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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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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骁实在没理由让自己活这么久,如果有,那可能也只能是这个军令符了。
虽然华骁说他不会杀了她,但这王爷阴晴不定的性子,裴纭断断不会信他说的话的,所以为了保命,危急关头裴纭下意识地就扯谎了。
可是撒谎包了一时的命,能不能保住一世的命,就要看裴纭圆谎的功夫了。
有一点裴纭觉得十分奇怪,华骁似乎及其肯定,裴纭一定知道军令符这个东西。
按理说,裴家的家族庞大,镇国公府邸也不小,军令符这种东西有谁知道?长什么样?藏在哪里?哪是一下子就有头绪的事情呢?
可华骁就是直至目标——即使裴纭十分坚决地否认自己是这个目标——就在裴纭身上,或者裴纭能够帮他找到。
若只是从子女亲属关系来确定,那么,裴思远膝下就有六个子女,除去跟着战死沙场的大儿子,包括裴纭在内,还有五个。若论亲疏关系,把一个国公爷的嫡女嫁去当二房,裴纭一点都不觉得裴思远对这个女儿能有多上心。
所以,华骁为什么就这么笃定这个军令符就只跟她裴纭有关系?
“你是哑了还是聋了?”华骁见裴纭迟迟不说话,怒问道。
裴纭坐在椅子上,她身子无法挪动,居于下风地仰头看着华骁,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于是她选择撇开头,用着不咸不淡的声音回答道:“东西不在我手上,你现在在这里再怎么吼也没用。”
应对锋芒而不输气场的方式就是轻描淡写的回避。
“那在哪里?”华骁大步迈向裴纭看着的地方,不依不饶。
裴纭看着华骁的衣角,心生一个险招,现在由不得她多去细想,于是她一鼓作气地说出来:“在哪里?我不知道!”
,然而话音刚落,裴纭的下巴被华骁硬生生地用手箍紧,抬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冷峻的面庞直视。
“裴纭我警告你,你别太放肆!我只说过不杀你,但你要是天真的以为,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死,我不介意让你多长些见识!”
说完,华骁手一甩,裴纭连头带身子摔向桌面,磕到石头的桌子上的疼抵不上下巴如同要骨碎一般的痛。
裴纭呲着牙,吃痛地说道:“死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了,裴纭明白,就不劳王爷教训了。”
华骁冷哼一声,道:“你最好识相些,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王爷你最好也明白,这一物也只有我能帮你拿到!”
裴纭抬起头,眼神坚定镇静,直直地看回华骁。
阳光照射下,她的眼眸如同一块瑰丽宝石,耀眼璀璨,让人想多看几眼。但是若是你看的太久,必定会被她眼中的光芒所灼伤。
虽然表面上,裴纭镇定万分的样子做的滴水不漏,但她的心理早已像是在万丈冰渊内,打了十万个冷颤。
裴纭在赌。
在赌这个“唯一”的可能。
如果赌赢了,那这个“唯一”便是她手中仅有的,也是最大的筹码。
若输了,那这场必输的棋局,她也不必和华骁再演下去了。
“呵!你是在威胁本王?”华骁冷笑一声,探近乐身子,“你真当没了你,本王就拿不到了吗?”
华骁的眼光阴冷,如同大雪封山的冬夜中的食尸饿狼,而裴纭就是他在这个冬夜里奄奄一息的食物。
但是,哪怕大雪已经盖过自己的头顶,哪怕她已经无法呼吸,哪怕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有气无力,裴纭还是强做声势说道:“没了我,你不可能拿到……”
接着,就换来华骁长久的审视,冷酷的,不屑的,轻蔑地,可笑的……
裴纭只觉得华骁的眼神眼恨不得将她当场剥了皮,然后吞食干净,连骨头渣也不剩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纭的眼前有些恍惚。
恍惚之中,只见华骁转过身子,负手在身后,背对着裴纭,看着天空说道:“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无知。”
华骁说的轻轻松松,如同在说“你看,天上有个太阳”一般。
但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裴纭险些跌落在地。
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泄气感,劫后余生的无力感。
在华骁背后他看不见的时候,裴纭使劲用手只在桌上,撑起身子,使自己稳住身形。
裴纭在心里为自己强打气:她赌赢了!
赌赢了,就表明她要为这个谎言继续圆下去。
赌赢了,就表明今后的日日夜夜她都活在这个赌局的阴影下。
但是赌赢了,也表明她有一线为自己翻身的生机。
裴纭深呼吸一口气,此时,华骁也转过了身子,面上还是那副倨傲桀骜的表情。
华骁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酷无情:“但你若觉得凭这一点就可以约束我,我就不敢奈你何,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裴纭自是不敢。”裴纭迅速应答道,“我会帮王爷拿到,拿到裴家军军令府。”
“哦?”华骁玩味地看着裴纭。
裴纭突然这么听话,华骁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个裴纭总让他觉得雾里看花,捉摸不透。
“我一定会将这东西亲手交到王爷手上……但我有个要求。”裴纭终于说出心中所想。
华骁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要求?”
“裴纭当然没有,”裴纭不卑不亢地回答,“但那东西有。”
正文 第43章当人看
“裴纭当然没有,但那东西有。”裴纭与华骁镇定自若地直视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华骁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在裴纭身上打量着。
裴纭对他试探的眼神并不为所动,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是,我的要求对王爷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要求。”
并未等华骁继续问道,裴纭直接亮明道:“我求王爷赐我一死。”
“你在说什么!”华骁被裴纭这一句话震惊到,惊呼出声,不由得上前了一步。
而裴纭却自顾地说下去:“死法,死的时间,死的地点,我自己决定就好了。”
“你自己决定就好?说得好像你很为本王考虑?”华骁冷冷地讥讽道,他猜不出裴纭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这种未知和莫名让他异常地烦闷!
“嗯……如果王爷要这么想,那就是吧。反正,我只要王爷赐我一个死的结果。”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死的原因,王爷也不需要知道。”裴纭神色从容,语气十分平静,“王爷只需回答,您是否能够答应裴纭这个要求?”
裴纭看向华骁,看着他的脸逐渐阴沉下来,但一瞬之后,他的嘴角咧起,冷声道:“可以,本王答应你”
虽然华骁看起来像是笑着,但是他的眼神却阴凉狠辣,感受不到一丝笑意。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裴纭想要试着看看现在她能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她手脚借力使劲地划了了几下,失败告终。
裴纭抬头,华骁立马收回注视她的目光,果然如裴纭所料。裴纭在鼓弄自己的身体时,华骁一声不吭,但是裴纭能感受到他一直都盯着自己,反正他俩现在达成十分粗陋的合作关系,只要不拿刀指着她,被华骁看几眼又不会掉块肉,也就随他去了。
裴纭开口道:“王爷,您要说的事情,现在可是说完了?”
谁知道华骁竟然愣了一下才说道:“说完了。”
不知道华骁为什么迟疑,裴纭继续说道:“那我可以回去了?”
“嗯。”
“那王爷能让我的丫鬟进来吗?我是真的遇到了些困难。”裴纭尽量放慢语速,竭力说得诚恳真挚,心里恨不得扑下,抱住华骁的大腿哭嚎道:“王爷求求您就相信我吧!”
“不行,刻籍轩不会再随便让人进来了!”华骁很果断地就拒绝了。
随便让人进来?是指昨天自己和白果?
裴纭大喊冤枉,她们也是给他那位好兄弟曾禹带进来的啊!
裴纭憋屈地忍不住咳了几声,想着自己不会就要在这里坐到死吧?一个不服气,裴纭握紧拳头,咬牙用力站起。
结果可想而知,她很不出所料地投身大地母亲的怀抱。庆幸的是她触地的时候,用手臂撑了一把,不至于脸着地。
“你这脚真的走不了了?”华骁皱着眉,探究地看了看他的脚。
裴纭却没有回答华骁,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后,竟然用手在地上磨蹭,一点一点地移动。
“你在干嘛?”
裴纭仍是没有理会华骁,继续龟速挪着。
华骁觉得好笑,走了几步站到她面前。
裴纭冷凝着脸说道:“麻烦肃王爷让个道,我要出门。”
但是面前的鞋子并没有动。
裴纭向前伸手去推华骁的腿,不过手还没触碰到华骁的衣服,华骁就眼疾手快地后退避开了。
裴纭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我的腿突然失了劲,我知道你那怪癖,也没打算找你帮忙,但是你也不让我丫头进来,我自己爬的好好地,你还要堵在我面前?”
裴纭说的心平气和,但是句句华骁听进耳朵里,都觉得不是滋味,裴纭说这是他的“怪癖”,他有些不悦,但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发现自己没有反驳的底气。
他也知道裴纭这是在数落他,他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暴怒,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不是……”
“肃王爷,你讨厌女人这没一点并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可是裴纭却没让他说下去,她觉得有个问题必须提出来谈谈了。
“您如此讨厌女人,还能够如此壮硕地存活至今,想来是十分不容易的。毕竟大家都有讨厌的人,只不过你讨厌的人多了些,是全天下的女人。你见到我肯定也是十分难受的,我见到你也不好受啊。但是接下来我们肯定不只一次两次的见面。我忍辱负重吃苦耐劳,尚且可以忍一忍,你说你又该怎么办呢?”
裴纭说完停了下,看了一眼华骁,见他似乎若有所思。
“王爷。”裴纭唤道,华骁闻声看向她。
“就好比此刻,你可能仍觉得不自在,但这是可以忍受的吧?”
裴纭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华骁,华骁第一次正视这双眼睛,她的眼里毫无保留,里面没有他所想的嘲讽、质疑、鄙夷。
她只是在严肃、认真地等待他的回答。
从没有人像她一样,在他面前,直截了当地指出这个怪病。
世人都知道他这个“怪病”,但大家只会集中注意于“怪”上,从没有人像她一样,落在那“病”字上。
华骁觉得裴纭就像是一个医生,直面他的病症,明白他的痛苦,尊重他的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华骁甚至想要告诉他,他那么多年来的心病。
可也只是一刹那,华骁立马恢复理智,立即关上被悄然打开的心扉,继续落上层层枷锁。
静默了一会儿,华骁出声:“不可忍受!”
裴纭就差没给他当场表演一段白眼怎么翻到天灵盖上去。
“那要不这样吧,我也装不成男人了,王爷你要不就不要把我当人看吧……”
看见华骁瞥过来的鄙夷眼神,裴纭诚意满满地说道:“如果王爷不把我当人看,也许我们的相处会更融……正常一些。”
只见华骁薄唇微张,声音低沉:“裴纭,其实我早就发现不能将你当人看了。”
正文 第44章回裴府(1)
虽然是裴纭自己先说让华骁别把自己当人看的,但是这话从华骁嘴里说出来时,裴纭还是觉得一时不爽。
“王爷聪慧。”聪慧个大头鬼!
华骁又回到了裴纭面前,蹲了下来,问道:“你当真走不了?”
裴纭白眼之:“诚如所见。”
然后华骁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如此……”
裴纭还没等到他说“如此”什么,后脖颈处被人手刀了一下,马上便晕了过去:“你……”
再次醒来时,裴纭已经在自己飞鸿院的屋子里了。
奇怪的是,身边守候的却不是白果,而是木香。
木香见裴纭醒了,连忙向外通报,接着就看见青黛端了一碗汤药进来:“娘娘,这是徐太医吩咐煎制的,说是让您醒来后便喝下。”
当时裴纭的脑袋有些糨糊,也没细想,便将药喝下,最后还是那药的苦味从味蕾窜进天灵盖,只把她苦的飙泪,遂清醒了过来。
裴纭赶紧将蜜枣吃下,解了那苦味,然后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木香回答道:“大约一个时辰前吧。”
然后裴纭又问道:“怎么回来的?”
结果这回,青黛和木香却支支吾吾了起来,看上去似乎有些难为情。
“是王爷送娘娘回来的……”青黛掩住嘴笑着说道。
裴纭突然觉得脖子后处有些酸痛,她完全没有晕倒后的映像。
“你说……王爷送我回来的?”
“是呀我们当时都在别院接受白苏嬷嬷的训练,只留下田七看娘娘的院子,结果田七打了个盹,醒来就看见王爷就在眼前,说了句‘王妃在房里’然后就走了。”
木香极其兴奋地一股脑说出来,丝毫没有在意裴纭懵懂的状态,而细心如青黛,见裴纭的神情不太对劲,问道:“娘娘,您是怎么了吗?”
“额……”裴纭脑子有些乱,捂住后脑勺,揉了揉,然后反应过来道:“等等,白果呢?”
木香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青黛刚刚放下药碗,说道:“我们也是奇怪白果不在娘娘身边。不过听别的院子的人说在果园见到了她,奴婢已经让青黛去寻她回来了。”
木香听到后,努了努嘴巴说道:“许是顽性犯了,白果这小蹄子要是回来了,白苏嬷嬷准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啊!”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紧接着屏风后冲出一个见揣着满怀的糖桔子的白果。
裴纭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道,白果就急匆匆地跑到床边,兴奋地问道:“娘娘,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呀?你和王爷去哪赏花了呀?!”
裴纭一个身形不稳,险些跌落下床。
总而言之,这又是一起魔幻的事件。
白果再门外守着,有人来告知裴纭和华骁去去花前日下了,白果虽然傻,但是基本的反应还是有的,裴纭和华骁做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于是她质问道:“不应该是‘花前月下’吗?”
来人汗颜到:“王爷和娘娘别有情趣,你我怎么可能理解?”
白果表示他说的有道理,但是她还是不相信,表示要在这门口等娘娘出来。
那人还在想要如何劝说,就看见华骁抱着裴纭飞上了屋檐,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不见了。
俗话说得好,事实胜于雄辩。只是有时候这事实,实在让人难以接受——留下白果和那人目瞪口呆地在原地。
接着华骁就正大光明地神出鬼没地将裴纭抱回房间,出门见到田七,拿块石头砸醒了他,很有良心地知会了一声,便走了。
以上,都是裴纭的推断。
至于华骁砸石头,裴纭是在问田七的时候见田七的额头肿了一块,问了一下,田七说是自己打盹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但是裴纭觉得自己的推断更为可信。
推断只是推断,是否正确,只能去问唯一清醒的当事人——华骁了。
弦月高挂,历经各种艰难险阻,裴纭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舒适温暖的小床上。
按理说,她白日里跟华骁大眼瞪小眼的,早已消耗完全部的精气神,理应像猪一般睡死过去。但是当裴纭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后,心中却莫名窝火起来,怎么都无法睡去。
越是烦躁就越是要乱想,最后裴纭的思绪紊乱成麻,连带着觉得耳朵旁都有些乱糟糟的杂音。
眼睛虽然已经累得睁不开了,精神头却无法安歇下去——想来这是一种名为“失眠”的痛苦。
裴纭在心中叫苦不迭:裴纭同志,你明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的人啊!请你有点觉悟,快点睡觉!
明天,她就要回裴府了。裴府是裴纭出生、长大的地方,这本该是裴纭最为亲切的避风港,只是对于现在的裴纭来说,越熟悉的地方就是越危险的地方。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要这么紧张到无法入睡,裴纭更想那块豆腐敲死自己。
总之,最后也不知道挣扎到几更天,裴纭终于是睡去了。
第二日,白果和青黛一大早就将唤醒,让她起来洗漱打扮。
青黛问了句:“娘娘,昨夜睡得可还踏实?”
裴纭心想可能是自己的脸色十分糟糕吧。
于是往镜子瞥了一下,果然,眼里都有不少血丝。
打了个哈欠,裴纭随便应答道:“唔……就那样吧。”
后面因为哈欠瞌睡连绵,裴纭觉得白苏的神情略有些不快,想来今日“父兄”头七,的确不能如此失礼,便只能强打十二万分精神,恨不得拿两根牙祭撑着眼皮。
裴纭使劲闭着嘴,憋着气,生生地将几个哈欠压下。对于自己做出的这种反人性的行为,裴纭觉得她也算是修炼到了心狠手辣的第一境界。
不过,显然白果不那么认为的——“娘娘,你……是不是出恭遇到了些……麻烦?”
面对白果关切的询问眼神,裴纭刚一张嘴,又想要打一个哈欠,只好紧闭双唇,强忍住那一个涌上来的哈欠:“嗯……”
好吧,她这神态、声音、动作的确跟便秘之人,别无二致。
随行的人不多,只跟随了青黛、白果、木棉、木香以及白苏嬷嬷。
听着白苏嬷嬷之前的意思,裴纭这一次是要去裴府小住一阵儿的。为此,裴纭夜间梳头时还多掉了几根青丝,但早晨见收拾的物什与随行人员,好像不是之前的布置,裴纭随意问了一句,白苏嬷嬷竟说,因着裴纭的身子打算,还是不作久留,今日祭祀完毕便回来。
裴纭喜出望外,同时为青丝悲叹:丝儿啊,你们真是白白牺牲了!
正文 第45章回裴府(2)
为了这消息,裴纭浑身轻快了不少,本来如灌铅一般的双脚恨不能现在就去花园石湖上表演轻功水上漂。
解决焦虑的方式,不是憋住,而是发泄出来,不能去表演旱鸭子浮水的绝技,从住处到华府大门,裴纭只好跟白果胡乱瞎侃乱造了一路。
“小姐,你说牛郎织女的爱情一点都不美好?为什么啊?”白果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纭十分郑重地说道:“是啊。你不觉得牛郎偷偷藏起织女的衣服,不让她飞回天庭,强硬把她留在身边,十分可耻吗?这不是一种变相的绑架吗?”
白果有些听不懂,又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可是就算最开始是牛郎做错了,但是织女最后还是原谅了他,爱上了他啊!他们甚至为了对方,在银河两岸守候了千百年。”
“这些都是后话了。”裴纭觉得白果应该理解不了自己解读,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织女是爱上了,但她更可能她是屈服于现实。所谓心生爱意,不过是因为在众仙女中织女长相最为出众。为了一己私欲,偷偷拿走织女的衣服,哪怕织女跟他求情他都不归还衣服。牛郎是不是卑鄙自私的人?无论牛郎后来对织女有多好,都抵不了他最开始对织女所做的伤害。一年一会,相望相守,看起来多么深情动人。可是会面之前那三百多日的煎熬,换你来承受,你接受的了吗?”
裴纭看向白果,白果下意识地就是摇了摇头,可是随后又开口道:“但如果是我深爱的……”
“你第一反应就是摇头,否定。说明你本能是接受不了的,对方是谁,是不是你最爱的人,这影响并不大。再深厚的爱,在岁月的践踏碾压下也不堪一击。”
白果低下头,若有所思,又思不出什么的样子。
裴纭拍拍她的脑袋瓜,语重心长地说道:“织女她是天帝最疼爱的女儿,她本可以有好上一百万倍的生活,可是因为牛郎,她却承受着连我等凡人都不愿承受的痛苦煎熬。”
“可要是她可以接受这种生活呢?”白果又问道。
“你也这么说了,她是‘接受’这种生活,而不是‘选择’。织女本有无数种选择。你又怎么知道牛郎是她最好的选择,你再好好想想他们这样的结局怎么可能是最好的选择?这种‘接受’是一种无奈的妥协。而是什么导致织女的无可奈何?是牛郎的无能。牛郎自私、卑鄙且无能,像牛郎这样的人,一点都配不上织女这样人美心善的小仙女。这不对等的恋爱从一开始就不美好。”
一个自小以来就被白果奉为恋爱指引信条的故事,就这么被裴纭的一番话击碎,挥发成黑烟飘在白果面前。
裴纭觉得自己有些残忍,看着白果一脸沮丧又迷茫,裴纭有些自责,觉得还是要给白果灌输点正能量,让她振作起来,她轻咳了几声,说道:“这故事也不是这么的一无是处啦!这个故事就是要教导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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