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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精_绝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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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凰也愣住了,愕然地看着九尾,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恍惚,脑海里突然浮现起昔年九尾望着远山云海等待昆仑回来时的目光。曾经的九尾对昆仑用情极深,只是以前从不曾表露,直到昆仑重铸第二真身,渡劫过后,再没归来。
她的心突然紧揪了下,眼前的一幕让她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
九尾同样愣住了,她愣愣地眨着眼,唇间轻触的触感带来阵阵悸动,她的脑海中宛若有云海在散开,露出被遮掩住的天地,万山重云鸟族万千,雪山之巅坐落着的精致小院,一袭白衣的昆仑女神坐在凤栖梧桐树下低首抚动着指下的筝弦。她永远都是慢吞吞的悠然模样,任世间风云变幻,她自气定神闲,从不因任何事情而惊乱,眼里总是柔柔的带着笑意,很多时候还带着孩子气的好奇,眼神干净得像是世间最圣洁的湖泊,最湛蓝的天。
昆仑!
九尾的眸中有水雾浮现,手指抚过昆仑的脸颊,随即想到什么,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挪开眼,然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化成人形。她轻轻地笑了笑,敛去一切情绪,才抬起头看向昆仑,笑道:“真没想到,还能有再见的一天。”
昆仑呆滞地看着突然变成人形出现在面前的九尾,脑子里像是灌进了浆糊,不明白怎么突然就……
她下意识地朝神凰看去,发现神凰同样呆愣在那。
九尾缓缓回头,望向满脸呆滞的神凰,轻缓的声音响起:“凰,你说要娶我?”说话间,略施神通,当初她与神凰结下的契约印记浮现。九尾的嘴角嘴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睨着神凰,说:“我等着你来娶我。”
神凰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额头上,长叹声:“作孽啊!”她怎么就忘了血脉记忆,怎么就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事,存在过的痕迹会被天地印证记载下来。九尾的神魂受损,失去了很多记忆,可那些烙刻在血脉中的记忆不会消失,曾经发生过的事,即使自己忘记了,但因被天地印证记载,当实力恢复到一定境界时,通过感应天道,也能知晓过往。
她忽觉不对,按照九尾的伤势,至少得养个十万八万年才能恢复,怎么亲了一口昆仑就……
神凰的心神微动,危险地半眯起眼看向昆仑,问:“你对九尾做什么了?”
昆仑无语地看着神凰,明明是九尾对她做了些什么。
神凰阴恻恻地盯着昆仑,说:“九尾受损严重,她的记忆没这么快觉醒。”
昆仑想起她刚才见到九尾太瘦弱,渡了一些本源力量给九尾,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效果。这就是说九尾能恢复了?
昆仑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有光芒闪烁,脸上毫不掩饰的全是惊喜,问九尾:“你的记忆恢复了?”
九尾轻轻地“嗯”了声,说:“恢复了一些。”只有刚才从脑海中划过的那点记忆觉醒,并且,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得到现在的自己和记忆中的那个自己有着极大的不同,似乎要……年轻许多,神魂上的年轻。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全新的生命,像是延续的生命。她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是一缕残魂长全成的,有着前身的传承和记忆,但从神魂和身体上来说,与前生的关系就像是一株树被砍得只剩下树根,之后,又从未死的树根里再发出新的树枝,长成一株新的参天大树。
神凰重重地“哼”了声,神情不善地瞪了眼昆仑,扭头就走,不然,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把山精爆打一顿。
这叫对谁都好,到处撩!
神凰仔细想想,自己就是这么掉昆仑的坑里的。
她越想越不甘心,又回头,恶狠狠地走到九尾身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等着我来娶你!”说完,扭头便走。
九尾挑眉,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跟我决斗呢。”她欣然应道:“好呀,我等着你来娶我。”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显得心情极好的模样:神凰娶了她,看还怎么娶傻山精。她倒是要看看神凰怎么来娶她。
昆仑觉察到她俩之间有点怪,不是很明白她俩的想法,猜测她俩可能是打闹习惯了,闹着玩吧。她叫上九尾,找到坐在她院子里托着下巴神情郁郁地想着事情的神凰,说:“我想去神族。”
神凰挑眉:“一会儿九尾去,一会儿你去,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昆仑说:“九尾现在还小……”她的话到一半,看见已经化成成年人模样的九尾,后半截咽了回去,问九尾:“你不能再变成人类孩子模样吗?”
九尾说:“相由心生,心智年龄决定化形的外形年龄。”
昆仑还想着趁着九尾年幼,送到神族学些神族的本事,结果,眨眼的功夫,就……长这么大了。神族收徒,都是收小孩子,从小培养,这样培养出来的弟子归属感强。九尾现在这么大的徒弟,多半都只能当个边缘化的外门弟子。她说:“算了,我来开宗立派吧。”
神凰:“……”
九尾:“……”
昆仑的思维太跳跃,她俩有点跟不上。昆仑这到底是想干嘛?
昆仑说:“我原本是想把九尾送去神族学些本事,现在九尾长这么大,估计即使有神族愿意收她当弟子也不会用心教,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现在昆仑神山一穷二白的,我打算……”她话没说完,就见神凰和九尾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问:“怎么了?”
神凰说:“没什么,你继续。”视线从神木盖的宫殿群扫过,心说:“原来这叫一穷二白啊。”那她和九尾只能算是负债累累八辈贫穷了。
昆仑继续说:“如今物种最丰富资源最丰富的就属神族,我打算去神族碰碰机缘。”
神凰默默地觑了眼昆仑,心说:“你还需要碰机缘?”她面上不显,问:“想要碰什么机缘?”
昆仑说:“首先昆仑神山上除了神树,就只有和你厉瘴种下的一些植物,绝大部分地方比沙漠还贫瘠,我想去寻些能够适应昆仑神山环境的神植回来种上,再有就是我想肯定会有远古大神的血脉散落在神族各地,要是能找到,都找回来,如果遇到些神兽看着还行的,也可以带回来。”她顿了下,说:“我都想好了,我们有一整座山,可以在山里种很多神植药材。如果种下的神植能够开启灵智,就教它们修炼,如果不能开智,年份足了后,就把它们采来和神族做生意买卖。”
神凰很是意动:昆仑这是想满世界搜寻各种奇珍异宝,刚好是她以前干熟了的事。
她轻轻点头:“可以。”
九尾说:“我没意见。”她又问神凰:“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神凰纤细的指尖突然弹出锋利的指甲,差点就又要挠到九尾的脸上。
九尾半点不怕被挠,很是淡定地说:“我等着你来娶我。”
昆仑默默起身,去给昆仑神宫布置防御法阵,以免她们出门后不在家,有谁上门来偷她家的宫殿。虽然一穷二白的,可好歹神木能值些钱。
神凰目送昆仑离开,起身就朝九尾扑过去,锋利的爪子直挠九尾的面门。
九尾边闪躲边回挠,嘴上还不依不饶地说:“我发现你想娶谁就挠谁。”
神凰怒:“挠不死你我跟你姓。”
九尾回:“出嫁从妇。”
神凰什么都不说了,往死里挠九尾。
昆仑听着院子里的打斗声,看着从院子里飘出来的神狐毛和神凰毛,想象了下这两人婚后打得昏天暗地的生活,顿觉满心愁怅外加绝望,也不知道是替她俩还是替自己。
她这还没愁怅完,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飞了出来,被挠得稀碎。
昆仑见她俩打得都快要拆房子了,赶紧进去,一手一只,按住,再分别揪住她俩的脖子,把她俩扔出了她的神殿,说:“要打两口子回家关上门打,别拆我的院子。”
九尾和神凰被昆仑扔在地上,同时愣了下,之后齐齐回头看向昆仑,待听完昆仑的话,又看向对方,然后,继续打。
昆仑直憋屈,好想把她俩打出昆仑神山。
第95章
昆仑在神凰和九尾打完架后,默默地把被她俩打掉的神凰羽和狐神毛收集起来,再把院子收拾整齐,找到坐在神殿前的台阶上的神凰和九尾,问她们要不要和她一起去龙神域。
神凰下意识的想法是“昆仑在哪,自然是她就在哪,这还用问?”,她正要点头,忽又有一个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略微生出几分别扭心思。神凰的心里有些别扭,她觉得自己真不愿娶昆仑,再往昆仑跟前凑,朝夕相处的,被误会多不好。她的心思几转,到嘴边的话变成“我这都要娶九尾了,咱俩还是避点嫌好。”说完,扬眉扫了眼昆仑,小心翼翼又有点小阴暗地想要看昆仑的反应。
九尾把神凰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视线来来回回地在神凰的身上扫,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看傻子般的同情。当然,对于她来说,神凰在这事上犯傻,她喜闻乐见。不过,要说趁神凰犯傻趁虚而入什么的,她还没那么小人,她虽然不乐意神凰和昆仑凑成对,可让她不顾亿万年的交情去横刀夺爱,她做不出来。她更看得出来,昆仑看她的眼神和看神凰是不一样的。昆仑望向神凰时,眼里都是神凰,浑身上下都会散发着不一样的神采,眼里像在泛着光,如果昆仑是只孔雀的话,应该已经开屏。
从私心上讲,她不愿神凰娶昆仑,或者是昆仑娶神凰,她可以适当地顺势添点乱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在昆仑和神凰都暗生情愫的情况下再搅进去,这就是涉及到品德问题了。
她堂堂狐神,还没有那么卑微和龌龊。
九尾当即挑眉,冲昆仑甜滋滋地抿嘴一笑,说:“我自然是留下来陪着凰。”说话间,那莹白如玉的纤细手落在神凰的胳膊上,但马上就被神凰嫌弃地抽手撇开。九尾怒,一副泼妇样,问:“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
昆仑震惊地看着九尾叉着腰像个茶壶似的泼妇造型,有点没想到向来悠哉老狐狸样的九尾还有这种泼辣劲的时候,但九尾长得好,气势足,村姑做起来的难看造型,在九尾这身气势之下,竟然有几分干脆利落的女王范。
不过,九尾向来工于算计或者是一言不和直接开挠,还有这时候?
昆仑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九尾向来心思敏锐,心细如发,自己的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怕是逃不过九尾的眼神。
她顿时有些羞窘,说:“那个,你们慢慢吵,我有事先走了。”说完,逃也似地朝昆仑神山外飞去。
九尾见到昆仑远去的身影,想到神凰这别扭性子榆木脑袋,不由得有些心疼昆仑,然后抡起袖子抬爪挠向神凰的脸,骂:“渣凰!”
神凰正抬头看着昆仑往远处飞,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挨了记挠,扭头瞪向九尾,说:“过分了啊,没心情和你打架。”恹恹地坐回台阶上,托着下巴,思绪没个着落,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九尾睥睨地扫了眼神凰,骂了句:“蠢鸟!”扭头往神殿去,她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问:“要不是悄悄地跟上她?”
神凰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跟的,她在人间的那些年,世事经历见识得多了,早就不犯蠢了,凭她的实力,谁还能欺负得了她。”
九尾闻言,一阵黯然。昆仑在昆仑神山亿万年之久,见过无数世事变迁,仍旧单纯如稚子,但自她们把昆仑卷进与神界的纷争过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这些成长,意味着遭遇的磨难。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神凰:“你不觉得拿昆仑撒气很没道理么?”
神凰挑眉:她有拿昆仑撒气?
九尾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回到神殿中盘腿打坐。她闭上眼动过血脉与魂魄气息去感应那些烙刻在宇宙天地间的烙印,那里有她曾经的过往。残留在血脉和魂魄中的情感和片断记忆,让她想要知晓更多的过去。
她打坐了没多久,神凰进来了,站在她的面前。
九尾睁眼,看向神凰。
神凰的脸上颇有几分不自在,说:“我有点事要离开昆仑神山,你……”
九尾了然。她说:“我要闭关,顺便看家。”
昆仑离开昆仑神山,发现短短几千年过去,龙神域已经变得大不一样。
她刚到龙神域时,龙域神的天地间还散布着许许多多混乱的混沌元气,神族迁来的山脉大地都还在与龙神域融合中,沧海湖泊正在形成。如今的龙神域已经变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疆域,山峦连绵起伏,疗阔的平原和森林坐落在山脉之间,淼淼沧海连接着不同的大地板块。沧海上浮现着许多岛屿,这些岛屿或与龙神域相连,又或者是与龙神域隔离,自成一方小天地,又或者是有混沌迷雾或结界将其与龙神域其它生灵相隔绝。崇山峻岭间兽吼鸟鸣声不断,波澜壮阔的湖面上不时有体型巨大的鱼驱逐着小鱼群跃出水面,海鸟在海面上空盘旋。天空中,不时有神宝和仙器的光芒飞快划过,拥有大法力的人或兽或驭风而行,或驾驭飞行法宝,这些法宝各式各样,有些小可载数人,有些大如宫阙城池蔚为壮观。不论是平原还是山峦,不论是大海还是湖泊,不管是天空还是大地,都充满了蓬勃生机。相比之下,昆仑神山便如同一片处处充满危险生命绝迹的未开化之地。偌大的昆仑神山上拥有智慧的生灵,两只手就能数过来,除七位远古大神,九尾,神凰和昆仑外,再无其他智慧生灵。
昆仑暗暗感慨,神族的强大自有其强大的道理。
虽然昆仑和神族的恩怨纠葛可以追溯到非常古老的后远古时期,但她与神族的往来仅限于几次打得死去活来的照面,说起对神族的了解,还真不如对人族的了解多。
不过,她在人间那么多年不是白呆的,出门在外的行走经验还是攒下来了的。
她收敛了身上的气势和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和大部分神的修行境界差不多,朝着大地上的一片山林飞去。
这片山林中出现一道裂缝,裂缝被混沌迷雾所笼罩,有色泽纯透颜色变幻不定的神华穿透混沌迷雾朝外扩散,将周围的山林都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神华中。
这景象不仅把山里林强大的鸟兽吸引过去,神族也被吸引了过来。
昆仑虽然一眼看清那混沌迷雾中是什么东西,但想着自己要在神界行走立足,得低调而不扎人眼地展露点自己的本事。
她落在山林里,先悄悄地查探了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发现实力在神帝境的有五个,他们乘坐在华丽巨大的或宫殿式样或楼船式样的飞行神宝中,被簇拥着。神王境强者亦有不少,每个神帝境强者身边都几个至十几个不等,还有一些神王境强者自己还着人过来,一堆堆一撮撮的,没有一千也有好几百。至于其他的实力稍低的小喽啰,昆仑只能分得出他们的实力高低,但不太区分得了他们的修行境界。小喽啰的数量是最多的,昆仑把自己的实力也压在小喽啰级别上,属于刚晋级神界的级别,在这些小喽啰中也算是中下游水平,也是数量最多的人群,这样比较不起眼。
小喽啰是没资格靠近裂缝的,紧靠着裂缝周围的那片区域全让几个神帝境包圆了。
五个神帝境各带着几个神王境往迷雾中去,他们的随从则留在迷雾外,挡住外面来的其他“人”不让他们进去。
小喽啰的实力弱,对上神帝境强者,估计神帝境强者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死一大片,他们也很识趣地只在外围观望,寻找那极为渺茫的机会和机缘,没敢强行扑上去找死。
虽然都是小喽啰,但大家都是神,即使是围观看热闹,也比那些围聚在街头的凡人要气派得多。不管是大神还是小神,那都有自己的飞行神宝,有些驭剑而行迎风而立,风姿很是不凡,有些则是驾驭飞行神宝行舟中规中矩,还有好多飞行神宝奇特的,有坐在毯子扫把上的,有坐在装饰把玩件上的,还有坐在锅碗瓢盆上的,奇奇怪怪的什么样的都有。
这些神不管是三五成群的散修还是驾驭大型飞行神宝的宗派势力,全都密切注意着混沌迷雾,同时也警惕着周围的人。
昆仑这么一个实力不显眼的小喽啰,单个儿驭风从空高飞下来,也让那些满怀警惕的人悄悄的来回打量了番。
昆仑穷,没有飞行神宝。她倒是可以把召唤神凰的祭台或者是昆仑鼎取出来当飞行神宝,但取出来就得曝露身份,只好驭风而行。
她浑身上下连件装饰品都没有,就连发带和神衣那都与身上的气息相连,明显就是妖修用自己的毛发炼制的。总而言之,就一个字——穷!
至于有没有一穷二白,倒是没有谁敢给她下定论。虽然她身上没有储物神宝,但是,几乎绝大部分妖修,在还是妖兽的时候,体内就有一个空间,不管大小和级别,多少总是有一个的。就算是人族,如果有机缘,在还是修士时就有,待修炼到大罗金仙级别后,在体内修炼出一方世界,那是标配,只有修炼出一方内蕴世界才能进阶大罗金仙。
所以有时候,看起来穷的,未必真穷,况且,这还是位迈过了仙帝境修炼成神的。
要说富,神境初期,刚成神的修为,孤身一人,那可能性估计就和大家获得机缘的概率差不多。
不过,能够修炼成神的,无不是历经劫难阅历丰富的,眼力都不会差。没眼力的,早死在修炼路上了。
昆仑看起来穷,连个同伴都没有,但一眼扫过去便会发现,看得出她的修为实力但看不清她的脸。这种情况下,要么她有遮掩面容的天赋神通或者是神宝,要么,就是压制了境界。如果是天赋神通遮掩的面容,那么,她的实力就不能只用神境初期来衡量,天赋强大的种族跨大境界斩杀对手的比比皆是。如果她是用神宝遮掩面容,她刚成神就能弄来这种高阶神宝,说明有后台,不是无依无靠单个蹦的。如果是压制了境界,那就只有三个字——惹不起。
实力低的这么压制境界,身上连样防御神宝都不带一样,那就是纯属找死,除水脑子进水,否则绝不会这么干。修炼成神者无不是历经无数劫难,大浪淘砂,万万人里挑走出来的,基本上不会有这种脑子进水的。惹上实力高压制境界出来蹦跶的,绝对是个麻烦。
周围的神打量她两眼,纷纷与她保持距离,没谁去招惹她,也没谁凑过去寒暄,各自和各自的同伴继续该干嘛干嘛。他们留意她,也纯属观察周围环境,以防大意出现危险。
昆仑飞过来,见到很多人打过她两眼,便纷纷收回了视线,不过也有继续盯着她的。
她扭头望去,便见一个女人曲腿坐在一张飞毯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架着小火炉,正在烫火锅。那女人含着筷子,呆呆地看着她,眨眼,眨眼,再眨眼,然后,喊了声:“小家伙,过来。”
昆仑:“……”小家伙?她?
那女人点头,说:“过来。”
昆仑过去,问:“有事?”
那女人“扑哧”一声,笑了,问:“你是哪个世家的?”
昆仑:“……”
那女人说:“行了,别装了,头一回出门吧?”
昆仑“呃”了声,满脸呆滞,问:“像吗?”
那女人“嗯哼”了声,还点了下头,说:“你的修行境界不在我之下,年纪轻轻,至少是神王境大后期的修为,不是一般的世家养得出来的。”她笑了笑,说:“坐吧,我也不问你是从哪来的,就当交个朋友。我请你吃火锅。”
昆仑在那女人的对面坐下,接过那女人从储物神宝中递过来的碗筷,道了声谢,并没有去夹肉烫火锅。
那女人见到昆仑的视线从神兽肉上扫过便移开了眼,没有动筷子,问:“怕有毒?”
昆仑说:“我吃素。”
那女人:“……”她给昆仑斟了杯酒,问:“如何称呼?”
昆仑不管是昆仑还是昆小山的名字都不好再用,于是说:“我原是山里的一只小精怪,山里的神婆婆他们都喊我小精怪,你也喊我小精怪吧。”她重铸第二真身,以小精怪的模样和身份一直活到神凰力战苍天,破开那一方天地。她想起神凰领着万千鸟群一次又一次地冲向苍穹,她想到神凰当时凄绝悲恸,再想到如今神凰对她的排斥,说要娶九尾,心被紧紧地揪着,很疼。
昆仑能遮掩住面容,让人看得见她的脸,但她的模样长相印不到脑海中,但是,情绪并不会被遮掩,眼睛也不会被遮掩。那女人从昆仑的反应猜测可能是为情所困,索性出来散心。她没问昆仑的底细,只请昆仑喝酒,说:“有不开心的事,喝点酒,醉一场就好了。”她顿了下,又说:“当然,想喝醉时,注意保护好自己。”
昆仑点头,放下杯子,问:“你也想夺混沌迷雾中的那缕神火?”她说完,便感觉周围的气息骤然一滞,包括那女人都定定的看着她。她愕然问:“怎么了?”
那女人问:“你知道混沌迷雾中的情况?”
昆仑这才想起,混沌迷雾对那些不是诞生于混沌中的生灵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并且是他们的神识都穿不透的,如果他们的神识弱,神识探进混沌迷雾中会被混沌能量直接撕碎分解。她说:“能推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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