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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她只想种地[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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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市面上的话本到底是没什么意思。她的视线在一群贵妇人间流转,忽地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笔杆子的力量,怕是古人还不甚明白。
等到珍珠盛宴进入了尾声,高洛神才慢悠悠地起身。她瞧见高纯立在了诸多贵族小姐之间,一身风骨无人堪比拟。光是她的气质和容貌,都能甩京中人一大截,难怪那些个公子都想将她娶回家中去。只不过,就他们那等嘴脸,也配么?
高洛神才走到高纯身侧,就听见一道低语,说不必再看下去了。
人群中果然有不少贵妇人和小姐离开,到另外一处园子去品尝楚王备下的盛宴。
高洛神瞥了眼赵兰溪,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是能够从他堆满笑容的脸上瞧出些许春风得意,倒是齐渭脸色铁青,一副恼恨的模样。高洛神的步子比较快,将高府旁支的一些妹妹甩在了身后,就高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仿佛向众人展示两姐妹正情意浓。
“怎么不见常家的人?”高洛神佯装无意地提起。
高纯扫了她一眼,不吭声。
高洛神也不在意没有搭话,展颜一笑道:“常小姐一定是因为羞愧,觉得没脸待下去才走的,好端端地‘碰瓷’做什么?”
高纯愣了愣,转向了高洛神,问道:“什么是‘碰瓷’?”
高洛神可没想到高纯这么有求知欲,一时间把这颇具现代气息的词汇给说了出来。瞧着高纯那双湛亮的、满是好奇的眼眸,一时间又不忍心用话刺她,只得答道:“就是故意找麻烦。”常映雪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跟在场的贵族小姐们比起来,那群出身士族的纨绔可晓得打通关系,多结识个兄弟,一时间也没有人前来搭讪。高洛神不耐久留,草草地吃了几口,便准备回去了,至于国公府和楚王的交情,那是高洛川的事情。
这次柳氏也一道来的,她遇见了出嫁前的一些闺中姐妹,话说个不停,没有丝毫离去的心思。高洛神原以为高纯是与她一道的,没想到才钻入了马车,便见高纯快步地走了过来,鬓间的花枝仍未取下,淡粉色的花儿在风中一颤一颤,似是蝴蝶的翅膀。
“你怎么也出来了?”高洛神眨了眨眼道。
跟高纯保持距离,目前是一种奢望,那么与她处好姐妹关系,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高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兀自说道:“近些日子不要见齐渭了。”
高洛神脸上笑容一僵,眸光顿时冷了下来。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对齐渭有情意?她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讥诮一笑道:“怎么,是怕我抢走那个表——”
高纯没注意听高洛神的话,没等她说完,就打断道:“这次珍珠盛宴风月楼颜面扫地,食材是洛神山庄提供的,他这人颇为自负,不会将问题归咎到自己风月楼的身上,反而会认为你动了手脚,你日后要小心些。”
高洛神对上了高纯的双眼,一时间有些晃神。她说得诚挚,似是真心为自己考虑一般。什么时候开始姐妹情深的剧本了?再一想小说中原主的结局,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抖了抖身子,默不作声地与高纯保持距离,好似之前靠近高纯、逗弄高纯的人不是她一般。
兰亭阁挂上了“天下第一楼”的匾额,按照规矩,赵兰溪自然会上国公府请高洛神,然而高洛神找了个借口推脱了,思量再三,还是离那些皇权斗争远些好。这头送走了兰亭阁的人,那头芳泽又从自己的小姐妹那里带来了一个与珍珠盛宴相关的八卦消息。
芳泽眼珠滴溜溜转,趁没人的时候在高洛神耳边低语道:“小姐,您听说了吗?太常寺丞的小姐被廷尉寺的带走了。”
高洛神挑了挑眉,面上不见丝毫的诧异,她“哦”了一声,语气平静。
芳泽仍旧是一脸兴奋,又说道:“听王府的人说,是常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身上携带着毒/药,妄图在宴会上下毒。还好王府的世子发现的及时。”
高洛神心中暗暗嗤笑,要不是她指点,殷纯明哪里能知道这些?她也不多说,只是屈起手指在芳泽眉心一弹,佯装呵斥道:“做你的事情去,少在这儿嚼舌根,以后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芳泽抖了抖身子,嬉笑了一声。
片刻后,她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情,又道:“三小姐那送来了一本书。”
高纯送书过来?难道是先前的话本么?高洛神一愣,让芳泽取过来。
书页有些泛黄,封面上的字糊得看不清,翻开封面,在扉页上瞧见了“饕餮”二字。起初,高洛神还以为是写什么神话故事的话本,一脸好奇地翻了下去,哪里知道是一本菜谱,中间还夹着一张小纸条,写着“这道菜甚好”几个字。
这不要脸的高纯,敢情是把自己当厨子使唤呢!
第16章 016
食谱高洛神收下了,她翻看了一阵,还真找出了一道烧鸡来。恰好齐渭送来的大公鸡已经让人拔毛洗净,高洛神心中暗暗冷笑了一声,便亲自动起手来。将鸡切成小块,至于鸡头,也不扔了,混在诸多鸡块之间,便下了锅。这古代酱料远不如现代丰富,所幸有神农系统,提供了各种不可能之物。这一番煎炒煮炖,一盘红烧鸡块便出锅了。高洛神将它摆盘,让鸡头高高立起,摆出一副雄鸡啼鸣的姿态来。
“小姐,这黑糊糊的一坨能吃吗?”芳泽看着高洛神放一些前所未见的香料便心中不安,等到瞧见一锅酱黑的烧鸡出来,更是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家小姐一怒之下,毒杀了隔壁院落的那位。
高洛神微微一笑道:“没有毒。”吃自然是能吃的,但是味道如何全凭天意。咸了放糖、糊了放糖、酸了还是放糖,最后又撒了一把盐,谁吃谁知道。反正这东西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一份。“你把它送高纯那院去。”高洛神对着芳泽吩咐道。
见芳泽一脸惊惶,颤颤巍巍地过来接下这盘烧鸡,她又拧着眉思忖了片刻,摆手道:“不用了,我亲自送过去吧。”
高洛神到了隔壁院的时候,高纯正坐在竹林边的小榻上看书,一旁的霜华手中一下又一下地摇着扇子。一般闺阁中的小姐们喜欢绣着仕女和诗句的团扇,可偏偏高纯的那把是玉柄折扇,坠着一小块玉珏,扇面是一幅万里江山图,还盖着一方小印。
这家伙倒是装出了一副文人样。
高洛神腹诽了一句。
将烧鸡端到了高纯跟前的小榻上,开口道:“你想要的‘美食’。”
霜华瞧了眼黑糊糊的烧鸡,一时嘴快道:“这一团团炭?”在主子让她把食谱送到惊鸿院去时,她就觉得诧异。二小姐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怎么也不像是能洗手作羹汤的。果然,这盘黑炭验证了她的猜测,先前主子说惊鸿院的美食,怕是别人动手的吧?
高纯横了霜华一眼,低声道:“你带芳泽一边去吧。”
霜华面色一僵,暗想道,和芳泽那呆瓜有什么好说的?可主子吩咐了,遵从就是。眼下只是让她们二人退下吧?霜华路过芳泽的时候,扯了扯她的袖子,翻了个白眼,便将人给带了出去。院子中只留下高洛神和高纯二人,听着竹林中阵阵沙沙声。
高纯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送入口中,当即变了脸色,瞧着高洛神那偷笑的模样,她硬是将这“美食”给吃了下去,半晌后,才佯装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道菜叫什么?”
高洛神眸子转了转,也不为难高纯,将烧鸡端到了别处去,她坐在了高纯的对面,眯着眼懒洋洋道:“梦醒时分。”
高纯一挑眉,问道:“有什么讲究?可从未听过这等菜名。”
听过才怪呢!高洛神暗暗嘟囔了一句,她慢条斯理道:“你瞧盘中那鸡头,可不是引吭啼鸣之相么?俗话说,雄鸡一唱天下白,人人都从美梦中醒来,不就是梦醒时分么?”
高纯怔了怔,高洛神这通解释有理有据,可她总觉得有些怪异。瞧那一本正经的神情,恐怕就是一种异样。到了唇边的话吞了回去,一想再想,最后只说了句:“辛苦二姐了。”
高洛神点了点头,深沉地应道:“确实辛苦,所以纯儿你有什么报偿么?”
那黑乎乎的难以下咽、滋味奇怪的“梦醒时分”,她还想要报偿?高纯觉得自己没有将她赶出院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绽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沉着道:“屋中的东西,你瞧上什么,就去取吧。”总归是些身外物。
正当两姐妹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时,忽地有下人前来了,说是太常寺丞家的常小姐来请罪了。她找的就是高洛神,府中的男丁也不好出面。
高洛神在高纯那处也坐够了,起身拜了拜裙裾,慢悠悠道:“走吧,过去瞧瞧。”
高纯也跟着动身了。
高洛神瞧了眼被倒扣在小几上的书,横了高纯一眼,疑惑道:“你过来做什么?”
高纯勾了勾唇,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饶有兴致道:“看热闹。”
高洛神也懒得搭理她,先回到自己的院中好生打扮了一会儿,换了一身明艳照人的衣物,才趾高气昂地走向了会客堂。
那头常映雪等了将近半个时辰,早就不耐烦了,可是出门前父亲吩咐的话还在耳畔回响,只得强忍着屈辱,噙着泪花在等待着。
“哟,这谁呢?我听说常小姐去廷尉寺做客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茶水不好喝?还是那儿的人粗俗不好说话啊?”大老远的,高洛神那满含嘲讽的话便飘入了常映雪的耳中。
高洛神仰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看人,路过常映雪的时候,连停都不停一下。反倒是高纯,脚步顿了顿,扫了常映雪一眼。
这嚣张的姿态——
常映雪恨得牙痒痒的,可又无可奈何,她咬了咬发白的下唇,细声道:“在楚王府中,是我失言了,希望高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将这等小事情放在心上。”
高洛神挑了挑眉,佯装讶异道:“你这声道歉跟我说做什么?你的人下毒,又不是想毒害我。”
“你——”常家哪里敢扯上下毒这样的罪?恨不得撇清所有的关系。她父亲知道她得罪了定国公府上的大小姐,硬要她来道歉,无非就是怕定国公府从中作梗,一口咬定是她常家指使的罢了。常映雪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忍着泪道,“不管高小姐你信与否,此事与我常家无关,廷尉寺的诸位大人定然还给大家一个公道。在王府,是我出言不逊,望高小姐原谅。”
高洛神在常映雪跪地的时候便起身闪开了,这一跪她可受不起。见高纯前去将常映雪给扶起来,她才慢悠悠道:“你确实需要向我道歉,现在道歉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她的面上一副漫不经心,落在了常映雪眼中,则是刻骨的冰寒,她拿捏不住,高洛神到底有没有原谅她,只得将眼神投向了高纯,哪里料到高纯叹了一口气,面上写着一抹愁绪。常映雪面色惨白,下唇直打哆嗦,她又开口道:“我不该栽赃高小姐。”
高洛神诧异地扫了常映雪一眼,勾唇一笑,冷冷道:“你错了,是我打得你。你也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将这事情推到你身边丫鬟的身上,你以为你常家的人能从廷尉的大牢中走出来?”瞧着常映雪苍白的面颊与惴惴不安的神情,她忽然感到几分无趣。她知道常映雪在担心什么,此时便悠悠开口道,“常家无辜,便不会有人定你们的罪,回去吧。对了,常小姐你最好记住,谨言慎行四个字。”高洛神自认不是豁达之人,有人对她动手,她自然不会客气,偶尔借着身份胡作非为,可是像牵连众多的命案,却不是她会去摆布的。
见高洛神这般说,常映雪只能行了个礼离开,她本想拽着高纯问一问,哪里想到高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没瞧见她的眼色。心中凄凉哀怨,瞧着富丽堂皇的国公府,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怨气,若她出身皇家,高洛神敢如此待她么?
常映雪一走,高纯便慢悠悠开口道:“你怎么知道她的丫鬟身上藏毒?”她好奇已久,可那日王府归来后,高洛神便没有说一句相关的话。如今借着常映雪的请罪,顺道问上了一句。
“你想知道?”高洛神挑了挑眉,神秘一笑。
见高纯一脸求知欲,她心中浮现了一抹小得意。这世上还有她高纯掌握不了的事情呢?只是总不能告诉她,她是看过书的吧?眼珠子转了转,最后在高纯一脸期待下开了口,她道:“本小姐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而且向来温柔和善,那丫头见了我没有惊艳就罢了,反而眼神躲避,一看就有问题!”
第17章 017
才送走常映雪,还没安心喝一盏好茶,就听下人通报说廷尉张钊前来拜访。这张钊到底是顾虑着国公府的面子,不敢将人给传到廷尉寺中去询问,只得自己亲自上门。对于书中的小人物,高洛神没什么映像,但是这张钊,倒是有点模糊的记忆,好似书中王府下毒的案子也是他破的,只不过那时丫头已经下毒成功了,害得楚王险些一命呜呼。
多事之秋。
高洛神暗暗地嘟囔了一句,拍了拍袖子起身,还真打算去见张钊。
忽地高洛川神色匆匆地赶了进来,他剜了高洛神一眼,低声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见外客?张钊乃是廷尉寺的人,这事情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同咱们定国公府有什么关系。”顿了顿,他抖了抖眉头,沉声道,“你不必去,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高洛神扫了高洛川一眼,心中哂笑,这闺中女子见外客还少么?只是见他脸上的担忧和关切出自真心,她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只是配合调查?有什么过错?兄长你难道想妨碍公务?”
高洛川呼吸一滞,皱着眉盯了高洛神半晌,硬邦邦道:“不许出去,这件事情父亲与我会解决的,哪里需要府中的女眷抛头露面。”
“可是大哥你没在场,如何解决?”高纯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话,“我与二姐一起过去吧,当时我们都在场。”
高纯一开口,高洛川的神情便松动了,说什么不能见外男只是借口。高洛神想来不靠谱惯了,他只是怕又惹出什么新的麻烦来。现在高纯开口了,显然让他安心了不少。沉思了片刻,他长舒了一口气道:“那好吧,我与你们一道去。”
高洛神白了高洛川一眼,问道:“你去能做什么?”
这一句话又激得高洛川怒火腾腾,要不是顾忌着一旁的三妹,恐怕已经开始训斥高洛神。
张钊进了定国公府,只是在侧堂等待着,这没见到定国公就罢了,甚至连世子也没见着,只有几个伶俐的小厮。定国公府上的人养得极好,可是两个主子未必靠谱。他一只手背在了身后,一只手捻了捻胡须,眯缝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张廷尉久等了。”虽然高洛川遭到了高洛神的嘲讽,依旧是伴同着两个妹妹一同前去,他踏入了堂中,朝着张钊一拱手,温和一笑。
张钊拱手还礼,视线在定国公府的两位小姐身上打量了片刻,又回到了高洛川的身上,轻叹了一口气道:“打扰了府上的两位小姐,实在是无奈之举。事关重大,宫里也传来了旨意,势必要查出此案,故而在下来此,询问一些细节。”
高洛川扭头看了高洛神一眼,又对张钊拱手道:“张廷尉不必客气,有什么想知道的,便直言吧。”
张钊的眼神一亮,若是定国公府打定主意不让他见高洛神,他也无可奈何,除非去宫中请一道旨意,可是谁不知定国公高峻乃是当今的宠臣?定国公府上的世子如此爽快,想来这事情便好办多了。他转向了高洛神,问道:“听闻二小姐与常小姐起了冲突?”
高洛神勾了勾唇,颔首道:“是。”到了廷尉寺中,想来常映雪不会刻意给自己隐瞒,再者就她那性子,撒谎了定然会被辨认出来。不等张钊继续问,她便道,“我与常映雪起了口角,她试图攻击我。虽然我平日里温柔可人,可岂能容忍欺侮?我自然是还手,踢了她一脚,至于她身边的丫鬟,没有对她动手。”
张钊面上的笑容一僵,就连一旁的高洛川神情也不好看。想象一下,一位大家闺秀出脚踹人,该是如何样态?他们不知道,那日高洛神着了男装,行动方便得很。张钊缓过神,又道:“既然如此,高小姐为何指认丫鬟欺主?”
“这事情传出去不太好听。”高纯接过话,“我二姐此举乃是维护太常寺丞一家的面子,毕竟对国公府的小姐动手,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那丫头本就有罪,何不背负了罪名,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
张钊点了点头,这种现象京中可不少,大多时候都是身边的奴才丫鬟来顶罪。他对高洛神与常映雪之间的矛盾不感兴趣,抓住了重点问道:“也就是说,在之前二小姐就瞧出那丫头行事不对劲了?”
高洛神剜了高纯一眼,瞧见了她眸中划过了一抹戏谑,便知晓她是故意的。面对着张钊,高洛神绽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她道:“那丫头鬼鬼祟祟的,一点儿都不像我身侧的芳泽那般大方。就算是小家小户,进了王府也该是拘谨和艳羡,哪里会像她那般?我看她贼眉鼠眼的,也是瞎猜一回,没想到楚王世子还真从她身上搜出了东西来。”
张钊了然。瞥着高洛神的神情慢慢地变了,京中关于这位的传闻不太好,他其实更倾向于高洛神是看常映雪主仆不顺眼,瞎猫碰上死耗子。常家的那丫鬟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但至少是清秀的,哪里会像高洛神形容的那般?事已至此,张钊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他的心思定了定,朝着高洛川兄妹拱了拱手,开口道:“多谢高小姐提供线索。”
这也算提供线索?高洛神扫了张钊一眼,又别开头瞪面上带笑的高纯。这京中还是太危险了,自己还是趁早收拾包袱会山庄种地去吧。
在张钊准备离开时,高洛川冷不丁开口了,他问道:“不知廷尉寺查出什么来?”
张钊神情一冷,面上严肃,他摇了摇头,只说了“不可说”三个字。这事情牵连到十五年前的一桩大案子,没人敢轻易提起。
至于高洛神,心中算是清明的。有什么不可说的?无非就是十五年前的废太子案,当时牵连甚广,天子至今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害了太子和皇后的性命,只是命人建了一座思儿台,时不时上去眺望。有人说,当今天子至今不立太子,还有前太子殷纯钧的关系在。
高洛神悄悄地扫了高纯一眼,见她神情不变,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难道她想不到是废太子案相关么?难道她的人调查不到么?当初的废□□羽,似乎有好大一批人都成为了她的支持者吧?这么一想,高洛神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高纯这家伙太危险了,还是得远离。
几日后,宫中传出了消息,天子重视此案,由楚王世子协同廷尉寺全权调查此案。天子钦点的人中,亦有高洛川的名字。
高洛神听到这个消息后,往高纯院中走了一遭,哪里省得一道黑影掠过,仿佛林中的乌鸦。
高纯偷人了?高洛神顿时紧张了起来,神情肃穆,如临大敌般昂首阔步,踏进了高纯的院子。
第18章 018
霜华眼尖,大老远便看到了一副苦大仇深面孔的高洛神,心中顿时一个咯噔,这姑奶奶又是谁惹她了?回头看了看屋内,始终没有其他的动静,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绽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揽拦在了高洛神的跟前。
“让开!”高洛神见到霜华挡在自己前方,脸上还露出虚假诡异的笑容,更是警惕。霜华那小丫头各种看自己不顺眼,怎么可能还笑得这么灿烂?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就越发让她相信了自己的推测,面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一张脸黑沉的仿佛能滴下墨汁来。
高洛神是不想管高纯的事情的,可是现在高纯还小,她不是要当女皇么?怎么可以在青天白日里跟野男人乱搞!越想越觉得火气蹭蹭往上冒,高洛神推了芳泽一把,死活要去见高纯。
“三小姐在睡觉,二小姐有何事改日再来吧。”霜华的心中,白眼早就翻到天上去了,可是面上还是要维持一副得体的笑容。高洛神这凶神恶煞的神情,怎么看都是过来欺负自家主子的,怎么能够让她得逞?
“放屁!”情急之下,高洛神连这样的粗俗话都说出来了,趁着霜华呆愣的顺眼,她侧了侧身子,朝着她边上迈过去!白日睡觉,那就更加诡异了,好端端的睡什么?睡得时候有个男人出来?她还要不要面子贞操来?高洛神真的是急了,几步走到门前,手压在了红木雕花门上,使劲一推,只听见“吱呀”一声响起,惊回了屋中人的神思。
高纯正负手立在窗畔呢,不知道在瞧些什么。难不成因为狗男人走了。不舍得,非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高洛神一脸狐疑地望着转身瞧着自己的高纯,她没有吭声,反倒是紧接着跟上来的霜华小小的抱怨。高洛神不理会那声音,她打量着这间摆设简单的房屋,目光在屏风后、床底、柜子边游离了一阵,最后落在了桌上那被仍腾腾的冒着热气的茶上。她几步走到桌子边,端起茶杯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没闻到什么异味才将杯盏放下来。
“有事?”高纯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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