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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精_绝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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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雷霆霹雳落下,让人不敢有丝毫造次。
  他恭敬地用双手接过字,难掩激动地退了出去,亲自带着“人”去衙门把造户籍册。
  神凰用神念跟着陈老,就见陈老头到了县衙门口,把“百无禁忌”四个字给贴在门上的门神看了,门神便给他放了行,他带着人从门缝里进了衙门,直奔文书小吏办公的屋子,熟门熟路地找到印章,把户籍册盖了印,又拿了些空白的路引盖上章,揣着路引出了衙门。
  这时候鸡叫了。
  陈老先慌了下,赶紧溜出屋子,抬关看看天,又看看自己,发现没事,又再摸摸银子,悠哉地出了县衙,与等在县衙外的同族后生们会合,让他们先去看看如今县城里卖木材砖瓦的都在什么地方。
  昆仑给马解了套,放马自己出去吃草。
  村子里的“人”还在忙着收拾宅子,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出来,昆仑便回到马车上,取出布匹开始裁布。
  神凰盯着正拿着剪刀“咔嚓”剪布的昆仑,说:“裁布做什么?”
  昆仑说:“做衣服。”
  神凰没好气地斜睨眼昆仑,轻哧一声,说:“给他们剪个小纸人就已经很不错了,还给他们做衣服,我看你是闲得慌。”
  昆仑说:“给你做。我做衣服的手艺比御用的绣娘做得好。”
  神凰:“……”她愣了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的,说:“凡间真好,能学到不少东西。”说完,拖着下巴看昆仑给她裁衣服,说:“我的衣服上要有刺绣。”她的话音一转,又问:“是一针一线地缝,不是用法术炼制的吧?”
  昆仑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凡人。”
  神凰“呵呵”一声,说:“再没比你更厉害的凡人。”
  昆仑抬眼看了眼神凰,问:“要给你缝肚兜吗?”
  神凰挑眉,说:“当然要。肚兜上还要绣……你。”
  昆仑抬起头看向神凰。
  神凰说:“你在你的被子上绣我,我们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在我的肚兜上绣你?”
  昆仑说:“贴身衣物,不合适吧?”
  神凰说:“被子还是贴身盖的呢。”她说罢,忽然想起昆仑的被子和浴桶还在之前住的家里,当即起身,跳下马车,瞬移到之前住的院子,把卧室里沾有昆仑气息的东西全都收进了储物神宝中。她再看书房的书,多多少少也都沾有昆仑的气息,随意抽出几本查看,发现这些书都有昆仑翻过的痕迹留下。这些书全是凡书,种类极多,除了医书之外,诗集经书朝廷律法等等,都有。特别是朝廷律法的书籍,大概是翻的次数够多,那纸张都泛着神光。一些道家和佛家宣扬功德和惩恶扬善的书籍,也让昆仑翻得都沾上神光了。她把所有的书和昆仑日常用到的东西都带走,又再把昆仑残留在屋子里的气息都清除干净,之后便回了鬼村子。
  衙门捉拿昆仑的人扑了个空,再一打听,得知他们已经出了城,赶紧去禀报瑜王府世子。
  瑜王府世子得知昆小山跑了,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派人去追。
  她驾着马车走的官道,又是女子,非常显眼。
  她白天出城的时候,官道两旁的驿站和茶馆里的人还有见到她路过,但入夜后便没有谁再留意官道上是否有谁驾着马车路过,要查起来就不容易了。
  官兵搜查沿途的客栈,没有发现她的踪迹。他们把官道两旁的村子都搜过了,也没找到她的踪影,官道能到的州府县城也清查过,也没有找到她。
  昆小山驾着马车载着银子出城,就像是突然消失了。
  她的宅子里足足有八千多两银子,这么多银子不可能一辆马车拉得下。然而,她的宅子里已经没有了银子,也没在宅子里见到有动土埋银子的痕迹。如果说她把银子带走了,那只能是用马车拉,可是八千多两银子,得用好几口大箱子装,即使马车能塞得下,也不可能一晚上跑几十近百里。马如果拉那么重的银子跑,累都得累死。
  昆小山那么大一辆马车,载着那么重的银子,沿途应该会有特别深的车轱辘印留下,然而,没有!
  搜捕昆小山的官差也推测昆小山是不是把银子分成好几辆马车装带走的,他们把路上的马车车队清查过,根本就没有昆小山的踪迹。
  瑜王府世子是真没想到昆小山在花重金置了宅子后,居然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跑了。
  得知小山神医来到京城的各家人也都傻眼,被瑜王府世子气得直咬牙。
  长庆公主得知瑜王府世子派人去昆小山府上拿人,吓得昆小山连夜逃了,恨得真想把瑜王府世子给生撕活剥了。昆小山救活了她的儿子,但现在她的儿子发狂要吃她,绳子都绑不住,力气大得吓人,只能用铁链子锁。她儿子是昆小山救活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救她儿子,还得找昆小山,但没想到昆小山前脚从她府上离开,后脚就让这混账给逼得逃出了城。她救子心切,都只是派家将前去,这个倒好,直接扣个藐视皇权的罪名派衙门的人上门抓人,那能不跑吗!
  长庆公主到瑜王府上逼着瑜王府世子交人,在知道瑜王府交不出人后,进宫,告到皇帝那。
  皇帝已经五十多岁,正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的时候,原本对于一个有着神医名头的女大夫并没怎么放在心上,长庆公主一状告到他这里,亲口告诉他昆小山能让死人复活。
  皇帝最初只当是妖言惑众之徒用江湖手段坑蒙拐骗,很是训斥了长庆公主一通,但出事的毕竟是亲外孙,还是派了御医过去诊治,结果御医吓得半死回来,告诉皇帝,他大外孙的身上已经有尸斑了。长庆公主用侍女的血喂了他儿子,身上的尸斑就消了下去。
  皇帝让人把他外孙弄成宫里,亲自查看情况,结果发现自己外孙喝了血就没事,和平时一般无二,不喝血,身上就会起尸斑,发狂。他大孙子只喝人血,别的血都不喝,见到有血缘的亲人和亲戚就往上扑。
  皇帝亲眼见过大孙子的情况后,秘密派人出京去四处寻找昆小山。
  虽然皇帝亲自下了封口令,但京城里关注这事的人家还是知道了。
  不少人私下猜测昆小山是有让死人复活的神仙手段,但长庆公主做事太不讲究,昆小山才只把她儿子救了一半,纷纷猜测说不定还有惩治手段在后头。要知道,那位开个药方和施回针都是以千两银子起步收费,这是花钱买命,他们找昆小山治病花了钱的,那命自然是买了回来了。长庆公主把她强请到府上,那位一两银子没收就走了,之后瑜王府世子有样学样,瑜王府的小厮还没到衙门,那位就直接出城消失了。
  不少人猜测这事情只怕不会就这么善了。
  昆仑和神凰住在鬼村,宅子盖得慢,她俩只能住马车上。
  神凰天天无聊地托着下巴看昆仑绣花缝衣服和听着京里的八卦,只能拿讨论八卦和昆仑打发时间。
  神凰说:“我看皇帝对他那活死人比长庆公主还要上心,他那样子可不像是心疼外孙。”心疼外孙可不会用笼子关起来,有时候喂血喝,有时候又故意饿着,甚至秘密召女婿进宫,让女婿放血喂大外孙。她琢磨了下,说:“皇帝好像怕死。”
  昆仑说:“怕死求长生的皇帝有很多。”神凰缝的衣服做好了,她递给神凰,说:“试试看。”
  神凰有点遗憾:“京里那么热闹,我们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多可惜。要是能掺和进去,就更有趣了。”她穿上昆仑给她缝的外袍,大小长度刚好,说:“虽然料子差了点,手工缝的不比用炼器术炼制得好,但看在你辛苦为我一针一线缝制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穿上不脱了。”她说着又盯上昆仑的脸,说:“你这张脸没在人前露过吧?你揭下面巾换身衣服进京,谁认得出你呀。我觉得吧,被得罪了,得当面打脸打回去,这才叫过瘾。”
  昆仑一口回绝:“不去。”态度坚决得让神凰诧异。
  昆仑见神凰闲得慌,就让神凰每天去遛马。她俩要住的宅子正在修葺,好几十年没住过人的宅子,瓦掉了,木头被风吹日晒雨淋,早朽了,除了地基能用原来的以外,几乎等于是重盖。昆仑索性让神凰去盯着盖宅子,以免哪有盖得让神凰不满意的地方她回头又叨叨叨。
  神凰简直被昆仑打击到了:你让我遛马,你还嫌我啰嗦。
  昆仑把神凰牵到新盖好的马厩,给马套上马缰,将缰绳塞给神凰,说:“去遛马。”
  神凰把马疆往马嘴里一塞,对马说:“自己叼着马缰绕着村子跑十圈,不跑够不许回来。”还吓唬它:“你要是没遛够我就派个鬼去遛你。”
  马咬住马缰,迈着蹄子头也不回地奔出了马厩,自己遛马去。


第70章 
  神凰挑衅地看着昆仑,还冲昆仑挑挑眉。
  昆仑对于神凰这举动只是笑笑,看向神凰的眼神都透着柔光,她轻轻揉揉神凰的头,说:“去村子里散散步吧。”
  神凰再次挑眉,哼哼两声,问:“你这是遛我吗?”不过仍然跟着昆仑往忙得热火朝天的村子里去。
  因为施工,往村子里大量地运送木材和砖瓦,自然也引起周围村镇上的人注意,甚至有不少干活的工匠跑来问有没有活要要干,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住得近的人则感到纳闷:这边不是闹鬼没人了吗?
  他们想着大白天的顶着烈日没鬼敢出来,于是同村的人一起过来看个究竟。
  他们来了后,见到村子里忙得如火如荼,这些人在太阳底下干得热火朝天,阳光照在身上有影子,渴了还知道喝水,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他们想来打听,但陈老早准备好说辞,什么都没打听到,只知道有人了。
  一个村都扒了房子重新修葺还是让人很好奇的,哪来这么多银子。
  不过人是会脑补的,毕竟以前这里住的也是一个大族,还出个一个三品大官,说不定哪座宅子的什么地方就埋了银子。
  村子里很热闹,但昆仑和神凰目前正被朝廷暗中通缉。
  昆仑摘了面巾便大大方方地和神凰一起出去了,她俩不需要回避和向村外的人解释什么。村子里的“人”用一点迷心术,便把她俩的来历遮掩了过去。所有见到她们的人自然而然地有一种她们一直是这村子里的人的印象,印象不深,了解不多,只知道有这么两个人。
  昆仑领着申凰在村子里转悠。
  这些附身在纸人身上的鬼干劲十足地忙忙碌碌。他们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热情,不时带笑,浑身散发出一股修建自己家园,未来的生活又有了希望和盼头的劲儿。
  她听到有村民聊天念叨:“咱们是幸运的,死后当了这么多年的冤死鬼,如今还能回到人世再活一遭,得知足惜福……”
  “知足惜福”常被人念叨,但能明白的,很少。
  村里的路都是土石路,走在路上,沾一脚的灰。神凰嫌脏,在身上卷起阵风把灰尘隔开。
  来了一伙官差,进村便把所有正在干活的人往村口赶。村口有块以前的晒谷场作为空地,但现在堆满了材料,于是,他们就把村子里的人赶到了晒谷场外面已经荒废了的庄稼地。
  刚有“人”烟的村子,曾经的庄稼地荒废了五十多年年头,早成了野草丛生的荒地。
  其实稍微留心点就会发现村子里的异样,村子里热火朝天,但村子周围全是荒地,一片破败,寻常村子外面常见的水田土地变成了长有杂草的荒地。路边种的果树也死了很多年,正常情况下来说早就该被砍回去当柴烧了。
  从外面来的这些人没有谁感觉到有异常,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看起来最正常不过的村子。
  官差把人都赶到一起,先把村里的人都检查了遍,再询问有没有可疑的外来人员进村,两个女人,赶着马车,也许还带有大量金银珠宝,其中一个是医术卓绝的大夫。
  陈礼节上前与他们交涉。他是进士出身,又曾做过二十多年的官,官差看那那身气度便知道这估计是致仕的官员,再看村子里的景象,猜测这是哪位大人致仕回家修建故里,言语间便多了几分客气。陈礼节找他们打听发生什么事。
  官差接了皇令找人,并且圣上金口玉言,能寻到昆小山者,封万户侯。官差给的画相上面只有衣服,没有脸,因为没有任何人说得出她们长什么模样,只知道她们模样清秀很好看。官差还叹道:“世外高人,就是悬乎,可这世外高人要躲,咱们去哪找?”他说完,还朝旁边看热闹的昆小山和申凰看了眼,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有一种这两人是村子里的大户小姐的印象。
  官差怎么来就又怎么走了。
  村子里的人继续该怎么忙就怎么忙,一些来干工的人,见已到黄昏,该收工回家了,结了当天工钱便回了。
  神凰站在盖房子的木材堆上看着昆仑,嫌弃地说:“你说你略微施点小术法,哪个村子都能待,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这些鬼用点障眼法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昆仑随随便便住进哪户看得顺眼的现成人家,住上百八十年都不会有人怀疑,用得着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地跟一群鬼灵为伍,成天住在马车里等着他们盖好宅子。累得慌!
  昆仑提着裙摆,上了木材堆,很随意地在木柴堆上坐下,招呼神凰坐下。她抬眼,视线从村子里扫过,一直落在还叼着纪缰绕着村子小跑的马身上,又落到神凰身上。她说:“人间是神界的缩影,这里有道,置身其间,才能寻到。你和九尾与神界征战多年,与他们最强大的军队战斗,杀了他们一位又一位一任又一任神帝,可就如这凡间的朝廷一样,一个皇帝没了,还有下一个,一个朝廷被推翻了,很快又会有新的朝廷。”
  神凰想起那些惨烈的往事,神情有些幽冷,说:“我知道。”杀不绝,杀不尽,所以恨不得毁掉神界占据的世界。
  昆仑看着神凰,眼神柔柔的,有着喜欢,也有着心疼。她们高傲,不屑于欺负弱小的生灵,她们向往光明美好,不会往那些充满黑暗的阴私诡秘之地去,她们强大,不屑于用阴谋诡计。哪怕她们深受其害,纵使身死魂散,也绝不愿自己坠入黑暗中与阴邪诡恶为伍,所以她们永远看不到人间的黑暗,也看不到神界最可怕的地方。但她喜欢她们身上的干净光明和磊落,来到人世间这么久,越接近人,便越喜欢她们身上的这份磊落坦荡。
  如这世上有人就有鬼一样,有磊落坦荡的人,也有欲壑难填的心思恶毒者。有百里外繁华的京城,也有这么一座存在了五十多年之久的鬼村子。她的几道符,鬼的一点障眼法,这不容于世的鬼村子就这么昭然现世,大摇大摆地融进了活人的世界。这点障眼法,稍微灵台清明点的人,稍微多想一下,一眼就能看破,但是没有任何人觉得有异常。在他们看来,鬼村子不可能在大白天地出现,所以这就是座活人的村子,所有的不合理都会被他们用自认为合理的理由去解释。
  她对神凰说:“人可以比鬼可怕,鬼也可以像活人一样生活在人世间。我们不需要介入太多,只需要给他们一丁点的改变,他们就会自己去完成这一切。这就是神界永远杀不绝除不尽的根源所在,给他们一丁点希望,他们可以创造出无限的可能,也可以带来巨大的毁灭。”
  “你想去京城看热闹,过阵子,我带你去。”
  神凰扭头看向神情平和的昆仑,问:“你在琢磨怎么继续对付神界的法子?”
  昆仑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神凰的视线在昆仑身上来回打量,很是困惑昆仑能怎么从弱小的凡人中找到对付神界的法子。这么一个灵气稀薄的地方,她一爪子就能挠个稀碎,能有什么对付神界的力量?
  昆仑问神凰:“要让一个皇朝或者是一个皇帝,最快捷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神凰扔给昆仑一记白眼,毫不犹豫地说:“打上门去。”
  昆仑莞尔。这可真是神凰的脾气。她说:“万一没打过遭殃的就是自己。”
  神凰凑近昆仑,几乎快把她的脸贴到昆仑的脸上,说:“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心眼儿特多,我都快琢磨不过来了。”
  凑太近,神凰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呼在昆仑的脸上,带来的异样感让昆仑略微晃了下神,赶紧把思绪挪开,抬指戳在神凰的下巴上,把神凰的脸挪开,说:“别凑太近。”她的第二真身崩溃在即,心脏突然加速狂跳,身上的力量都不太稳,真担心稍不注意就崩了。
  神凰皱眉,叫道:“你嫌弃我?”不过仍是与昆仑拉开了距离。脸凑这么近,确实不太好,怪怪的。可凑近昆仑时的感觉还蛮不错,虽然傻山精的神体快崩了,但大概因为她体内有非常强大的本源力量,让她还蛮喜欢凑近的。
  昆仑赶紧否认:“没有。”
  神凰闻言,于是又把脸凑过去,几乎快贴到昆仑的脸上了。
  昆仑:“……”她僵在那,一动也不敢动,屏住呼吸也没能压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她怔怔地看着又贴过来的神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把神凰给挪开。
  神凰一把抓住昆仑的手指,说:“还说没嫌弃,你这是什么动作?打算推开我吧?”她说着,突然感觉空气中震颤了下,像是心跳声。
  村子里的“鬼”也纷纷抬起头,看向天空,大晴天的,怎么会有雷响。
  昆仑赶紧压住自己心脏外溢的力量。
  神凰的脸色骤变,赶紧与昆仑拉开距离,去看昆仑:“刚才是你的心跳声?”
  昆仑颇不自地看向别处,淡淡地“嗯”了声。
  神凰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心跳声外溢,这是神体封不住体内力量的表现,也是……身体崩溃阶段的一种明显标志。莫名的恐慌袭卷了她,她不知道自己怕什么,即使昆仑的神体崩溃进入轮回,也不会对她有危害,但她就是恐惧和害怕,更有慌乱,连思绪都乱了。
  她强自镇定,说:“傻山精,你重新再铸炼一个神体吧,趁着现在还有时间。”
  昆仑摇头,说:“来不及。”不仅是来不及,而是……如果昆仑神山没有崩,她的第二真身与本体在一起,她可以轻易地借助本体力量修复第二真身,但现在第二真身与本体分割开成为独立的生命才造成现今的情况,即使她重新炼制出一个真身,也依然难以承受她的本源力量。她看得出神凰的害怕,说:“放心,我不会死。真到第二真身撑不住的时候,我会引天地力量重新铸炼这具身子。”她说着,安抚地摸摸神凰的头。
  神凰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非常凶险,跟着便感觉到有一只手落在自己头上摸头……她抬眼朝昆仑落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扫去,顿时脸色微变,说:“你过分了啊。”她对着凤凰族的小幼崽才会这么摸。她竟然还觉得被昆仑抚着舒服,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昆仑见天色不早,拉着神凰从木材上下来,说:“回去吧。”她知道让神凰住狭窄的马车挺委屈的,说:“明天先让陈礼节搭顶帐篷,我们搬出马车住吧。”
  神凰说:“马车挺好,搬来搬去多麻烦。”马车小,她俩在里面就只能挤一块,那感觉就像是挤在一起窝里,挺自在的。最重要的是挤啊,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贴在昆仑身上不停地埋怨昆仑好挤。
  昆仑知道神凰不安,由得神凰粘着自己。
  她拉着神凰进入马车,便引出一缕本源力量演泽天地秩序。
  神凰看着昆仑的掌心拢出一团宇宙本源力量不知道要做什么,问:“你干嘛?”
  昆仑说:“给神界挖第二个坑。”她说着,突然觉察到有异,抬头朝京城方向望去,便见皇帝把他的女婿扔进了他外孙的笼子。
  饿了好几天的活死人,见到自己的生父,如饥饿已久的饿狼见到肥美的兔子扑了过去。
  那是为朝廷征战多年的将军,战功赫赫,在笼子里与已成恶兽的儿子生死相搏。他用手扼碎了儿子的咽喉,可他的儿子成了活尸,有符文力量支撑身体活动,咽喉碎了并不影响活动。那充满力量的手插进了大将军的胸膛掏出心脏大口啃嚼,那是他需要的鲜血和力量。
  大将军倒下了。
  活死人吃了他的心脏,趴在他的身上吸血,满嘴满身的血。
  过了一会儿,他恢复了理智,抬起头,看着惨死的父亲,惨叫一声,缩到笼子的角落,朝笼子外的皇帝看去。他看到皇帝后,便把自己杀父推到是皇命允许那,低喃句:“不是我杀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看着外孙身上的尸斑消失,又变得和活人无异,陷入了沉思。
  神凰觉察到昆仑正朝京城方向望去,不用想也知道昆仑在关注什么,神念一扫,整个人都愣住了。皇帝用女婿喂外孙,子食父!妖兽都不干这样的事。野兽在饿极的情况下,会同类相残,但那是在极端恶劣的绝境,自相残杀的结果是最强的那个活到最后活出去,好过一起全死,可眼前这情况……皇帝家缺血么?找跟那活死人有血源关系的亲戚,皇家那么多人,再加上那活死人的父系亲戚,百八十个人随便挑,每个人放一杯血,轮流喂,足够活养他。活死人这种东西,其实是不该出现在他们中的,皇帝知道这事,难道不是该第一个把这活死人给灭了么?
  她稍作一想,便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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