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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共襄天下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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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有没有把我的想法都表达出来…”她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谌京墨,眼中光芒闪动,带着期盼和希冀,明亮到谌京墨想要错开头去。一双手却从身侧升起,捧住她的脸颊,止住了她的动作,温热不断从掌心中传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欺骗你。我会竭尽全力,让你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儿。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所有。”
“只是…不要离开…好不好?”
那眼中的光亮和脸颊传来的温热让谌京墨愣神。屋外一阵冷风吹过,窗帷响动,屋内的气温一下子降低许多。靠在她怀中的宇文祎身子轻颤了一下。谌京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冷静和理智。双手支住宇文祎的肩膀将她推开,身体也离开了墙壁,掌心的细腻嫩滑让她又僵直了双手。
深呼吸一口气,轻轻合上了双眼…
再度睁开双眼时,凤眸之内已是一片清冷。谌京墨看着眼前因为夜晚寒凉有些微微颤抖,却咬着唇暗自克制的宇文祎。说不出的娇媚动人,眉尖有带着几分傲人的英气。今日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在脑海中不断地轮转切换。原本料想的坦白和解释被宇文祎突如其来的表白代替,她不是没有震惊和触动。只是现下时间短暂,她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但她很清楚另一件事情——
她的怒火并没有因为这表白而平息。
一抹嘲弄的笑容爬上她的唇角,前进半步逼退了宇文祎,又伸出一只玉指点在宇文祎层层缠绕的裹胸布上,“你以为,这般解衣宽袍便可平消本宫心中的怒气吗?还是说你以为本宫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什么想法?宇文祎,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本宫为什么要赔上自己的一生,只是留在这里陪你演戏?在你眼里本宫就是这般低微的存在吗?任你宰割,听凭你的使唤?是本宫先前对你太过温柔让你对本宫有了什么误解吗?九皇子殿下。”
第三十五章
眸子中的光亮暗了几分,宇文祎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她低下头,避开谌京墨锐利的目光。谌京墨指尖之下,她的心脏在平静地跳跃着。
确实是她自私了,可是她真的很希望谌京墨可以留下来。以前她不清楚自己为何究竟会有这种想法,但是现在她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因为她喜欢谌京墨!但…感情之事,终归求得是一个两情相悦吧。谌京墨无意于她,想要逃离,她又怎么能继续强迫她呢?她做不出这种事,她这次无法完成母后的任务了,因为她终究不忍。
她可以追逐,可以追求,但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的身上。更何况这人还是她最珍视的谌京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尽力,努力地将你留下。期望着,或许你可能对我也有一丝一毫的情感?现在看来应该是我自视甚高,多虑了。公主若是不愿,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也会亲自护送公主返回陈国,保护公主无虞。一纸休书,我们合离,我会让人放出消息说是我有隐疾,还公主清白。”
细长卷翘的睫毛完全遮盖了宇文祎低垂的眼眸中的亮光。她的语气也淡淡的,显然是真的伤了心。谌京墨听着本应令她有些报复快感的话心头却是一顿,有些轻微的痛感。
她嗤笑了一下,“这不够。在你和王氏都身败名裂,彻底崩塌之前,本宫是不会离开的。本宫要亲手毁掉你们。”
低垂的眼帘掀起,满目的悲痛和哀伤是真的让谌京墨的心被人捏了一般窒息的痛。
“是我欠你的,我还你,这条命你拿去便是。放过母后和王氏,算我求你了公主。事情因我而起,也从我这结束,可以吗?要杀要剐,我都绝不反抗。”像阴云密布的夜空,遮住了她眼中星辰的光亮,眼眶中打转的晶莹剔透的泪水像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狠话以解心头之怒,但那凝视着自己的眸子实在太过痛楚、悲哀又深情。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里,吐不出,又咽不下。只能转过身去,走回梳妆台前。抓起宇文祎脱落的衣衫,回手甩到宇文祎身上,“本宫乏了。”
宇文祎抱着怀中的衣物一阵苦笑。该是放弃的时候了吗?她披上衣衫,随意系了个大概,确保出门不会被人看出什么异样后向着谌京墨的方向道了句“公主好好休息”就去了偏殿。
屋内又只剩了谌京墨一人。一声悠悠的叹息从她唇中溢出。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啊宇文祎?
宇文祎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她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宇文祎如何她才能消气。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内心气的究竟是什么。为了掩饰她的慌乱,几句狠话甩了出口,又用一句“本宫乏了”将人驱离。
她一开始是想要宇文祎和王诗尔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苟活于世的。但不知道是宇文祎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还是纤细柔弱充满的女子身躯…亦或是那几句表白的花心巧语起了作用。她又心软了。她下不去手,她做不到让宇文祎以命相抵,也做不到看着她因家族破败而心碎伤痛。
那几句表白的话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耳尖发烫,心跳急促。又是这该死的花言巧语!说了那么多,又有几分是真实可信的?她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王诗尔和宇文祎的新计,也不知道那人眼里滴下的泪水是不是真的情至深处的真是感伤。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对她的表白作何反应。
她很想抬起手来再掴她一掌,但是看着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她下不去手。而且…被那般言语勾动的她开始摇摆不定的心魂,她也并没有视而不见——她并不反感宇文祎。
同是皇室之人,断袖磨镜之事她自然也不陌生,当然也不排斥。她从未对任何男人有过心怀激荡之意,对于男人的刚硬坚毅之感也并没有其他女子一般特别的仰慕欣赏之情。所以十几年来,对于男人,她一直无动于衷。关系最为密切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大哥,一个是她二哥。她也从未想过主动靠近哪个男人,或是接受哪个男人的主动追求。
除了宇文祎。
她不曾对任何其他男子的追求有过回应。就连身为南陈第一才子的崔演,在她眼中也不过单单只是一个男子,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可以,但相伴一生的白头偕老却不行。
可惜,这“男子”最后还成了“女子”。
除却外衫,熄了烛火,黑暗中和着里衣躺在床榻之上的谌京墨脑中开始放空。
难道,她生来便是更为喜爱女子的?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冒出,谌京墨并没有十分惊慌,而是开始理智地分析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她之所以会对宇文祎另眼相看,最终选择接受宇文祎的求娶,除却利益使然,和对方舍命相互的恩情,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被宇文祎身上那部分柔软稚嫩的孩子气触动了。
看到好吃的吃食时会闪着光亮的双眼,柔软的身体不似男人那般硬邦邦的触感,面对她突然的靠近或是强势的威胁露出的惊吓和躲闪……所以她喜欢逗弄她,喜欢看她没有大男人身段地向自己撒娇……所以她总会对宇文祎心软……
因为她一直更加倾慕女子的柔软细腻而非男子的刚毅强健!
原来如此…谌京墨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她也曾好奇自己究竟为何不曾心动,不曾为谁倾心,原来她这许多年一直找寻错了对象。她根本不喜欢男子。
她本就是一个果决勇敢之人,她并不害怕世人的眼光或是点评的风言风语,也不在乎史书上的身后名。如若自己真能觅得一个女子,相伴一生,幸福终生,哥哥们自然也是不会介怀的。想通了此处谌京墨自觉心情大好,今日紧绷了一天的心神终于有放松的迹象了。
至于宇文祎…直截了当的说,她对她,是有好感的。不然她不会在看到她白皙纤嫩的肌肤时脸红,不会在她表白时心跳快到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不知道自己对宇文祎的感情深厚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到了可以平息怒火,原谅、忽略她曾犯下的错。
轻轻拉紧被子,谌京墨翻了个身。既然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话已出口,她不后悔。就算以后她真的答应了宇文祎,今日该有的教训还是要有的,偏殿不缺床榻,将就几日吧。而且,王皇后,她可以爱屋及乌的不过于追究,但也不会就此轻易放下。若是今日被如此就欺负了去,以后她还怎么过?威风该趁早立的。
思及此处,谌京墨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眼,眼角眉梢尽是运筹帷幄的得意模样。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却一夜无眠。
艰难地从床榻上爬起,宇文祎感觉自己跟散架了似的浑身酸痛。嗓子也火辣辣的,有染了风寒的迹象。罗离端着洗漱的脸盆进来,被宇文祎一张毫无血色惨白的脸吓个够呛。
“殿下,要不然今日的早朝不去上了,罗离给您瞧一下?”说着手就要搭上宇文祎的手腕。
宇文祎摆手,“今日是我第一次上早朝,怎可无故缺席?只是昨夜受了凉,下了朝再说吧。”她虽是携谌京墨一同回的北周,但周帝对她寄予了厚望,也有意让她在朝中树立个贤明的形象,再趁机多招揽些人才,为以后铺路,所以问她愿不愿意上几天的早朝,了解一下国家情况。正愁找不到这般好的机会,宇文祎自然是爽快应允,毫不犹疑。
罗离为她少施了些胭脂,遮去了苍白无力的面色。理了理绛红色暗纹蟒袍宫服的衣摆,强压下身体的不适,唇角勾起一抹得体温和的笑容。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最好,宇文祎迈出了云和殿偏殿,向着未央宫前殿去了。
第三十六章
日头初上; 空气中的寒意渐少; 一只白鸽降落在云和殿窗前; 身子抖了一抖; 似是也不适应北方的严寒,要将周身的冷空气抖去。一只着了宫装广袖的手臂从窗内伸出; 白鸽机灵地跃上指尖。
谌京墨拆下鸽腿上的信笺,徐徐展开; 唇角染上一抹笑意。是秦翎儿的密信和皇兄的口信。
崔演终是耐不住了性子; 在建康百里外秘密囤兵; 七日之内便会兵临建康城下,企图颠覆谌氏又取而代之。奈何…等待他的——只会是里应外合足以将他围个密不透风的百万大军; 和早先便收集的罪证——足够让他因以下犯上的谋逆之罪; 甚至勾结外邦的叛国之罪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死个千次百次了。
既然如此…那她此时是断不能离开北周返回建康了。她一动身崔演定会闻讯撤兵,或是加强防备。如此打草惊蛇打乱计划,实乃不智。
除去谌氏心头之患; 朝中的害群之马,南陈将走向一个新的巅峰; 在皇兄的励精图治下也定会繁荣鼎盛。谌京墨的笑意蔓延至眼底; 自皇兄登基以来他们便一直在壮大自我中与崔演的狼子野心争斗。内忧外患已了; 她也可以彻底放心地抽身政事了。
她手中的权力、人手,和交在秦翎儿和安雅手中的任务在这几月以来已经大部分都转移给了皇兄或是二哥。她已经完成了父皇的意愿,是时候去完成母后的遗愿了——
“阿墨,千万莫要将一生都困于朝堂,你父皇向来十分看中你; 更慨叹你错生的女子身。但母后只盼着你能找到你一生中的那个人,你的心该有个归宿。那归宿不该是这耗人的政务。”
将密信扔进火炉,淡黄色的信笺在火焰中翻腾,最终被吞噬、淹没、彻底消失。
看来老天都要将我留在这里一段时日啊……
窗外传来的阵阵脚步声惊扰了她的思绪,那随之而来的一声焦急的惊呼更是让她直接冲出殿门。
今日朝堂之上商议了几件大事。临近冬日,毗邻突厥的永丰镇的北方军该如何抵御来犯抢粮的突厥军;今夏大旱的湖州该如何过冬;西侧的吐谷浑也蠢蠢欲动,而西面军的姜老将军年事已高,新的西面军统帅该为何人?
王皇后和罗乾收集的资料十分齐全,宇文祎早有准备,今日在殿上提出的计策颇得宇文赟的赞赏,不少朝臣见她并非传闻中的平庸也都心生结识拉拢之意。宇文阐被气得吐血却又无法在她面前得到半点好处,只能憋在心里,通过那一双毒蛇般阴冷的双眼透射出来。她更是重点观察了一下先前所看名单上那些清廉贤臣的人选,果然每一个都值得重用。心中一阵满足。
在大殿之上她全神贯注,神经紧绷,丝毫不觉体内风寒的影响。但下了朝,与其他皇子、朝臣拜别之后,她心弦顿时放松,便感觉全身涌起一阵无力,头脑昏沉,连眼皮都是沉重的。罗离早在她回云和殿的路上候着,看到她来了立马迎了上了。
“殿下!”连胭脂都遮不住宇文祎肤色的惨白,罗离惊得心中一痛。
宇文祎摆摆手,努力地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要倒下,意识中却已是一片混沌朦胧之色,“扶我一下,进了殿再说。”终于靠到罗离身上,宇文祎感觉自己浑身火烧般滚烫。
罗离搀住宇文祎,脚下使力,几个纵跃飞速前进,是连轻功都使出来了。右手环着宇文祎纤细的腰肢,罗离眼中一片心疼之色,连嘴唇都咬得泛了白,九皇子近来居然瘦了这么多?!
奔回云和殿,刚欲将人带进正殿安放,门口站着的凝雅、安雅两人打断了她的脚步。转身想要直接将宇文祎带进偏殿,怀中一沉——
宇文祎彻底晕了过去。
“殿下!”
罗离痛呼出声。
殿门响动,脚步声匆匆靠近,罗离转头,谌京墨看着倒在罗离怀中的宇文祎一脸难掩的担忧之情,“快把她带进屋!”
躺在床上的宇文祎面色惨白,唇色浅淡,毫无生气般的安静。又是这样的场景,宇文祎又是这般安然地躺在床榻之上。手中的手帕被她绞得满是褶皱。
又是殿门响动的声音,一个朱红色身影匆匆而至,“阿离!祎儿如何了?”
谌京墨闻声转头,正对上打破了一脸平静,满是忧虑的王诗尔。低敛了眉目,转回头继续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儿,谌京墨连礼都未行。似是不计较她这般无礼的行径,王诗尔直接不顾身段地蹲在罗离身侧,“如何?”
罗离闭目凝神,专注于按压在宇文祎手腕上手指感受到的脉搏。良久,缓缓睁开双眼,“殿下昨夜受了凉,又一夜未眠,今日还强撑着身子上了一上午的朝。现□□内寒气外溢,发了高烧。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般的风寒,但是…”
罗离顿了一顿,有些犹豫,在王诗尔不容拒绝的目光下终于再度缓缓开口,“殿下昨日情绪大起大落,过于哀伤,身体受情绪影响,更加虚弱,这病来得就凶了些。”
王诗尔、谌京墨对视一眼,都是默然。纵然面上再是淡然,心中的悔意都是滔天的。谌京墨抿唇,心中下了决定嘴上也没有半分犹豫,“离姑娘去抓药、煎药吧,本宫来照顾她。”她放心不下宇文祎,她知晓,宇文祎这场来势汹汹的病,多半是自己的责任。但也是宇文祎罪有应得,她本不该心软,照顾她也不是自己的责任。可并不由自己的控制,她不仅心软了,还很心疼宇文祎,甚至还有些后悔。
罗离心下震惊,看了眼谌京墨又看了眼身旁的王诗尔,终于“喏”了一声,快步跑去煎药了。
“公主…不然…由我和安雅来照顾九皇子殿下吧…”凝雅小心翼翼地开了口,长公主殿下长这么大合时照顾过人?哦不对,照顾过。只不过上次照顾的人也是九皇子,为她而受了伤的九皇子。
“无妨。你们去打盆冷水来。”谌京墨坐在床边吩咐道。
“喏。”凝雅、安雅两人退了出去,屋内又只剩了她们三人。她现在离王诗尔的距离很近,但她并不想给她半分视线,只是固执地看着床上的宇文祎。
王诗尔缓缓起身,抿唇轻笑,眼中玩味的笑意颇深,刚想说句什么,但余光中宇文祎虚弱的面容阻止了她。她抿住了双唇,眼中的玩味也被正色取代,“劳烦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本宫…便先回去了。”她现在的存在,在谌京墨的心里就像是一根刺,刺痛她,进而也会刺痛她的祎儿。那她便避开好了。
转身带着玲素离开了云和殿。
凝雅打了冷水来,放在床头。安雅去帮着罗离煎药了。谌京墨将毛巾沾了水,拧干又叠好,放在宇文祎的额头上。又拿了另一块毛巾浸湿,轻柔地擦拭着宇文祎裸露在外的脖颈、双手。
宇文祎的呼吸很轻,很细,浑身蒸腾着热气。谌京墨的视线顺着自己的手滑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纤细的手腕。宇文祎的手指也很细,骨节分明而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同她的瘦削的肩膀、胳膊一样。白皙的手背上隐约透着青色的血管,一直延伸到过于纤细的手腕。她太瘦了,谌京墨想到,比她还要瘦一些。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明明年龄也不大。你到底承担了多少责任?真是个傻人。谌京墨的目光转回宇文祎的脸上,过于瘦削尖细的下巴看得谌京墨皱了眉头,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那细滑的肌肤,指尖下的骨感明显。深深的心疼从她眼中流露,浓厚而不自知。
一旁侍立的凝雅说不出是该喜还是该忧。公主并非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当然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但公主向来果决,对于原则性问题寸步也不会退让。作为和公主一起长大的人,这般反复为一个人心软、担忧、牵挂的情形,确实从没在公主身上出现过。
公主昨日究竟为何生气她不知,但她看得出公主是真的气极了,而生气的对象是王皇后和九皇子。依着公主往常的性子,绝对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不会让对方讨到半分好处,更不会还这般来照顾对方…
看着公主眼底的柔和,凝雅暗自叹了口气。看来自家主子还真是被这九皇子给套上了。公主喜欢的人定然是不差的,她相信公主的眼光。九皇子面如冠玉,对公主也是很上心的。她不反感九皇子,甚至还为公主寻得真爱而开心。可安雅却…她不知道安雅不喜欢九皇子什么,每每问起,安雅也只会摇摇头,说一句“莫要在公主面前提,只当是我多心了吧”,打发了她。昨日公主气恼,安雅一副果真如此的样子,她心下疑惑,但安雅又只是摇了摇头,没做解释。
这次,她真的希望是安雅想多了,她相信公主绝不会看错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入v第一更~
为了攒入v当天的三章周末一直在码字。。。所以就没更文。。。卖个萌求轻拍。我这个手速。。。现在还不是很快。。。
第三十七章
罗离端了药来; 凝雅帮着谌京墨将宇文祎的上半身扶起; 靠在床头。罗离正想着自己端碗去喂药; 谌京墨就伸手拿去了药碗; 一脸淡然地坐回床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罗离默然; 退至一侧。
谌京墨用小勺盛起一勺碗里的药,轻轻地将热气吹走; 顺着宇文祎干涸的双唇把勺子挤了进去; 喂了宇文祎一口药。碗中的药汁见底; 谌京墨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将药喂完了。罗离将碗勺端下去后,谌京墨又拿起一块手绢将宇文祎嘴角溢出来的几滴药汁擦去了。
还好你不闹; 也没有嫌药苦就不喝。谌京墨莞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从里到外; 从心态到笑容都泛着对宇文祎无尽的宠溺。凝雅撇过头去,公主这副傻样子她真不忍心看,还好安雅不在屋里; 不然恐怕更不喜欢九皇子了。
日头低垂,已是傍晚; 宇文祎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谌京墨为宇文祎的双唇沾了些水; 又换了块敷在她头上的毛巾。谌京墨站起来活动着身子。一旁的罗离见状连忙开口; “公主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吧,公主凤体金贵,不可过于劳累。我来照顾九皇子便可。”
谌京墨摇了摇头,“无碍,本宫只是想活动一下身子。”
她边走着边打量着宇文祎的云和殿正殿。最终在床榻对面的书桌边停了下来; 目光被桌上一本显然已经被翻了许多次边角都有些烂掉的书吸引了注意力,“食谱?”谌京墨有些意外,打开书随手翻了几下,里面记载了各国特色菜的做法,十分详尽,只是南陈那一部分却不十分完整。
“那是九皇子最爱的一本书。九皇子自小便爱研究饭菜的做法,每每做出一道美味的菜品便会高兴许久,比在策论时被皇后夸奖或是在棋盘上赢了皇后一局还要欣喜。”
“她的政论诗书都是由…王皇后教的?”谌京墨继续翻着手中的食谱,低着头问道。
“是。除却六艺中的射与御是在太学中所学,其余皆为皇后启蒙,每日完成太学功课后还要再完成皇后单独布置的学习任务。”罗离安静地叙述道。
“你跟着她多久了?”
“自打殿下出生后便一直在殿下身边。皇后派我负责殿下的起居饮食等一切活动。由于殿下身份的不便,所以殿下的身体也一直是罗离来照养的。”
“她以前每日的生活便是不断的学习吗?”
“殿下每日寅时起来练武,卯时至申时在太学学习,酉时、戌时随皇后学习,而后就寝。日日不歇,即便是在太学休息的五天,皇后也会为殿下安排其他学习任务。从琴棋书画到兵法策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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