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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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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苏嬷嬷。

    这名字在裴纭嘴边呼之欲出。

    只不过几日不见,白苏嬷嬷的头发已几乎全白,在凉凉月色下更显得苍白悲凉。

    华骁也看清了来人,朝着裴纭疑惑地看了一眼。

    裴纭却无暇顾及华骁的目光,只直直地盯着前面的白苏嬷嬷。

    她心里矛盾地纠结成一团乱麻,她心里既为白苏嬷嬷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而震惊,又觉得白苏嬷嬷现身于此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见裴纭没有声张,没有唤人,只是看着白苏嬷嬷,华骁也不做声看着。

    白苏嬷嬷在池子面前稍微站了一下子后,她捏起拳头,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凝着眉头,朝池中走去。

    合连池是大池环绕小池的构造,其中有几个石桩排列而成的通道,可以从合连池最外围走到里侧,来到青莲十二月蟾雕像的台子上。

    天气转凉之后,池子里的水本就不多了,更何况现在下了雪,池子里也早就看不见水,只是结成了一片薄冰。

    白苏嬷嬷此刻就走在石桩上,她的每一步都迈地很坚决,脚步不急不缓,很快就来到了青莲十二月蟾的台子上。

    她径直走到正中央的月蟾雕像前,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划了自己的手掌一道。

    鲜血顺着她的手掌缓缓流下,可是白苏嬷嬷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感,脸色一动不动地将染血的手按在那月蟾的头上。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可是不是在眼前,是在远处。

    裴纭和华骁相望一眼,两人在双方的眼神中达成一致:应该是那道石门的动静。

    看着面前的十二月蟾一点动静都没有,白苏嬷嬷像被抽出了最后一口气,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瘫倒在地上。

    白苏嬷嬷仰起头看向天,冷笑了几声道:“天意是如此么?天意是如此!”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划伤流血的手,嘴里独自喃喃着:“果然,果然我还是不行的。没有她的血脉,果然是不行的……”

    前一刻她还在感慨天意弄人,而下一刻她就得到了天意的回应。

    刚刚嘴上念道着的人,似乎在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

    “白苏嬷嬷。”

    裴纭有些犹豫地开口喊道,只不过几日不见,她竟觉得今晚的白苏嬷嬷太过陌生。

    白苏嬷嬷回头看过去身后的来人,一瞬间泪水涌出眼眶,她从地上摇摇摆摆地起身,然后一把抓住裴纭的双臂,颤抖着双唇说:“纭姐儿!纭姐儿!是你!你,你没死!”

    虽然裴纭在心中想着,自己诈死所以白苏嬷嬷见到自己肯定会觉得很吃惊,但是她还是眼前白苏嬷嬷有些扭曲的面容给吓到了。

    她像是溺水的人,在水里紧紧抓住一条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着裴纭的双臂。

    看着身边的裴纭神情似乎不太对劲,华骁朝白苏嬷嬷的两手拍了拍。

    华骁看似是轻轻地拍了两下,但其实用的力度只重不轻。

    白苏嬷嬷的手就这么给华骁从裴纭身上拍下。

    而这时,她好像才意识到裴纭身边还站着华骁,连忙喊道:“王爷。”

    华骁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而此时一向尊卑有别,恪守礼矩的白苏嬷嬷却没有再理会华骁,只是紧张地对裴纭说道:“娘娘,您快,快去用手摸那月蟾!”

正文 第166章合连池(3)

    在听到疑似石门的动静声时,裴纭和华骁都觉得不能等下去了,于是连忙起身来到月蟾台子中央,找到白苏嬷嬷。

    华骁不知道内情,但裴纭清楚,没有白苏嬷嬷,她就不可能知道这青莲十二月蟾。

    所以白苏嬷嬷刚刚做的不寻常的事情,在裴纭眼里很可能就是开启青莲十二月蟾的门道。

    白苏嬷嬷让裴纭伸手去摸那中间的月蟾雕像的同时,她又拿出刚刚那把划过自己手的刀子。

    华骁见状,将裴纭拉至一侧,有些戒备地看着白苏嬷嬷。

    白苏嬷嬷稍微将刀放低了一些,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要害娘娘的意思,如今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了,总之,如果要拿到白羽蓝石,必须用血主的血掌打开这个月蟾的嘴巴,那白羽蓝石就在它的嘴之中。”

    华骁仍是横在白苏嬷嬷和裴纭之间,不敢卸下对白苏嬷嬷的提防。

    他拿起裴纭的右手展示给白苏嬷嬷看:“若是要血,她已经给你先流好了。”

    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华骁抓着裴纭的手说出这句话,裴纭只觉得大窘:巧合,这只是巧合!不要用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得她好像多爱自残让自己流血一样!

    白苏嬷嬷一看,果真,裴纭手上已经有了血迹。

    白苏嬷嬷这时才注意到裴纭额头上的伤口,伤口的血顺着脸颊流下,留下了两三道血迹。

    她在心中暗恨自己的不察,暗骂自己的不轨。

    白苏嬷嬷看了一眼头上的月亮,说道:“即将乌云蔽月,娘娘快!快去开启那月蟾!”

    而这时,裴纭和华骁似乎也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知来者是敌是友,必须尽快了结眼前这桩事。

    但是华骁还是不放心白苏嬷嬷,仍是将裴纭护在身旁一侧,他的左手握着裴纭的右手手腕,牵着她来到正中央的那个月蟾前面。

    然后裴纭伸出右手,按在了白苏嬷嬷所指的那个月蟾的嘴上。

    这只月蟾雕像是这十二个月蟾雕像中最平平无奇的,它的眼睛紧闭着,嘴巴紧抿着。别的月蟾身上可能挂着片树叶或者只蝴蝶,可是它的周边没有雕塑其他东西;别的月蟾可能东歪西倒地,可是它也没有做出动作,只是很平常地蹲坐在中央。

    当裴纭将手放上去的一瞬间,这只月蟾的眼睛突然睁开了,裴纭有些惊吓想要本能地后退,只不过她又担心她这一收手,会影响到这个机关的开启。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不用怕。”

    沉稳的声音顿时让裴纭安心了不少,华骁前面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只不过裴纭此时并没有心思去思量。

    待月蟾的眼睛突然睁开之后,月蟾的嘴巴也一点一点地张开了,裴纭也一点一点地看到了里面的另外一串白羽蓝石坠子。

    和白苏嬷嬷给出来的那一串白羽蓝石一样,依旧是一颗粉蓝色水晶石下面挂着三条白羽。

    等到月蟾的嘴巴张开到能够伸手进去拿东西的大小时,裴纭便伸出手准备将白羽蓝石取出。

    而这时华骁喊住了她:“慢着。”

    只见华骁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木,华骁拿在手上就像拿着一柄剑一样,潇洒利落地用枯木将那串白羽蓝石从月蟾的口中勾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华骁勾出白羽蓝石的一刹那,月蟾的嘴巴立马就合上,而不是刚刚张开那般慢悠悠地。

    “咔嚓”一声,华骁的枯木枝断成两截。

    但好在那白羽蓝石已经勾了出来,裴纭急忙上前接住坠落的白羽蓝石。

    裴纭觉得华骁动作已经足够快了,快到她都还来不及看清,快准狠一步到位就将那白羽蓝石勾了出来,可即便这样华骁还是给月蟾咬断了枯枝,裴纭无法想象,若是是自己的手放了进去,会出现什么……

    裴纭看着手上的白羽蓝石,而华骁却用狠厉的眼睛看着白苏嬷嬷。

    白苏嬷嬷有些惊慌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只知道白羽蓝石在月蟾的嘴里,它需要用血掌开启,却不知道伸去拿时竟然会再次合上……”

    “我信你。”裴纭捧着白羽蓝石转过身,轻轻笑着说道。

    白苏嬷嬷听见裴纭如此说,神情微微颤动,然后眼里含着泪光说道:“这就是新的线鸽信物了。”白苏嬷嬷紧紧地看着裴纭,“娘娘,凭借这个你就可以找到山鬼!”

    “先不说这个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走!”裴纭将白羽蓝石揣进兜里。

    白苏嬷嬷正在疑惑裴纭的话时,忽然一道箭射到他们身侧,射到了她的脚边。

    三人朝着箭射出来的方向看去,合连池的一侧已经出现了一群人,他们手持着刀剑和弓箭,像恶狼盯着猎物一般看着合连池中央的他们。

    “快走!”

    说着,又一波箭雨从天而降,四下散落,但好在他们这边有十二月蟾的雕像稍微遮挡,不至于赤身空对这些不长眼的利器,而可怜的月蟾都被射成了筛子。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把箭直直地朝着裴纭的头上射来,只不过被华骁眼疾手快地拿起一颗石子给打歪了方向。

    裴纭不禁感慨华骁这扔石子的绝技。

    白苏嬷嬷见这情形,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裴纭被华骁护到一旁说道:“眼下有些复杂,待出去之后我再跟嬷嬷你解释。”

    这群黑衣人暂时只出现在一侧,还不及包围合连池,所以裴纭他们得赶紧从另一侧离去,否则被形成包围之势就再难脱身了!

    白苏嬷嬷突然跪到裴纭面前说道:“娘娘,山鬼一事就拜托您了!”

    裴纭皱着眉头:“嬷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裴纭只觉得白苏嬷嬷此刻哪壶不开提哪壶,却没有留意白苏嬷嬷眼神似乎格外的决绝。

    华骁在前方观察着对岸的情形,待对面换箭的空隙,华骁说道:“走!”

    裴纭一听急忙动身,可是跑了没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发现白苏嬷嬷并没有跟上,此刻她竟然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跑去。

正文 第167章化为废墟

    “嬷嬷!”裴纭朝白苏嬷嬷喊道。

    白苏嬷嬷并没有停下脚下的步伐,而是继续跑到最末端的一个月蟾雕像旁,才回过头喊道:“王爷,一直朝着西北走!带着娘娘出去!”

    裴纭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苏嬷嬷,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华骁扛了起来。

    对面的黑衣人见这情形,竟然也一时滞住了一会儿,没有行动,因为刚刚聚在一起的三人,此时突然分散开来,其中还有一个妇人朝他们这边冲过来,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将箭头射向哪处。

    趁着他们停滞的这一刹那,白苏嬷嬷用力朝身边的月蟾雕像一按。

    这一座月蟾雕像是侧躺着的,嘴巴喊着一个小绣球,白苏嬷嬷按的位置正是那小球。

    她用尽全身气力,将小球按进月蟾的嘴中。

    这时,天摇地动,整座月蟾台开始土崩瓦解,十二个青莲月蟾开始向下降入土里。

    “轰!”

    “轰!”

    “轰!”

    突然来了三声巨响,月蟾台以及附近的区域不只是下沉塌陷,开始爆破炸裂。

    黑衣人们此时早已不是刚刚整齐划一的队伍,此时他们早已乱成一团,四处逃窜,却始终出去逃不出这一块死亡区域。

    他们身边不停有碎石投来,砸的血花四溅;脚底下忽的窜起一根尖牙,直穿肚肠;又过了一会儿,张嘴的月蟾嘴里吐出黑色毒气,呼入之后,每个人都扭曲着手脚,面目狰狞。

    此刻,他们所在,便是人间炼狱。

    裴纭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她被华骁扛在身上,看到身后的裂痕爆破,地下尖牙像是追逐这猎物一般紧咬着他们不放。

    只不过奇怪的是,华骁一直朝着一个方向不变,那些陷阱机关却从未能伤到他们。

    她想起来了刚刚白苏嬷嬷喊的话。

    西北方向!

    裴纭看向远处的白苏嬷嬷,此时她倚靠在一座残缺的月蟾边。

    她面堂发黑,唇角有鲜血溢出,她也和黑衣人一样,吸入了月蟾放出来的毒气,只不过此时她瘫倒着,手脚已没有更多的气力抽搐了。

    白苏嬷嬷的头一直看着裴纭和华骁离去的方向。

    看着被华骁扛在肩上,正遥遥相望的裴纭。

    裴纭也在看着她。

    此刻,她面如死灰,只一双眼睛还有着些许神采。

    白苏嬷嬷一贯是及其注重外表的人,裴纭永远记得她那梳地油亮工整的发髻。

    可此刻她的发髻早已歪向一侧,斑白的头发散落下来,头上的银白玉兰三花簪饰也掉落了下来。

    裴纭忍不住又喊道:“嬷嬷!”

    她们此时已经相隔甚远,按理说,白苏嬷嬷是无法听清裴纭的呼喊的。

    可是紧盯着裴纭的白苏嬷嬷,却在裴纭喊完之后也张了嘴巴。

    反复地努动唇齿。

    裴纭没有听见白苏嬷嬷说了什么,但是却通过她的嘴型看得一清二楚。

    白苏嬷嬷说着三个字。

    反复地说着三个字。

    ……

    对不起。

    裴纭的泪水早已和脸上的血痂融合到一处,她哭着摇摇头。

    白苏嬷嬷靠着的月蟾此时突然向后倒下,白苏嬷嬷自然也失去了依靠,向地上倒去。

    她不再去看裴纭,而是看着她刚刚掉在地上的银白玉兰三花簪饰。

    此刻,她眼里看不见身边的一切,看不见离去的裴纭和华骁,看不见生如不死的黑衣人,看不见正在下沉的月蟾台,看不见边上正要向她倒落的月蟾雕像。

    她的眼里只有那三朵银白玉兰花。

    白苏嬷嬷艰难地挪动自己早已控制不了的手,一点一点地伸出手指极力去触碰那花簪。

    回忆闪回着——

    “白苏,这是阿远从北境带来的一套首饰,你快来挑一样吧!”

    “这,这不合……”

    “你又要说不合规矩了是不是!你我自幼一起长大的,哪来那么多规矩!”

    “呀!你竟然选了这个!”

    “……怎么了?”

    “我和阿远打赌,你会选择哪一个,我说你会选择这个玉莲簪,他说你会选白花簪。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莲花的吗?怎么不选莲花,选这三朵小白花了?”

    是啊……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那年玉兰树下,他随口说了一句“这花倒是与你相配”。

    高柯倘为楫,渡海有良因。

    可是这一生沉沉浮浮,她却没有自己的良楫。只有这一句话,令她记挂了一生。

    “小姐。这不是小白花……”

    这是玉兰花。

    ……

    裴纭看见一个白苏嬷嬷身侧的一个月蟾雕像晃动着,她甚至还来不及呼喊,那雕像就朝白苏嬷嬷身上掉落。

    “砰!”

    裴纭只觉得眼前一黑,忽然失去了意识。

    到最后,无论是白苏还是裴纭,她们都不知道那玉兰花簪有没有拿到。

    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晚,已是深冬才到来。

    但似乎是为了弥补它的迟到,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勤,连着几日都有雪落。

    此刻,又下起雪来了。

    华骁抱着昏过去的裴纭坐在一块岩石上,此刻他在山坡上,俯瞰着底下的窟窿——曾经的合连池院子,如今只是面目全非的废墟一片。

    雪一片一片地降落着,覆盖在碎石残垣上,一点一点遮掩住这里曾经存在的任何迹象。

    “属下失职,让王爷受险至此!罪该万死!”

    骁骑卫统领傅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身后赶来的骁骑卫也跟着跪下:“属下罪该万死!”

    华骁却似乎听闻不到他们的声音,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的废墟。

    半晌,华骁伸手拂去落在裴纭纤密睫毛上的一片小雪花。

    触及时,华骁发觉裴纭的面颊湿润,却分不清她是因为雪花,泪水,亦或是血渍而湿的。

    华骁起身,将裴纭抱起,径直从跪了一片的骁骑卫之间走去。

    经过骁骑卫身边时,没有任何一个骁骑卫将士敢抬起头。

    寒夜深深,落雪茫茫。

    华骁此刻浑身散发着的寒意却比此刻的天寒地冻冷上三分。

    华骁穿过骁骑卫,走到后方后说道:“傅斯。”

    “末将在!”傅斯不敢抬头,低着头回答道。

    华骁的声音幽幽地从深林中传来,虽然低沉却字字凛冽。

    “这里处理地干净点。”

正文 第168章醒来之后

    裴纭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张雕花梨木床上。

    还活着。

    这是她此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旁的什么事情她似乎一点儿都想不起来——或者说她一点儿不都想过去想。

    徐有贤进来时看见裴纭醒了,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行礼道:“娘娘。”

    可是迟迟不见裴纭有所回应,只好抬头看裴纭,却发现裴纭虽是醒着,却一动不动地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上方。

    徐有贤也跟着裴纭的目光朝床的上方看去,可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他心里疑惑着裴纭在看着什么。

    其实他更不知道的是,裴纭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她明明是醒了,却又像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就不言不语地出神地看着上方。

    徐有贤又喊了裴纭一声,裴纭依旧没有回答。

    徐有贤见状,不由得紧皱眉头,想要给裴纭把脉。

    当徐有贤的手触碰到裴纭的手腕时,裴纭却有了动静。

    她缓缓转过头来看了徐有贤一眼,眼睛依旧是是空洞无神。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裴纭又转回去看向上方。

    徐有贤给裴纭检查完身子,并查不出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他正犯愁之际,白果端着药走了进来。

    她匍一进门,就看见床上的裴纭醒了过来,激动地跑过去,盘子中的药都洒了大半。

    徐有贤赶紧给她稳住盘子,以免药全洒完了。

    白果跪到床前,已是满脸泪水,她哭喊道:“娘娘,娘娘,你终于醒了!”

    裴纭仍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床顶上。

    白果也往床上看去,床顶上并没与任何东西。

    白果伸出手去抓裴纭的胳膊,同样地,手碰到裴纭胳膊的时候,裴纭转过头看了白果一眼。

    白果兴奋地对裴纭说道:“娘娘,我是白果啊!能够再见到娘娘实在是太好了,呜呜呜……”

    白果絮絮叨叨地哭诉着,而裴纭早就回过头去了。

    但是白果还没发觉,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哭着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娘娘已经死了,娘娘,您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难过,奴婢就差随着娘娘一起走了,幸好,幸好王爷让我来到这里,见到了娘娘……呜呜呜……”

    徐有贤发现,白果提到“王爷”的时候,裴纭的眼睫似乎是颤动了一下,但裴纭依旧保持着正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姿势。

    白果抹了抹泪,才发现裴纭并没有看着自己,她不禁有些慌了神,摇了摇裴纭的手臂:“娘娘!娘娘!我是白果啊!娘娘您怎么了?”

    裴纭看着上面出神,她觉得好奇怪啊……为什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此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人踏过门槛而入。

    徐有贤回头一看,立马下跪行礼:“王爷。”

    白果一听,也急忙回身过来行礼。

    华骁目光都未去看这两人,直接越过去看床上的裴纭,见裴纭已经睁开了双眼醒了过来,急忙几步并做一步来到床前。

    但他一到床边,就发觉了裴纭的不对劲。

    华骁愣了一下唤道:“裴纭。”

    被叫到名字的裴纭像刚刚看徐有贤一样,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地看了华骁一眼,然后又转回去。

    华骁紧皱着眉头看向徐有贤,语气十分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

    徐有贤亦是皱眉,微微低头道:“娘娘的身体并无异样……”

    徐有贤还没说完,华骁就打断了他说道:“难不成是头上的伤?”

    徐有贤摇摇头说道:“娘娘的头上的伤只是伤到了皮表,并没有伤到头骨,按理说不该如此。”徐有贤顿了顿,提出一种可能,说道:“也许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心神不宁,精神恍惚所致。”

    “刺激……”华骁嘴里默默念着,他看向裴纭,见她依旧是与世隔绝的神情。

    白果想要扶起裴纭喂药,华骁拦住了她。

    他自己坐到了裴纭的床边,然后伸手将裴纭扶起来,让裴纭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徐有贤和白果两人见到华骁这举动,俱是一惊。

    而华骁却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药呢?”

    白果连忙颤颤巍巍地将药碗递给华骁。

    华骁看了一眼,道:“怎么只剩下这么一些了。”

    白果有些局促地握着手,不敢说真话是她刚刚一激动洒掉了,又不敢编瞎话说什么浓缩就是精华。

    华骁可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主,虽然看出了白果的胆怯不安,但是他见白果一直不回话,心中很是烦闷不悦,低吼道:“你是哑巴吗?”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嘴巴就被人给捂上了。

    是裴纭。

    裴纭突然伸出手,盖在华骁的嘴上,华骁看向身侧的裴纭,只见裴纭一字一顿地对华骁说道:“不能吼人!”

    华骁将裴纭的手扯下,然后握着裴纭的手,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纭歪着头看着华骁,似乎在很努力地思考着,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道:“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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