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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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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果惊奇道:“书上也会说这个的呀!”

    “是的,书上什么都说。”裴纭转过头去,语重心长地对白果说,“让你好好识字,以后可以看书就是这个道理。”

    见裴纭不看自己了,帝鳌斯竟然不满地嗷嗷叫了几声。待裴纭转回来看它时,立马又安静下来了。

    青黛在一旁笑着说道:“这小东西倒挺有灵性的。”

    裴纭也这么认为,其实帝鳌斯长得挺可爱的,就是这像打翻了颜料瓶的羽毛,在阳光下还有点闪闪的光泽,尤其是后尾的长羽毛就像是镀了金一般,散发着金光。甚至帝鳌斯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细细碎碎的宝石项链,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红石榴。

    裴纭觉得这项链可能是花无赖强加给它,有些心疼地想要替它取下,谁知道裴纭刚碰到那项链,帝鳌斯就嗷嗷叫地飞了起来,似乎在极力抗议裴纭动了它的宝贝项链。

    对此,裴纭只得表示:的确是花无赖的“亲儿子”,鸟虽长得不大,却俱全了花无赖的特点风格——骚包。

    帝鳌斯在几人头顶上一边绕圈飞着,一边叫唤着,裴纭被吵得脑壳有点痛,连忙收回手道,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不碰你的项链行了吧?”

    帝鳌斯像是听懂了一般,继续飞回来落到地上,小脑袋如捣蒜地吃着布袋子里的专属饲料,吃着吃着,又突然抬起头嗷嗷叫几声。

    裴纭一瞬间似乎听懂鸟语,总觉得帝鳌斯还在碎碎念,抱怨着自己刚刚的不当行为。

    “行,帝大爷你这个吃个够行吗?”裴纭将布袋的口子拉大一些,让帝鳌斯可以吃到全部的饲料,“这算我给你赔礼了!”

    于是帝鳌斯很满意地继续埋头苦吃,但没吃几口,它突然又对着裴纭嗷嗷叫起来。

    裴纭抱膝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小肚皮,说道:“叫什么,吃撑了?”

    谁知话音刚落,帝鳌斯就飞了起来,在裴纭她们头顶上飞来飞去。

    裴纭几个在下面抬着头看着它叽叽歪歪地,不知所云,突然青黛回过头来对裴纭说:“娘娘,它是不是让我们跟着它?”

    裴纭正想说你怎么知道的,却看到帝鳌斯整个人极其兴奋地冲着青黛绕圈圈,。

    “真的说对了?”裴纭不敢相信地呢喃了一句。

    结果帝鳌斯又冲着裴纭兴奋地绕圈圈,紧接着扑腾着翅膀向左前方飞去,白果和青黛看了看裴纭,裴纭并没有想要动的想法。

    裴纭没有迈开步子,站在原地问青黛道:“我让你备了套衣服,你可有准备?”

    青黛回答道:“带着了,就放在屋子里。”

    “那我们回去吧。”裴纭说着往住处走去。

    白果不知所以地望了一眼飞远了的帝鳌斯,说道:“娘娘,那帝鳌斯怎么办?”

    “怎么办?”裴纭觉得有些好笑,“它想飞哪就飞哪呗!”

    “可是它不是让我们跟着它吗?”

    裴纭一听,扑哧一声,大为佩服道。“想不到白果你还听得懂鸟语啊!”

    白果连忙矢口否认:“不是不是!”然后挠挠头道,“刚不是你们说的吗?”

    裴纭一脸无辜地问青黛:“你说的?”

    青黛很配合地摇摇头:“没有。”

    裴纭将手摊开,做无奈状:“我也没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白果你真的懂鸟语……”

    白果嘤嘤嘤:“我真的不懂鸟语啦!娘娘你就知道欺负我!”

    很快,裴纭就换了一套粗麻布裙出来,本来就淡的不能再淡的妆容也被洗掉,只剩下一张素净清丽的脸蛋。头上的发髻也改成了普通农家女的样式,如果只是看背影,别人定会觉得裴纭是一个身姿窈窕的乡野民女。

    只不过一旦看到正面,依旧会被裴纭的容颜给迷住,裴纭那双艳绝无双的眼睛在毫无修饰的面庞上更加夺光异彩。

    清幽如夜间睡莲,清纯如吹水芙蓉,清冷如竹上冷月。

    白果有些不习惯如此朴素的裴纭,哪怕是现在的裴纭不再喜欢穿大红大紫的衣裳了,偏爱素净简单的衣物,但是该有的首饰、妆容、衣缎还是穿着的。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从未有过的朴素衣装的裴纭,白果不由得感慨:人靠衣装是有道理,但是好看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衣装,再不好看的衣服也被她穿出几分……几分韵味!

    对!就是韵味!

    白果在内心为自己鼓掌——自己竟然能说出这么厉害的词!想来是裴纭往日里没白熏陶她。

正文 第105章长隔日(4)

    所以这么有韵味的娘娘要去干什么呢?

    “微服出巡。”裴纭言辞恳切地回答道。

    “啊?”于是,白果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有些谜团你不去解开,它自己是不会消散开来的,它们反而会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包裹进更多的疑惑、不解,到最后,你再也无法从中剥离出最开始的那个谜。

    安阳城西的吴朗桥建造在微澜河上,此时已是冬季,虽还未落雪,但是水位早已经近乎见底,这快要干涸的微澜河的水,便是从上头的微澜湖流来。

    “微澜湖。”裴纭在心里反复地将这个名字念着。

    那个梦里,那个少女用悲凉绝望的声音低吼道:“立轩哥哥,微澜湖一面,竟让我倾尽一生。可你为何……”

    裴纭不知道为什么裴纾叫做裴立轩,在知道原来的裴纭和裴纾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后,她也打算与裴纾能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只是脑海里这个悲怆的话令她忍不住要前往微澜湖,看一番未可知的究竟。

    于是,得知微澜湖就在此次盛如烟施粥地不远处时,裴纭就在心中打了一个算盘。最后她决定让白果和青黛留在悟堂,自己一人前往。一来是为了盛如烟寻来还有个照应,二是她并不是很想让另外的人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说是裴纭一人前去也不尽然——她是和一只鸟——帝鳌斯一起去的。

    帝鳌斯虽然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但是认起路来可不得了,有了它,不管是晴天阴天,雨天雪天,只要你手拿着它的吃食,能够招致它出现,你就绝对不会迷路——这一点花无赖可是费了好些口舌跟裴纭吹嘘的。

    裴纭从小侧门溜出来时,帝鳌斯正好在房梁上杵着,见到裴纭后立马就飞到裴纭身边嗷嗷叫着,似乎在控诉刚刚裴纭把它甩了的罪行。

    裴纭丢了一块吃食给它,然后帝鳌斯便住嘴,亦步亦趋地跟着裴纭。

    只是……

    “我的小祖宗,你能别转了么?”裴纭揉了揉太阳穴,斜眼看了看在她头顶上飞来飞去的帝鳌斯。

    不过,帝鳌斯依旧在裴纭头上恣意昂然地挥动自己金光闪闪的翅膀,不停地划圈圈。很显然,帝鳌斯这时听不懂人话了,所以裴纭只能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只臭屁的要命的鸟。

    微澜湖离悟堂不远,只不过要穿过一片树林。树林里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比起枝繁叶茂的时节,视野会开阔一些,但是这片树林面积实在大,稍不慎就会迷路,所以再没有枝叶阻挡也无济于事,想及此,裴纭暂且原谅头上叽叽喳喳的帝鳌斯。

    走着走着,裴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周遭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另一串脚步声。于是,裴纭连忙停下来,想要确认一番,可是头顶上的帝鳌斯还在叫个不停,裴纭只好又拿出吃食引诱帝鳌斯飞下来,在小傻子飞到身边之际,裴纭以迅雷之势捏住它的小嘴巴。

    “你要对帝鳌斯做什么?”

    就在这时,左侧窜出一个男子惊呼道。

    裴纭警觉地后退几步,然后一看男子的面容,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

    而男子在裴纭转过身后,看着裴纭的脸愣住了好一会儿,随后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只见男子张了张嘴巴终于是说出来:“裴、裴侧妃娘娘?”

    苦于一时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裴纭只得撇过脸,强行镇定地道:“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小女子只是普通的农家女,不是你口里说的什么娘娘。”

    而这时,因为注意力在男子上,一时不察,帝鳌斯挣脱了裴纭的束缚,飞了出去。

    帝鳌斯飞出去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正飞向那男子。

    男子顿了一下,伸手接住了帝鳌斯,捧至胸前,帝鳌斯往男子怀中极力蹭了蹭,看起来似乎和这男子是相识相熟的,同时有冲着裴纭叫了几声,就像是告状的小孩,叫完后又靠了回去。

    裴纭还来不及疑问,男子就捧着帝鳌斯跪到地上,给裴纭行礼道:“娘娘可能忘记微臣了。”男子抬起头来看着裴纭道:“微臣太医院徐有贤见过裴侧妃”

    裴纭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有些过分单纯,当时信誓旦旦地表示想要医治自己的病的同行么?

    “徐太医啊……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裴纭有些尴尬地说道,然后抢在徐有贤开口前问道:“你怎么在此处?”

    徐有贤回答道:“微臣奉王爷的命令在此处为一些伤兵治疗。”

    “王爷?”裴纭嘀咕着,又朝着四处看看,想看看伤兵在哪里,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帐篷、住所。

    徐有贤以为裴纭在找肃王爷,于是说道:“王爷不在此处,这里只是伤兵救治集中地。”

    “王爷不在这?”裴纭有些惊讶,因为裴纭知道盛如烟之所以选在这里弄这个施粥分粮,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听说华骁在这里弄了个伤员营——华骁在这里。

    可没想到,华骁并不在这里,不知道盛如烟知不知道这消息,裴纭在心里嘀咕着。

    “娘娘是要找王爷吗?”徐有贤问道。

    “不是。”裴纭澄清道,这种想法在裴纭身上是最不可能出现的。

    “那娘娘……”徐有贤没有继续说完,但是裴纭能猜到他是想要问自己打扮成这么朴素的样子,独自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被徐有贤这一提,这时倒是想起来了是为什么来这里了,只不过……她怎么可能跟他讲嘛?

    现下的情况是,自己偷偷摸摸做事,被一个纯良少年发现了,并且他有点想法,要如何是好呢?

    杀人灭口?那肯定是不行的,裴纭虽然有时候三观不正,但是良心还在的。最重要的是——裴纭并没有那武力值。

    贿赂讨好?能贿赂得了的怎么会是纯良少年呢?

    这时候,徐有贤怀中的帝鳌斯嗷嗷叫了两声,这两声不大不小,却正好给了裴纭正中下怀的灵感——你可以把纯良少年拉到和自己一条船上啊!

    于是,裴纭微微牵起一个端庄的笑容,问道:“徐太医,这鸟,你认识?”

正文 第106章长隔日(5)

    徐有贤腾出一只手挠挠后脑勺,似乎有些局促,说道:“这只鸟是我认识的一个前辈养的。这是一种生活在白夏国北部高岭的黄爪隼,白夏国的游牧民族们称这种鸟为‘帝鳌斯’,意为天空领主。它们天性凶狠,爪牙锋利,两只帝鳌斯可以瞬间撕裂一头麋鹿。”说到这时,徐有贤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小家伙,它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乖巧听话地依偎在徐有贤的怀里,还用自己毛茸茸的头顶不时蹭蹭徐有贤的手指。

    这衣服小鸟依人的模样,和徐有贤刚刚描述的撕裂麋鹿的猛兽实在大有出入,于是默了默,徐有贤解释道:“但这只帝鳌斯……有些与众不同,可能正是因为有些不同,前辈才养它为宠物吧。”

    说着,徐有贤第又指了指裴纭手上的饲料,道:“帝鳌斯一般不与人亲近,除非有人给它喂了碎花丸,它才会愿意跟着人。”

    碎花丸?裴纭拎起手中的布袋子,原来这个“帝鳌斯专属饲料”叫做“碎花丸”吗?

    徐有贤走上前几步,一阵淡淡的草药香随之飘来,他伸出手,道:“娘娘能把这个给我确认一下吗?”

    裴纭也没有犹豫,直接交给徐有贤。

    徐有贤打开布袋子,嗅了嗅问道,又用手捏了捏,肯定道:“这的确就是碎花丸。”然后它看向徐有贤,疑惑道:“这个碎花丸只有前辈有,它的配方也有只前辈知道,不知道娘娘怎么会有这东西?”

    如果裴纭没猜错的话……

    “你那个前辈是不是男的?”

    “是的。”

    “是不是一头白发?”

    “是的。”

    “是不是爱穿花里胡哨的衣服?”

    “是……”徐有贤觉得“花里胡哨”有些不妥,又补了一句:“前辈只是对衣服的样式比较讲究。”

    “是不是还带着个面具?”

    “是。”被裴纭说道这一点,徐有贤大概明白裴纭也认识他这个前辈了,“难不成娘娘你……

    裴纭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他是不是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

    “是……”徐有贤一时嘴快,一下子掉进裴纭挖的坑,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前辈,前辈只是……”

    “不用‘只是’了。”裴纭看着徐有贤急于想要解释清楚而涨红了的一张脸,不禁莞尔,“他自己都叫自己无赖了,还怕被人说句‘神神叨叨、疯疯癫癫’么?”

    徐有贤愣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裴纭继续说道:“你那前辈叫做花无赖吧?”

    “对。”徐有贤点点头,“是花前辈没错。”

    “喏,这个就是它给我的。”裴纭拿回碎花丸的袋子,“这只鸟也是他吩咐我去喂养的。”

    徐有贤相信裴纭这个说法,因为花无赖一直将帝鳌斯保护的很好,而且帝鳌斯也是一只很聪明的鸟,所以若不是花无赖提示,一般人是寻不到帝鳌斯的。

    “容微臣冒昧一句,娘娘跟花前辈……是什么关系呢?”

    裴纭却再一次反问道:“那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徐有贤低下头恭敬地说道:“花前辈是族中长辈的至交,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提携、指点我这个小辈,前辈于我,亦师亦友,恩重如山。”

    看着徐有贤真诚感动的眼神,裴纭不由得怀疑花无赖也给这个良家少年郎吃了什么迷药了,徐有贤口中的“花前辈”,跟自己认识的老神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嘛!

    “嗯……”裴纭轻轻地鼓掌,然后说道:“实不相瞒,你这个花前辈也是我家中长辈至交。”

    徐有贤讶异道:“真的吗?”

    “不错,”裴纭肯定道,“可能人活得时间久了,总要跟几个家族至交一下,以显示自己年高德劭吧。”

    “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徐有贤默默琢磨着,然后又说道,“前一阵子见到花前辈时,我倒是听他说过收了一个徒弟。”

    一提到“徒弟”,裴纭的心咯噔了一下,然后又瞧着徐有贤有些沮丧,不由得问道:“你脸色为什么不太好看?他收徒弟是件不好的事么?”

    “这倒不是,”徐有贤摆摆手道,“我追随花前辈许久了,也一度想要拜他为师,可是他跟说,我不是做他徒弟的料,我也只能作罢了。”徐有贤叹了一口气,“我真羡慕那个被他收为徒弟的人啊!”

    徐有贤不知道的是,这个他羡慕嫉妒恨的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而裴纭一点都体会不到有什么好羡慕的,她很想抓住徐有贤的肩膀使劲摇,把他摇清醒一些:你可是逃过了一劫啊!朋友!

    裴纭安慰道:“有些缘分强求不来的,也许你和他现在的处境就是最好的关系了,谁知道再进一步不会变成孽缘呢?”她自己和花无赖就莫名成了孽缘师徒,谁知道要纠缠多久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徐有贤淡淡地笑了笑,“能够遇到花前辈,得他指点引导,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了,我的确不必再去苛求更深的缘分了。”

    裴纭无奈地笑了笑:遇见花无赖竟然是人生最大幸事?这徐有贤这辈子该有多不幸啊!

    眼看跟徐有贤唠了不少时间,再不急着干完正经事回去,裴纭怕会生出意外,于是裴纭说道:“徐太医你要医治伤员,想来事情一定不少,你先去忙你的吧,不必与我在此蹉跎时光。”

    徐有贤却没有想要走的动作,而是恭敬地作揖道:“我无意打听娘娘私事,只是娘娘如此打扮,只身一人在此地,恕在下……有些不放心。”

    徐有贤这坚决的样子,好像裴纭不说出个所以然,他是不会将她置之不理的。

    于是裴纭只好说道:“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没有看过冬日的微澜湖,一时兴起偷溜出来,准备前去观赏一番。”裴纭抿了抿嘴唇,又说道:“我跟你坦白了,我是溜出来的,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徐有贤微微皱眉,有些不相信裴纭的理由,但是又不能反驳,只得说:“若是为了观看微澜湖,那请娘娘准许微臣一同前往。”

    徐有贤的语气十分坚决,但裴纭还是拒绝道:“不必了,徐太医还是处理自己的事务要紧。”

    “微澜湖距此不过一里,并不耽误事。”怕裴纭继续拒绝,徐有贤直接迈出一步说道:“娘娘,我们走吧?”

    裴纭知道自己拗不过徐有贤,即使自己坚持一人前往,谁知道徐有贤会不会偷偷地跟上来呢?

    “好吧。”裴纭微微叹气。

    徐有贤倒是如释重负道,怀抱着帝鳌斯,指着左前方说道:“照这个方向走,约莫一刻钟便能走到……”

    “我不去微澜湖了。”裴纭在徐有贤后方说道,徐有贤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裴纭,只见裴纭开口说道,“我跟你去伤兵营吧。”

正文 第107章伤兵营(1)

    徐有贤停住脚步,转身惊讶道:“什么?”

    裴纭平静地说出口道:“我想同徐太医去一趟伤兵营。”裴纭明明白白地告诉徐有贤,他没有听错。

    徐有贤不解:“娘娘不去微澜湖了吗?”

    裴纭摇头:“那要不徐太医和我先去一趟微澜湖,之后我们再去伤兵营。”

    “这……”徐有贤皱眉,有些为难,最后想了想,跪了下去,俯首道:“娘娘说要去这伤兵营,这是万万不能的。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入军营的,娘娘身为肃王侧妃,想必是了解这些军令的。让微臣带娘娘去伤兵营,恕有贤难以从命!”

    看着徐有贤低着头,裴纭走上前几步,说道:“你先起来,我并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犹豫了一下,徐有贤站了起来,然后裴纭继续说道:“我们去微澜湖吧!”说罢,便迈开步子向徐有贤之前所指的方向走去,而这时,一直待在徐有贤身边的帝鳌斯跟着飞到裴纭旁边,裴纭十分嫌弃地说道:“去去去,别粘着我!”

    帝鳌斯对着嗷嗷叫了两三声,又飞到徐有贤身侧寻求安慰,徐有贤笑笑,拍拍它的脑袋,温柔地说道:“走吧。”

    一直到微澜湖时,裴纭都没有再提去伤兵营的事情,路上只有帝鳌斯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让徐有贤非常疑惑,他看了看裴纭的表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十分平静地看着四周。

    其实裴纭内心说平静也不平静,只不过失望比较多。

    站在快要干涸见底的微澜湖边,裴纭抬眼四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荒芜,本来裴纭还想着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小破庙、小茅草屋,然后自己可以从中得到些什么线索。

    然而面前这个微澜湖看不出半分出奇的地方,不由得有些失落。但是转念一想,身边带了这么一个累赘,没有发现什么是最好的“发现”了。

    可能是看出裴纭略微失望的神情,徐有贤道:“微澜湖的阳春四月时,周遭的树上会开出花,那花儿及其脆弱,只是柔和的春风一吹便会被吹落。尚未成型的花瓣落在湖面上会泛起细微的涟漪、波澜,是以人们便称这湖为微澜湖。”

    站久了,裴纭只觉得从空荡荡的四周吹来的风还挺刺骨的。

    徐有贤继续说道:“我也是第一次在冬日来微澜湖,如此一看,倒是明白为何往日里微澜湖都无人提及。也许微澜湖最美时节就是那落花泛澜之时,所以往常的日子里,既没什么人会来这里,人们也很容易忘记这块地方。”

    “虽然景致差了些,但是万籁此都寂,倒不失为一个散心独处的地方。”裴纭伸手摩挲了一下身旁的干枯的树干随口说道。

    “倒也是。”徐有贤在一旁附和道,随后又一想,弱弱地问了一句,“娘娘这是在责怪微臣……话多么?”

    “啊?”裴纭一时还不太懂徐有贤为何这么说,稍稍回想了一下,觉着徐有贤未免有些太敏感了吧。

    “徐太医多虑了。”裴纭对徐有贤轻轻一笑道,“我还得感谢徐太医跟我来这一趟呢,了却我一个无聊的念头。”

    徐有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娘娘没有责怪有贤自作主张前来,扫了娘娘的雅致,有贤已经十分知足了!”

    裴纭笑意愈深:“我不怪你,所以你也不能怪我。”

    徐有贤不解道:“我为何要怪娘娘?”

    裴纭大为释然道:“徐太医不怪我自作主张跟着你去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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