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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江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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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肩伤虽已经好了,可伤筋动骨的难免会留下些毛病,连着三天的细雨,湿气上侵使得肩膀的伤处隐隐酸疼。
宋知秋拿着个汤婆子给白芷捂着,正值春困,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乱点着。白芷看着她越来越往一边倾斜的身子,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拽住她的一截衣角用力一扯。
宋知秋没防备就要朝着一边倒去,就势往软塌上一滚,眼睛眯起来懒懒的打了个呵欠:"白姑娘你调皮了。"
白芷趴在案几上,头朝着宋知秋侧了侧,笑道:"我怕你迷迷糊糊的磕到桌角,好心帮你一把。你倒还要怪我,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宋知秋摇头苦笑:"当真是我狗咬吕洞宾了。"又哈哈笑道:"其实你这个年纪原本就该这样活泼一些才好,整天冰着张脸欢喜的事物都该被你吓跑了。"
白芷一挑眉似笑非笑的哦了一声,尾调上扬似是觉得她这个说法很有趣味:"那我这张脸怎么就没把你吓跑了呢?"
宋知秋惊讶的看着她:"莫非白姑娘不知我就喜欢你这种调调?冰山美人儿若是被捂化了,那可是柔情似水…诶呀!!"
捂着脑门儿上被弹起的包,宋知秋可怜兮兮地道:"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白芷似有所悟:"原来,你之前种种的都是与我开玩笑?那倒是我不懂得你的风趣了。"
"似真似假,似假似真。"马车一晃一晃的,晃的宋知秋困倦越浓:"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人总爱瞻前顾后,可我却看紧当下。比如此刻,我与白姑娘你在一起时便不会去想些旁的事物,不然乐趣岂不是少了许多?"
白芷喃喃道:"人生得意须尽欢么?"
树荫中的光线斑驳,映在马车里斑斑点点。宋知秋翻了个身,朝里的睡过去了。白芷把压在肩上的汤婆子拿了下来倒掉,拿出被宋知秋打断了好几次的那本东厢记看了起来。故事正说到这富家小姐的丫鬟绿娘帮着与那穷小子传情递意,两人约着月下私会。
重回四边城,白芷有了之前的经验早早的在上一座城池备好了一切吃食。
住的还是上次的那间客栈,那客栈小二眼尖,一眼就认出是之前搞得客栈门前一片狼藉的两人,坐地起价多要了她们整整二十两银子。宋知秋财大气粗,直接丢了五十两。
白芷不解:"去别家客栈就是,何必白白便宜这样的小人?"
宋知秋悄声道:"这四边城的人唯利是图,你给他一些好处才好套得些消息。比如,这望月山庄的消息。"
小二引领二人到了楼上的客房,堆着一脸的笑:"二位客倌来咱们这儿是做买卖还是寻人呐?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的说,小的可是咱们这儿的百事通。"
宋知秋笑道:"你倒是机灵。"
那小二更是得意:"客倌你真是明眼人,干咱们这活计的不耳聪目明心透亮哪成啊!"
宋知秋咳嗽了一声,正色道:"莫要贫嘴,我且问你这我要去四周山可有什么捷径?"
小二一咧嘴:"敢问客倌可是要去那望月山庄?"
宋知秋点头:"正是。"
小二连忙摆手:"客倌您听小的一句劝,这四周山现在可是去不得!"
宋知秋奇道:"如何去不得?"
小二四下里瞄了一眼,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客倌您有所不知,四周山上最近可是不太平!听说那魔教大魔头这几日下了山,正要去四周山上寻晦气呢!城里这几日都人心惶惶,连小的我都准备收拾细软逃家避难去呢!"
宋知秋哦了一声:"魔教的大魔头?可是那初映宫的初映九?"
小二忙点头:"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初映九,听说这魔头喜好拿年轻少女来练魔功,城里边儿但凡家中有未出嫁的闺女的都统统送了出去了!"
宋知秋啧啧两声:"倒真是丧心病狂。"
小二退下后,白芷摇着头道:"哪有人像你这般评价自己的?"
宋知秋灌了一大口茶,四边城的气候干燥,仅仅呆了这么一会儿就让她嗓子冒了烟儿:"你没听那小二说我专找你这样年轻貌美的闺阁姑娘家下手吗?能逼的一城的人家把闺女送出城的人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白芷轻笑:"那不知他们的闺女送完了没?这丧心病狂的魔头可是已经入了城了。"又道:"只是,我们才到四边城,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宋知秋哼了一声:"之前我们的行程就被那叛徒给漏了出去,这会儿背后的那人怕是已经知道他的那颗棋子废了,改了策略。不知他是想借望月山庄的手除了我,还是借我的手除了望月山庄。"
白芷皱眉:"不明白。那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岂不是惊了你或者程家那边?"
宋知秋叹气:"他是生怕我们打不起来,特地的推波助澜一把。"
白芷还是不明,可到了夜里她却是明白了。
没等她们上四周山,四周山的人直接来了。
紫金楠木的马车往客栈门口一停,从车上下来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由小二一路领着到了白芷她们房中,恭恭谨谨的一拱手:"敢问尊驾可是初映宫宫主初映九?"
白芷看了看宋知秋,宋知秋也是一脸迷茫。
那年轻男子自我介绍一番,说是望月山庄少庄主程锦颜的手下,称作程四,奉命前来请初映九上望月山庄小住。
宋知秋转了转眼珠子问道:"贵庄少庄主与我攀上什么交情的话可是会有损清誉。"
程四只笑了笑,又一作礼:"程四只是奉命前来,还请初宫主莫要为难。"
宋知秋在屋子里慢悠悠走了一圈,手里的折扇一下下的敲打着掌心,像是在做什么决定。那程四也不急,只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等着,眼观鼻鼻观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质素也比那些小门小派的来得多。
"好!"宋知秋手里的扇子用力的一敲,对程四笑道:"劳烦这位小哥引路了。"
程四抬手往门外一引:"请,门口已有马车侯着了。"
上了程家的马车,程四却未与她们一起。说是少庄主还谴他做些别的事,这马车自会将她们带去望月山庄。
这紫金楠木的马车比起她们自己的那辆是要富丽堂皇的多,且不说这紫金楠木的贵重,光看马车里的一应摆设就知道这程家家底是有多殷实。黄花梨木的矮桌上铜质的麒麟兽口中吐着檀香燃料烧灼出的青烟,银质的碟子里是羊奶制的酥饼跟蜜酪。铺的是羊毛编的毯子,几个软靠一看就是都城名绣,绣的是花开富贵的图样。
马车制的也精巧,软塌下面有个拉环,轻轻一拉木板被掀开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里面用寒冰冰着壶葡萄酒。宋知秋伸手取了出来,对白芷道:"程锦颜好大的手笔!"
白芷一直没开口,现下里皱着眉看着这些物件,道:"你不觉得太怪了些吗?"
宋知秋又从马车的抽屉里翻出两只和田玉杯,斟满酒液,递给白芷:"据说这酒乃是西域特产,千金一壶。"见白芷板着脸不肯接,她又道:"管他程锦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现下他却是绝对不会对我们出手。这叫什么来着…哦!江湖上正派人士常说的道义!"
白芷摇头:"可总还是小心些好。"
宋知秋把酒杯抵在白芷唇边,笑道:"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护得你周全。"
白芷脸上一急,抓着宋知秋的手:"我并不是担心这些!比起我的周全你的周全难道就不紧要了吗!我只是不知道程锦颜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明知道我们是来取他性命的又是为何要把我们放置在他眼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还是说他笃定自己的能力……你不觉得事情太巧合了吗?"
宋知秋抬起另一只手握住白芷抓着自己的手:"我鲜少见你这样不安。"
白芷一怔,微叹一声:"我只是不知这些事是冲着你,还是…因为我。"她只是有些理不顺,师傅下山势必将重掌凤门,可八年里江湖中一直风平浪静,怎么她们一出山便引出了这么些个腥风血雨?不算那些无法自保的小门派,凤门、望月山庄、初映宫全都牵扯了进来,真是巧合么?
宋知秋倒没想过白芷还有着这样的困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你我这样的交情,还需分的这么清楚吗?"
白芷默了默,突然展颜笑道:"那你我是怎样的交情?你可是要与我做金兰么?"
宋知秋一愣,撒了手。
白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杯底留了抹浅浅的红,映着烛火。
不管是怎样的交情,她会护着宋知秋就如同宋知秋会护着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章的字数不像话,可看在我脖子疼的快要断掉的份上…你们就忍一次吧!我会补偿的!
☆、榆木疙瘩跟豆腐心
前边儿说望月山庄依山而建,有一道天然的天险隔绝,桥梁的机关在望月山庄里面,外人想进去而不通过桥锁那除非是插上了翅膀。
马车停在天险的桥头处,只听到驾车的人不知道吹了个什么玩意儿,那声音似鸟雀又像铃声,很是奇特。
宋知秋支开马车的窗子伸出头来看了一眼,瞧见天险那端被高高吊起的桥梁缓缓下沉,锁链与木头的声音咯楞咯楞的响成一片。月光稀薄,只大体看的清那桥梁的轮廓,以及天险那头几盏星星点点的篝火。
"到了。"宋知秋回头对白芷道:"山里风凉,忘了带个披风出来。"
白芷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原本就坐了一整日的马车坐的腰酸腿疼,还没等着歇歇又是一通舟车劳顿。虽说望月山庄在这山上修了条栈道,可毕竟山路难行,一路上颠簸的骨头都要散了架。
看了眼天色,已经过了亥时。
"不打紧。"伸出手握了握宋知秋的手,道:"我常年在山里呆着,这点寒气算不得什么。"
感觉到白芷手心的温热,宋知秋心里宽慰了些。
锁桥已经放了下来,马车继续缓缓的前行。天险宽而深,一眼望不到底,四周有薄薄的雾气萦绕。底端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从地底发出的厉鬼惨叫,尖锐恐怖。行至桥中,看这山上的的松柏也像是鬼影重重,张牙舞爪的四处伸着枝条。
这望月山庄远不如它的名字般美好,更像是阎罗殿的所在。
过了桥,马车停在山门石阶处,至此便是望月山庄的正门了。驾车人垂着手立在一旁,等着她们从马车上下来,头不抬眼不睁的往前一指:"请。"
宋知秋拱手:"这一路有劳了。"
驾车人哼哼了一声:"这位车底下的小哥儿,这一路更辛苦。既已到了,还不下来吗!"喝了一声,驾车人掌风一扫,马车底下骨碌翻出一人。
温良刚稳住身形,那驾车人已经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走远了。
宋知秋看着石阶之上的朱漆大门,道:"这望月山庄真是藏龙卧虎之处啊,一个驾车人都能察觉到你,他的功力不在你之下啊温良。"
温良上前一步,道:"十二护卫已经顺着桥底过来了,要不要…"
宋知秋抬手打断他,摇头道:"他既能感知到你的存在,十二护卫又怎么可能瞒过他?只怕是整个望月山庄都知道咱们一共来了几个人,他们沉得住气,我们要比他们更沉得住气才是!"
温良抱拳:"属下知道!"
白芷看着宋知秋,脸上有些凝重:"上去吗?"
话音才落,那朱漆的大门咯吱一声闪出一条缝,慢慢大开。里面出来一行人,为首的青年穿着象征程家权力的一身金绣巨蟒图案的衣裳,一双眼睛生的极美,倒跟程素馨有几分相似,估计正是她们此行的目的,程锦颜。
宋知秋稳稳的站在山下等着程锦颜下来,微微一歪头对白芷道:"一会我还是称你为娘子。"
白芷眉梢一挑:"以后若有机会,我也换上男装,也要叫上你几日娘子!"
宋知秋不动声色:"你若喜欢,不必等以后,我日日叫你相公也可以。"
程锦颜已行至跟前,拱手对三人道:"初宫主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多多包涵!"
宋知秋也端着态度回礼:"程少庄主客气了,客气了。"
这位程少庄主看起来已有二十四五,可脸上好似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跟整个暮气沉重的望月山庄有些格格不入。他打量了一眼宋知秋三人,笑道:"舍下备了几间厢房,初宫主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尽管与张管家提出来。"
这话说的倒真像是她们只是单纯的来做客的。
宋知秋笑吟吟地开门见山:"程少庄主好灵的消息啊,不知道请我们来此的目的何在?"
程锦颜谦虚地笑笑:"初宫主的大驾未到四边城时消息却早早的飞了进来,加之阁下盛名在外四边城中百姓自然格外留心。望月山庄得他们支持这些年,总该安他们一分心才是。"
还真就是那店小二传递的消息,宋知秋对白芷道:"果真如你所说,那小二确实是个唯利是图之人,真是可惜了我那五十两银子了。"
白芷哼了一声。
宋知秋哈哈了两声。
程锦颜看了眼白芷,问道宋知秋:"这位姑娘是?"
"我娘子。"宋知秋一脸深情的看着白芷。
程锦颜咳了一声:"原来是初夫人。"
初夫人面皮一僵,拱手道:"见过程少庄主。"
又客套了一番,程锦颜引着三人去了厢房。路上还客气的与宋知秋交流了一下关于四边城这起流言的感想,与宋知秋的想法相同,不知是哪一方的势力想要隔山观虎斗,来个坐收渔人利。
宋知秋诚恳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爱。书。楼。发。布。态度:"程少庄主果然胆色过人,明知道我们来意不善还能坦诚相迎,实在令人佩服。"
程锦颜也谦虚的笑笑:"并非在下目中无人,只是放眼江湖中敢来望月山庄寻晦气的还真是没有几个。"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暗藏心思。
程锦颜备的这几间厢房很是雅致,打扫的一尘不染,看样子是早做足了准备。白芷瞧见花瓶中插着的几枝杏花,道:"远不如你院子里的那些开的好看。"
宋知秋往塌上一歪,单手撑着头:"那你日后可愿去我那里常住?"
"常住?"白芷若有所思的折了朵杏花捏在手里:"你同我说的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不是?那就日后再说吧。"
宋知秋朝她招了招手让白芷坐在她身边,把头枕在她腿上抬眼看着她的下巴,有些幽怨:"方才,你说要与我做金兰姐妹什么的可是真心?"
白芷点头:"我又不是你,总说些有的没的来寻我开心。"
宋知秋猛地起来,激动道:"我若说是真心你可信我?可会怨我?可会不理我?"
白芷一愣:"什么真心?"
宋知秋突然就泻了气,幽幽道:"没什么,睡吧。"
白芷不知她为何突然情绪就低落了,指尖花一弹落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淡淡道:"那年我七岁,整个村子遭了瘟疫,我和我爹娘是最早被关起来的那一批人。那场疫症来势凶猛,一天就死了好几个人,我爹熬了三个晚上第四天就断气了。是我娘拚了命的才把我给送出去,我是唯一一个进了那间屋子还能再活着出来的。若不是遇到师傅,我大概也早就饿死路边。这些年,我别说姐妹连朋友也没曾交过一个。你问我可是真心,可你又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除了师傅便不曾再对谁真心过了。"她看着宋知秋,笑了笑:"而你是第二个。"
宋知秋咬着下唇,勾着白芷的衣角,低声道:"这些年来,我也不曾对你之外的人这般好过。"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指着隔壁温良的屋子:"温良一直跟着我又从不撒谎,你尽管可以去问他。"
白芷轻笑了一声,道:"正因如此我才对你另眼相待,你总说我该活泼些,可你又何尝不是对人拒之千里。"
宋知秋懊恼的往床上一滚,拿着被子蒙着头闷声道:"你不懂!"
白芷揪着她的被角:"你这样倒像个女孩子了。"
宋知秋不理她,可等白芷熄了烛火躺到床上,她又默默转过身子搂着白芷的腰,头抵在她肩上,语气不明朗:"我只是希望你对我是有一些不同的。"
白芷望着门缝里渗进来的月光,暗想有一些不同是怎么个不同法?
翌日一早,程家的下人端着洗漱的器具在门外站了小半个时辰,宋知秋才打着呵欠开了门。洗过脸漱过口,下人又把早饭端上来,银丝馒头卷,南瓜糯米粥,一碟酱牛肉切片跟一碟脆瓜酿虾仁。
丰盛又清淡,白芷跟宋知秋醒来到洗漱到一餐用完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白芷是向来话少,兼之周围都是程家的人便不愿开口。宋知秋则是心里有些许不爽快,难得的不想说话。
碟碗撤下,又奉上新春的茶叶,雨前的龙井,南边才刚采摘了望月山庄这边就有了新货,不仅是财大气粗能代表了的。跟龙井茶配着的茶点也是出自名厨之手,香芋糕与奶团子。
白芷看了眼在一旁伺候的下人,皱了皱眉。
宋知秋低头喝茶,似是感知到白芷心中所想沉声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都下去吧。"
下人们鱼贯而出,没有一点儿声音。
白芷也低头喝茶,绕开奶团子取了块香芋糕。茶喝到底糕点吃完才决出不对味儿来:"你在不高兴?"
宋知秋拿起一个奶团子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抬眼看着白芷看了半晌,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没有。"
白芷不信:"那你一早上到现在一个字儿都不说?"
宋知秋诡辩:"我没睡醒。"
白芷依旧不信:"还是因为昨晚上?"
宋知秋一个奶团子塞进去,打了个饱嗝:"没有。"
白芷不问了,按照她对宋知秋的了解,若是她这么一直问下去只会没完没了,不理她反倒是就好了。
见白芷不说话了,宋知秋默默的喝了三碗茶,三碗茶之后又是堆起一脸笑:"白姑娘你不高兴了?"
白芷又拿起一块香芋糕,觉得着糕点味道不错,改日可以与做这糕点的师傅探讨一番。余光撇见宋知秋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没有。"
宋知秋继续眼巴巴:"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白芷继续不咸不淡:"我刚发现我也没睡醒。"
宋知秋一脸欲哭无泪:"白姑娘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觉的越写越木有自信了……
☆、红颜易怒不要轻易招惹
茶点也用过了,程锦颜派人来请,说是天气正好邀宋知秋她们夫妇二人同游望月山庄的花园。
天气确实甚好,有阳光有清风,还有花园之中传来的阵阵清淡花香。
前头是下人领着往花园去,后面是宋知秋跟白芷跟着往前走。
宋知秋偷偷的拉了拉白芷的衣袖,小声道:"你还不肯理我么?"
白芷端着一脸笑:"难道不是你先不理我的么?"
宋知秋满脸悔恨,白芷看上去一淡雅的美人内里却是又小心眼有记仇的,吧嗒两下嘴,一叹气:"娘子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最要紧的是别计我的过。"出了房门,她便称呼白芷为娘子。
白芷听她一句话说的一个调子跟念经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宋知秋见她不跟自己别扭了,立马喜笑颜开的凑上去想要拉着她的胳膊。白芷抬手横在两人之间,宋知秋一脸笑突地僵住了,白芷一脸的嫌恶:"膻气!"
那奶团子乃是拿羊奶做的,羊奶至膻,久久不散。
宋知秋往袖子上呵了口,闻了闻。
果然,有股羊奶味。
望月山庄的下人低头看路,默默的在心里记上一笔:初映宫宫主惧内。
程锦颜早就在花园的凉亭里坐着等她们了,眼前还有盘棋,他自己跟自己对弈,对的不亦乐乎。听见她们来也不抬头,反倒是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初宫主对此可有兴趣?"
宋知秋往程锦颜对面的石凳一坐,颇为认真的看着棋局,然后一摇头有些伤感地道:"琴棋书画,在下是一窍不通啊。"
程锦颜遗憾的落下一子,让下人收了棋盘,站起来理了理衣裳。一双美目波光洌艳的眨了眨,含笑道:"园子里头几株樱树开了花,落英缤纷自成美景,初宫主可有兴趣瞧瞧?"
宋知秋赞同地点头,又很是感兴趣的问了一句:"听说樱树多是妖精变得,不知程少庄主午夜梦回可有美妖入境?"
程锦颜一怔,微微一晒:"不曾。"
宋知秋惋惜的叹了句:"可惜。"
望月山庄的下人在心里又默默记了一笔:初映宫宫主好色。
程锦颜跟宋知秋谈天谈地谈武功路数,偏偏不谈江湖事。也略过种种传言,好像一个不曾知道对方是要来杀了自己的,一个好像是不记得自己是要来杀了对方的。聊到饭点儿,程锦颜设宴款待,席间又是一番海阔天空的胡聊八侃。白芷在一旁听的昏昏欲睡,十二分的不理解宋知秋跟程锦颜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可讲,直接提剑杀了对方早早了事多好。
饭后程锦颜一手端来下人泡好的清茶,抿了口淡淡道:"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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