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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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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出水了!”青蔓忽地叫道,“我这边的口子出水了。”
紧接着白果一侧的导管也流出了蒸馏后的酒水,导管口接着小瓶颈口壶,酒水流出后便直接进入到壶中。
差不多满一壶的时候,裴纭让人添加酒母,换一层冷水,继续守着火烧着。
裴纭拿起这第一个出品,先是放到鼻子前嗅了嗅,酒味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浓,稍微倒出来一茶杯试了试:这味道勉勉强强可以称之为酒吧,但是要拿来用作消毒的酒精就差远了,心里估摸着得反复蒸馏个五六遍,才能得出纯度比较高的酒精。
于是,接下来的两三天,裴纭就把小厨房当做是自己的酒坊实验室,如果不是青黛百般劝说,她怕是打算带着被子枕头睡在里面了。
最开始时本着尝试的想法,不敢弄太大动静,只做了一个小锅。在蒸了几次有经验后,裴纭直接开了两个大灶,弄了两口大蒸锅同时进行。田七因此也从门口杂役变成了厨房专属烧火工。
虽然最终的出品与预想中的仍有出入,但是碍于条件限制,裴纭想想也便作罢,不做苛求了。
裴纭将蒸馏加工出来的酒分作两拨,一些用青釉壶装着,用作处理伤口用的消毒酒;另一拨被裴纭装进蓝釉壶里,是裴纭专门调和过的,可以饮用的酒。
裴纭并不怎么爱喝酒,但是自己尝了几口,私以为比这里喝到过的任何上等酒都要好上几百倍。现在的制酒技术并不成熟,哪怕是在肃王府和国公府这样级别的府邸里,喝的酒都十有八九是半流质,带有未经过滤的酒糟的酒。
裴纭将一些制成果酒,分给几个小女孩尝了尝,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因为考虑她们也不怎么喝酒,所以调制的时候,酒水的浓度十分低,并不能真正试出这酒是不是合格。对于手里这些蓝釉酒,裴纭想着要找些个能够喝酒的人品鉴一二,可是来来回回只能想到花无赖一人……
那就算了吧,她还是自己喝了算了。
裴纭刚刚看见田七打了好几哈欠,于是把他遣走,让他去休息一会儿,自己留在小厨房里鼓弄着,等着这最后一锅完成。
等待的间隙,裴纭对照着药本,琢磨着手上从王府药库搜刮过来的药材。看着看着,觉得耳边传来一阵一阵奇怪的声音。
裴纭起身四处转了转,最终确定是正在煮的那口锅的声音。
裴纭有些防备地走上前去查看,发现这口锅颤动地有些厉害,锅上的盖子也震动地时不时弹起,紧接着,这锅竟然开始冒出黑烟,伴随着一股焦味。
这情形看起来……很不妙啊!
裴纭当下五除二,很果断地拿水来将火灭了,然后打开锅一瞧,顿时眼前一黑,裴纭熏得急忙跑出去避难。
飞鸿院有闻到焦味的,也有看到黑烟的,连忙跑到小厨房来,只看见一个被熏得有些狼狈的裴纭在门口捂着鼻子挥散烟雾。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青黛急忙凑上前查看裴纭的状况。
裴纭咳了几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田七这倒霉孩子忘记加水了,然后锅糊了!”
正文 第121章蒸酒(2)
等到烟雾散去了,裴纭再次回到小厨房内,青黛带着人收拾了一下屋子,裴纭看着那一锅糊成炭块的酒母醪糟,心中悲恸:真是是可惜了这最后一大锅啊!
待屋内收拾地七七八八之后,青黛走过来给裴纭擦了擦面上的灰尘,然后说道:“娘娘还是去沐浴更衣一下吧。”
裴纭的心思却不在此,只道:“让我先痛心一下我这最后一锅。”
青黛无奈地笑笑:“那奴婢先下去给娘娘备好热水。”
裴纭点点头,青黛便带着人离去,走出去后才发现门口站着刚睡醒,一得到消息匆忙前来的的田七。
田七知道是自己忘记加水,导致这一锅毁了。田七一向胆小怯懦,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更是心有戚戚,此刻面上布满愧疚悔恨之情。
青黛见着他,面上虽没有什么厉色,但是眼神却有些不快。被青黛瞥了几眼,田七甚至开始掉眼泪了。
但即便如此,青黛叹了一口气,仍是带着责备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娘娘没事倒还好,若是娘娘有个万一,你还能在这里哭么?”
裴纭本来在抖落刚刚翻阅的药籍书典上沾满的灰屑,听到门口的喧闹声,走过去一看,发现田七已经跪在那磕头道歉了:“娘娘,奴才错了,奴才犯下大错了,求娘娘责罚!”
裴纭一只手支靠着门沿,低下头看着他说道:“罚,当然要罚!”
田七抬起头,早已眼泪汪汪,吸了吸鼻涕道:“奴才愿意受任何责罚,只求,只求娘娘不要将奴才赶出飞鸿院啊!”
说罢又磕了几下头。
裴纭最见不得别人朝自己磕头了,连忙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了:“我没打算赶你出去。”裴纭看了看一旁的青黛,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和白果青蔓几个人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选择留下来的。除非你们自己要走,否则只要你们没有犯伤天害理的错,我决不会将你们赶走。”
“我不走,我就在飞鸿院,哪也不去!”田七连忙说道。
听到裴纭这么说了,田七的啜泣声才小了些,裴纭又对他说道:“你可别高兴地太早,我还没说给你的惩罚呢!”
田七破涕为笑:“只要不离开飞鸿院,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是么?”裴纭若有所思地牵起嘴角,“那可不见得。”
田七好像感受到了裴纭眼里闪过的一丝不怀好意,有些支支吾吾地问道:“所以娘娘要怎么罚奴才。”
“惩罚就是——监督白果减重!”裴纭下巴扬了扬。
田七惊掉了下巴:“这,这……”脑袋空空,完全没有任何想法。
“这件事也不必过急于成,”裴纭十分体贴地替田七出谋划策道:“就从控制她每顿减少一只鸡腿开始吧!”
一时间,他竟然分辨不出到底是离开飞鸿院难过一些,还是监督白果减重少吃鸡腿难过一些。
白果可是出了名的爱吃,能吃,平时总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但是在吃食这个点上,她干得出来你让我的酥花鸡折断了两只翅膀,我定废了你整个天堂的事情。
田七想起当时自己故意逗白果,抢先夹走一块最肥美的五花肉,结果后来他就差被白果掉到树上捶打要求吐出来了。
田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裴纭问道:“明白了吗?能做得到吗?”
田七头皮发麻,腿还有些发软,僵硬地点点头:“明、明白了。”
而此时,厢房里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白果一时间打了好几个喷嚏。
身旁的其他丫鬟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白果揉揉鼻子,摇摇头道:“定是青蔓这蹄子前日打扫这里时不仔细,不过隔了一日,竟落了这么多灰尘,惹得我,阿嚏——”
白果在心里感慨打扫不易,为了犒劳自己,今天晚餐得多加几碗饭
浑然不知,自己的晚餐已经被自家主子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裴纭将其他人遣走后,自己留下来收拾小厨房残局。
幸好是糊锅,还没炸锅,要不自己这一屋子的酒,一旦炸开……估计肃王府得没去一半。
想想就后怕,赶紧将这些酒壶摆放到箱子里,一会儿让人埋到地底下去。准备封箱时,裴纭想了想,又拿出了几瓶以备平时所需。
忙碌了一通之后,裴纭忽觉得有些口渴,想着身上已经很脏了,索性一屁股坐到灶台上,一条脚屈起,拿酒壶的手搁置在膝盖上,一条腿在下面荡呀荡的。
裴纭觉得自己这喝酒的姿势还是有几分帅气潇洒的,不由得想起那些江湖侠客,他们喝酒时都是高高举起酒壶,让酒水从高处直直地倒落到嘴巴里。
这个动作要做的帅气潇洒,最重要的不是倒酒,而是结束饮酒后的动作。饮酒时不必刻意让酒水完全进到嘴巴里,一定要装作不经意间流出一两滴,然后再毫不在意地拿大拇指抹掉,露出邪魅一笑,装逼成就达成。
趁着四下无人,裴纭就打算也来一回潇洒帅气一些,她将酒壶举过头顶,扬起下巴,张开嘴巴,找准位置后倾倒酒壶。
只不过正喝着,裴纭眼角余光发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裴纭斜眼望去,看清来人后,猛地一呛,还将酒水呛进了鼻子,难受地咳嗽起来。
门口的人见她窘迫难受的样子,语气依旧生冷地说道:“你为什么一刻都不能安分?”
本来设地好好的装逼动作被眼前这个人毁了,还落得一身狼狈,裴纭不由得瞪了一眼华骁:“我又几时不安分了?”
明明这几日她都很安分地待在院子里,哪也没去,啥也没做。也就是今日酿酒的时候出了点小小小的意外,但那也只是糊了一口锅,看华骁那一张臭脸,好像自己又闯了多大的祸一样!
裴纭用手背抹了抹脸上水渍,气呼呼地瞥向别处,没有注意到华骁看见她抹脸时,嘴角抽了抽——裴纭的手上全是木炭灰,所以这一抹,左侧下颌处便黑了一块。
华骁忍着笑意,凝着眉头盯着裴纭。
见华骁盯着自己看,裴纭心中莫名窝火:“你看什么看?”
华骁却没有恼怒她的出言不逊,用指头点了点他的左脸颊,说道:“你这一边也擦一擦。”
喝了酒后,裴纭的思路有些呆滞,对照着华骁的左脸,以为自己的右脸上有什么东西,于是很听话地又用手擦了一下右脸。
很完美,这下子裴纭的两边脸颊都黑了起来,活脱脱似一个虬髯公。
华骁见裴纭这模样,手握成拳头在嘴巴前,掩盖扬起的嘴角,一面假意轻咳几声,一面走到里面。
正文 第122章蒸酒(3)
裴纭没见着华骁的正面,也就注意到他在偷笑,只瞧见华骁朝灶台旁的小桌子走去,那桌子的桌面上摆放了七八瓶酒壶。
“我听说你最近在酿酒?”华骁站定在桌子前,背对着裴纭,低头看着不同颜色的酒壶。
“没有。”裴纭立马否定道。她没有撒谎,她的确没有酿酒——她这是在提纯酒!
华骁没有对裴纭的否定做任何回应,从桌面上兀自拿起其中的一个蓝釉酒壶,转过身来,说道:“这些就是你酿的酒?”
“不是。”
“这能喝?”
“不能喝,有毒。”
华骁狐疑地瞥了裴纭一眼,然后打开酒壶的塞子,将壶口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发觉这壶中酒味比寻常的酒格外甘醇浓郁。
华骁又问了一句:“当真?”
裴纭拍拍胸脯道:“真,比看门王大爷镶的金牙都真!”
“他的金牙是假的。”
于是华骁就一脸从容淡定地当着裴纭的面喝了一大口——他才不信裴纭的鬼话呢,明明裴纭刚刚就在喝这同样酒壶的酒。
“……”
裴纭见自己得来不易的酒就这么白白地给喝了,只能生闷气了。
华骁喝完一口后,发现这酒口感绵密,喝完后竟觉口齿留香,甘冽绵柔,尾尽余长,着实是上等佳酒,于是又止不住喝了几口。
裴纭能够提纯出来的酒并不多,用来装酒的酒壶不大,酒壶里的酒也不多,于是华骁没几下子就喝完了一壶,喝完后,他还有些不相信地倒置酒壶倒了倒,确认是真的一滴不剩了。
意犹未尽的华骁,放下蓝釉酒壶,注意到了另一种颜色的青釉酒壶。
“等等!”裴纭急忙走上前去,拦住华骁要拿起青釉酒壶的手,“这个是真的不能喝了!”
这是拿来消毒用的高纯度酒精了,裴纭还加了一大堆猛料下去,裴纭可保证不了喝一口会发生什么。
“哦?”华骁的眉毛挑了挑,见裴纭死死地护住身后的酒壶,也就收了手。
华骁说道:“所以这个蓝釉的可以喝咯?”
被华骁这么一问,裴纭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行,寻思了一会儿,说道:“你酒量这么小,不能再喝了!”
华骁倒是被裴纭这说法给招致兴趣:“你说本王酒量小?”
裴纭想也没想的点头道:“是啊!”
如果果断地说完后,裴纭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的她对于华骁似乎格外的“放肆”啊。平日里,一旦华骁出现在裴纭面前,她的潜意识就会警戒着她:眼前这个是大佬,是她祖宗,说话要和气一点,假笑一个走起。
但是现在隐隐有些酒意上头,裴纭觉得整个人都血气方刚了不少,心里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假如华骁要是再动她一壶酒,她甚至认为自己有勇气去找一把菜刀跟他拼命。
华骁今日不跟裴纭计较她种种出言不逊,全赖他刚刚骗的裴纭糊了一脸灰,对着裴纭这大花脸猫的模样,他有些生不起气来。
但是裴纭竟然这么笃定地说他酒量小,他多多少少觉得被鄙视了,目光变得有些锐利地说道:“谁跟你说本王酒量小的?”
“有一次你醉醺醺地过来我这里,我问你喝了多少……”说着,裴纭伸出手比了比当时华骁描述的大小,“你就喝了这么一小壶酒,就开始发酒疯了!”裴纭挺直腰板,很是硬气地说道,“这酒量还不小吗?”
裴纭这么一提,华骁隐隐约约有了印象。那一次他的确醉地有些蹊跷,不过事后想来,却无从深究。
华骁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并没有醉,只不过随口一说罢了。”然后看了一眼裴纭略略开始有些涨红的脸,续道:“倒是现在你醉了吧?”
“我醉了?”裴纭沉吟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好像是有点吧。”
裴纭才不要像华骁那样做个嘴硬的幼稚鬼呢,醉了就醉了,醉了就承认呗,多大点事儿!
“但是你休想趁我醉了就偷我的酒喝!”
华骁觉得好笑,嘁了一声:“你这酒虽比寻常的酒的口感要纯净一些,但味道却欠些火候。”
被华骁这么一说,裴纭有些不服,走去装酒的箱子里拿出一瓶,说道:“要火候是吧?那你尝尝这个!”
华骁接过后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拔开软木塞子,喝了一口。
“怎么样?”裴纭问道。
华骁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神情,
谁知道裴纭听他这么一说,径直夺过华骁手中的酒壶,完全没有理会华骁刚刚喝过,直接喝了一口。
华骁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裴纭却了然大悟道:“哎呀,拿错了,这是口味较为清淡的果酒,不适合你这大老粗们喝。”说罢,裴纭又转回身去找翻找,然后将新的一壶酒塞给华骁。
华骁接过新的酒壶,仍旧没立即饮用,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的打量裴纭,道:“你刚刚说我什么?”
“什么?”裴纭一脸茫然的反问道,“我刚刚说了什么?”
华骁看着裴纭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心里却有些有些怀疑裴纭是不是真的醉了……他怎么觉得裴纭是假借着“酒后可以胡言”的契机,在他面前放肆无礼。
“你快些喝呀!”见华骁迟迟不开动,裴纭催促道。
华骁皱了皱眉,说了句“罢了”,然后喝了一口新的酒。
这一回酒又和前面两次的不同,先是辛辣烧喉,但是只是这么刺激你一瞬,紧接着就是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于肺腑鼻咽,颇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让人忍不住再喝一口。
“怎样怎样?”裴纭再次问道。
华骁点点头,摆弄着手中的酒壶,轻笑道:“尚可。三种酒各不相同,各有所出,一种是清香纯正,醇甜柔和,留有果香,余味爽净;一种是浓香绵甜,柔和协调,尾净香长;一种是酱香突出,辛辣为引,更显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行家啊!”裴纭高兴道。
自己正愁没人给品鉴呢,没想到华骁还能评论这么一大段有水平的人话。
“你今日说的话十分中听,我很开心。”说着,裴纭又找出了几壶酒,串起来一串,递给华骁道,“这几壶酒是我心甘情愿赠与你的!”
华骁有些不乐意地接过酒壶,瞪了裴纭几眼:“合着我平日说的话不中听?”
裴纭沉吟了一会儿,道:“唔……是有那么点吧。”
见裴纭如此认真地思考后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华骁真想把拿串酒壶的绳子把裴纭绑起来,让她醒醒酒,然后再重新回答一遍。
正文 第123章线鸽(1)
忙碌起来的日子总是充实的,这种充实感是愉快的,;忙碌起来的日子又总是过得很快,这就让裴纭有些头疼了,这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去面对了。
总之就在一种矛盾的心情中,裴纭见到了有些时日没见的白苏嬷嬷。
裴纭先是询问了一下裴纪的身体状况,白苏嬷嬷声音淡淡地答道“老样子”,裴纭的内心便明白了。
裴纭又问道大嫂欧阳芳的情况,白苏嬷嬷回答道:“除了近来犯恶心有些频繁地紧了,其他方面倒还好。”
“犯恶心……”裴纭嘀咕道,“严重吗?”
“前些日子让服了四物汤,好转了了些,但是这两日好像又不太行了。”
“世人多用四物汤治胎前诸症,认为其能生肝之血,但这四物汤却忽视了最根本的脾胃之气。”裴纭拿来纸笔,写出一张药方,然后递给白苏,道:“我这里有个方子,功效要远胜于四物,你让人拿去给大嫂吧。对了,其中的麦冬别忘了要去芯。”
白苏嬷嬷略懂药理,结果方子一看,道:“这方子的用药虽寻常,但是搭配倒是很新奇。”
“也不算新奇,只是平常的大夫肯定更会觉得这几味药都是加之无用,弃之可惜。但恰恰是这几味鸡肋一般的药却能够治得这孕吐之症。
“而且这几味药药性平和温补,断是出不了差错的。”白苏嬷嬷言下之意是指,裴纭这个药方即使没用,也不会有害处。总之她肯定地点点头,笑道:“没想到短短几日,娘娘的医术有了许多进展。”
“倒也谈不上。”裴纭讪笑道。
只是在通过十几个日夜的钻研之后,裴纭发现,《质心方略》真是一本妙书!
起先裴纭并没有很重视它,只把它当做寻常的医药典籍。最后是硬逼着自己看了一遍,只不过读着读着,裴纭越来越觉得这本书有些怪异。这种怪异感,既熟悉,又陌生,似懂非懂,似熟非熟,莫名其中。
然后,就在某一个油灯下的晚上,裴纭也忽地就顿悟了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因为:这本书药理医籍竟然可以用她拥有的现代医学知识去解释理解!
当时裴纭用力一拍大腿,虽然疼地眼泪直飙,心中却止不住狂喜,立即熬了个通宵,将珍本《质心方略》再梳理了一遍。
这一遍,她仿佛武侠里的主角,掉下山崖拿到了武功秘籍,学习到了一套日天日地的功夫,一旦他从山洞出去,他便天下无敌,独孤求败。
裴纭亦有打通任督六脉的感受,看的时候如痴如醉,看完之后神清气爽。
只不过她可不像武侠主角那样狂妄,会去想着怎么打遍天下无敌手。
她手上的书,是用来救人的,不是为了打败谁。
借由这本《质心方略》,搭配着自己已有的现代医学知识,裴纭慢慢地摩挲除了自己的一套医理系统。只不过这一套系统还只是脑海里的一个雏形,她需要更多的机会去实践来验证、补充。
《质心方略》上面记载的药方、病疾都不是平常的小病小痛,都是一些偏的不能再偏的疑难杂症。甚至其中的一些内容,放在一些医者眼里,可以称之为“歪理邪术”了。
但是裴纭发现,一旦把这本书的一个病症专研通透了,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大小病症都可以从中变通着,找来方法解决。
白苏将药方仔仔细细地收起:“我一会儿便让人将这方子送去。”
裴纭点点头,又问道:“裴府里可还有别的什么状况没有?”
白苏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来也是奇怪,长隔日那一天,五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直到深夜才回府。之后便一病不起了,太医说是伤寒病痛,并无大碍。但五少爷身体一向健壮,却一直不见好转,昨日皇上还派人来看了看情况,不过今早奴婢出门前,倒是听说他可以下床了。”
白苏提到“长隔日”的时候,裴纭的心忽的抖擞了几下,没由来地心慌,又听到说的是裴纾时,心更是颤抖地慌。
裴纭语调有些生硬地说道:“怎病的如此严重,都下不来床了……”
白苏嬷嬷摇摇头:“他们这些人啊,常年在外头风吹日晒,一个个看起来都跟铁打似的,似乎什么都扛得住。可是他们也是人啊,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裴纭道:“是这个理。”
白苏嬷嬷的眼神略略暗淡了些许,似是在沉思,在回忆。
裴纭想了想,还是打破了白苏嬷嬷的沉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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