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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身姻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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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司马心里已经恨不得将周启彦这蠢货千刀万剐了,奈何现在不比之前,他连发怒黑脸都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就是心虚,就是恼羞成怒,这事儿也就和他脱不开干系了。于是他只能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装作置身事外乃至分外坦然的模样。
莫绍轩也没理会他,他只看了一眼周启彦,说道:“果然是一箱子银票。周启彦,你这银票从何而来?可如秦夫人所言,是从秦家骗来的?!”
周启彦顿时急了,说道:“没有,她胡说八道。这银票,这银票是我自己的!”
莫绍轩点点头,也没反驳,又问:“那你抱着这么多银票去袁府做什么?!”
周启彦还以为莫绍轩会纠缠银票的归属,却不料他直接将问题跳到了袁府上。这一下他却是哑口无言了,因为那箱子里的银票足有十万两,不管怎么说他都没理由往袁府送。于是支吾半晌,说道:“我,我就是抱着这箱子路过,恰巧想到有事要拜访袁大人,才往袁府去的。”
莫绍轩便扫了一眼黄大,又问:“那袁府护院为何说,这箱子是你要给袁大人的。”
这问题一出,黄大的头皮都绷紧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的往袁司马的方向看去。却见袁司马面沉如水,瞥过来的一眼更是森冷无比,吓得他立刻低下了头。
周启彦也下意识的往袁司马看了过去,后者却是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是秦家的人一来就要抢我的箱子,我,我怕被抢,又见着袁府的护院近在眼前,才这么说的。我只是想让他们帮忙保住箱子而已,这箱子确实和袁大人没关系。”
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启彦也不是真的蠢,自然知道不能将袁司马牵扯出来。否则行贿的罪名坐实,袁司马不会有好下场,他更不会!
莫绍轩的性子似乎有些温吞,他还是没有逼问,只道:“你姑且这么说,那本官姑且也这么信。那么好了,现在你和秦夫人各执一词,都说这箱子是自己的,你们可有什么证明?”
秦易闻言便有些为难了,因为她只知道秦夫人给了周启彦一箱子银票,连里面具体有多少都说不清,就更别提什么证明了。而周启彦心头却是倏地一紧,脸色陡然间难看了起来。
公堂之上有了片刻沉默,秦易总觉得周启彦不可能只是为了点银票,他从秦夫人那里抱走一个箱子肯定为了后手。于是决定赌一把,便道:“这箱子是婆婆给出去的,里面到底有什么民女确是不知,不过想必里面不止银票,还会有秦家其他东西,还请大人明察。”
莫绍轩的目光在秦易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默不作声的就将箱子里的银票取了出来。厚厚的一叠,他翻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从中抽出一张纸后说道:“有张地契?”说完唤道:“来人,去查查,这张地契的归属。”
这地契还真不是秦夫人粗心大意放在里面的,事实上她也听进了秦易上回的话,真的只给了银票。可周启彦心知肚明,袁司马想要的可不仅仅是银票,而是秦家的把柄。所以他自作主张往里面放了一张地契,一张很久以前秦夫人给他,他却一直没有去衙门过户的地契!
果然,不多时便有差吏查实,这张地契确实是归属秦家的,由此可以推断这一箱子银票也是秦家的。
秦易偷偷松了口气,有些恼周启彦的居心不良,也好笑他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现在也不指望能将袁司马如何,反倒巴不得和对方撇清关系,便冲莫绍轩道:“大人明鉴,这箱子里的银票都是我秦家的,乃是周启彦巧言骗取,想要据为己有!之前种种虽是莽撞,但民女也只是想拿回自己家的东西罢了。”
十万两的银票,外加一张地契,真要是骗来的,那也是一桩不小的罪了。
周启彦心中自然清楚,深恐牢狱的他也顾不得牵扯来回可能会拖袁司马下水了,便急道:“这是姨母亲手交给我的,本来也就是我的了,哪里算是骗?!”
秦易也看出周启彦不敢攀扯袁司马了,便大胆的反驳道:“你先前可一口咬定说这银票是你自己的,堂上大人们都听得清楚,这会儿改口是不是太快了些?!再者说,你说这些银票是我婆婆给你的,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我们秦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周启彦也着急了,闭眼张口便胡说道:“这银票是姨母见我成家,借给我做生意立业的。不信的话可以将人传来当面对质,还请大人明察!”
在周启彦想来,秦夫人那般胆小的性子,定是不敢攀扯袁司马的。甚至为了摆脱行贿的嫌疑,肯定是他说什么秦夫人就会应什么,到时候他自可以轻易脱身。
秦易一想到自家亲娘那般不靠谱的性子也是有些急了,虽然到现在这些钱算是过了明路,不算贿赂的罪证。但秦夫人的糊涂她也算是见识得多了,真怕她被周启彦一忽悠,再闹出什么其他事端来,就不好收场了。
可惜身在公堂之上,有些事已不是她说了算的,莫绍轩已然派人去秦家传秦夫人过堂了。
其实根本不必传秦夫人过来,堂上明眼人都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众人看莫绍轩的态度也有些奇怪,总觉得他审个案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也不往袁府上牵扯,反倒有意要放袁司马一回似得,连这现成的贿赂罪名都不深究。
不多时,秦夫人便是到了堂上。然而出乎周启彦的意料之外,秦夫人支吾半晌,竟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倒一咬牙道:“这箱子,这箱子不是我给的,是我放在房中,被人偷去的!”
周启彦一双眼睛倏地瞪圆了,就连秦易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秦夫人,前者立马喊冤道:“大人,大人,还望大人明察,这箱子真是她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莫绍轩依旧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淡声道:“今日这案子可真有意思,一个说给,一个说骗,一个说偷……哦,周启彦之前还说在箱子是自己的。如此一来,你们让本官信谁的才好啊?!”
秦夫人第一次和人对簿公堂,她本就是个胆小软弱的性子,听到知府大人这么一说,顿时忍不住抖了抖。她说了谎话,可她不得不说谎,因为十万两的行贿不是小罪,而文璟晗还在牢里关着呢,她不将干系撇清,秦家和女儿就都完了。
秦易听完秦夫人的说辞之后只觉得一颗心都放回肚子里了,这时却是大胆许多。或者说她并不怕莫绍轩,便是镇定道:“当时民女并不在场,许是弄错了,不过失窃本也该追回,反倒是周启彦前言不搭后语,当着众位大人的面再三翻供,可见他所言不实。还请大人明鉴。”
正经审案,这几人的供词矛盾重重,哪一个也是不能信的。
袁司马都要被周启彦给蠢哭了,只觉这事一时没有尘埃落定,他随时都有可能被牵累其中。他狠狠瞪了还要辩驳的周启彦一眼,那目光中的威胁森冷使得后者的舌头一下子打了结——周启彦看出来了,袁司马这是怕夜长梦多,要他认罪!
可周启彦不想认罪,因为如今的洛城已经不是袁司马一个人说了算了,他的靠山并不牢靠。但他也不敢不认罪,因为哪怕袁司马不再执掌府衙,要弄死他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莫绍轩又问了几句,周启彦却是闭上了嘴,不敢辩驳也不敢认罪。
场面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莫绍轩第一次审案,简直好脾气得不行。见周启彦不吭声了,他也不逼问,便拍了下惊堂木道:“既然问不出什么,便都先行收押吧,改日再审。”
稀里糊涂的,就这么退了堂,好在现在秦家也算是原告了,秦易和秦夫人自然不在收押范围内。秦易扶着秦夫人踏出府衙时,直觉得秦夫人浑身发软,便低声道:“您这是何苦?!”
秦夫人没说话,心里也是后悔得不行。
另一边周启彦牵扯十万两巨款,却是被衙役拖下去关押起来了。临了忍不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袁司马,却碍于太多人在场,根本不敢开口造次,只喊了一声:“姑父……”
袁司马眼睁睁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不丁身后传来了莫绍轩的声音,云淡风轻的模样:“本官今次是第一次审案呢,这案子还众说纷纭,真有意思,可得慢慢审啊。”
说完这话,莫绍轩便负手而去了,留下袁司马眼中暗光一闪,显出几分凶戾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盒饭,表哥下场了,没机会再蹦跶回来了
第153章 垂死挣扎
袁司马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倒霉; 新任知府提前到任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说; 还有周启彦那蠢货来横插一脚。也就是新知府今日刚到任; 还不知道秦家的事; 否则周启彦和他带去袁府的那十万两银票早晚都得牵累到他——他可不觉得莫绍轩今日审案时没有纠缠,就是放过他了!
陈司法不知何时凑到了袁司马身后; 他低声问道:“大人,今日这事……”
袁司马眼中有冷芒一闪而过; 他“哼”了一声; 说道:“那箱子今日可是连我府上大门都没进; 如何能牵累到我身上?!”他说着,幽幽的目光瞥向了陈司法。
陈司法一怔; 转瞬就明白了袁司马的意思; 他垂眸应道:“大人说得是。”说完又问:“可是大人,如今新知府已经到了,秦家那案子; 咱们该怎么办?”
袁司马便一拂袖,说道:“莫大人刚到任; 衙门里需要交接的事多着呢; 刑狱之事哪能立刻上手?文家那边咱们已经得罪了; 你加紧些审,实在不行就用些非常手段。”说完抬步而去。
见他走远,陈司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算是被一时糊涂被袁司马拉下水了,原以为摆平了秦家之后就可以飞黄腾达; 结果现在……呵,端看莫绍轩一来就抓了袁司马的把柄,要说这洛城里没人给他通消息,他打死也是不信的。如此一来,那秦家的案子还能瞒下?!
自觉上了贼船的陈司法直觉得前途渺茫,袁司马也未尝不知,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
文璟晗仍旧被关在大牢里,十几天过去,她也从一开始的忐忑不适,到如今渐渐变得安之若素起来。只不过今天她还是感觉到了大牢里的气氛有异,旁的不说,之前对醉风楼之人一直还算缓慢的审讯今日一下子加紧了起来,似乎时间一下子紧迫了起来。
对于人心的揣摩,文璟晗也自有一套看法。端看入狱十余日也未有一次刑讯落在她身上,她就知道那袁司马对文家多少还有顾虑,不过对方敢动手,却是真打上了秦家的主意。
从一开始的“杀鸡儆猴”,若是换个没见识的真纨绔,说不定就被吓破了胆,哭着喊着让家里送钱了。再之后让她知道那些刑讯逼供,未尝不是在给她试压。案子审得慢,她和醉风楼这一群人长久被关在牢里,眼看着身边之人一个个受刑乃至死去,心里那道防线终究会被打破……
可以说,如果入狱的不是文璟晗,又或者这些厨子伙计的家人没被文家人带走,这案子早就可以尘埃落定了。而哪怕现在还没有人招认,也不过是时间问题——醉风楼那些伙计对于牢狱和审讯的承受能力,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冷不丁的,今日审讯又密集强硬了起来,大牢里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文璟晗对面的牢房被打开了,一个刚满十六还生着张娃娃脸的伙计被拖了出来。他在这十来天里还算好运,之前一直未曾受审,只是被这牢中的气氛和同伴受刑后的惨状吓破了胆。这会儿被狱卒从牢里拖了出来,当即吓得面无人色,双手抱着牢房的栅栏死活不肯松手。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我不去!”伙计惊慌失措的喊着,却抵不过两个壮硕的衙役拉扯,不多时便哭爹喊娘的被带走了。
这已经是今日被带走审讯的第三个人了,而且之前被带走的人都没有送回来。伙计们的情绪似乎终于压抑不住,脸上渐渐染上了恐惧,有人嘀咕着:“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小六年纪还小,身子骨也不结实,是不是,是不是也要死了……”
入狱不过十余日,醉风楼的人都没有定罪,可却已经死了不止一个人。最初受审的那些厨子里,除了陈老大身体底子好,扛过了高热活了下来,另外三个受审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死在了狱中。那个原本关着四个人的牢房,如今也只剩下了陈老大一个人生死不知的躺在稻草堆里,不过拖日子罢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遭了无妄之灾,甚至醉风楼的这些伙计还算受了秦家的牵累,文璟晗心里也有些不好过。她负手在牢房里来回踱步,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变故为何——她爹找着翻案的证据了?那现在还屈打成招岂不是给她爹送把柄。还是新知府到任了?可区区十余日,怎么可能那么快!
身陷囹圄的文璟晗想不明白也无能为力,可负责审讯的差吏却是半点儿不会手软。
陈司法此刻还未到,不过他手下自有擅长刑讯之人得了消息对醉风楼的人动手了。小六是挣扎着被狱卒拖到刑讯室的,那扇包裹着铁皮的大门一打开,里面浓郁的血腥气便已经扑面而来,更别提小六一被拖进去,就看见早先被带走的那两个伙计已经被绑在刑架上打得血肉模糊了。
小六吓得腿软,却仍旧哭喊着挣扎:“别,别打我,我还小,不想死啊……”
负责刑讯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这种话他早已听得多了,闻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便不耐烦的摆着手里的鞭子对两个狱卒道:“架上去,架上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有空说这废话,招了不就完了,还省得老子费这通力气。”
狱卒也是置若罔闻,两人身强体壮,抓着小六就跟拎个小鸡仔似得,全不将对方的挣扎放在眼里。三两下把人拖到一个刑架前,然后手脚麻利的便将人绑了上去。资源整理:未知数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事实如此,小六很快感觉后背湿透了,仿佛被那刑架上的鲜血浸染,连带着鼻息间也全是那可怕的血腥气。他哭哭啼啼的说着:“我,我就是个抹桌子打杂的,连厨房都没进过,也没碰过那些菜,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哭喊了一阵,突然听到对面的差吏笑了起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听那执鞭大汉拎着皮鞭指着他笑道:“哈哈哈,这个软蛋,这刚架上去鞭子还没落呢,就尿了。我看今天不用再拖其他人了,几鞭子下去,这软蛋肯定能招!”
小六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旋即才反应过来裤管里一片湿热。
然而根本不等小六觉得羞恼,挥动的鞭子夹杂着呼啸的风声便落在了他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只这一鞭子,他就被抽得皮开肉绽,鲜红的印记从左肩横贯下来,长长的伤口蔓延了他单薄的半片胸膛,疼得他“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大汉只抽了他三鞭子就停手了,警告的意味十分浓郁,旋即开口道:“老子的鞭子可不好吃。小子,听话的就乖乖招认,也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小六脸上已是冷汗淋淋,他大口的喘着气,仿佛这样就能让疼痛的感觉减轻一般。他喘了几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招,招认什么?”
大汉便笑了,虽然这个问题几乎每个人都问过,可眼前这小子却是格外的软弱,让他觉得今日大概能成。于是也不介意多费口舌,便道:“你们醉风楼的酒菜吃死了人,当然是招认你们如何下毒谋害人命了!你要招了,你好我好,咱们大家都省事儿。否则……呵……”
小六听到这话却是一缩身子,不说话了,哪怕他看着大汉手里的鞭子时,眼中满是畏惧。
大汉也不是个有耐性的,见状顿时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又是两鞭子甩过去,抽得小六惨叫连连,眼泪鼻涕更是糊了满脸。他一边挥着鞭子,一边喝问:“招不招,招不招?!”
一鞭又一鞭的落下,大汉胳膊抡得溜圆,仿佛根本不知疲累一般。不过也只十几鞭子下去,浑身是伤的小六便不叫唤了,他脑袋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啧,真不经打。”大汉轻嗤了一声,收了鞭子上前,正欲从旁边的盐水里舀一瓢泼在小六身上把人弄醒继续审,却听刑讯室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刑讯室一般除了押送的狱卒很少有人来,大汉听到这动静便是回了头,结果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司法。他赶忙行礼问好,又道:“这里腌臜,大人怎么来了?!”
陈司法似乎也被这牢里的血腥气熏得有些不适,他举着袖子掩住了口鼻,目光嫌恶的往旁边三个已然失去了知觉的人身上一扫,皱眉道:“这几个都是醉风楼的人?”
大汉点头哈腰的答道:“回大人的话,正是。只是醉风楼的人不知怎的倒都嘴硬得很,到现在还没人肯招。”他说完又指了指被架在屋子正中的小六,又道:“不过大人放心,这小子胆小得很,我这才刚用上刑,一会儿肯定能招的!”
陈司法闻言却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又掩着口鼻上前打量了小六一番。他想了想,亲自动手从旁边装着盐水的桶里舀了瓢水,抬手一泼直接撒在了小六的伤口上。
“啊”的一声惨叫想起,痛昏过去的小六又被痛醒了。不过也只是一声惨叫,旋即他又脱力般的垂下了头,只是嘴中还不住的喃喃自语着:“我,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没做过……”
陈司法顿时面色不虞,他把水瓢往旁边一扔,又从袖口里抽出张纸来递给大汉,冷酷道:“让他画押!”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让文小姐吃点苦的,但想到受刑之后身份的事八成要暴露,所以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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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简直荒唐
除了屈打成招之外; 把人打昏之后按着犯人的手指强行画押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尤其是对于一些没什么背景可以翻案的; 差吏们也更愿意这么做; 省得浪费力气。
秦家不同,不提秦家原本就是洛城首富; 并不是寻常人家那边容易拿捏,如今更与文家结成了姻亲; 是以差吏们一直不敢用这种手段。然而如今陈司法都如此吩咐了; 大汉自然答应下来; 他接过了早已准备好的供词,又寻出一盒印泥; 便直接过去拿着小六的手指按了手印。
小六年纪小; 不经打,虽然只是十几鞭子,但对他来说也算是极限; 这时候稀里糊涂的,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大汉按过手印后回来; 举着那供词对着陈司法谄媚的笑:“大人您看; 已经成了。”
陈司法看着那红彤彤的手印; 不知怎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当然知道文家不好惹,今日刚到的这个新知府更是立场不明,可他上了贼船也下不来了,便只好一条道走到黑。
瞥了一眼供词,陈司法并没有接过; 反而皱了皱眉道:“那边还有两个,你再弄两分供词给他们画押。然后拿着这些供词给其他人看,务必让醉风楼那些人都签字画押。”
这份画押的供词是假的,可醉风楼那么多人,总能弄到几分真的。
大汉这回倒是愣了一下,因为以往根本没有这样的后续。往往他们弄到了画押的供词之后,犯人就会迅速的被定罪,而后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不过他转念想想醉风楼后的秦家,倒也不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了,便躬身应道:“谨遵大人吩咐,小人这就去弄。”
秦家的事本就是袁司马在设计,屈打成招亦或者强行画押其实没有多少差别,因此负责审讯的大汉也是早有准备的。他从一旁的箱子里又翻出了两份写好供词,端着印泥便手脚麻利的将另外两个人的指印按了上去,这便算是有三份供词的着落了。
在此期间,陈司法也不是闲着的,他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冲外面的人吩咐道:“去把秦易带过来。”
门外的两个狱卒闻言一怔,却是没想到这么多天都没有提审,那秦家少爷终究躲不过这一场刑讯。不过这种事他们自然管不着,答应一声之后很快往大牢里去了。
不多时,大汉弄好了三份供词,又拿来给陈司法看。陈司法却是懒得理会,他也并不喜欢这个血腥味儿十足的审讯室,便掩着口鼻吩咐道:“一会儿秦易过来,你吓唬吓唬他,最好能让他自己招供。不过别对他用刑,又或者别让人看出他用过刑了。”
大汉为难的点了点头——秦家小少爷的名声在洛城也是人尽皆知了,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甚至于断胳膊断腿都是常事。就这点小阵仗,恐怕还真吓唬不住对方。至于用刑,他当然也知道一些看不出外伤的手段,可他一个小小差吏,秦家和文家却是真不敢得罪。
陈司法并不打算在这事上露面,再则他今日来此也并非全为了醉风楼审讯之事,于是吩咐完就准备先行离开了。只是当他在一次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刚抬起脚准备往外走时,却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审讯室的铁门之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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