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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等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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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惠羽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了让她后悔终生问题,“你可因曾记恨我爹,而……”没有再说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启齿了,可只这半句就足以令江待一震动不已。
江待一难以置信看着她,怎么会这么问?怎么会这么想?到底是什么样打击能令她连我都怀疑?江待一心里排山倒海般汹涌,那双自己迷恋双眸,如今好像一个深渊,自己要跌进万劫不复深渊。
久久才定了神江待一朗声道:“我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恨,可我却没有想到你会把我想如此不堪。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江待一此立誓要拿齐王血来祭奠文家四口天之灵。”江待一朝天庄重竖起三指,指天盟誓。
文惠羽低眉轻声道了声“我失言了”便起身去桌案上抄写佛经,不知听谁说了抄写佛经可以超度亡灵,为亲人祈福,从此抄写佛经变成了她每日必备功课。
江待一目光空灵望向她,虽然离不远却总觉得看不清她,或许不是看不清而是看不透,从前她心里想什么,只需一个眼神自己便了然于心,而如今……罢了,罢了,先报了仇再眼其他吧。
“下次再见你之时便是齐王殒命之时”说完这句话,江待一便走了出去,留下一个萧索决绝背影。文惠羽没有抬头,一味低头抄写佛经,这从未有一个错字佛经,但今天却是错字连篇。
江待一去了江武书房,敲了敲房门便进去了。江武把埋公文里头抬了起来,温和道:“是待儿,为何事来找父亲?”
江州,粤州和云州事物也有一大堆,可况如今易了主,时局不稳,公务着实不少,已过中年江武做起来有些力不从心,好有章影和公孙源这两个得力帮手为他分忧。
江待一严肃躬身行礼道:“父亲,我要带兵去幽州”
“打幽州?”江武疑惑问道。
“正是”
江武想了想道:“不妥,幽州距我们太远,又不是军事要地,跋山涉水去打一个贫瘠之地,我实想不出这是什么道理。”
“齐王才是我们心腹大患,此人越早除掉越好,否则将来必是大患。”
江武是何等老练,怎能看不穿自己儿子心思,“恐怕不是这样吧,是不是因为文家事?”
江待一拱手道:“儿子不敢欺瞒,文家事确有影响,所以于公于私我都要去打幽州。”
江武摆手道:“我看是你恨意难平,逞一时之意气罢了,成大事者必要会学隐忍,你如此沉不住气,今后要如何成事?”
“父亲,齐王软禁孩儿,害死文家四口,如此深仇大恨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江待一不甘心说。
“我没有说算了,只是现不宜打幽州”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齐王同我们一样发展壮大之后吗?”
江武看到面红耳赤儿子,放缓了语气,“朝廷趁我们大举进兵幽州之际来攻打我们该如何是好?到时候我们可就是首尾不能兼顾了。”
“这个我想过了,父亲只需给孩儿两万精兵,大队人马留守江州。”
“两万?”江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两万兵马就像打败齐王,太天方夜谭了吧。
“不错,就是两万。如今起义军已经四起,只不过都是势单力薄,我打算广发邀请帖请天下各路反王共讨齐王,事成之后,幽州土地我分毫不取,任由他们分割,我只要齐王性命。”
江武抚了抚胡须,“这到是个好计策,用别人兵力去打幽州,可不要幽州土地你不会觉得太亏了吗?”
江待一眼里带着果决精光,淡淡笑道:“父亲你也说过,眼光放得要长远,与我来说齐王才是大患而幽州不是,我们虽暂时得不到幽州,但幽州离开了齐王也就没了任何威胁,早晚会是我们囊中物。”
江武把他笑看心里,虽然有刚毅却依旧是稚气未清,暗道,年轻人总是要有些血性,若拦着,他心里便永远都会留个遗憾,算了,就让他自己去历练一番吧。想到这,江武终于是点头同意了,“好吧,我给你两万精兵,再加上魅影组,记住,万万不要逞一时之气,能打便打,万一不敌也不要硬拼,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江待一见父亲答应,立即躬身应道:“,多谢父亲,孩儿谨记”
“还有几日就是除夕了,等过了年再动身吧,毕竟将士们一年里就这几日能与家人团聚了。”
“父亲,说是,我现去发英雄帖,放消息出去,等过了年再出师幽州。”
江武笑了笑,“好,你也好好歇几天吧,这一年你也经历了太多,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弦绷得太紧可是会断。”
“好,儿子记下了,儿子告退”说完,江待一便弯腰退了出去。
嘭嘭几声,宁静夜空炸开了朵朵焰火,如同巨大漆黑画布上泼上绚烂色彩。空荡荡武场上,江待一凝神望着天空,又是年了,上一年除夕夜里还和一众朋友围坐一起包饺子猜灯谜,谈笑风生,如今却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有些事终究是回不去了。
即使是南方,十二月份夜里也是有些寒冷了,而对于江待一来说,不知道还要忍受多少个寒冷冬夜。
☆、69征幽州
铅云低垂;天空乌如一团化不开墨;江待一凭窗而望,口中低吟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话音刚落地;这风雨就来了,只听“咣郞”一声;李靓怒气冲冲破门而入;大喊大叫道:“师兄,你又不带上我!”
江待一偏过头淡定看了她一眼,随手把窗关上;施施然道:“幽州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这好好陪着王姑娘吧。”
跟着李靓身后进来章影请命道:“那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大哥你带上我去也好呀。”
江待一拍一拍他肩膀道:“现下三州事物不少,压你身上公务很繁重,虽有公孙源,但他也比不上我们结义情分,有你这帮父亲我才安心。何况,你不会武功,随军打仗万一受了什么伤可怎么办?”
章影急急道:“我哪有那么娇气?军队中不会武功谋士多着呢,他们能做得,我如何做不得?”
江待一抖了抖前襟,坐了黄花梨雕纹椅上,不容置疑说:“出征名单已定,岂能朝令夕改?你们都不要再争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李靓气鼓鼓说:“从回来你就一直不对劲,年以来也不见你笑过,天天除了练武就是练兵,你这个样子让我和二哥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征?”
“我什么样子?”江待一挑眉反问,“我现觉得自己状态很好,精力充沛,随时做好了出征准备。”
“充沛你个头,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眼下乌青比天上乌云还黑”李靓气跳脚,大声道:“你前阵子一去幽州就是几个月,我和二哥这都担心死了,却只能干着急,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得带上我们。”
章影点头同意道:“说是,我们三人是生死之交,自然要生死与共。”
江待一锁紧眉头,用力拍了下桌案,震桌上毛笔砚台都跟着颤动,声音生硬又霸道,“我说怎样就是怎样,你们再争下去也是徒然!都回去吧!”
李靓咬着银牙,闷闷哼了一声,气呼呼拂袖而去。
“三妹……”章影侧首唤了一句,可李靓理都没理,一脚踹开房门出去了。章影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这三人中总得自己来做这个润滑剂,“大哥,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可三妹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她较真呢?”
江待一疲惫闭上了眼,挥了挥手道:“你帮我去劝劝她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章影摊开双手,耸了耸肩道:“好吧,那我就下去了。”说完,便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又剩我一个人了,真好,真清净,我一个人才好,一个人才好,不必考虑那么多人,不会连累到那么多人,江待一心里低低说。
未出正月,江待一便率军出征了,走那一日,江待一一身银色盔甲,高站点将台上,威风凛凛,慷慨陈词道:“此次征战,我江待一不胜不归,此役江某此就拜托大家了!”说完,江待一对着底下众将士深深作了一揖。
众将士纷纷举起手中长矛,都抱着必胜决心,热血沸腾道:“不胜不归!不胜不归!”
江待一很满意看着底下将士反应,伸手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停止呼喊,安静后接着说:强兵之道,重军法,现我宣读军法,众将士要牢记于心。”说着,打开写有军令玄色锦缎,朗声宣读道:“掳掠财物者,斩!□妇女者,斩!阵前脱逃者,斩!伤及无辜者,斩!记住,我们是正义之师,也是必胜之师,待到我们得胜归来,众将士皆连升三级!”
底下又是一阵沸腾,随着江待一振臂高呼“出发!”,两万将士有序排成队列,开始了行军之路。
偌大点将场上,想隐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谁也没有注意到墙角那一抹若有若无淡粉色,文惠羽峨眉紧蹙,远远望着高台之上江待一,似乎还能看到他盔甲内,自己亲手缝制白战袍,那衣上针脚还清晰就眼前,可那个人感觉却离自己那么远,一瞬间心里满是悲哀与无奈,口中低低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否则这世上就真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了。”
文惠羽靠墙边,默默看着江待一身影一点点远去,直至完全消失,眼角两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出来。
“报!灵州吕王到。”江待一帅帐外,一士兵通报道。
江待一忙放下手中笔,起身亲自出去相迎,老远见到吕王便热情跑过去招呼道:“吕王大驾来此,真是令小弟既感动又感激!”
吕王是个年纪不到三十年轻反王,曾高中过状元,高至二品大员,后遭到小人诟病,被贬谪到边疆灵州一个荒凉城做城主,后来因不满灵州刺史诸多刁难,一怒之下杀之,杀朝廷命官,横竖都是一死,再加上吕王早就对襄朝失望透顶,便手下众人拥护下自立为王,眼下已经独占一州,兵力十数万。
吕王爽朗大笑道:“本王早就听闻少将军英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江待一谦逊拱了拱手,笑道:“吕王哪里话,下与吕王比起来还差十万八千里,吕王月前大退羌人,实是为我汉人大大出了口气,小弟着实佩服。”
吕王文武双全,为人又仗义率真,听到江待一提及自己打胜仗,哈哈笑道:“羌人近年看襄朝国力弱了,便开始扰我边境,以前灵州那个昏刺史,每次都是送去金钱美女苟求一时平安。可如今我入主灵州,怎能还任他们灵州边境滋事,定要他们看看我厉害。”
江待一颔首笑道:“吕王好本事,下受教了,来,外面天寒,请吕王移步于帐里详叙。”说完,做了一个请手势。
吕王也伸手道:“少将军请”。
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帐,江待一始终保持半个身子吕王身后,他知道吕王带来了七万人,是受邀前来各路反王中带来人马多,也是各路反王中声望盛,吕王这个人一定要小心对待。
“来,吕王请上座。”江待一恭敬有礼道。
吕王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此战是江少将军策划主办,这又是你帅帐,我怎可喧宾夺主呢?”
两人又客气了一番,终还是江待一强按吕王于上座之上,“吕王不必再让了,不要辜负了下一番美意。”
吕王推脱不过,只好坐下道:“本王只好厚着面皮坐这主位了”
江待一他身侧坐下,含笑道:“哪里话,下还要多谢吕王带了这么多人来捧我场。”
“灵州距幽州并不远,不必长途跋涉,我带兵比其他反王多也情理之中。”吕王自立为王时间并不长,又不拘小节,还不是很适应自称为本王,不经意时候还会自称为我。
这个细节江待一并没有忽略,但也是不动声色继续道:“待几日后,各路反王齐聚,我们再共商攻打幽州大计。不过,下想提前知道,吕王可有什么高见?”
吕王沉吟片刻道:“齐王这个人不简单,我们又不知道这齐王私自里招了多少兵马,想打败他并非易事,我们还是先行试探试探齐王实力再从长计议。”
江待一拱手道:“吕王说极是,下也是这么想,那就让江某先为吕王设宴接风吧。”
吕王扶须笑道:“江少将军有心了,本王就客随主便了。”
幽州外二十里营地,已经齐聚了六路反王,二十万兵马合兵一处,日夜操练。
“将门之后果然是不同凡响,不过几日,这六路士兵就能整齐划一。”草莽英雄,绿林起义,人称玉豹子男子拍手称赞道。
玉豹子是一山寨大王,生面皮较白,性格又像猎豹一样敏捷狠辣,便得了个玉豹子诨名。百姓日子越来越不好过,落草为寇人越来越多,他山寨也就日益壮大起来,直至现占山为王,公然与朝廷作对,当地官兵几去围剿却都是无功而返。
江待一谦逊道:“是各位英雄平日里带兵有方,众士兵操练起来才能化散为整。”
六位反王,俯视着二十万雄师,各怀心思,却都又一个相同必胜信念。江待一望着诡谲多变天空,寒冷北风,吹他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心里低声道,齐王,我们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第70章 囚龙阵
幽州正是寒冷时候;风又阴又涩,江待一没有穿厚重盔甲,白狐裘披风里只着一身白色战衣;隐约还可看见袖口领口绣着茉莉花。寒涩北风刮脸上;他却并没有皱眉,只目光空灵向远处看着,不知想些什么。
“将军,人都齐了,您请入帐吧,这风口上风烈着呢,您可得当心身子。”身后副将躬身抱拳道。
江待一淡淡应了一句,“让这风吹吹脑子才够清醒;我可是一点岔子都不能出。”说完,又深深吸了口寒气道:“走吧,别让人等咱了。”
身后副将连忙“是”了一声,跟着江待一走进了大帐。不过是拉起帐帘一瞬间,江待一脸上原本深邃表情,立刻换成了没有情绪招牌笑容,招呼众人道:“各位英雄久等了”
“哪里,连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心直口青城王李莽打趣道。
李莽本是青城守城总兵,也是一条好汉,群雄并起之后,他也不甘落于人后,便夺了青城政权。李莽虽勇猛异常但才智欠佳,所以除了青城一城,再没有攻下其他城池,便直接自封为青城王。这次攻打幽州他是鼓足了劲,希望可通过这一役扩充自己实力,要知道幽州地界可并不小,这块肥肉谁吃下都不会再饿了。
吕王道:“哈哈……青城王玩笑了,我们也并没有久等,还请江少将军召开军务会议吧。”
江待一这次没有再做推辞,自己站到了众人正前方,抱拳道:“承蒙众位英雄不弃,接了下帖子,千里迢迢来到幽州,待一先谢过各位。”说着,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又接着说道:“与座五位英雄相比,我年纪是小,忝居这主帅一位,我心里实是有些惴惴不安,小弟若有什么做不当之处,还请各位指正。”
说如此诚恳谦卑,下面坐着五路反王都很受用,连连点头,说了一些客套场面话。李莽笑着问:“若是我们拿下了幽州,六家可怎么瓜分?”
“我早英雄帖上就已经说很明白了,幽州土地我一丝一毫都不取,至于土地怎么分割,我就不插手了,任你们五家安排。”
虽然江待一有言先,可还是要他重申一遍才能让其他反王放心,果然,听完他话,五位反王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只不过有人掩饰好一点,有人直接就喜形于色了。
放下心来李莽,问道:“不知道少将军可有什么攻城好计策?”
江待一从怀中拿出阵图,摊桌子上,招呼众人上前,“这是囚龙阵,我打算首战用此阵,诸位觉得如何?”
“囚龙阵?”玉豹子摸了摸下巴,“这是个什么阵,没有听说过”。玉豹子一直做都是山大王,哪里读过什么兵法,一脸茫然看着江待一。
到底吕王是见过世面人,解释道:“是一种厉害阵法,书上并没有详细记载,只知道就是条会飞龙若进了阵,也会被死死囚禁住。”
江待一指示阵图道:“乾为天为首,坤为地为腹。震为雷为足,巽为风为股。坎为水为耳,离为火为目。艮为山为手,兑为泽为口。这阵法暗通八卦之理,而八卦可拟天地万象,所以入阵之人会感天地万物都压顶而来,招架不住。”
吕王看这阵图是越看越明白,再加上江待一一番解释,不绝口赞道:“好个精妙绝伦囚龙阵,江少将军果然是学富五车,不过这失传已久阵法少将军是如何知晓?”
江待一只含糊答道:“幼年有幸曾得到名师指点,对兵法阵法略知一二。”
“你这哪里是略知一二,满腹经纶都不为过”吕王一面目光炯炯盯着阵图看,一面说,双手还轻轻抚摸着阵图纸,好像小心翼翼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而有反王却还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李莽一甩手道:“不看了,不看了,反正也看不明白,江少将军怎么吩咐,我照做就成了。”
江待一又请大家坐下,神色严谨道:“此阵图非同小可,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大家看过便只需印脑海里,不可宣之于口,齐王养细作可是无孔不入。”
众人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江待一将阵图叠整齐放回怀中,“我会让士兵操练起来,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与齐王一战。”
“我等一定齐心协力助少将军”吕王率先表态道。
江待一颔首谢道:“多谢诸位,接下来还请各位同下一起敲定作战细节。”
拟定作战计划后,江待一练兵就练得卖力了,与士兵同练同食,一月后终于可以让众将士熟练摆出囚龙阵法。
幽州又下了一场雪,飞舞黄沙中白雪显得别样风情,从前下襄京雪,都是洋洋洒洒,让人赏心悦目,而如今幽州雪,黄沙狂风,冰雪肆虐,仿佛从一个温婉女子变身为白发魔女。惠羽喜欢看梅赏雪,不知道这下空旷战场上雪她会不会喜欢呢?江待一想到这,苦笑一下,不知道她现怎么样了,还怪我吗?
能战场上走神人,想必也只有潇洒如江待一人了,不过失神也只是一瞬间。江待一手里紧握依旧是战场上他惯使银尖枪,身上盔甲则是黄金盔甲,黄澄澄盔甲套他身上显得富贵不凡,从前这正统黄色是皇家御用之物,他人是绝对不敢用,而如今江待一早已不乎这些了。
j□j红枣马低低嘶鸣着,手里银枪头并不强烈眼光下依旧令人目眩,金黄色盔甲立于所有人之前,此时江待一已经初具了王者之风。
“齐王,出城受降,否则我等义军必将踏平你这幽州!”江待一拍马上前,银枪直指城楼,大声叫阵道。
不多时,一队队人马便从城门里有序跑了出来,大约是五六万人,策马于军前并不是齐王而是一名不见经传黄脸将军。这并不出乎江待一意料,齐王是何许人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出阵,他知道齐王现一定就城楼之上某处观战,而他清楚是文家人都天上看着自己呢,这场仗输不得。
黄脸将军手提着一个几百斤铜锤,喝道:“江小儿,齐王殿下是你等乌合之众相见就能见吗?先看看你能不能有命过得了我手里铜锤。”说完,便骑马冲了过来,江待一嘴角滑过一个轻蔑笑容,根本就不屑跟他交手,直接把他引入摆好囚龙阵中。
黄脸将军见江待一根本不应战,只往回跑,当他不敢接招,用力一夹马肚,带着呼呼风声向一个天罗地网跑去。
江待一回头看着奋力向自己冲来黄脸将军,拉了拉嘴角,“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黄脸将军稀里糊涂跟进了阵,可一转眼江待一不见了,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敌军,眼花缭乱,压力如水一样不留空隙席卷而来。
幽州阵前副将抻直了头也看不清阵里情形,一切都是朦朦胧胧,久久不见主将回来,暗觉不妙,便拔剑令军队向前冲,相助主将。
就高举“齐”字军旗五万士兵悉数进了阵时候,江待一却悄悄跳出了战圈,抬头望着城楼,嘴角上挂着若有似无笑容。
齐王居高临下望着沙场上情形,只一个时辰而已,五万人就死伤过半,齐王恨恨一拳砸城楼厚厚石砖上,“就是五万头猪拉到屠宰场也不会被杀这么!”
压住心中怒火,齐王继续推敲这阵法关窍,眉头锁紧紧,霍一下,惊呼道:“莫不是囚龙阵,好个江待一,我还真是小瞧了你!首战就给我摆这么大礼,不过这天下间不是就你一人善摆阵,你还娘胎里时候本王就看上阵图了,江待一,走着瞧吧。”
齐王紧了紧身子披风,转身下了城楼,身后老太监连忙跟上,“王爷不继续看了吗?”
“不必看了,五万人注定无一生还。”齐王冷冷声音飘风雪里,空中雪好像瞬间凝结成了冰。
身后老太监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头“是”了一声,步跟了上去。
几个时辰后,江待一便以微小损失覆灭了幽州五万军队。
幽州第一道防线便是这雁城,此时雁城官府气氛凝重很,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齐王正襟危坐于堂上,锐利目光众官员身上来回打量,半晌方道:“对于这次全军覆灭,众卿家都有什么看法,说来看看。”
这个风口浪尖上问题谁敢回答,众官员全都噤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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