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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情敌是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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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苍音本人也是不由自主地就地坐下笑开了颜。

虽然她一点也不在意拜入大派的丰厚修炼资源,也对引路师长没什么兴趣,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那里是她必须要去的。

这次能够踏上通天梯第八阶,碍于道脉七玄的规定,她们断无理由拒收自己,对以后行动会有很大助益,不错!

不过与她这边的顺利相比,南思弦和寂雪那边好像却发生了点意外。

虽说跌跌撞撞地也算是踏上仙途,但事实上南思弦本就还未脱开那牢固的宅女脾性。

在心魔世界被狠狠虐待之后,又看到无数比她资质好上不知多少倍的修真者们,苦苦挣扎却难登一阶的样子,被那悲凉气氛感染心中就又打起了鼓,一手拉上寂雪衣角。

道心不稳,个人的无力和寂雪的过于强大,让她失了本就少得可怜的奋斗之心,又产生了身为修士绝对不该有的依赖心。

这样继续下去,她之仙道必再无寸进,到此为止。

————不能放任她如此堕落。

清秀的眉,因好友的异状而打破了一脸淡然。漠然的话,由隐藏的情绪而震撼了退缩的少女。

“吾,在顶上等你。”

语气是冰冷到无情的疏离,寂雪头也不回,衣袖一拂振开南思弦,径自傲然踏上了通天梯,连眼角的余光,也不肯施舍给她分毫。

只见她才刚刚踩到那黝黑的石阶上,这原本就让修真者艰难无法前行的天道重压,才真正的展示了什么叫恐怖。

如果说玄苍音那会儿是巨石袭身的万钧压力的话,那么寂雪面对的就是足以让整个大陆崩毁的力道,高下立判。

这修真者的至宝,又如何看不出剑者那完全于大道无关的意境。

凡人修仙一途,当奉天道为上,岂容邪魔外道干扰!

“渺渺仙途无尽,唯,天道不灭!”

漫天赤白二色靡靡不绝,波澜壮阔,汇聚成万年不灭的大道玄音。

紧裹在浓浓白雾中的云霓之光默默点亮,通天仙路之上乍然霞光透魂,唱响天道威仪。风起云涌间,强势不允剑道修者再进一步。

倏然,乍见点滴淡雅墨色泼洒而出,宛如海上生光,浴日之落,在那无穷无尽的天道至威中,染出一线只属于自己的色彩。

剑者傲骨凛然,玉指横划动念,引沉寂千年的无名墨剑,挟雪晶冷华,再现天地。

世间万物皆有道,天道凭何便要为首?

以心萃剑,以身养剑,是道。寄情于剑,抒意随剑,亦是道。

万般修法最终归于一词,不过,自然罢了。

“道即剑,道即魂,今,吾手中有剑,剑中蕴魂,行吾道之极。”此刻,漠然清冷的吟咏,却彰显着狂傲的自信,“这前行之路,你,挡得住吗?”

寂雪冷眉一挑,墨剑斩风直指苍天,意透九重,踏出的脚步,无回!

————天道又如何?

人,命只由己定。修者,当勇往直前,纵万难而无惧!

前行的美人,是剑与天争,亦是以身布教。

这一幕,深深震在红衣少女心头,勾起滔天豪气,再无一丝怯意。

☆、第17章 琴音剑骨

第17章琴音剑骨

登仙台,通天梯。

伫立于石阶前的南思弦,抬起头来,顺着天梯望去。

是依旧的虚无缥缈,是不变的修士洒泪。

这仙道的前路,太难,太无情,明明只是十阶的天梯,却像是一道绝路,断尽万千修士美梦,让人怆然生叹。

不过此时的南思弦心中却没有任何一丝迟疑畏缩,她握了握拳,就昂首抬步登上了石阶。

她的眼眸里倒映着的是那唯一的傲然背影,是那只身单剑与天道争辉的美人。

修仙之路,既是康庄大道,也是无边的苦海。

怕吗?想要退缩吗?

当然了。她是在平和时代生长成人的,别说是刀光血影的争斗了,就连普通的言语交锋都败下阵来,只能瑟缩在自己的世界。

但这又怎么样?

————她说了,要在顶上等我。

这长生仙途若有她相伴,纵万千苦难加身,纵路途坎坷未明,那又有何惧!

第一阶石梯,踏上!

***

这所谓通天梯,其实就是飞升上界的前人留给道脉七玄的一件特殊法宝。它的主要作用是以充盈的天地灵气和仙级修真者的留念,鉴别年轻修士综合资质和他们的悟道可能性。

前五阶基本上都是代表,在寿元耗尽前能够修至元婴期的普通标准,之间差别只在最终能够有多接近化神。

而从第六阶开始就不一样了,化神,合体,渡劫,飞升,仙级,这短短的石梯每一阶都代表着一个大境界的划分。不止是资质要求突然增高,就连对天道的领悟也必须达到一定程度。

在这双重要求的限制下,就连无数天资卓绝的大家子弟都只能饮恨止步,更不要提资质差的可怜的南思弦了。

光是对普通修士毫无压力的前五阶一路走过去,南思弦脸上就已经是湿漉一片,红色的衣衫也由着香汗的浸透而紧贴在身上。

好难受。

她大口地喘着气抬首遥望,那清冷的人已经势不可挡的踏过了第八阶,整个人都埋在仙云笼罩之中,几乎就要从她视野范围消失。

距离约定的顶上,还有足足五阶,不能在再耽搁了。

南思弦强压翻涌的灵气,一把抹去额头汗水,动身踏上第六阶。

足过界限,天道显威。

真真正正的大道重压袭身而来,她方才知晓到底为何第六阶会是那么多修真者的终点。

暴涨的天地灵气像是无穷无尽一样,冲入她本就不大的洞真识海,远超她能支撑的极限。同时,那之前从未有过的至道重压,也让看不明天道的她连一步也迈不出去。

那一瞬间,红衣少女只觉她全身上下,就好像要被巨力碾碎一样发出绝望的声响,但比起*来说,更加绝望的却是心。

这漫天的天地灵气,这漫天的大道玄奥。

她,承不下,悟不通。

天意有阻,南思弦的眼底,没有了执着,没有了坚持,没有了光彩,也没有了希望。

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可我……真的不行。

这渺渺天道,看不上我这种废物啊……

真正的她不过是个没用的弱者,既没有过人的天赋,更没有明道的悟性,会有这种结果也没什么意外。

败犬,即使是换了一个世界,亦是败犬,完全没有进步。

低下头,晶莹的泪无法自制地垂落,紧握的指甲深入肉中刺痛了心。

天梯,止步。

“轰!”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前一刻,一道如雪如墨的剑光点亮天际,傲然与那凝聚成昂首巨龙的无尽天地灵气,冲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南思弦愕然地闻声望去,但见寂雪脚踏剑图铺道,手执墨剑破天光,纵身直上第九阶。

雪色长发随风飞舞,清冷无波的神色分毫不改。

明明头也不回,明明只言不语,她却仿佛被那清冷的训斥重重轰在心头。

————撑下去,然后,追上来。

胸腔被火热的冲动完全点燃,全身不受控制的挣扎,再咆哮。

南思弦那空无一物的眼眸重又被那一剑,那一人占满,再也无法褪去!

天意有阻又如何?悟不通大道又如何?

她不懂她的道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做到什么地步。

但是,她知道的是————

————不想只能抬头仰望,不想再被那人甩开丢下,想要紧紧抓住她的手再不分开,想要……拥有站在她身边为她护航的资格!

执念,膨胀……

刹那间,南思弦污浊的洞真识海深处一道赤色锐芒直冲天灵。

早已涨满灵气的识海上空,在神秘的赤色回转下,构筑出虚无的漩涡,更快地,将漫天灵气引入其中,压缩,融合,最终化作扩充识海的本源之力。

可以做到!

红衣的少女银牙紧咬,双目紧盯着天际的绝美剑者不放,拖着濒临崩溃的*,走了起来。

向前,再向前。

远超身体负荷的天地灵气压得她內腑受创,一口口赤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溅在黝黑的石阶上。

原本坚硬如刚玉的骨骼,跟着疯狂的脚步绽开一道道恐怖的裂纹,叫起咔咔的悲鸣,但却从内中透出宛如神剑的光彩。

接近极限的南思弦,在这仙者遗产与不屈执念的混杂,淬炼,升华蜕变中————

铸,剑骨天成,锋锐无阻。

“这位道友,还请量力而为,勿要为一时之气枉送性命啊!”“是啊!不就是个破试炼么,到时好好修炼,这回上几阶又有什么区别!”

到底都是道脉七玄未来的支柱,看着道友如此搏命,同样停在第六阶,无法前行的修真者们自也不会无动于衷的,忍不住出口相劝。

但南思弦听不见身体不堪重压的挣扎,也听不见骨骼碎裂的嘶鸣,此刻的她,眼中只有天顶的寂雪,心中只有不变的追逐。

仙风萧索,古云漠然,缥缈的通天梯上,如今,只为她一人留得满目凄怆。

一步步,是流血淌成泊,一步步,是执念汇成道。

再也没有任何情绪能扰乱她的脚步,眼前的目标,在至真至纯的情绪中愈加清晰,愈加通明。

————等我,我马上就来了,再等我一下。

“刷!”

一道细不可见的微末剑意,竟无法控制地从南思弦额头窜了出来,护生而旋!

那不是属于寂雪的冰冷味道。灼热而疯狂,又透着浓浓的憧憬和期待,虽然其意尚幼,却隐藏着不容忽视的剑道真髓!

是不属于任何人所有,只属于南思弦一个人的剑。

“……呵,这一刻来得太晚了啊!”南思弦嘴角勾起诱人的角度,低声自语道。

她这初生的剑意到底算是什么程度的,比之身前天道又如何呢?

南思弦不清楚,也根本没有去思考的余裕。

总之,身体中充盈着全新的力量,甚至让她暂时感觉全身轻飘的仿佛随时都能飞起来。

足够了,已经很足够了……

红衣少女眼底迸射出震慑全场的耀眼流光,冥冥之中,手一扬,以天地灵气做弦,谱一曲越道之音。

伏羲净世曲第二弦·至音无弦!

明心无尘扰,执意化天地。由心的琴曲,声声至神,奏起一幕清雅洗心,倾耳聆听,愕然已是不输天道的异世之响!

弦声震天,揽天下圣华于一身,伏羲传道,震荡苍穹的琴韵,仿若天籁残响,席卷天地。

音攻,剑魂,正在这超越极限的当下,合二为一!

剑亦琴,琴亦剑,伏羲净世之威化进纯粹的剑意,凝一抹不屈红芒,直指天梯顶峰!

势不可挡的威势带着坚毅的脚步,踏过六重,踩上七重,却好似还远远不想放弃。

当然了……

她唯一的目标,不是试炼,不是天梯,而是,到达那人的身边。

————只是第七重,不够啊,远远不够!

然而,早已重创的身躯,经不起再多的勉强,初生的剑意无法持久,超越境界的琴曲亦怎能永奏?

通天梯第七阶,这便是现在的南思弦的极限了。

红芒尽散,将仙气缥缈的登仙台染上一层瑰丽的赤色。

再也支持不住站立的她闭上眼,无力地坠向冰冷的石阶,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饮恨。

那个人站得太高,太远,是她怎么伸长手臂也绝对触不到的遥不可及。

————太过分了。

滚烫的泪水混杂着些许赤红黯然垂下,落处却是一片莹白柔软的女人胸膛。

“本以为这次能见证奇迹,真是可惜了。”

“那人竟然又下来了!”

“明明差一步就要登上十阶天梯了,是不是头脑有病啊!”

嘈杂的呼喊声伴着温柔的怀抱,扰醒了独自沉入内心世界的南思弦。

本该砸倒在冰冷石阶的她,正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紧紧抱着,以凛然剑意,遮去天道重压侵袭。

雪色的发,如玉的颜,是那个看似无情的剑者,是那个她无论如何都想要抓紧的重要之人。

未曾想过的奇迹,彷如梦境。

“此剑虽锋锐可佳,然,追逐、憧憬之意尚缺一分自信,一分霸道,还需时日加以锤炼,勿要懈怠。”

什么嘛,明明是这种感动的场景,这冰块就知道剑剑剑的,都不知道关心人家一下吗?!

清冷如歌的训话说明了眼前之人并非错觉,南思弦心中虽是逞强的抱怨,但眼底那丝甜蜜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错了。真的错了。

虽然她确实是站得高走得远,但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啊————

若是自己攀不上高峰的话,那她就会下来,若是自己追不上她的脚步的话,那她就沿途而返。

这样理解,应该可以吧?

南思弦几乎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得意,开口撒娇道:“你不是冰冷冷地说什么顶上等我吗?还甩我手!怎么这就下来了?嗯?”

是心疼了吧?肯定是心疼了吧!

想着这家伙终于也开始对自己有点感觉了,她一头扎进寂雪怀中,眼睛笑得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满溢着幸福。

“……”

虽说确实是看到她受伤有些担心,但眼看着南思弦那满脸恶心的贱笑,寂雪就实在是不想承认。

“哼。”她侧开头掩住那染上瑰丽微红的脸,冷声说:“吾,所立之处,便是顶上。”

南思弦心知寂雪此言怕是不虚。

越是相处就越是能够明白她的厉害,若单论剑道巅峰,这茫茫南明界,恐怕难有人可以与寂雪一比了吧?

不过现在嘛————

“你别以为错开头就看不到红脸了哦?”红衣少女咯咯笑着说道,“你的脖子和耳朵都红了呢,死傲娇!”

☆、第18章 和一个冰块相处真的很累心

第18章和一个冰块相处真的很累心

“傲娇……?”寂雪面色带着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两个字要是分开来说的话,她倒是都懂,可这连贯在一起用作形容的说法,她却未曾听闻,不知其意。

“就是二次元用语啦,用来形容你很可爱的。”南思弦满心都是忽悠之意,但一不小心就又用上了不该用出的词语。

刚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很快地反应过来,开口就想补救:“不,我的意思是说……”

————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就像要彻底散掉一样的痛!

话未出口,原本想从寂雪怀中站起来的南思弦,反而是身体一沉,重又砸了回去。

这是当然的事了。

顶着那么恐怖的天道威压,硬生生地往前冲那么远,致使骨骼碎裂,内腑也遭受重创。

偏偏就这种身体状况,还胡乱动用灵气融汇新生的剑意发招。

倒不如说,她现在居然还没死掉才是奇迹吧?

“凝神静心!”

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愚蠢,居然因为口角而一时忘了帮南思弦处理伤势。寂雪小心地扶着她坐下来,双指点在她锁骨间的气穴处,认真地说道。

“……可能会有点痛,你,准备一下。”

有什么好准备的,反正也就是个治伤,难不成还能比现在这样快死掉似得疼不成?

满头冷汗不知不觉滴如雨下,南思弦也没多想就面容扭曲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动手。

寂雪看她点头,当即也就不再多做迟疑,动念引气,直入南思弦身体之中。

而她这一动,红衣少女才终于明白,这一向废话很少的大冰块,为什么会特意说上一句可能会有点痛。

可能……?有点……?

————见鬼去吧!这根本就是她喵的要人老命啊!

如果把痛苦顶级设定为十来定位的话,她之前折腾自己造成的骨裂和内脏损伤,最多也就是给个八分。

可寂雪这奇葩的什么治伤,就好像用剑气从内部凌迟她一样,起码也要有个一百分!

该不会,这家伙是在悄悄报复她吧!

南思弦疼得脸色从白变到绿,从绿变到黑,然后从黑又变成白,心中以绝不重样的独特骂街方式问候起来。

不过这倒真是她想多了。

寂雪要真的想报复她手段也多的是,犯不着这样麻烦的。

之所以这次治伤与之前不太一样,一是她这次是真的伤太重了。体内的几处损伤如果不能及时治疗,还真的可能因此丢掉小命,所以得下点狠手才行。

二则是离开了听风谷之后,寂雪剑中的那股凶戾丧气和杀伐血腥,再也不能轻易地模拟出滋养的生之意。

现在她所采取的方式,就是用那死亡弥漫的凶恶剑气,沿着南思弦需要治疗的部位不断流过,激发她本源灵气面对死亡的反射,强制逼迫它们发挥出疗伤效果。

然后就很好懂了吧?那般残酷的用死丧剑气在少女体内窜来窜去,就算再小心也不可能啥事都没有吧?

总之呢,反正就是伤可以治好,但是疼却是免不了的。

于是,就在这南思弦有口不能言的凌迟待遇中,时间以她想要诅咒的慢速度一分分溜走,来到了黄昏时刻。

功成剑气散,惨剧始作俑者的寂雪,脸色尴尬地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南思弦,解除了对她的限制踟蹰着开口道:“……你,可还好?”

“很疼。”

南思弦黑着脸,直视着她那对紫眸说道,语气平静地让人害怕。

“……”

面对着她这样的眼神,那强到逆天的剑者竟是张了张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说,我很疼!”

遭难的她没能得到应有的安慰,南思弦不甘心地身体前倾,进一步靠近寂雪语气加重地重复道。

看她这个样子,显然是不会轻易翻过这一页了。

“抱歉呢,初次动用,吾,也没想到会……这么疼……”

心知这招应该是真的很疼了,寂雪口中歉疚地说着,头部微转就羞褐地想要避开南思弦那死鱼一样迫人的视线。

但是早已看透她动作的南思弦,却是抢先一步发言道:“我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还拿我当实验品!我好心冷哦。”

双手颤抖着按在前胸上,她哀怨的音调配上那泫然欲泣的小脸,显得分外惹人心疼。

话中七分真,三分假,尽显骗术精髓!

“吾,绝无此意。”完全败下阵来,寂雪认命地哀叹一声,幽幽地轻语,“但,此次实是吾之过,要如何补偿,随你吧。”

南思弦小心机得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丢掉了那装出来的满脸哀伤,兴冲冲地问:“真的?真的?什么都行?”

“……都可以。”

尽管对方暴露了并未像刚才表现的那般可怜的事实,但知道那痛苦肯定不假的寂雪,沉吟了一声还是应了下来。

“那,那我能像家人那样亲亲你吗?”

南思弦满怀期待地说出了早就妄想无数次的要求,紧张地看着她。

她会答应吗?已经特意加上幌子,应该不会有特别的怀疑吧?不过她连个拥抱牵手都害羞的不行,还是可能会拒绝呢。

“……”

寂雪闻言一怔,满脸愕然地望着南思弦陷入了沉默。

扑通扑通。

她那千年不改的心跳,今日又是因着南思弦的话,骚动起异样的喧嚣。

家人啊家人。这对于她来说,真是个十分十分遥远的名词呢。

遥远到……已经忘了他们的容颜,忘了他们的声音。

要说唯一忘不了的,也就只剩下那让人悔恨自责的血红了吧?

那绽放于万千竹花拥簇下,曼雪纷飞中,惨无人道冷酷至极的血红杀戮。

寒气袭身而来。

白玉般的指尖微颤,只余哀叹的回忆,蚕食着寂雪的温度,使剑者沉默不语,许久许久……

然后,在南思弦都快以为自己被无声拒绝的时候,冰冷如雪的那人,再次开口了。

“若是额头的话……可以。”

那几乎细不可闻的弱弱应答,其中包含着追忆,包含着歉意,又似包含着一丝期待。

再冷酷的惨痛,亦是,遮不住曾经萦绕在身的暖意。

南思弦喜出望外地瞧过去。

只见,淡漠如仙的美人静静闭上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纤长的玉指紧紧捏着衣角的毛绒,等着她,诱人至极。

如雪,如墨……

她的心口几乎随着这炫目的一眼紧绷到无法呼吸,却又因着本能冲动而放松,半梦半醒间抚着寂雪的脸,靠近,再靠近。

带着淡淡清香的吐息已经打在脸上,就连来自对方的柔软冰冷也已经微微可以感受到。

再往前,便是真正的红唇相接,便是她朝思暮想的美梦。

停不下动作,分不开心神。

即使,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南思弦也控制不住自己。

可惜的是,不过是唇瓣触及的一瞬间,寂雪便猛地睁大了眼睛,面露恼怒地瞪向南思弦。

说好的是亲额头,这无礼的家伙,竟……竟是要……

尽管之前有过几次意外接触,但这,明显是透着不同的意味,危险,而又诱人。

扑通,扑通。

片刻后退数步,寂雪一手捂在唇上,心脏加速地跃动起来,仿佛不知从何处来的小鹿,就要活蹦乱跳地冲出胸口。

这是她之前从未接触过的感觉,是自从与那红衣少女结识之后,才逐渐明确地奇怪思绪。

时而甜蜜,时而苦涩,种种纷绪无时无刻地扰乱着她清冷不变的剑心,让原本纯粹透彻的剑声带起些许杂音。

简直就如同久病缠身的顽疾,想要将之拔除,却又无能为力。

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啊,真是,讨厌————

结果在不知所措的茫然之下,她只得把这莫名的烦闷发泄给南思弦,冷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语气中暴露的是,厌恶而无情至极的寒酷,是与任何人都无关,只针对自身无力的深恶痛绝。

但是……他人又怎能明白呢?

对于正面这问话的南思弦来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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