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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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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裴纭以为白苏嬷嬷想要找到山鬼军,是因为她怀疑裴纭的爹和大哥的死有蹊跷,想要借山鬼军之力调查甚至反击。

    对此裴纭跟她分析过一次——她的想法念头一点也不切实际,还是趁早打消的好。

    可是一向慎小慎微的白苏嬷嬷却一再坚持,无奈之下裴纭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但是渐渐地裴纭发现,白苏嬷嬷的重点似乎不在于找到山鬼替裴思远和裴纪洗清冤屈,而是让裴纭寻得山鬼。

    或者换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另一种细思极恐的角度:让山鬼找到裴纭。

    一直以来,在山鬼一事上,若是没有白苏嬷嬷,裴纭将一筹莫展,毫无所知,她是裴纭着一路上最不可或缺的引路人。

    裴纭眼前只有她一盏明灯,所以只能盲目地接受着她的引导,哪怕亦步亦趋地跟着白苏,裴纭还是会因不知道自己会被她引向何处而惴惴不安。

    这种怀疑不安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今日分外强烈。

    之前裴纭迫于形势,暂且决定信任白苏嬷嬷一回,可是现在裴纭咬牙决定了:她谁也不要信了!

    谁也不要信,谁也不能信。

    即使白苏嬷嬷没有迫害裴纭的想法,那又如何?裴纭怎么想都找不出寻找山鬼一事对她有什么裨益。

    说到底,寻找山鬼这事情与她何干?

    一直以来,裴纭只想干一件事: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白苏紫苏红苏,什么王爷王妃王奶奶的,跟她这个阴差阳错而来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肃王妃的生活才不是她想要过的日子呢!

    她之所以会在这里跟他们做什么一月之约,寻找什么鬼军,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没办法脱身,想要通过拿到华骁口中的令牌,试着跟华骁做个交换条件,放自己自由。

    可既然谁也不能信的话,裴纭也不敢打包票华骁会愿意就因此放她自由。

    所以最终还是得靠她自己,一旦她找到了机会,溜之大吉,山鬼什么的,就留着给他们自己玩吧!

    在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裴纭眼下最紧要的是拖延牵制住局面。

    所以白苏嬷嬷越不想要华骁参与进来,裴纭就越要让华骁知道这件事。

    白苏嬷嬷的其他事情,裴纭无法断定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在山鬼这件事情上,白苏嬷嬷和华骁是对立面——这一点裴纭是可以肯定的。

    有对立就有牵制,这样便能形成一个相互制衡的局势。

    白苏嬷嬷的身份地位跟华骁的相比起来,的确是云泥之别,差距悬殊,一个地上一个天下。可在山鬼一事上,裴纭认为白苏嬷嬷拥有足够和华骁相抗衡的实力——因为她很可能是这世界上对山鬼知道的最多的人了。

    只这一点,便足矣。

    所以目前最迫在眉睫的事情就是裴纭得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能够尽早脱身的机会……

    前一晚上裴纭还为此辗转反侧,深感人生无望,埋怨上苍为何要如此苛待她这个苦命的女子。

    没想到第二日起来,她就收到了上苍对她的怜爱,一个大好机会正正砸中了她!

正文 第128章冬狩(1)

    第二日,裴纭突然兴起想要去看看白果。

    这几日她忙着弄自己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有时在屋子里一闷就是一天。

    青黛和青蔓在里屋里伺候,所以裴纭还能见到她们几眼。

    倒是白果这个丫头这几日给吩咐到外边干活去了,裴纭这时才想起来好像许久没见她人影了。

    正好今日想休息一下,不想在屋子里头待着了,便想着去外厢房寻一寻白果,顺带着检查她的减肥事业奋斗地如何了。

    “咦,人呢?”

    刚刚寻过来时,裴纭问了一个丫鬟,说白果在这间屋子里,可是裴纭进来后却没见到人,裴纭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屋子内真的是空无一人,便走出房门,想着去拐角的另一间厢房看看。

    谁想走到拐角时,就听见了白果的声音。

    “……你若是在阻止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听这白果这趾高气扬的语气,裴纭不免更为好奇了,悄悄凑上去,当一个可耻的墙角偷听人。

    “可、可是娘娘吩咐过我,不准你在吃饭的时间外吃别的东西了“”。”另一个人是田七,他说得委屈极了,裴纭都能想象田七那副急得要哭的样子。

    “唉!”白果大叹一声,然后商量道:“我就吃一口?”

    “你半个时辰前吃酒酿圆子时,也是这么说的!”

    “最最最后一次!”

    “你一个时辰前吃酱香饼的时候也这么说了!”

    “额……可我这卤鸭掌都已经吃了一半了,娘娘教导过我,做事千万不能做到一半,每件事都要做完才行,要不就会成为一个废人!”然后底气十足地肯定道:“这吃东西也是一样啊!”

    裴纭满脸黑线:我当时跟她讲“半途而废”不是这么说的吧?

    “这……”

    被白果拿出裴纭来反驳——即便这道理说不通——但因为是裴纭说的话,田七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说什么好。

    看着面前的白果喜不胜收地啃起来,这回轮到田七唉声叹气了:“唉……白果,你真的不能再吃了,你这样我没办法答复娘娘的。”

    白果一心只在卤鸭掌上,根本就不在意田七在说什么,只胡乱地点头“嗯嗯”了几声。

    裴纭想着要不要现在出去伸张“正义”,逮个正着,却听到田七说道:“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

    白果答得很敷衍:“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田七说道:“你就再忍个几日,等娘娘他们去冬狩了,会有好多时日不在府邸,我也、我也不盯着你了,那时候随你吃个够!”

    “冬狩?”白果抹了抹嘴巴,问道,“那是什么?”

    白果这一句也问出了裴纭的心声: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去冬狩?

    “好像是七年前开始,每年大雪封山前,皇上都要和安城内的达官贵族去承德山围场狩猎、祈福。昨日我碰见了杜仲,我说很久没见到他,他说他们护卫队最近都在忙着准备今年的冬狩。应该就这几日,娘娘他们就要出发了。”

    田七挠挠头,又说道:“奇怪了,你不是跟着娘娘从国公府过来的吗?按理说,裴国公和裴大公子可是皇上冬狩猎会上最不能缺的贵客了!我听说有一年冬狩的时候,裴大公子突然射出两箭,当时大家都还不知所以。结果国公爷派人过去查看,大家才知道原来百里之外有一匹两人高的巨熊。待那匹巨熊被拖至众人面前,大家更加吃惊地发现大公子这两箭射的是不偏不倚,正正地射到那巨熊的咽喉和心口,仅仅凭借两箭,便在百里之外取了巨熊的性命。”说着,田七一脸痴迷的样子,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能够亲眼见证。

    田七转过头,看见白果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出神,于是在她面前伸出手摆了摆,白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田七。

    田七却不在意白果的走神,只说道:“你在国公府竟然不知道这件事?”

    白果嘟囔道:“我之前在国公府只是个烧火丫头,一整天都待在厨房给烟熏的,冬狩这事情再大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着,一把将手上啃剩下的鸭骨头的塞给田七,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说道:“你们都去忙冬狩吧!反正在这么重要的事情面前,我这种小丫头永远都不值一提的!”

    说完,扭过头就走。

    田七被吼得一头雾水,丢开手里的鸭骨头,连忙起身喊道:“诶诶!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白果却没有理会田七,不理不顾地拐过墙角,于是她就看见了抱胸靠着回廊柱子的裴纭。

    白果紧急刹住脚,叫道:“娘娘……哎呀!”

    白果还没来得及给裴纭行礼,就被被后头追上来的田七撞上往前踉跄,幸好裴纭眼疾手快,上前几步扶住了白果,没让白果摔了个狗吃屎。

    田七见裴纭就在面前,急忙跪下给裴纭请安。

    裴纭将白果扶起身来,然后对田七说道:“起来吧。”

    白果站定身子后,生气地回头瞪了田七一眼。

    裴纭微微扬眉,对白果笑道:“几日不见,别的地方没见着进展,脾气倒是涨了不少嘛?”

    白果连忙低头道:“娘娘又取笑奴婢了。”

    裴纭说道:“你这嘴嘟地可以挂茶壶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田七也抬起头看着白果,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白果会突然这么生气。

    白果却是摇摇头:“没有。”

    裴纭打量着白骨,说道:“莫不是是前几日我让田七管你的伙食,让你心生怨怼了?”

    白果的头摇晃地跟拨浪鼓一般:“没有!娘娘不让我多吃都是为了我好,我一点怨言都没有!”

    田七听到白果这番话,心里是崩溃的。

    “哦?那你嘴边这猪油是怎么回事?”

    裴纭突然指着白果的脸颊问道。

    白果连忙拿袖子抹了抹嘴巴,裴纭继续说道:“你定是偷吃猪脚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偷吃猪脚!”

    裴纭拎起白果的手,上面还有刚刚吃鸭掌的油渍,然后就像拿着赃物一样举起白果的手,说道:“这一看就是猪油!”

    白果急了:“才不是呢!”

    “不是什么?”

    被裴纭狐疑地这么一打量着,白果语速飞快地说道:“不是猪脚!”

    裴纭也语速飞快地问道:“不是猪脚那是什么?”

    于是白果语速更加飞快地回答道:“是鸭掌!”

    此话一出,裴纭很满意地抿着嘴巴点点头。

    白果泪崩——自己又着了娘娘的套路了!

正文 第129章冬狩(2)

    看着白果笑着比哭着还难看的表情,裴纭说道:“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曲曲肠子。”

    裴纭让白果和田七跟着她进屋,然后坐下来继续说道:“我让田七盯着你,不许你偷吃也是为了你好。你瞧瞧,你这腰身快赶上怀胎六月的妇人了。且不说形象不佳,照你现在的胃口吃下去,这身体迟早吃不消,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白果憋着嘴巴沉下头:“我知道了……”

    裴纭看着她这幅委屈巴巴的样子,长呼一气,道:“罢了罢了。”然后对田七说道,“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以后你就干你原来份内的事情就好了,不必再理会这不知好歹的丫头。”

    说完,裴纭斜了斜白果几眼。

    而原本沮丧的白果一听,急忙抬起头,以为裴纭不再要求她控制饮食了,兴奋地问道:“娘娘意思可是我……解禁了?”

    “你想的美!”裴纭拿起手边的开心果,朝白果砸去,“你什么时候被‘禁’过?谈何‘解禁’。我的意思是,以后换我来看着你,这几日就搁我跟前待着吧!”

    “啊?”白果顿时小脸皱的跟苦瓜一样,这时她念起田七的好了,在裴纭面前她可不敢蹬鼻子上脸的。

    裴纭撑着下巴,挑了挑眉,道:“怎么?不相信我有法子治你吗?”

    “奴婢哪里敢这么想啊!”白果喊冤,然后小声嘀咕道:“娘娘治我的法子可多了,一治一个准……”

    忽然,白果又想起来刚刚田七说的冬狩,又来了精神问道:“娘娘说这几日,可……娘娘这几日不出门吗?”

    裴纭剥了颗开心果放进嘴里,看着白果,说道:“王爷将我禁足在飞鸿院里十日,我自然不能出门了。”

    “可十日就快过了……娘娘总要出门的吧?”白果试探道。

    裴纭假装算了算日子,说道:“是要过了呢……不过最近天气冷了,我身子也乏得很,并不想出门。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一定会时时看着你的。”

    白果憋屈,她哪里是在担心这个啊……白果仍然是不死心地继续试探道:“娘娘真的不出门吗?最近是不是有些大场合必须得娘娘去参加啊?”

    偷听过两人墙角的裴纭心里自然明白白果想要说的是什么,看着白果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裴纭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白果这是真的藏不住事。

    裴纭轻笑一声,道:“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像是知道我有什么大场合需要参加呢?”裴纭还故意将“大场合”三个字加重了。

    白果终是泄气了,老老实实招来:“娘娘难道不去那个……冬狩吗?”

    裴纭又吃了一颗开心果,简单明了地说道:“不去。”

    白果大惊道:“啊?娘娘为什么不去呀?”

    “不想去就不去呗,又不是什么好事。”

    仔细想一想,天寒地冻地,小动物们都忙着冬眠了,一群在京城里闲的没事干的人专门跑去荒山野岭算什么事儿啊?

    白果听见裴纭不打算去冬狩,整个人更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可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去呀……娘娘不去,不太好吧?”

    看来,白果还是不死心,于是裴纭戳了戳她的脑袋:“我就算去也会带着你去的,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管好嘴巴吧!”

    白果无语凝噎。

    但是被白果这么一提醒,裴纭脑里闪过一道电光,她不禁拍案叫绝,震得果盘里的开心果掉出来了几颗,吓得白果生生地给凝噎的鼻涕呛到了。

    裴纭拍了拍白果的后背,给她顺顺气,说道:“我突然记起了一件急事,你呢,要哭要反思就现在这待着吧,我先走了。”

    说完正准备跨过门槛,又觉得这里的开心果还不错,于是回过身到桌子旁抓了几把开心果才离开。

    裴纭一边抛着开心果,一边迈着欢腾的小跳步,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先是吩咐说自己要休息一会儿,谁也不要进来,然后关好门,再走到书架边,蹲下来,手摸上从下而上数的第二层,拿下右手边三本随便摆放的药典。

    裴纭将最上面两本药典拿开,翻开最下面的一本药典的前几页,便能发现一张羊皮纸。

    这羊皮纸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安阳城及安阳城外十公里的地图。

    这是裴纭被盛如烟拉去吴朗桥做慈善,然后她找到帝鳌斯时,帝鳌斯脚下绑着的竹筒里的东西。

    当时裴纭趁着白果和青黛没有凑上来,先行拿走藏了起来。

    到后面她一个人打开小竹筒,取出来后才知道是这么一张详尽精细的地图。

    除了地图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歪七扭八的字一看就是花无赖的墨宝:

    非池中物,非笼中鸟,一别鸿雁,千帆过尽。

    有道是,不怕文盲识字,就怕文盲不仅识字还写了一句文绉绉的话。

    花无赖这话什么意思,裴纭就是再长出几个脑袋也猜不出来。

    于是她后面又拿着碎花丸把帝鳌斯招来,然后让这只有灵性的鸟给花无赖捎去书信:看不懂。

    只不过直到现在,裴纭都还没得到回复。

    接着,裴纭发现了这地图上有一处叫做“千帆渡”的地方,不知道花无赖这一句不知所以然的话中与千帆渡有没有关。

    为了证实这份地图的准确性,裴纭拿了上面的几个地点去套话,发现都对的上——

    “……北上来京城的人大多要经过千帆渡,到了千帆渡就到了西柏台,再不到一日的路程便能道安阳城外了。”白苏嬷嬷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侧头问道:“娘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个嘛……”裴纭装作轻松自然地拿起白苏嬷嬷刚刚在缝补的面料,随意说道:“前几日宫里不是被遣出来个黄太医吗?白日里我听他们谈论,说是这个黄太医在乘船的时候失足掉入水中了,我倒是有些好奇是在那里的渡头,天气这么冷了还能行船?”

正文 第130章冬狩(3)

    白苏嬷嬷笑笑道:“如今还能航船的也只有千帆渡了,华江蜿蜒万里在千帆渡曲折分叉,受银雁山的阻挡由东折向南,千帆渡那段水域终年不结冰,全年都可行船,日行千帆,千帆渡一名便是这么得来的。”

    “原来如此。”裴纭这下更加觉得千帆渡应该是一个关键的地点,只不过真正的情况是如何,要等帝鳌斯带着花无赖的消息回来才能知晓。

    白苏嬷嬷忽然提出疑惑:“我听说这黄太医在宫里极为受宠,是因为得罪了王爷才被赶出宫的,谁知还未还家,就在外头横遭灾祸。唉……”

    被白苏嬷嬷这么一说,裴纭倒是想起来了自己也是见过这个黄太医的。只是之前没有说过和华骁有干系,裴纭都没有往这处想。

    当时裴纭还因为黄太医草菅人命而愤愤不平,但她除了恼怒也拿黄太医没有办法,最后自己也忘了这茬子事,竟不料这黄太医最后被华骁给赶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华骁,难不成是因为那个伤兵?

    可当时裴纭并不觉得华骁有多把那伤兵放在心上呀!

    只不过现在人已经在水里喂鱼了,死者为大,生前他做了什么也是身后事了,即便他真的做了什么坏事,裴纭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无从置喙。

    裴纭只道:“生死有命。”

    裴纭看着眼前的地图,心中已经浮现出一个七七八八的计划:她的“溜之大吉”计划即将拉开帷幕。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上天会告诉你哪里有馅饼。裴纭知道,冬狩就是她不能错过的大馅饼。

    裴纭正沉浸在未来的美好生活时,门外传来叫唤声。

    裴纭走去将门打开,顺便佯装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青黛低头,眉目柔顺地说道:“盛正妃派人来说一会儿要来飞鸿院与娘娘一叙。”

    裴纭抽了抽嘴角:“一叙?”她怎么都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盛如烟手拉手肩并肩忆往昔岁月稠的?

    “我知道了,你进来替我梳头吧。”

    说着裴纭打着哈欠走进屋子里,这一回她是真的有些乏了才打地哈欠。

    毕竟光是提到盛如烟就很伤神了。

    很快,裴纭就见到了盛如烟。

    盛如烟一如既往地端庄美艳,今日身上穿着玫红色绸缎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粉面含春。

    只见盛如烟喝完茶,轻轻地将茶杯递给身边的丫鬟,然后缓缓地拿丝绢擦拭了嘴角,方开口道:“其实我早就想要来探望妹妹了,只不过这几日事情接踵而来,我实在抽不出身。现在才过来看望妹妹,妹妹可千万见谅啊。”

    裴纭扯着笑,回道:“盛正妃言重了。”嘴张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你能来看妹妹我,我已经很感动了”这样的话,于是干脆开门见山道:“不知盛正妃今日来,所为何事?”

    盛正妃温婉可人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虽不知妹妹是哪一处做的不好,惹得王爷不快了,竟将妹妹禁足。不过两日后,妹妹的禁足也结束了,我们也要准备出发去承德山。”

    “承德山?”裴纭装作不经意地重复了一句。

    “是啊,两日后便是承德山冬狩的日子,我此番前来就是来跟妹妹说一下的,两日后我们就要启程,妹妹收拾准备的时候,可要记得多备一些厚重的衣服。”盛如烟眼眸中的笑意忽然深了几分,“我听说王爷将连岐山黑狐毛皮大氅赐予了你,这大氅十分保暖,一件便抵上十件寻常衣袍,妹妹可千万记得要带上它呀!”

    裴纭能够感受出盛如烟很不友善的笑意,她在心中无奈地叹气道:既然这么不乐意,为何要哪壶不提开哪壶,给自己找气受呢?

    裴纭和华骁一起回府后听过说不少风言风语,知道盛如烟的讨债本上自己一定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裴纭原本以为盛如烟会立即找上门来,但是盛如烟却憋到了现在才来,这一点倒是挺出乎裴纭意料的。

    只不过这几句话既不离禁足又不离狐毛大氅的,别人可能听不出来,裴纭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盛如烟还是为此耿耿于怀。

    怕是现在在盛如烟眼里,裴纭连呼吸都是错的。

    罢了罢了,自己就要准备溜了,能给别人一点好便不要吝啬了,权当积德吧。

    裴纭这样想着,于是说道:“连岐山黑狐毛皮大氅?盛正妃可是记错了,王爷从未赐我这东西。”

    盛如烟皱了皱眉头:“你那晚回来,身上穿的难道不是白夏国献给王爷的连岐山黑狐毛皮大氅?”

    裴纭摇摇头道:“那晚我穿的是的确黑毛大氅,但并不是什么连岐山黑狐毛皮大氅,是一件黑熊毛大氅,那是长兄当年在承德山猎得的那匹巨熊熊毛所制。承德山呐……”裴纭叹了一声,微微垂下眼眸,略显伤情,然后看向盛如烟道:“盛正妃,我有个不情之请……”

    盛如烟被裴纭这没由来的伤怀给弄得一头雾水,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道:“妹妹请讲。”

    “这一次的冬狩我不去了。”虽然眼里没泪水,裴纭还是拿着手帕在眼角处擦了擦,将眼角尽力揉红,“承德山承载了太多我的父亲兄长的回忆,我……怕去到后触景伤情,难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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