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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郡主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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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梳吩咐清荷去账房领那十两银钱,自己回到院中换了身浅蓝绣蝶纹的长裙,添了件云丝薄披风,又戴上翠玉手镯。之后看着站在自己身后毕恭毕敬的清莲,吩咐道:“你去府外打听打听忠烈伯孙女祝瑛的消息。”
  “姑娘,这。。。。。。”
  曹嬷嬷对上自家小姐沉静的眼神,停顿后不再多言。姑娘长大了,行事也有章法,自己还是别操心那么多了。
  “是。”清莲心中思虑,是对自己的考验吗?也好,自己来到大小姐身边就不会有二心,只怕她看不见自己。
  “曹嬷嬷,我箱中还剩多少私房钱?”
  “回姑娘的话,三百三十两左右。”
  沈云梳叹了口气。母亲衣食住行都从未亏待了她,每月的例银也分毫不少,除夕时更会发两百两的压岁钱。但她大多都拿去买了书,几年下来也没攒下多少。长姐总想方设法地补贴她,隔十天半月就找由头送来件精美的首饰或衣料:宝蓝蝴蝶簪、桃花琉璃钗、鸽血红的手镯、绛紫的锦缎。。。。。。还细心地说,这些若她想卖了换钱,不用顾忌。
  可这片心意,沈云梳又怎能拿去卖了呢?
  “清荷,清浣,随我出府吧。”沈云梳拿出令牌冲惊讶的几人示意了一下,随即又装回那宝蓝绣青竹的荷包里。
  守门的小厮看到那令牌,恭敬地将她送了出去。
  沈云梳踏入府门外,看着午后安闲的街景,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姑娘,我们去哪儿?”清浣刚满十二,看见那满街的小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去买碗红薯粉羹吧。”
  “是。”果然,听到这,清浣的眼神更亮了。
  沈云梳站在街边,清荷将碗端给她时却只是浅浅舀了一小口,随即说道:“这薯粉很好,只是母亲不准我多吃,剩下的就赏给清浣吧。”
  “多谢姑娘!”
  沈云梳一路向书院走去。
  三层的楼阁修筑的十分清雅,墙上挂着或华美或风趣的名家画作。鬓发皆白的老先生手抚着胡须,笑着问她:“小姑娘想看些什么?”
  看?难道这初墨阁看书不需银两的吗?
  “学生初入东陵书院,需买一套四书。”沈云梳见老者周身气度,谦恭地说道。
  “自己去寻吧。”
  老者听完,便低下头继续翻书了。沈云梳隐隐约约地看着,那似乎是本《易经》。
  这初墨阁背后又是什么人呢?只恨自己人脉狭窄对京中权贵也是睁眼瞎,看来以后得想办法探听些情报才好。
  她便也没停留,拱了拱手后便进入了浩如烟海的书山中。四书五经的位置很显眼,沈云梳很快便寻到了;然而她却摆了摆手,轻声制止了清荷和清浣想要抱起的举动。
  “我还想在阁中逛会儿,书沉,等离去时再拿吧。”
  说完,眼神痴迷地流连在书架之间。无论是古今大家流传下的诗词歌赋,还是隐士闲人记叙下的山水游记,恨不得都一一买回家去。
  “姑娘。。。。。。”直到身后传来清荷的低声提醒,沈云梳猛地抬头,看见身前的人。
  锦衣华服,落雁沉鱼——她一眼便认出了,正是昨日得见的绮罗郡主。
  而顾玉琦似乎也感受到了落在身上过于炙热的视线,黛眉微皱转过头来,见是个尚未及笈的少女神情才稍稍和缓了些。
  实在因为这书院中虽多是习圣贤之道的君子,来的次数多了仍不免遇上几个盯着她面露痴迷甚至贪婪之色的人,其中甚至不乏有品级的官员和世家子弟。好在钱公果断,一旦她禀告便将那登徒子驱逐出去,永不招待。
  “晚学沈云梳,一时失神冒犯了郡主,万望海涵。”
  顾玉琦听她文邹邹地讲话,不似一般闺秀反似书生,不由得微微一笑。再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是昨日子佩教导的那个晚生,挚友还赞她一声沉稳,便多打量了几眼。
  “无妨。只是你盯着我看,莫非也是被本郡主的美貌迷了眼?”
  一缕暖阳正巧从窗外透入,为绮罗郡主唇边的浅笑添了一抹慵懒的意味。她说这话时神情轻松却不轻佻,自有股威严气势。
  “郡主倾国倾城,晚生痴了一下也实在正常。”
  从第一句起,沈云梳手心便出了汗。她也不知自己此刻说出的话为何如此僵硬,甚至有些无礼。
  “沈小姐何必如此拘谨。”顾玉琦目光转向天色晴朗的窗外,莫名叹道:“世人对女子不公,本郡主刻苦读书,却空有美貌之名。”
  “郡主,当年的薛状元不也因太过清俊,被怀疑空有其名?世人不光对女子不公,还不愿见着他人比自己出众。若有朝一日郡主的才华远超翰林学士,便无人再对您说些什么了。”
  明明绮罗郡主眉间并未显出多少愁绪,沈云梳却觉得心揪了一下,脑子一热便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话音未落她额角便沾了冷汗——自懂事起便学着隐藏心绪,从未将抱负告人,今日怎么如此鲁莽?
  难道,她注定要败在美人身上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快乐!好想给自己这个大龄儿童放个假。。。。。。
  注(1):东陵书院用了“东林”的谐音。东林和嵩阳都是负有盛名的书院,但在文中和正史完全无关。
  注(2):此处的侯门指权贵人家。
  关于自称:“小女子”和“奴家”之类作者菌首先排除了,听着不舒服。“我”用的太频繁也有点奇怪,所以文中设定在书院读书的闺秀自称“晚生”虽少见,却并非不合理。


第6章 第六章  犹似故人
  顾玉琦听了她的话怔了一下,眼底多了几分亲近之意。“沈小姐所言倒有些道理。”
  沈云梳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只觉额角也出了些冷汗。
  “郡主心如明镜,是我多嘴了。”
  “无妨。”顾玉琦摆了摆手,“你很喜欢读书?”
  “是。”沈云梳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良机,但更清楚自己若表现得太明显反过犹不及,惹人厌恶。“学生平日喜读诗集游记,四书也常常翻阅,只不怎么看得懂。”
  “你年纪还小,不明白也正常。进学后先生会考量各人的进度,不必担忧。”顾玉琦见她真诚,便宽慰了一句,丝毫没想到自己也不过年长一岁。“你平日还有什么爱好?”
  “晚生愚钝,除了读书练字外就没精力学别的了。”沈云梳实话实说,“昨日棋艺课多亏祝小姐指点,不然也险些闹了笑话。”
  “子佩挺欣赏你的。”果不其然,绮罗郡主笑了一下。“先生知道你刚来,怎么会让你闹笑话。”
  一位清丽的侍女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三人径自向前方走去。
  “沈小姐,你看这画如何?”
  沈云梳不敢怠慢,上前仔细端详。只见画中两个妙龄少女在亭台中对坐手谈,衣着精美,环佩叮当。微风吹拂着柳枝轻轻摇摆,一片片娇艳的桃花瓣旋转飞舞缓缓落下,不知是谁衬托了谁的美好。
  她隐隐约约觉得画中二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谁。
  “那学生便斗胆一言。这画人物细节处理的十分精巧是为浓妆,景物活灵活现却不赘余是为淡抹,动静相宜。”沈云梳对上绮罗郡主浅笑的面容,脑袋飞速转动着。想到光赞扬无法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便接着说:“只是构图少了些留白;且执子沉思之人画的转神,另一人的神情却有些模糊——或许画者别有用意,晚生对丹青只是略懂。”
  她边打量着边不自主地和沈云华的画作比较。长姐除舞蹈之外最擅丹青,然而这幅画的技艺却明显比沈云华还强上三分。
  说罢沈云梳拱了拱手:“敢问郡主,这话是哪位公子或小姐所作?”
  她本想说“大家”,但转念觉得这水准应当尚不够称为大家,如此称呼倒显得刻意恭维。
  “是本郡主今年初春时所作。你应当认不出,画中正是我和子佩。为了避嫌我改了容貌,只余几分□□。”顾玉琦面上依然寡淡,一时让沈云梳生起个莫名的念头:她和自己是一类人。
  这想法她自己都觉得疑惑:绮罗郡主姿色倾城且才情过人,哪里和自己相像呢?
  “郡主画技精湛。”
  左边的少女身着银红纱衣,虽远不及面前人美貌,却也有几分与桃花相映红的意思;只是容颜少了些贵气,多了几分温婉。右边的女子一身竹青色深衣。神情沉静,眉眼间透出几分不输男儿的睿智。
  顾玉琦轻笑:“一晃就在这阁中待了一个半时辰。家中还有事务要处理,本郡主便先告辞了。”
  难道她已经开始跟着母亲管家了?
  “恭送郡主。”沈云梳微微福了福身,略微犹豫后又接着说道:“郡主才情过人,晚生心中钦佩。”
  只见顾玉琦脸上露出稍微诧异的神情,“沈小姐也见识不凡。”
  沈云梳见她柔和下来的眉眼,不知为何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心跳似乎也快了几分。
  她这是怎么了?
  想起平日长姐调侃地称她为“书痴”,若阿姐得知自己今日的行径,怕是会笑她一声“美人痴”吧。
  “多谢郡主。”不怪世人道美色误人,沈云梳感觉自己说话都结巴了几分。目光随着那道丽影缓步下了楼,仍然移不开。
  “姑娘,”刚才在沈云梳身后隔着一段距离守着的清荷和清浣脸上均带着喜色,“那便是绮罗郡主?为人很和善啊。”
  “清浣,郡主岂是你能议论的?”
  看着一向温和的姑娘板起了脸,清浣赶忙认错:“奴婢一时失言,请姑娘责罚。”
  由于在外面,二人声音都放的很轻。
  “这次且绕过你,没有下次。”
  “是!”
  经过此事沈云梳再无心读书,各挑了一本最中意的诗集和字帖,便让两位丫鬟抱了四书到那位老先生面前结账。
  “小女娃在阁中遇见郡主了?”钱朝先貌似随意地问道。
  “是。”
  听这话的意思绮罗郡主经常来这,这位老者对她的称呼也挺亲近。
  老者点了点头,给她结了账,没再说什么。
  再说另一头,顾玉琦回到府中,便得知大哥已在霓裳院中等候。
  “雯儿,去打探下沈侍郎家中次女的消息。”
  “是。”
  葛雯儿虽名字文气,却自幼就是顾玉琦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
  “琦儿,那位沈二小姐可是惹到你了?”听到妹妹的吩咐,顾玉宸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态,仿佛只要她说一声是就去将沈云梳除掉一样。
  “哪里,只是觉得此人有趣,或许可以深交罢了。”顾玉琦脸上无奈,心中却趟过一股暖流。
  书院中她和子佩之外的人都是面子上的交情,大多半是因为觉得其他闺秀无趣。加上她天子堂妹的身份,也不需要结交他人锦上添花。可今日不知怎地和那沈云梳多聊了几句,甚至邀请她观赏自己的画作。看着那人认真思虑的模样,心中竟还有些触动。
  也许因为,即使初见,却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想着她摇了摇头,世间哪有这么奇妙的事。该自己这几日研习才艺累了,产生了什么错觉。
  今日之事看起来确是巧合,但能说出“世人不光对女子不公,还不愿见着他人比自己出众”的人,调查一下也没坏处。
  “哦?难得小妹有感兴趣的人。”
  “清荷,帮我去买三包茶叶:一包西湖龙井,一包铁观音,一包敬亭绿雪。再加一个宝蓝色的书袋,记住了吗?”沈云梳出了初墨阁,却没直接折返回府。
  “奴婢记住了。”清荷猜到自家姑娘是要给府中众人准备礼物,恭敬地应下了。
  “好。买完之后,到金玉阁门口等我。”
  沈云梳带着清浣去了首饰店,老板娘赶忙迎了上来:“这位小姐有些眼生,是第一次来吧?想看些什么尽管吩咐,阁中都是最新款的首饰。”
  “多谢老板娘,我想为家中长姐挑选一件华美大气的金饰。”
  “好嘞,请稍等。。。。。。”
  最终,沈云梳选了一支镂空飞凤的金步摇。戴着轻巧不累赘,轻薄的羽翼展翅欲飞。
  回到府中时,天还亮着。沈云梳吩咐清纱和清浣分别将茶叶和书袋送到各个院落中,自个带着清莲来到风华院。
  “阿姐,梳儿有礼物送您。”沈云梳说着,拿出纹理精致的木盒。
  “多谢梳儿,我很喜欢。”沈云华神色柔和,“阿姐也有礼物给你。你拿回去再看,现在陪我在院中练会儿女红吧。”
  “好啊。”
  两姐妹对绣工都不算擅长。沈云梳专心地描着花样,心中暗想过年时送长姐一双亲手绣的舞鞋,外面买的总有些不合脚。
  沈云华给的檀木盒有些沉,她回到自己院中打开一看,竟是五十两雪花白银。
  沈云梳眼眶便有些湿润,将银子取出却见最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梳儿:
  待你出门后,我才想起银钱的问题。你这丫头,我给的饰品恐怕一件没卖。
  我总考虑的不周全,梳儿以后时常提醒才是。
  阿姐。”
  “大姑娘对您真好。”曹嬷嬷满脸笑意。
  “是呀。”沈云梳回过神,“将这些银两收入箱中吧,日后用得上。”
  读了一个时辰的《论语》,便用晚膳。不过是清淡的冬瓜排骨汤、呛芦笋、杏仁豆腐、鲜虾蒸蛋和清蒸鲤鱼配上白米饭,倒吃的津津有味。
  这晚睡得安详,却做了个梦。睁开眼后旁的都忘记了,只记得绮罗郡主弯了眉眼,握住她的手说:“云梳,我教你丹青。”
  这梦好生奇怪。沈云梳这么想着,却悄然红了脸。往常威严贵气的她笑眼弯弯的模样竟是格外好看,让人忍不住当作无上的宝贝珍藏。
  又想到今日去书院又能见到她,心中莫名有些雀跃。四书课上她应当还是班中的佼佼者,走到哪都万众瞩目。
  “姑娘?”
  幔帐外传来清莲的呼唤,沈云梳回过神来,顾不上羞恼平了平心神。
  “服侍我梳洗吧。”
  “是。”
  “姑娘,奴婢打听到祝小姐的消息了。”
  “哦?”沈云梳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吧。”
  “忠烈伯原是一名普通将领,在先帝初登基外族来犯我朝危在旦夕时击退十几万大军力挽狂澜,受封忠烈侯。可十几年后不知什么原因惹恼了先帝,被贬为伯爵。当时京中权贵都看出天子对忠烈伯不满逐渐疏远,祝家开始衰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别误会,此时云梳的脸红只是面对美人的害羞;也许有心动的成分,但短时间内不会察觉。
  PS:泥萌觉得作者菌太一本正经了吗qaq


第7章 第七章  初露锋芒
  “然而忠烈伯是个明白人,此后没有丝毫不甘,仍然谨守本分,提起皇家也全是感恩戴德之语。伯爵子嗣艰难,膝下仅有一子,且为人怯弱没什么大出息;世子之妻也只产下两个女儿,世人说祝家要绝后了。”
  “长女祝瑛,此女祝玖。传言忠烈伯对长孙女十分看重,教她诗书韬略。祝瑛平日喜作男子打扮上街,与几位性情洒脱的世家子弟甚至江湖人士结交,在女眷中的名声不太好。”
  沈云梳略作思量,心中有些好奇祝家因何触怒了先帝。不过忠烈伯是个聪明人,其世子也许也没那么简单?将振兴家门的希望交给一个女子在旁人看来或许好笑,她却觉得祝瑛行事章法甚对胃口。也是祝家支持,她才能如此洒脱。
  “清荷。”
  “姑娘有何吩咐?”
  “你去打听初墨阁的消息。”
  她身边的都只是普通的丫鬟,好在清荷和清莲都是心有考量的人,将表面上消息探听周到还是够用的。沈云梳吩咐完,才带了几分笑意对清莲说:“你做得很好。”
  “谢姑娘夸奖。”
  “清莲,我知你从前也是官家小姐,如今在我身边干这些侍候人的伙计辛苦了。”
  清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深深行了个礼:“奴婢以往也见过不少官家小姐,像姑娘这般真心对待下人的却是少有。待在姑娘身边已比奴婢当初想的好上千百陪,心中若还有怨言可真成那不知好歹的小人了。”
  沈云梳笑容中多了几分亲近:“瞧你这张利嘴。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日后安心做活,我自会护着身边的人。清纱,去将我那双白玉耳坠拿给清莲。”
  “多谢姑娘赏赐!”清莲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也没推辞。
  从今往后,袁文芝这个人不再存在了,世间只有清莲。
  即便再担心流放途中的父亲和幼弟,眼下保全自身才是上策。她能做的唯有日日祈福,求老天看眼,让含怨之人别落个病死他乡的下场。
  之后沈云梳任由清纱为自己梳妆打扮,吃罢早膳便同长姐乘车前往书院。
  “阿姐,今日可为小妹带了什么点心?”
  “你呀,就惦记着吃的。月圆,快将那虾仁小笼包端上来,要不妹妹该恼我了。”
  “姑娘说的什么话。奴婢虽年纪小,却也只要在二姑娘心中,这区区一屉包子哪比得上您一根头发丝重要。”
  “那是自然。”沈云华眉梢一挑,“有我在,梳儿才能日日吃上这小笼包不是?”
  一路笑闹着来到郊外。书院大门前的落叶已被扫的干干净净,唯有微风带来丝丝秋日的凉意。沈云华略微嘱咐两句就去到往日同行的三位姐妹面前,满面笑容地寒暄着。沈云梳看着有些心酸,只觉得长姐即便是嫡女,却仍要顾忌许多:独来独往,落得个孤僻的名声妨碍亲事不说对上找茬之人也势单力薄;父亲对她们疼爱,然而书院中比她们身份贵重的闺秀如云;再说女儿家间的小事劳烦长辈出面,说出去也不好听。
  正想着,只见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襦裙的孙馨巧有些腼腆地走了过来。“沈姐姐,今日第一节 是常先生的课,我们可得谨慎些。”
  还没等沈云梳答话,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听闻沈小姐博学多才,想必不会想孙妹妹一般总惹先生着恼。”
  沈云梳神情不变,笑问道:“孙妹妹,这是哪家小姐?听来与你相熟,想必也是个钟灵毓秀的人儿。”
  仿佛丝毫没听出那人的阴阳怪气。
  孙馨巧眨了眨眼,“沈姐姐有所不知,这位是吏部主事之女白小姐。白小姐聪颖过人,施先生和于先生都对她多有关照呢。”
  话音未落近处传来几声嗤笑,白若嫣脸上显出气愤的神色。
  “原来如此。”沈云梳挽了孙馨巧的胳膊,“我们快些进去吧。”
  说罢两人携手进了大门,似乎没有白若嫣此人一般。沈云梳似乎看到了长姐投来的欣慰。
  “多谢沈姐姐施手相助。”
  看着孙馨巧感激的目光,沈云梳微微一笑:“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哪儿能看着不管呢。”
  说完便觉得这话有些耳熟,一下想起正是前日长姐对自己所言,笑容不由得明媚几分。
  孙馨巧乖巧地转移了话题:“这罗裙好生雅致。不知沈姐姐穿上艳些的颜色又该是何等风流呢?”
  “这鹅黄的衣裳倒衬得孙妹妹人比花娇。”沈云梳笑着上下打量,“我这人有些怪癖,总喜欢在书院中穿的庄重些,倒让妹妹见笑了。”
  不远处的女子无意中听到这话,暗自对这素未谋面的学生多了一份赞赏。
  孙馨巧眼神闪了闪,“沈姐姐君子之风,小妹自愧不如。”
  常先生授课时果然十分严肃,沈云梳全神贯注地听,收获良多。王先生则是个面目平凡的女子,然而讲起散整针法来也是神采飞扬。
  “我素来不擅针绣,孙妹妹可否指点一二?”
  “自然。”孙馨巧爽快地应了,旁边一少女掩唇而笑。“沈小姐你可问对人了,孙妹妹的针法王先生夸赞过许多回呢。”
  “请问这位小姐是。。。。。。”
  “是我唐突了,在下国子监司页之女林怀雪。”
  诗词课上,纪先生让诸位以“秋色”为题作词。沈云梳思虑片刻,在纸上写下“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
  果不出其然,这首诗连同沈云梳初有风骨的书法一并得到了夫子的夸赞。
  眼见其余人投来的各色眼神,沈云梳仍是那副沉着的模样。
  “沈姐姐好厉害。”
  看着眼前少女钦佩的目光,沈云梳微微一笑。“孙妹妹多读书练习练习,也当如此。”
  再听着旁人的赞叹,她却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下一堂便是四书,昨日的一面之缘,不知绮罗郡主。。。。。。
  随即又笑自己真是痴了。不过名不见经传的人物,郡主哪会放在心上。
  果然,课上顾玉琦看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沈云梳看着她头上的朝阳五凤挂金钗,明明在意料之中却仍有些失望。
  很快先生进来了,她马上端正了神情,将夫子所言字字默记在心中。这课本就难,再不仔细听着怕是期末得不了甲等。
  “梳儿,听闻你在诗词课上受先生夸赞了,此言当真?”
  “不过一首诗,算不得什么。”
  沈云华却喜笑颜开:“小妹真厉害。”说完解下腰间一物,“梳儿,这个荷包就当姐姐送你的贺礼。”
  沈云梳看着那个针脚只算工整的浅绿色荷包,心中一暖。“阿姐总找由头送我绣品,房间都快装不下了。”
  “谁给我沈云华的妹妹住那么小的屋子?”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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