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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江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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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温良领命之后,一个闪影便不见了踪迹。
  宋知秋打了个呵欠,又顺着原路返回了客房。
  白芷盘腿在床上打坐,听到宋知秋翻窗进来,张开眼:"放着门不走,偏要翻窗户进来。"
  "这条路最近,我若是规规矩矩的走门下楼梯,岂不是多费周折。又怎对得起我旁门左道的名声?"宋知秋嬉笑的爬上床,撩起白芷的头发把玩。
  白芷弹开宋知秋的爪子:"不要动手动脚的。"
  宋知秋做捧心状,凄凄惨惨道:"刚才还搂着我睡觉,这会儿怎么又冷冰冰的了?"
  白芷把头发简单的用缎带束了起来:"刚才是觉得害你受伤内心过意不去,你若是得寸进尺那就另当别论。"
  "你我都同生共死过了,还要计较这许多太生份了不是?"
  白芷瞥了她一眼:"你我本也没有多熟。"
  "哎呀!我心都要碎了!"宋知秋捂着胸口往床里一倒,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哪里有江湖传言的半分样子?"白芷咂舌,却因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翘了嘴角。说来奇怪,她原本十分讨厌宋知秋这不正经的模样,现在看来竟觉得有趣。
  "江湖传言哪可尽信?都是无聊的人打发无聊的日子,哪一处的传奇不是被添油加醋?那一个传奇人物不是被形容的三头六臂?"宋知秋一骨碌又从床上爬起来,倚着墙壁翘起二郎腿晃啊晃的。
  白芷点了点头,又道:"三头六臂倒没有,只说你一人血洗了藏术、山穹二派。"
  "哈哈哈!难怪我被人称之为魔头!"宋知秋捂着肚子乐不可支,且不说以如今她一身落霞功练到第八重都无法以一人之力连挑两派。更别说八年前她不过十三岁,又如何将五百人斩于剑下?
  真实版的那一战,其实是宋知秋带着左右使同温良等十二护卫,趁着夜色先灭了藏术一派,后又斩杀山穹一门。这里面还有功劳要归功于她的药师,柳无眉。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灭掉这两个门派,柳无眉的迷药功不可没。她只是个女子,不是君子,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所以,江湖传说它只能是个传说。
  只不过,十三岁的宋知秋已经是杀人不眨眼,手法残虐,不留全尸。是以,才会被人以讹传讹的失了原本的模样,才会将宋知秋描绘的嗜血暴虐,却美艳无方,雌雄莫辨。
  看着宋知秋眼角都笑出了泪水,白芷突然很想知道她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上一刻还能毫不正经的嬉笑怒骂,下一刻却能面不改色的割人首级。白芷甚至觉得若是有朝一日,宋知秋真的杀红了眼,恐怕再无人能将她制住。更恐怕的是她若真的杀红了眼会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再顾及,白芷不想看到那样的宋知秋。
  看到白芷突然皱眉,宋知秋拭去眼角的泪珠,敛了笑容:"怎么了?我笑的太难听了?"
  "据我所知,藏术跟山穹二派向来不参与武林的争斗里面,这两派的掌门虽算不上什么顶善的善人,却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非要将他们两派赶紧杀绝?"
  "因为……看他们不顺眼。"宋知秋顺着墙壁滑了下来,她不想说,这大概是她唯一不想对白芷言无不尽的一件事了。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再想起那段过往。
  见她敷衍过去,白芷也没在追问,只是拉过被子给宋知秋盖上,轻声道:"睡吧。"
  宋知秋也没再说话,闭起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芷问起,她又做了那个梦。梦里面粘腻一片,全是暗红色的液体,鼻息间充斥着血腥气。她在没有尽头的路上一直跑一直跑,摔倒了也立刻爬起来,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液。她不敢哭,为什么不敢哭她也不知道,好像一哭就会引来什么人一样。
  慢慢的,她看到好多断手断脚,都是她认识的人的。地上四分五裂的尸体是她的仕女,瞪大的眼睛里流着血泪,一片惊恐。厨娘李婶儿被人割掉了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爬着。好多人,好多人…宋知秋恐慌的看着他们,然后看到自己的父亲,手里握着断了的残剑,倒在血中。
  她扑过去,抓着父亲的手臂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用力的晃着父亲,相让他睁开眼睛。
  娘亲呢?!娘亲呢?!!
  宋知秋四下张望着,突然间她想起来了。这里是初映宫,是她的家,可是她的家人全都死了,被人残忍地杀害了。她娘亲……
  突然,梦境急剧收缩了起来,尸体跟遍地的血液向她涌来,快要灭顶之际,她听见她娘亲的一声惨呼。
  "娘亲!!!"
  宋知秋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她握着拳艰难地平复呼吸,竟然…又做起那个梦。
  天已大亮,白芷大概去了楼下吃早点。
  宋知秋突然不想一个人在房里呆着,用白巾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就要出去寻白芷,刚一开门,就看见白芷端着两碗米粥跟一碟包子,正要推门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难道伤口又裂开了?"白芷把早点放下,伸手就要解宋知秋的衣衫。
  宋知秋一把握住白芷的手,把她往怀里一拉,紧紧的抱住:"别动!就让我抱一下。"
  宋知秋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哀伤,压得白芷有些透不过气。她不知道宋知秋是怎么了,却被她的这个模样感染的有些难过。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伸手抱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觉得走向越来越未知了呀~

☆、八卦的本质就是谣传!

  原本晴朗的天气,只一瞬就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这样的天气,赶路是不成了。宋知秋咬着一个包子侧坐在窗框上,一条腿耷拉下来,半边身子被绵绵的细雨濡湿。
  白芷跟她隔了一张桌对坐,见她难得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只是那一脸落寞却让人看的心生不忍:"你伤好些了吗?"
  宋知秋转过头,脸上有雨水流了下来,对着白芷笑的一脸纯真:"我的止血药配的精妙,再加上回气补血的丹药,已是大好了。"
  "哦。"白芷拿起一个包子,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没有跟宋知秋这么正经的说过话,现下倒显得有些尴尬。刚刚被宋知秋突兀地抱住,她已经十分不自在,这会儿还要没话找话实在是有些为难。
  她的生活里向来只有白风一人,白风不会受伤、不会失意,所以她不懂得在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该怎么去安慰。
  "沾衣浴湿桃花雨…白姑娘,今日无路可赶,不如我们去街上走走可好?"宋知秋伸出一只手承接着雨滴,雨水微凉,凉透掌心。
  "好。"白芷淡淡的应着。
  宋知秋转过头对着白芷轻轻的笑了笑,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哎……好歹,拿把伞啊……"白芷好笑的看着空荡荡的窗户,这个宋知秋…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白芷跟店家借了两把油伞,出了客栈就看见宋知秋几乎一身都湿透的站在雨里对着她笑:"白姑娘!"
  白芷把伞撑起来给她:"快进来,别人都当你是疯子呢!"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却因为宋知秋跟孩子似的笑容而内心跟着轻快的白芷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就是疯子又如何?!白姑娘你怕我吗?"宋知秋也不接伞,站在雨里一双眼睛晶亮的看着白芷。
  "不怕。"白芷笑了笑,又道:"我轻功比你好。"
  大概是没见过白芷开玩笑的模样,宋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我十二护卫的追踪之术天下无敌,白姑娘你就算跑去天涯海角,我也是找得到你的。"
  "你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欠你银钱。"白芷把另一把伞丢进宋知秋怀里,独自撑着伞前行:"不是要逛街么?"
  "反正我已经湿透了,遮与不遮的没什么关系。"宋知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跟了上去走在白芷旁边。
  白芷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随便你。"
  说是逛街,可这样的天气里除了商铺开着门,一些摆摊的商贩全都收了东西回了家,就行人也没有几个。
  宋知秋同白芷一绿一白的身影在雨雾之中缓步而行,遥遥望去倒是好看的紧。白芷执伞垂目,宽大的衣袖因灌了风微微有些鼓胀,小心的避让积了水的浅坑。宋知秋在一旁反手握着伞置于背后,专挑有水坑的地方踩,溅起水花四溢,清亮的笑声从街头传到街尾。
  "白姑娘,前面有个茶馆。"宋知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挂着茶字幌子的店铺。
  "如何?"白芷顺着宋知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确是个茶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头墙泥都缺了好些,那幌子上的字迹也都快要脏的看不出来。
  宋知秋用湿漉漉的手去抓白芷的胳膊,拉着她跑:"听说,茶馆里最能听到新鲜事儿了。白姑娘我们去坐坐可好?"这个,她是听晏阿九说的。她不太出初映宫,八年前的日子过的千篇一律,而后来……她却没什么机会出来。这一次,算是难得了。
  白芷被她拖到了茶馆门口,白色的衣裙上因为跑动而溅上了几个泥点子。她生性喜洁,难免皱眉,可看到宋知秋有些兴奋的眼神儿又忍住了。只道是终归自己伤了她,今日也就由着她吧。
  今日茶馆里人的不算多,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儿拉着胡琴,旁边的大概是他的孙女儿唱着南北的小调。那声音软软的,同这天气一样,湿漉漉的唱进人的心里。
  宋知秋拉着白芷坐到了一群看上去就像是江湖人士的邻桌,跟小二要了一壶茉莉花,眯着眼睛装作听曲儿,实际上耳朵却是跑到了隔壁。
  白芷坐定之后,看着宋知秋在自己袖子上印上的手印,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好眼不见为净的把袖子挽了起来。只是裙子不能挽,她用指甲抠了抠那泥点子,越抠面积越大。白芷有些气恼的把裙子折了起来,挡住那些斑斑点点。
  宋知秋撇见白芷有些气呼呼的表情,凑过来问:"怎么了?"
  白芷恨恨的看了一眼罪魁祸首那一脸的无知无觉,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热茶,险些烫掉了舌头。闭上眼睛调息了良久,才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没事。"
  "他妈的!顾言清丝毫没把咱们放在眼里!"邻桌其中一人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茶碗叮当响把宋知秋跟白芷的主意力拉了过去。
  "可不是!他不过就是初映九的一条狗!初映九那魔头不肯出来给咱们一个交代,却派条狗来打发咱们!"接腔的人穿了一身银底金线绣缝的袍子,一双细长眼斜吊入眉,看上去一副市侩样儿。
  "这大概是金银帮的…你得罪他们了吗?"白芷用手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写着,距离太近她不方便开口。
  宋知秋侧目看了一眼摇头,她却是连金银帮这个名号都没得听过。
  身穿蓝色道袍的道人捋了捋胡子,嘿嘿了两声:"依贫道看,这初映宫原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当年,藏术、山穹二派不济事才被那初映九灭了门,这些年来各位可还见他再灭过何门何派?"
  "这是瑶山派的。"白芷在桌上写着,宋知秋看完点点头将字迹抹去。
  "那可未必!光是一个顾言清我们就已经头疼的狠了。"说话的人穿了身白衣,绣着百鸟朝凤的暗纹,这人竟然是凤门的人!
  白芷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手指一抖一滴水顺着指尖落了下去。宋知秋见状将手覆在白芷的手上,感到她指尖一片冰凉不由得皱了皱眉,太守在桌上用内里浅浅地写了个凤字,待白芷看过点头之后,又用掌心一抹,桌上干净的连纹路都看不到了。
  最早说话的人叹了口气:"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奉命去初映宫下战帖,却连初映宫的门都没能进去。"
  "这人是什么来路我看不出。"白芷一边摇头,一边悄悄地观察这个凤门的弟子。他们说下战帖给初映宫,凤门为何搀与进此事当中?还是与金银帮跟瑶山派这两个三流的小门派?师傅知道这件事吗?还有……那初映九不就是宋知秋吗!想到这,白芷看了宋知秋一眼,只见她听的津津有味好似全然与己无关。
  "韦兄不必担忧!初映九那畜生犯下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我们武林同道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金银帮的弟子出声劝慰:"我们这般回去只消说是那初映宫的人目中无人,不将咱们放在眼里,更不将咱们几派放在眼里!被顾言清绕圈的那事轻轻带过即可,各位以为如何?"
  "小人行径!"凤门的弟子别过脸去,很是不屑。
  "白兄弟此言差异!"瑶山道人摆了摆手,又嘿嘿了两声才道:"那初映宫原本就是歪门邪道,我们又何必光明正大?况且,贫道还听说这初映九前些日子又奸杀了两名无辜少女来修炼魔功。"
  "这淫贼简直泯灭人性!"姓韦的汉子咬牙切齿的捏着杯子。
  白芷一口茶没忍住喷了出去,宋知秋又是承接了大半。白芷有些抑制不住的抽动了几下唇角,别开脸不去看宋知秋,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宋知秋眨了眨眼,拿着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脸,心想这一下是肯定惊动了邻桌的那几个人,赶紧拍了拍白芷的后背:"哎呀!叫你不要喝的那么急,烫着嘴了不是?"
  其余的几人倒是没将她们放在心上,只是那名凤门的弟子却盯着白芷不挪视线。瑶山道人捋着胡子笑道:"白兄弟莫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娘子不成?"
  宋知秋跟白芷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心道惊了凤门不宜久留。
  宋知秋搁下茶钱,挽了白芷的手往外走。
  "你瞧!人家被你看跑了。"瑶山道人掸了掸佛尘,看见凤门弟子阴着张脸便闭了嘴,悻悻地端起茶杯来喝茶。刚放到嘴边儿,手里的茶碗碎成了渣,茶汤洒了一身。
  再抬眼,那白姓的凤门弟子已不知去向。
  雨已停,却还是阴着天。两人出了茶馆没走出二十米就被那凤门的弟子拦截住。
  "哎呀!兄台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真像那位道长所言,你你你…对我的娘子起了什么歹念?!"宋知秋哆哆嗦嗦的挡在白芷前面,一脸惊恐的模样演的入骨三分。
  凤门弟子皱了皱眉,拱手道:"这位相公误会,在下只是觉得尊夫人同我们凤门的一个人有些相像。故前来一问究竟,尊夫人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便可。"他入凤门没多久,白风就命绝云顶峰。却深深记得白风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仙人之风的模样。是以,他看到跟白风有七成相似的白芷,忍不住就追了过来。
  白芷从宋知秋身后移步至前,对那凤门弟子道:"你要问什么?"
  太像了!那凤门弟子的心忍不住的鼓动,白芷这样清清冷冷,又不带感情的模样跟白风实在是太像了,忍不住脱口而出:"白风是你什么人?!"
  "我怎知那白风是什么人?"白芷一脸的不耐:"不认识。"
  "怎么可能!"那弟子激动的握拳上前一步:"你别骗我,我是凤门的人!惹上凤门的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哎呀!这位大侠啊!我们真的不认识什么白风黑风的啊!你不要喊打喊杀的呀!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刚成亲连儿子都还没有呐!"宋知秋突然放声的哭喊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伫足围观,有的甚至认出凤门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你…你这是干什么!"风门弟子被宋知秋这副德行给吓的慌了神,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兄师姐们总是教育他莫要随便招惹不是江湖中的人,因为你跟他们全无道理可讲。
  "你不要杀我们啊!我们真的不认识什么白风啊!"宋知秋紧紧的搂着白芷,看上去要多无助就又多无助。
  "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凤门弟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跳上房顶跑没影儿了。
  白芷拍开还伏在她肩上哭哭啼啼的宋知秋,鄙夷道:"哪有你这样哭起来惊天动地的男人?!"
  宋知秋抬起全无泪痕的脸咧嘴一笑:"我原本就不是个男人!"
  白芷看了眼周围的人,对宋知秋道:"走吧,让人当成笑话看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肚子饿了,咱们吃饭去吧!"宋知秋拉着白芷冲出人群。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吗?"白芷小心的避开地上的水坑。
  "吃完了饭咱们去逛逛柳巷!看看花魁长得什么模样!"宋知秋全然没把白芷话听进去。
  "随便你。"白芷全由着宋知秋,心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找了间面馆,要了两份牛肉面。宋知秋要了碟醋跟辣椒粉搁到面条里头,看得白芷齿间反酸:"你总是这么吃么?"
  宋知秋摇头,道:"我…家里头有个厨子,酸汤面做得好吃的不得了,我突然想吃那个味道了。"她想说,她想她娘亲的酸汤面了,每次做了那个梦之后,她总要要上一碗牛肉面,放上山西的陈醋跟辣椒粉。
  "哦。"白芷点了点头,突然想起茶馆里听来的话,问道宋知秋:"你何时又奸杀了两名少女来练魔功?"
  宋知秋手上的力道没拿捏好,拌面条拌的飞了一片牛肉出去,白芷眼疾手快的夹住又放回她碗里。世人不知道,她练得的确是魔功,可惜不是拿别人的命来练,是拿自己的命来练。
  "我也不知道我何时就成了淫贼。"宋知秋把那片牛肉塞进嘴里免得它又乱飞。
  "若你不是个女子,淫贼这一词也不算冤枉了你。"白芷喝了口面汤,味道不错。
  宋知秋摇头道:"你还真是爱记仇!这样不利于我们之间友好的相处。"
  "我不仅爱记仇,而且有仇必报。你既然省得就不要总是得罪我。"白芷凉凉的看了宋知秋一眼。
  "吃面!"宋知秋闷头吃面,酸辣刺激的味道一时没控制好直直的钻进了肺里,引得她咳嗽个不停。
  白芷倒了杯水给她:"这里又不是没有酸汤面,你正经的要上一碗便是了。"
  "我就是好奇,那厨子是不是真这么了不得,是不是一碟醋跟些辣椒粉就可以打发她回家了。"宋知秋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笑着跟白芷说话。
  这样的宋知秋跟平时的宋知秋很不一样,可白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或者说,从这个早上开始,宋知秋就很不正常。又或者说,这个样子的宋知秋才是真的宋知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我有罪!我渣游戏我有罪!

☆、住店打坏东西是要赔偿滴

  河西镇有花街同柳巷闻名于天下。
  柳巷较花街的招摇不同,以青苑为首的四大妓坊各有琴、棋、书、画为名。各坊的姑娘们虽说是妓子,才情却还要胜过富家闺秀几分。是以一入柳巷,扑面而来的却不像花街那种浓郁的脂粉香气,小桥流水,柳树出芽,放眼望去处处透着清雅。
  宋知秋身上的衣衫已用内力腾干,徐徐风儿一吹,衣袂翻飘。手里的扇子一摇,跟那些喜欢来柳巷卖弄风雅的公子哥倒是无二。
  "这柳巷真是个妙处,明明是个寻花问柳的地方,却用诗词歌赋这层面纱当做遮羞布。"宋知秋摇着扇子对白芷道:"其实…论姿色,白姑娘你不止比她们胜了几筹。可惜不爱笑,拒人于千里之外。"言毕还颇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白芷掩在衣袖下面的手忍不住攥了一攥,此刻她觉得荒唐极了,竟真的陪宋知秋来逛着烟花之地!轻扯嘴角一笑:"宋公子所言极是,白芷向来不识情趣,恐扫了公子雅兴还是就此告辞了吧。"
  见白芷真的转身要走,宋知秋干紧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好言道:"白姑娘莫要生气,我听人说女人不宜常常生气,会长皱纹的。"
  "我又不需以色侍人,就是添上三五七条皱纹也没什么关系。"白芷扯了扯袖子,宋知秋攥地忒紧扯不出来。她又是个爱惜衣裳的,不忍心撕破了袖子求自由。
  "是我失言了,白姑娘若要走也带上我一起啊。"宋知秋拽着白芷的袖子晃着,极尽无赖的笑着。
  "这柳巷里的姑娘多是既爱笑也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宋公子跟着我做什么?"白芷表情似笑非笑,她觉得自己这一上午的折腾实属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因了宋知秋没防备,抬手在宋知秋手臂上的麻穴一点,宋知秋的手劲一送,她收了袖子抬腿匆匆逆着人群往客栈走。
  "哎呦!"宋知秋揉着酸麻的手臂赶紧跟了上去:"白姑娘,白姑娘,在下知错了啊!"
  白芷目不斜视,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
  "圣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白姑娘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白姑娘?白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嘛!"
  宋知秋一路聒噪地跟着白芷回了客栈,口干舌燥嗓子冒烟,进屋第一件事就是举着茶壶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整壶的凉茶下肚。
  白芷瞧着她一脑门的汗珠子,气倒是消了不少,理着衣裳淡淡道:"那种烟花之地,再如何附庸风雅,一个姑娘家还是要少去。"
  "白姑娘你终于肯理我了!"宋知秋眼角眉梢里掩不住的喜色,胡乱的摸了一把脸,笑的比春花还灿烂。
  "一个姑娘家的脸皮,厚到你这个地步也算罕见了。"白芷的话虽说地冷冰冰的,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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