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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只是轩科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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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剧本里形容的医生们不太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后，韩桐柔声说。
思靖点点头，自我埋汰，说：“他们都说这是小儿科医生的通病。”
韩桐再度笑出声，指了指剧本，发出疑问：“儿科医生和脑科医生很不一样么？”
知道她在研究自己将饰演的角色，思靖尽量知无不言，而她现在努力回想的脑科医生原型，当然就是曾经最熟悉的那个人。
“除了个别的歪瓜裂枣特别冷漠外，小儿科医生十之八九每天笑容满面，会陪着小病人唱儿歌做游戏玩角色扮演，一般都很友善，甚至友善过了头，还经常模仿小孩的说话方式，因为这样小孩子才会想要亲近。”思靖歪了歪头想了一下陈凯璇医生，才说：“脑科医生嘛，反正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面对成年人，不想笑就不笑了，没有既定的形象，主要是性格主导。”
就是，有些人不笑的时候还是很好看就对了。
思靖默默想着陈医生把白袍穿出性感，把洗手服穿出妖娆感觉的模样，唔，还是很喜欢怎么办…
胡思乱想之际，她突然想起脑科医生的通病：“噢，脑科医生一般很自负，盛气凌人，好讨厌的。”
这语气，是不是太傲娇了点？
感觉有点好笑，韩桐忍不住笑了，歪了歪头问：“为什么？”
思靖给了个嫌弃的白眼，解释：“他们认为一个人即使身体还活着，只要脑死了，这个人就不是这个人了，所以把自己看得特别重要，像上帝一样。”
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思靖继续翻白眼，跟着吐糟：“而且，他们觉得脑部受到损伤这个人就不能正常生活，若是失去了肢体或者某些器官，这个人还是能活得好好的。”
这样…就能让人自负？
看着韩桐大惑不解的神情，思靖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说了最重要的理由：“脑部手术用的是最精密的仪器，对外科医生的技术要求非常高，而且人类对于大脑的研究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是最可能出现重大新发现的学科，每每有了新发现都会震撼医学界，推翻很多既定概念，这些都让脑科医生特别自负。”
“那你的…前妻，也是这样的？”韩桐小心翼翼地探问。
“小璇吗？”反正是在帮人研究角色，思靖就不扭捏了，忍俊不禁地说：“她就是个自大鬼自恋狂，非常适合做脑科医生。”
这大实话说得她俩都笑了。
思靖继续想着心上的人，轻声描述：“凯璇啊，性子确实比较冷，但对身边人其实很体贴，很细心的一个人，就是很多时候笑容欠奉，显得不好亲近，不笑主要因为累，做研究做手术的压力也大，所以就不勉强自己笑脸迎人。”
韩桐理解地点点头，自己赶宣传赶戏的时候，累得想要挤出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但遇到粉丝索要签名时，她还是尽量发自肺腑笑脸迎人，因为黄婷和她说过，这些粉丝可能这辈子就只能见到她一次，作为得到她们的喜爱的人，应该珍惜这个缘分。
思靖继续想着凯璇低头操作仪器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描述：“脑科医生的控制。欲很强，他们喜欢看仪器零件的拆解图，喜欢追根究底地研究，甚至于自己开的车都恨不得拆了研究清楚。”
这样的性格好可怕，韩桐瞪大了眼睛眨了眨，她回想起一面之缘的陈医生，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那身为她的伴侣，你也被拆过？”
拆？韩桐是说…
思靖的脸蛋突然爆红，明显想歪了，眼神到处飘，支支吾吾的。
韩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但思靖这样的反应又觉得很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思靖嗔怒地瞪了她一眼，韩桐笑得更欢了，说：“看来被拆了不止一次，也是，结了十年的婚嘛，你应该是万年受。”
万年受？
思靖眨了眨眼，不太理解这个新词，韩桐对她笑得更意味深长，适时补充了一个生动的画面：“就，总是在下面的那个。”
恍然大悟之后，思靖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心想：“即使偶尔在上面，她还是那个万年受啊！”
当然这样的隐私不可以跟别人说，虽然弘榆没少调侃她就对了。
被女神的八卦一面感染，加上气氛正好，思靖忍不住问了问普罗大众想知道的娱乐圈八卦：“那你呢？娱乐圈不是流行什么隐婚和地下情的么？你有吗？”
“有啊。”韩桐爽快地点点头，思靖惊讶地瞪大了眼，吼吼，她听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八卦是不对的，林医生。
第27章
思靖给她的感觉很舒服，韩桐想与她深交； 也不藏着掖着：“曾经有过地下情； 你见过她的，出现在酒店里的黄婷。”
哦； 原来她们那么亲密的样子不是一般的闺蜜，老实说思靖有些不理解中国闺蜜们为何喜欢挽手走在一起； 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已经遍地百合了； 毕竟放在国外； 要是两个女人那么亲密走在一起，大家都知道她们是一对情侣。
当然，这也是非常好的一种掩护。
“黄小姐很漂亮呢。”思靖想起那妖娆的身子，美丽的脸庞； 由衷赞了一句，跟韩桐站在一起非常登对呢。
某人往美女那里瞄了一眼； 小眼神有些八卦； 但是出于礼貌不敢问。
太知道她想问什么； 韩桐轻轻一笑，礼尚往来地回忆起过去：“我还没出道前认识她，那时大学毕业后在一家杂志社当小编辑； 她是我的同事，前后脚进的公司； 而且年龄相近很快就混熟了。”
“当编辑时只是幻想着有一天可能会写出一部好剧本，或者成为有名的杂志编辑，老实说我没想过自己会进入娱乐圈； 毕竟当时自己长得不怎么样。”韩桐微微笑着，回想当初的自己。
你这样还叫长得不怎么样？
这人把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了，韩桐咯咯笑得开怀，笑着描述当年的自己：“当年我长得像个书呆子，扎着马尾穿着普通，还戴了副啤酒瓶底厚的圆眼镜。”
思靖笑着望进那双蕴含秋波的一剪水眸，真心地说：“你的眼睛很美呢，戴眼镜挺浪费的。”
“呵，刚认识的时候婷婷也总是那么说。”工作累了的时候，韩桐会摘下眼镜休息一会儿，黄婷是在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姑娘其实长得很好看，属于很耐看的那种脸，肤色还特别白皙。
不再纠结当初丑小鸭的自己，韩桐娓娓道来：“婷婷的工作能力很强，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解决方案，做人也很圆滑，所以升迁很快，还多次转换公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每次都很好心地以助理的名义带着我一起去新公司，用了五年多一点的时间，她就当上了知名电影公司的总经理。”
“听起来很简单，但只有一路陪着她走来的人才知道里头的辛苦，其实和当医生有点像吧，要不停提升自己，还要走一步棋想十步，但必须有能力应对突发状况，睡眠和体力是人类最难攻克的难关。”
思靖非常认同地不停点头，然后睁着好奇的双眼，问道：“那五年里，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韩桐笑着摇了摇头，说：“一开始真的是工作伙伴，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婷婷的气质有了变化，越来越妩媚，那双丹凤眼特别的勾人，我偷偷暗恋她有一两年吧，我觉得她是知道的，毕竟我喝多了酒喜欢往她怀里钻，仗着酒胆说了一些挺暧昧的话，例如我都没人追，多几年还嫁不出去就送你好不好之类的。”
原来韩桐还有这样的一面哦，思靖一脸坏笑地盯着她，韩桐非常大方地承认，耸了耸肩表示不接受调侃。
“不过，她嘴上并没说什么，她特别喜欢事业成功的感觉，这是她的最大追求，其他的事情都能放一边，我也是到后来才知道我没人追因为她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把对方的小火苗给掐灭了。”
黄总很棒噢，思靖想给她点赞。
“而和她一起工作那么久，我也慢慢从侧面了解到她的出身，她有自己身不由己的地方。”韩桐若有所思地回想婷婷面对多个大老板时，他们看她的慈爱眼神，当年的自己有点神经大条，那些爱吃年轻姑娘豆腐的大佬，面对漂亮可人的婷婷态度真是太反常了，自己到底有多瞎，才会花那么长时间才发现不对劲？
思靖听出了话里的话，那天黄婷能帮她顺利解决麻烦，能隐约猜到是个拥有雄厚社会资本的人。
“工作很忙所以时间过得很快，我也老得很快，不再是当年傻兮兮的小姑娘。”韩桐调侃起自己来毫不费力，思靖乐呵呵地听她继续说：“婷婷的事业顺风顺水，直到有一天，某部电影开拍在即，资金都被套牢了，女主角却陷入刑事案件，”
很明显是跌入竞争对手的圈套了，这对年轻的黄总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考验，来自股东的压力，内部人员也给不出好建议，这种时候公司当家人的每个选择都像蒙眼走在悬崖边，只有踏出去那一步，才知道是否是行差踏错。
“连夜开会的时候，婷婷坚持公司不能用这样的女主角，决定即使延迟拍摄也要再找一个，如果导演不同意的话连他也换！导演为此与婷婷起了激烈争执，我上前保护她时，眼镜都被打飞了。”韩桐瑶摇头叹息，在利益面前，性别都是模糊的。
“还好，喘了几口大气后，导演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还很抱歉地帮我把眼镜捡起来，我接过眼镜要说谢谢时，导演突然盯着我目不转睛，然后指着我跟婷婷说我其实很适合这个角色。”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黄婷真是个有福气的，转机就在眼前。
“婷婷似乎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他俩又继续商量了一会儿，但我没什么自信，怎么会有自信呢？首先，这是几亿的大制作啊。再来，我人生中的表演经验就是大学时参加玩票性质的话剧社，跑龙套的那种。婷婷见我不乐意，选择尊重我的决定，但导演是出了名的顽固，不肯再用其他人，投资商又吵着再不开机要撤资，看她压力那么大，最后我心软答应了。”
思靖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真是人生如戏啊。”
韩桐笑了笑，点点头，继续回忆：“嗯，谁也没想到电影居然火了，我一个新人甚至拿到金狮。”
思靖摇摇头感叹：“你太谦虚了，金子总是会发亮的。”
“确实太谦虚了，大家都不知道我被导演折磨成什么样，到现在压力大的时候还会梦到老导演抽着烟一脸不满意地看着我，醒来时额头全是冷汗。”韩桐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脑海里闪过得奖的那一夜，无处不在的镁光灯，一个接一个的专访，连绵不断的恭喜声。
到今天，她还是觉得那一夜特别虚幻。
从小只在荧幕上见过的好莱坞巨星在身边来来往往，进入娱乐圈后黄婷给她恶补的知识让她好歹还认出了一些大导演，在他们过来恭喜她时，至少还能喊出对方的名字不太失礼。
至于电影公司的资本巨头，身为华裔她当然还是没法见到的，娱乐圈是个很现实的地方，他们只卖观众想看的商品，而外国观众只喜欢金发蓝眼的漂亮年轻女孩。
连外国人都挤破头了，当年的国际大环境更加轮不到她一个亚洲人。
她其实也有些心不在焉，默默地一直在等来自那个人的恭喜。
被导演带着参加完After Party的After Party，天都亮了，她坐在回酒店的车上，再次打开手机，还是没有看到来自那个人的消息。
当初咬牙坚持不懈地跟老导演学习，就是想要在婷婷的面前出彩一回，她希望婷婷能对她刮目相看，不再只把她当成一名助理。
她重重叹了口气，或许婷婷也没想过会得奖吧，时差的关系可能已经睡了，根本没看颁奖典礼。
但韩桐知道这个说法不成立，在中国，现在已是早上十一点钟，都快吃午饭了。
她的情绪非常低落，神态落寞地打开酒店房门，轻轻抬起眼，居然看到黄婷站在落地玻璃窗前。
黄婷展露狐媚一笑，轻声对她说：“我的桐桐真厉害。”
话里的赞许与骄傲，让韩桐忍不住喜极而泣。
自己不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助理，她终于能以万丈光芒之姿，站在夺目耀眼的她身旁。
黄婷从冰桶里拿出准备已久的香槟，替她俩酌上一杯，水晶杯碰撞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豪爽一饮而尽，为彼此的默契发出轻笑。
黄婷抬手为韩桐勾起垂在脸颊边的鬓发，眼前的人从青涩女孩一步步蜕变成风情女人，现在的她更是万千观众心中的女神。
那双漂亮的盈盈水眸勾走了所有人的魂，包括她的。
应该说很多年前就被勾走了，但她一直不觉得韩桐的性子能与她一起走到最后，可在拍摄这部电影的过程中，透过艰苦的环境和导演苛刻的要求，她看到韩桐特别坚强的一面。
她还知道，韩桐能够坚持下来，全是为了她。
电影拍完了，韩桐整个人发生了蜕变，以往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里还会藏着一些自卑，现在的她眼里是无尽温柔，让自己沉溺得不可自拔。
黄婷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她柔柔一笑，轻声说：“好了，酒喝过了，来吧，你的醉后日常。”
韩桐笑着扑入黄婷的温暖怀抱里，紧紧抱住好一会儿，以清晰的声音说：“婷婷，我爱你，你呢？”
从馨香怀抱里抬起头，目光里满满的希翼。
黄婷却轻轻摇头，随着这个动作，韩桐的心沉到了没有尽头的地方。
不愧是影后，表情还是那么生动，黄婷忽而一笑，轻声说：“逗你玩呢，也好，让我解解气，你这傻瓜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么？”
杏眼蓦地睁大，一脸藏不住的“真的吗？”
“只有你不知道自己到底长得多么祸国殃民。”黄婷轻叹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肌肤滑腻的脸蛋，慢慢一点点地靠近，鼻尖轻轻蹭了蹭，清晰可闻地说：“桐，我爱你。”
轻解的罗裳落在地板上如盛开的花朵。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和前任的船还是停在港口吧。
书名改了，大家喜欢吗？明天起更新改成早上八点哦，上班路上能看文啦～～
第28章
听完了别人的爱情故事，思靖忍不住叹道：“多美好的爱情故事。”
她那就差捧着脸说“电影真好看”的样子； 惹得韩桐轻轻一笑； 调侃回去：“你自己也有很多可以说的吧？来，给姐姐说说美女医生怎么追到你。”
追？陈医生当年有追过她么？
思靖愤然摇头； 埋怨：“我是傻乎乎地被骗走的！一直以为身边没有温水，自己的肉都熟了被人吃光光了； 才反应过来。”
身为偶尔攻； 韩桐绝不跟眼前这个万年受站在同一阵线； 认真地点点头，继续吐糟：“就你这不开窍的，也只能这样了。”
“喂！”没找到战友反而被嫌弃，思靖羞愤地朝她丢个抱枕； 韩桐轻松接住，笑得乐不可支。
笑了好一会儿； 思靖才欲言又止地看向她； 眼神真的很八卦； 就怕韩桐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
韩桐心思通透，知道她想问什么，淡淡地说：“后来我们会分手； 因为我知道，对她来说爱情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对于成功和权力有更大的渴望，也能让她快乐，结婚和孩子会给她带来更多资源； 我理解并尊重了她的选择，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
思靖歪着头显得有些疑惑，她觉得韩桐的想法很特别，一般人应该不会认为事业比幸福更重要，不是吗？
她这样问了后，韩桐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她是个有能力也有野心做大事业的人，对于事业的追求是想推动整个行业的蜕变，金钱只是顺道收获的东西，这一点我非常佩服她。当然，与救死扶伤的医生比起来，发展电影业听起来只是可有可无的饭后娱乐，但对于真正的电影人来说，电影就是他们的生命，我觉得他们像哲学家，想把自己对生命的思考与领悟的意义通过电影表达出来，婷婷从小受她奶奶熏陶，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觉得救死扶伤不必其他行业优越。”思靖笑着回答，想了想周遭的人，轻声说：“人若对自己的工作有热忱，会不断提升自己，像Jeremy作为常驻东南亚的法餐厨师，他很努力吸收东南亚菜肴的特点，不断认识与接触热带香料与植物，我们都说搞不好有一天他会把东南亚菜肴做成fine dining推向新高峰，就像墨西哥城的Pujol餐馆一样让人佩服。”
韩桐不停点头，兴味盎然地跟思靖分享：“又或者像你的园艺师朋友一样，从花卉开始一步步走向园艺，你不是说她这几年一直到日本学习盆栽艺术吗？我拍电影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这方面的资料，当初也很想学，仔细研究后发现这门艺术很接近禅道，心还在红尘啊，根本学不来。”
思靖满是赞赏地看向韩桐，柔声说：“你也是非常认真对待电影作品的人。”
“还行吧，我很喜欢看故事，揣摩角色的时候能开阔自己的视角，只是有时候还是很难参悟人物的多元性格，例如，这剧本里的医生，她弃医从厨，到底是喜爱，还是逃避。”
思靖抬眼看向韩桐忽而变得锐利的观察眼神，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整理了一些想法。
“其实都有，这医生有她想逃避的东西，但人生还很长，她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干了，恰好遇到了个机会，当上厨师发现在某个程度上来说，并没有完全荒废自己曾经学过的东西，所以劝自己换个跑道。”
韩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提问：“那曾经那么喜欢的职业，还是咬牙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岗位，就这样放弃，不会觉得可惜吗？”
思靖摇摇头，说：“离开的时候当然不会，主角会想要彻底离开医学界，一定是这份工作带给她的痛感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外科医生是个天天跟死神打交道的行业，他们见惯生死，但依然有血有肉。”
“嗯，离开的时候肯定是完全认同这个选择，但后来呢？一年、十年后？”韩桐慢慢询问。
思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似的，当医生时的酸甜苦辣一拥而上，有时候难免会怀念手术成功时喜悦的瞬间，但这些并不足够推动她重新拾起好不容易才舍弃的手术刀。
提起手术刀，思靖的手指像是本能反应似的动了动，垂下头看自己的手自然而然摆出握刀的动作，脑海里想着那天在儿童医院拿起手术刀慢慢和韩桐讲解入门知识时，那鱼入大海的熟悉感觉，终于回到自己发光发热的地方。
画面又转到自己在美国时的生活，小旭颜坐在凯璇身旁仔细聆听，看妈咪握着刀给她做示范与讲解。
思靖闭着眼，脸上浮现无比怀念的表情，绽露微微一笑。
“妈咪，我以后要当比你和妈妈都厉害的医生！”孩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出宏愿。
“哦？你能同时成为脑科和小儿科医生？”同样争强好胜的凯璇不给面子地抛出难题。
“…”
三秒钟后。
不服输的小家伙朝妈咪呛声：“我今年五岁，现在开始学习，二十年后一定能同时成为儿科和脑科医生！哼！”
“哦，是吗？我们拭目以待。”凯璇想了想，继续补充，说：“那二十年后，你也要拿到我在那二十年里得过的所有奖杯吗？”
从来没看过这样“激励”孩子的，思靖傻眼地望向凯璇，坏女人看了眼快要哭出来的小家伙，朝思靖露出个顽皮笑容。
小家伙发现妈妈来了，立刻扑进温暖怀抱里，嫩声控诉：“妈妈！妈咪欺负我！！！”
思靖抱着委屈得不行的女儿，亲了亲额头后，看她可爱的那小样儿，自己也想逗一逗，忍不住补刀：“那我得过的奖你也要拿才可以了。”
“呜…”小家伙把脸埋得深深的，含糊地说：“你们都是坏人…。”
换来妈妈们的大笑不止…
韩桐静静地等待思靖回神，她发现思靖是个很认真又真诚的人，即便她们只是在闲聊，当被问到很难回答的问题时，她不会敷衍地搪塞过去，而是沉下心来努力思考。
这样的人真的不多见了，韩桐很开心接演一部电影能惊喜地收获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很久以后，思靖才睁开眼，朝韩桐露出不好意思的一笑，韩桐挥挥手说：“没事。”
思靖清了清喉咙才说：“可惜倒不至于，会怀念的吧，毕竟那是自己曾经最爱的职业，时间是良药，当初的痛苦慢慢会淡一些，偶尔回头看自己的手术或出版的论文，还会惊讶于自己的能力，说句自大的话，这时候会觉得自己确实很厉害，当看到别人根本做不了对自己来说很基本的那些东西，倒是恨不得亲自上阵。”
两人相视一笑，应该都想到了那天那个医术与人品都非常不行的男医生。
“那就重拾手术刀？”韩桐疑惑地看着思靖，思靖轻轻一笑：“没那么简单，真正站在手术台上主刀，那种压力，会让你想起所有让你曾经离开的理由，你看…”
思靖翻出剧本后半部的那场戏，指着说：“生命不能等，这场主角为了外甥重新主刀的戏，其实描述得很好，颤抖，冷汗，编剧很厉害呢 ，但这里，剧本形容主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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