离朔同样很担忧,问道:“可能进去一看?”
  “溯公子……那里血腥,你还是……”
  长公主话音刚落,便听禤景宸说道:“让她进去替你看看吧。”
  钟离朔闻言点点头,松开了禤景宸的手,绕过屏风走了进去。受了伤的钟离幕躺在床上,太医们正在将他伤口上的腐肉挑出来。青年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纹,直接映红了钟离朔的眼眸。
  钟离朔看着创伤后昏迷不醒的青年,猛地握住了拳头,红着眼颤着身子说了一句:“蛊……”
  血蝉蛊……


第75章 
  钟离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钟离幕,攒紧了手掌。
  血蝉蛊,这个前世令她命陨的蛊毒,不曾想竟然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而且还是在钟离幕身上。她看着忙碌的太医,唇瓣轻颤,下意识地迈了几步,转身去找禤景宸。
  她一出来,便见到身穿金色铠甲的杨玉庭站在禤景宸身前,正在说些什么。一见她来,禤景宸停下了话,看着她担忧地问道:“云中王如何了?”
  钟离朔的神色不太对劲,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一样,又害怕在禤景安面前表露什么,勉强道:“太医正在施救,说了只是外伤,调养就好了。”
  禤景宸瞧出了她的异样,上前一步走到了她身边,以眼神问询。钟离朔牵过她的手,将她牵到了另一处。她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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