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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郡主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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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清荷抱来楸木棋盘,两人执黑白棋子对坐。
  “小妹进步很快。”一刻钟后,沈云逸微微惊异地说。
  “初学时比较容易发奋罢了。”
  沈云逸不置可否地一笑,心中却多了几分赞赏。
  不久,却听侍女通传大姑娘来了。沈云梳亦起身相迎,“阿姐。”
  “华儿。”
  “大哥你也在啊。”沈云华略微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想必你也听闻舜英院的事了。”
  见他微微点头,沈云华便将自己所见一一讲述。
  “那母亲将阿弟记在名下了吗?”
  “并未。母亲问了他,小弟却说蓝姨娘虽犯了错,到底是自己的生母;又补了一句说无论如何娘都是他的母亲,会孝敬她。”
  沈云景作出这个决定一是因为程氏提出此事时态度并不热络,怕到时候有了嫡子的名头却反惹嫡母厌恶;二是到底不好对生母太过绝情。
  沈云梳心中暗道他做的对。这世道一向对男人宽容,嫡子和庶子只是个名分之别,继承的家产至少面上都是同等的。沈云景即使被记作嫡子也得不到程氏娘家的助力,倒不如退一步。
  沈云华说罢又问:“大哥,小弟平日可对您敬重恭谨?”
  “他还是个八岁稚童,沈家儿女本性都是好的。”沈云逸一笑,“华儿不必忧心。”
  之后沈云华帮着小妹将这盘棋下完,最终还是沈云逸险胜一招。
  “你们姐妹同心,我差点招架不住了。”
  “大哥就别炫耀了。”沈云华嗔道,“过几月梳儿学成了,再下我们肯定能赢过你。”
  “我怎么就有你这个妹妹。”沈云逸故作无奈,“梳儿既已学成,怎还用你助她?”
  “大哥这话可就不对了。阿姐于我在一起可不止锦上添花,而是事半功倍。”
  兄妹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云逸云华才双双告辞。舜英院中程氏听闻,也只是一叹,眼里又带了笑。
  “阿蕊啊,替我拿纸笔来。”
  “夫人怎么突然想起给老爷太太写信?”
  “还是阿蕊懂我。如今想来爹娘给我选的这门亲事真是难得;夫君敬爱,儿女双全,庶出的也都省心。”程氏转念又嗔道,“你这丫头,是说我平日没事就想不起跟爹娘写信不成?”
  钟蕊只道:“老奴已三十有四,哪里还称得上丫头。”
  程氏一听,眼眶有些湿润。想起阿蕊碧玉年华作了自己的陪嫁丫鬟,便许诺终身不嫁只愿陪伴自己身旁。十八年来,矢志不移。
  “阿蕊,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还是那个伶俐的小丫头。”
  再说程氏两个近身伺候的丫鬟若芙若蓉亲自去监督着,芳草院中的下人即使再怎么不乐意也只好忙着搬动行李,面上一丝不满都不敢显出来。蓝氏怔忡地在凳上坐着,明兰和明丹不忍道:“姨娘。。。。。。”
  蓝氏双眼放空地看了她们一眼,面上竟显出几分死灰般的神情。“是我想岔了啊。在老爷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两个丫鬟看了她平静无波的样子只觉心中慌乱。“姨娘,不管怎样,小少爷总是孝顺您的。听闻他推拒了嫡子的身份,只愿认姨娘为生母。”
  蓝氏只是苦笑。“去,叫景哥儿过来一趟。对了,来东厢房。”说罢自个儿起了身,向侧屋走去。迈过门槛时身子一个踉跄,好歹被明丹扶了才没摔倒。
  “姨娘。”沈云景快步赶来,“您还好吗?”
  “景儿,奴的景儿。。。。。。”蓝氏见了幼子方潸然泪下,“是姨娘愚钝,连累了你啊。若老爷因此厌恶了你,奴该如何是好?你不如投去夫人膝下,也有个好前程。”
  沈云景虽皱了眉,毕竟心软。“姨娘说的什么话。父亲清明,不会因此怪罪我的。这两年我还安心在家读书,等略有小成后再去参加嵩阳书院的入学考;姨娘保重身体,儿定会时常前来探望您。”
  蓝氏愣了半晌,心中百味杂陈。“少爷懂事,姨娘不及万一。”
  “云景告辞。”
  沈云梳和蓝氏一向没有交情,自不会去掺和这些闲事。第二日仍早早地梳洗打扮:她想着晨起读书许能更有进益,便又提前了半个时辰起身。
  “梳儿,我先去找玲瑶了。”
  “阿姐与玲瑶愈发亲密,陈小姐和舒小姐就没说什么?”
  沈云华淡淡一笑,“陈小姐身藏傲骨,见我疏远怎还会忍气吞声。舒小姐亦然,内里是个要强的;她们俩在一处没准还自在些。”
  沈云梳听得稀奇:“阿姐是说,她们二人惺惺相惜?”
  沈云华笑而不答。与其说惺惺相惜,倒是针尖对麦芒毫不相让的可能性大些。


第一节 练了一个时辰的礼仪规矩,于先生见她们都累得很便大发善心只讲些迎来送往之道让众人记着笔记。教授棋艺和书法的夫子都饱经世事为人不露锋芒,沈云梳也跟着学得愈发沉静起来。
  下了学,姐妹二人携手归家。沈云梳先复习了管家和为人处事之法,又略微忐忑地去舜英院向母亲请教。略出所料的是,程氏对她还算和颜悦色,全然没有前日的不满。
  回来听清纱说大少爷去夫人面前给她求了情,不觉更是感概。
  “姑娘,该用晚膳了。今个有您喜欢的四喜丸子和荷叶饼。”曹氏看着她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不觉欣慰。
  小姐如今出落得和她生母一般清丽过人,却还多一分刚强通透。
  沈云梳吃了个六分饱,便去漱口,又吩咐清莲调色说突然起了作画的雅兴。
  清莲自是恭谨应下,沈云梳看她调配出的色彩十分妥当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怜惜。
  可怜绣户侯门女。。。。。。
  “姑娘,早些安歇吧。”
  “嗯。”沈云梳又看了一眼那凉亭对坐图。稍显稚嫩的绿衣少女端坐在黛蓝的软垫上,神情恭谨而略带无措。她对面的女子却眉眼若画,姿态端庄而和气;樱唇微启,清风将她胭脂色的裙角吹起。“你家姑娘画技浅薄,描绘不出那绝色的佳人啊。”
  清浣是个机灵的,只道:“婢子认不得画中的美人。只知道能得姑娘青睐,定然是仙子一般的人物了。”
  次日醒时,天光还未大亮。清荷听了响动轻声询问,沈云梳却只吩咐她去拿了件狐狸皮的披风,径自走到窗前。她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脑后,朦胧的睡眼带了三分水光,颈部湖绿的绸带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清荷见了,只想着自家姑娘虽没有明艳动人的姿色,却自有股出尘脱俗的气质。
  又见她轻轻推开窗,远望繁华的楼台外橘红的金乌缓缓升起,为庭前的木樨又镀上一层光辉。
  “姑娘,深秋风寒。温水已经备好了,让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沈云梳回过神来,略一点头。
  “今日就穿那云雁细锦衣,和软银轻罗百合裙;再加上翠纹织锦的羽缎斗篷,厚重保暖。”沈云梳思索片刻,又一叠声地吩咐道:“首饰就用那镏金点翠步摇,配几朵丁香的珠花,梳个百花分髾髻。”
  竟是将这五六日以来在施先生那儿学来的都用上了。
  清纱听着稀奇,面上显出几分喜色。“姑娘难得想好好打扮一回,婢子定然不会出了差错!”
  又久久没听见自家姑娘回话,心下正有些忐忑,偷眼一看,沈云梳却已满面红霞。
  “女为悦己者容。”曹氏不知何时已来到闺房门前,“姑娘大了,是该好好打扮一番。”
  清纱见了曹嬷嬷来了冲沈云梳行了个礼,就慌忙去取自家姑娘方才吩咐的衣裳首饰。曹氏屈膝行礼:“姑娘好。”
  沈云梳忙回了礼,脸上仍有些发热。今日她打算吃罢早膳后再去一趟初墨阁:原是听清荷汇报说书阁中闲坐着的老者却是当朝有名的大儒钱朝先。
  钱老已过古稀之年,告老辞官后却没返乡,而是在京中开了家书阁。照他的话说,少年时入京赶考,至今已五十余年;故乡只余几座孤坟,不如留在京中指点晚生后辈,也算为朝廷尽下最后一分心意。他历经三朝,连当今天子都要敬重三分。沈云梳心惊没有早些得到这个消息,又仔细回想上次礼仪有无出了差错。
  然而她今日的装扮却不是为了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支线:泥萌看好云华和玲瑶这对cp吗?但不管百合与否,阿姐肯定会嫁人。。。。。。
  多谢评论!
  我知道内容提要越来越不工整了qaq请见谅
  注(1):前文说东陵的女先生多为自梳,其实这个朝代还没有这种选择,为私设。
  注(2):蓝氏称呼其子“景儿”是有些不合规矩的,叫“景哥儿”勉强合礼。沈云景自称“儿”同理,但他年纪还小,一时疏忽算不算大错就看各人了。
  注(3):曹氏用“她生母”代称岳氏,是因为不忍再想她姨娘的身份。


第13章 第十三章  郊外踏秋
  玉琦。。。。。。绮罗郡主既常去初墨阁,今日是否还能有缘相遇呢?
  沈云梳笑自己,明明是在同一个书院听课的女儿家,被她一想搞得像偷偷私会一般。可实在想为昨日荒唐的表现赔个罪,再找法子多说几句话;京中蕙质兰心的闺秀何其多,谁知郡主不是一时兴起才找上她呢?这么想着,倒觉出几分凄凉来了。
  “姑娘明年就十三了,是到该考虑亲事的年纪了。”曹氏观察着她的表情。
  “奶娘想什么呢?”沈云梳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着得了出府的令牌,便不能赘了沈家儿女的名声。平日进学打扮的素净些也好,出府却要有些官宦人家的贵气。”
  心中却有些发沉。
  自己的确该到相看亲事的时候了。虽然母亲答应自己名次好便不用作妾,也不至于故意选一个家风不正的人家;但还是下意识地抗拒。有多少宅门能像自家一般和睦呢?表面上做太太比姑娘们自由些,实际上瞻前顾后不知要耗去多少心神。
  唉!她倒真想学先生盘起青丝做个自梳女。然而沈家虽不是世家大族传承几代后也当得起书香门第之称,她怎能让慈爱开明的父亲失了颜面?
  曹氏半信半疑,却没有多问。姑娘待自己亲近,却仍要守着本分。
  沈云梳唤来清荷清莲,戴上帷帽。其实大悦朝民风开放,女子抛头露面算不上有伤风化;可沈云梳想着皇家的规矩都很严,郡主也许乐意见到她如此?
  她猜对了,然而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玉琦占了三楼窗角的位置,正坐在质朴的木桌前翻阅着诗集。朝阳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肩上,暖暖的十分舒服。
  无意中往街边一瞟,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云梳今日的妆扮正恰似深秋红叶中的一抹翠色,清贵无比。只可惜清透明亮的双眼被帷帽遮了,只浅露出小巧圆润的下巴;脑后垂下的燕尾轻轻摇摆,挠的人心有些些痒。
  她微微一笑,偏头对宜缎说:“这三楼有些热,我们下去吧。”
  宜缎不解问道:“郡主,如今已近阳月,怎会热呢?”
  话音未落,却见宜锦瞪了她一眼,转头向顾玉琦赔罪。“郡主,宜缎不懂事。。。。。。”
  “无妨,我身边总是要有个活泼些的侍女的。”说罢命她收拾了桌上的茶点,让宜缎抱了书缓步走下楼。
  “云梳,别来无恙。”
  “臣女参见郡主。”
  顾玉琦温雅地点了头,“你是来寻书?”
  “正是。您可否推荐几本名家注解?”
  “自然。”顾玉琦一笑仿佛百花盛开,让沈云梳不禁微微心勃。说罢便将初墨阁的布局大概讲解一遍,又推荐了几本大儒写的讲义领她去找。
  “这本蓝皮的是钱老所著。你读后不妨去和他讨论一二。”
  “多谢玉琦指点。”
  顾玉琦又道:“‘玉琦’喊着有些不顺口。家里人都唤我‘琦儿’,你也这么叫我吧。”
  “臣女斗胆,”沈云梳略微忐忑,“可否唤您阿罗?”
  “自然。”顾玉琦眉梢挑了挑,“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沈云梳见她不问缘由心中暗喜。作为唯一一个叫她“阿罗”的人,郡主该会记住自己吧?
  “阿梳不好听,阿云太俗气。”顾玉琦眉梢一挑,“不如叫你‘小梳子’如何?”
  说完了,却没见沈云梳回话。看到她面上犹豫不决的样子,顾玉琦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我说着玩的,难道还真能给你个寺人般的名字不成?”
  沈云梳红了脸,“郡主叫我云梳便好,还没人这么称呼过我呢。”
  “小梳子”的称呼虽有些荒谬,细听起来却觉得可爱。许是因为是她提出的吧?玉琦。。。。。。不,阿罗。她一无所长,只求阿罗不会觉得自己无趣。
  沈云梳觉得,遇见顾玉琦之后自己越发地多愁善感,竟把十二年来的沉着都丢光了。
  “云梳,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吗?”
  沈云梳眼睛转了转。她本想就在这初墨阁中消磨一上午,可阿罗似乎是想出去逛逛的模样。今日正值艳阳天,与好友出城郊游是个吸引人的主意。
  “我欲前去郊外游玩。阿罗可愿与我同往?”
  “小梳子相邀,自是要去的。”顾玉琦自然看出了面前人的小算盘,却没有丝毫不悦。云梳有心结交,并不是因为她天子堂妹的身份,她怎会看不出来?
  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啊;在人群中远远地看一眼,那人回望回来,便心有所感,知道这就是此世的知音了。这么想着,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喜悦,情不自禁地牵起沈云梳的手来。
  执了手后,却有些惊讶:云梳的手心丰润柔软,握起来很是舒服;那芊芊细指却如削葱根,又似玉笋,白皙修长。
  “云梳脸皮怎如此之薄。”顾玉琦嫣然一笑,改作挽她的小臂。
  沈云梳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阿罗同自己一样是女子,手被她握住时心却怦怦直跳。被触及之处有些酥麻,眼睛却移不开地盯着对方的五指看:她总算明白手如柔荑的说法从何而来了。
  看着顾玉琦打算起身,沈云梳忙收敛神色,对视一眼后一齐向楼下走去。身后的四名侍女或多或少带了几分稀奇,却不敢多问。
  沈云梳接过两本准备拿回去细读的书亲自去了钱老处结账,钱老听说她和顾玉琦正要去郊游笑眯眯地拎出一盒点心来:“这神仙富贵饼和桂花茶本打算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不过眼下也正好能用上。”
  沈云梳听他熟谙的语气,明白大概是照例给阿罗备下的,便恭谨地接了又再三谢过。
  钱朝先笑道:“好好的小姑娘,在老夫面前就别学那死板的书生了!今日天公作美,你们可要好好耍耍。”
  自古书院多位于清静的深山老林中,为的就是学子能精心研读圣贤之道。东陵碍于学生均为大家闺秀,不好身处太过偏僻荒凉的地方,于是选在京城郊外一处人烟稀少,景色开阔的平地。院外有侍卫来回巡逻,以防登徒子唐突了各位姑娘。
  今日她们去的却是一个金黄的枫林;红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道路恍若黄金铺成的一般。头顶上的天是净色的蓝,一行大雁似乎正往南方飞去。
  “往那边去是长阳山,再往前便是松华江。”顾玉琦眼波流转,煞是动人。“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
  沈云梳第一次发现,负有盛名的绮罗郡主最出彩的不是什么“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而是那双顾盼神飞的秋水眼眸。其间透着清贵秀美,宛若一汪明澈的泉水溪流,无须含情便可摄人心魄。
  “好啊,我倒找个了呆子当朋友!”顾玉琦故作不悦地皱起黛眉,“云梳,你怎么看?”
  “这,阿罗。。。。。。”沈云梳不自觉地向在长姐面前般讨了一声饶,顾玉琦心中立刻软了。
  这就是有姊妹的感觉不成?
  “碧云天,黄叶地。”
  沈云梳看向顾玉琦,看她的意思竟似是让自己接下去。慎重地想了一会儿,在身边人快有些不耐烦地时候,才回道:“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沈大才女想这两句竟要半刻钟不成?”
  谁料沈云梳却正色道:“阿罗所作之诗,自是要慎而慎之。”
  顾玉琦听她这般郑重反倒不知如何回应,“山映斜阳天接水。”
  “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我倒愿做那无情的芳草,”顾玉琦甩了甩袖子,似是有些焦虑。然而毕竟是浑然天成的贵女,这个动作被她做出来也只觉潇洒大气。“去往远方游荡。”
  “阿罗舍得下父母兄长吗?”沈云梳轻声问道。
  郡主比自己还长一岁,恒王妃该早就开始替她相看了。一想到这个锦心绣肠的女子将来要下嫁成别人家的媳妇,沈云梳就觉得心里憋屈。怎样的儿郎才能配得上如此佳人?便是大哥那般的翩翩公子,也似乎少了些什么。
  每每在书院看到怀春少女,心中只觉得压抑。古今诗词写出多少怨妇,只要父母慈爱,谁不说闺中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光呢?
  顾玉琦叹了一口气。“只是说说罢了。”
  她是亲王之女,先帝亲封的绮罗郡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家颜面。
  不过沈云梳的想法却实在过虑了——皇家女儿自是不能给人欺负去了,若顾玉琦日后真受了委屈,和离不是问题,郡马一家也讨不着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梳子”的称呼来源于小天使“x”,特此感谢!(如果不愿意作者菌引用请一定提出来
  “长阳”我已经在三篇文里用过了orz真不会取地名。。。。。。
  注(1):绮罗郡主侍女宜绢和庄婵之妹重名,故改为“宜缎”。(请忽略其发音qaq
  注(2):“臣女”的自称未经考据,又有说应为“民女”。文中只为与寻常百姓在分开,如有疏漏请见谅。其实能接受女子书院这个设定的小天使应该不会纠结这些。。。。。。咳咳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出自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并序》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出自范仲淹《苏幕遮·怀旧》
  其实“山映斜阳天接水”用在这不合适,郡主和云梳所言亦并非范文正公之意,冒犯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暗香冷雨
  “郡主可偏爱篱外的野菊?”
  顾玉琦一愣,随即又笑了。“云梳错了。我是个俗人,独爱艳压群芳的牡丹。”
  沈云梳却很是赞成的模样,“唯有牡丹真国色,这京中也只有阿罗你配得上了吧。”
  “云梳这么说,不怕宫中的贵妃娘娘不高兴?”顾玉琦清浅地笑,对面人却明显察觉到她身上压抑的感觉不见了。“哪天我带你去见见永阳姑母,你就知道我的相貌不算什么了。”
  事关皇家人,沈云梳不好再开口。
  元后萧氏于三年前病逝,宫中唯一育有皇子的邵贵妃把控着后宫大权。至于永阳长公主。。。。。。她也是听说了的。天子同胞的小妹,自幼才思敏捷,又温和宽厚,先皇曾赞她有长者之风。可惜出嫁不到一年驸马早逝,也没留下一儿半女,人们提起多是叹息她独守府门的凄凉。
  “阿罗年纪尚小,及笈后定然不比长公主逊色。”沈云梳看四下无人,悄悄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阿罗年仅十三,就已名动京城。怪不得诗人言“有此倾城好颜色,天教晚发赛诸花”。
  为如此才貌双全的佼人,就算做“美人痴”,该也心甘情愿。
  顾玉琦只一笑,没有回答。
  又静静走了一会儿,虽无人说话却也心中安宁。这就是心有灵犀的感觉吗?
  沈云梳看了看天色,“阿罗,休沐日我们家人会一起用午膳,所以。。。。。。”
  “沈侍郎是位慈父。”顾玉琦赞赏地点了点头,“如此我们便往回走吧。”
  沈云梳坐上顾玉琦的马车。车内十分宽敞,还有股清新的香气。
  “这是什么香?”
  顾玉琦莞尔一笑,“说实话我也不知。是母亲做出来的,给我们兄妹都分了些。”
  “王妃贤德。”
  正说着,隐约听到街前一阵喧哗之声。
  “宜锦,前面发生什么事了?”顾玉琦皱眉问道。
  过了一会儿,宜锦回道:“似乎是个老婆婆拦在一位小姐的车前,说她撞了人。”
  两人对视一眼。作为皇家人,顾玉琦既然看到了就不该不管。
  吩咐驾车的葛雯儿继续往前,便听见老妪的喊叫声:“诶呦!我的腿啊。。。。。。怪我年老体衰,见了这马车直直地撞过来竟也躲闪不开,这条腿算是废了!可怜我的小孙儿还等着奶奶回去做午饭,这可怎么办啊!”
  对面的马车中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暗香,去将那位老人家扶起来吧。”
  沈云梳记性很好,立刻听出是自己同窗林怀雪。她替顾玉琦微微撩开车帘,只见一个身量高挑的侍女利落地跳下马车。远远地看不清容貌,只见着她穿着水红的袄子,青缎子背心。
  又近了十几步,才看清这位侍女眉宇端正,脸上尽是担忧神情。她伸手去扶老妪,那位老人家却不领情,貌似害怕地往后躲避。
  “老婆婆,您既受伤了,就让婢子带您去医馆看看吧。我们小姐宅心仁厚,没准还能补贴一二。”
  “诶呀!老婆子贱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还是别脏了贵人的手吧!这位小姐也是无心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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