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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身姻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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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心里明白归心里明白,莫绍轩面上却也露出了和旁人一般狐疑的神色。
  袁司马的脸彻底黑了,因为堂中众人不信任的目光,他转身冲着莫绍轩拱手道:“大人明鉴,下官昨夜一直待在家中,我府上家人仆从皆可为证。”
  莫绍轩点点头,刚道了一声:“袁司马的为人,本官自是……”
  还没等莫绍轩一句客套话说完,旁边那汉子便又喊道:“大人,大人您信小人的话啊,小人说得句句属实!那银子我还没动,全部用陶罐装了埋在我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您派人去挖吧。那么多银子,那么多银子,小人一辈子都赚不回来,您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莫绍轩眨眨眼,虽不明白今日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银子挖出来至少能证明一件事,那便是醉风楼一案真是被人诬告的。这原是他从京城来的目的,所以他看了一眼自己从京城里带来的亲信,便吩咐左右道:“来人,去挖。”
  几个衙役领命而去,莫绍轩的一个亲信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求花花~

  第157章 接你回家

  一个时辰之后; 被派去挖银子的几个官差毫无意外的带回了一个装满银子的陶罐; 里面的银子倒出来; 足足有五百两。对于莫绍轩这般出身的人来说; 这银子完全不够看,但对于堂下这个庄稼汉来说; 就真如他所言,是他一辈子也赚不来的。
  接下来的审讯且先不提; 有了这一陶罐的脏银为证; 醉风楼的案子却是轻而易举就被推翻了——人命案还是要查; 醉风楼被人陷害,自然和这案子也脱不开干系; 但终究不是主要嫌疑了。
  值得一提的是; 区区半个月时间里,醉风楼的人身陷囹圄,死了三个; 残了两个,其余人等几乎全都脱了一层皮; 就连醉风楼的主事张管事也没能幸免。这般结果一出来; 含冤而死的三人家中自然不肯轻易罢休; 他们被文丞相放了出来,直接抬了尸体在府衙外闹了起来。
  当然,这都是后事了,眼下这正在审的案子却还没结,因为那汉子见到官差果然把银子挖回来后; 就更一口咬定袁司马要害他的事了。
  昨夜的事大概是真把这人吓坏了,眼下再看这些曾经宝贝万分的银子,也是心惊胆战。他一手指着被放在堂前的银子,一手还立在公堂里的袁司马,便冲着莫绍轩激动道:“大人,大人,您看啊,这些银子就是他给我的,他让我诬告醉风楼,他还要杀我灭口……”
  要说这人生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其实也不傻,他知道官官相护,更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如果眼前这知府大人不是新来的,他是断然不敢敲这鸣冤鼓告状的,多半便是寻个机会挖了银子,然后直接背井离乡逃命去。可如今看来,袁司马会想杀人灭口,想来也是境况不佳。
  袁司马却是没想到连个小小的庄稼汉都敢算计自己,寻常的好涵养荡然无存,当下气得脸红脖子粗,便瞪着那庄稼汉斥道:“胡言乱语!你之前还说不知道是谁收买的你,现在倒好,什么都敢往本官身上栽了。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汉子被这一怒斥,顿时怯懦的缩了缩脖子。然而他抬眼一看,却发现堂上的知府大人正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发怒的模样,顿时又有了底气一般,梗着脖子说道:“我之前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可你昨晚都带人来杀我了,说得明明白白我都听到的,现在当然知道了!”
  袁司马更气了,两人你来我往的争了几句,那汉子却是死不松口。
  莫绍轩听得好笑,也不知袁司马当初让人收买这汉子诬告时,有没有想过对方会是这等难缠人物。他听了半晌,眼看着两人越说越没谱,终于拍了拍惊堂木,问那汉子道:“一家之辞不足为证,你可有何证据,证明你所言非虚?”
  那汉子愣了愣,指着堂上的银子说道:“大人,这些银子不是证据吗?”
  莫绍轩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些银子上面没有标记,不能证明什么。”
  汉子脸上顿时一白,想要争辩又很快意识到这公堂上并非他可以胡搅蛮缠的地方,之前种种,不过是因为莫绍轩纵容罢了。所以他只能惨白着脸垂下了头,仿佛无话可说一般。
  袁司马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却见那汉子陡然抬头,说道:“大人,我想起来了,我昨晚逃跑之前看见了一个人的脸,身高七尺,络腮胡,下巴这里有一颗肉痣……”他仔细将那人容貌描述了一番,末了一口咬定这人定是袁司马手下。
  这一回他倒是误打误撞了般,不等袁司马开口,莫绍轩便幽幽道:“袁大人,我记得你府上护院,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吧,本官上任那日,正巧见过。”
  袁司马一时无言,等到莫绍轩派人去袁府传人,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后,袁司马和这事儿似乎便越发脱不开干系了。他满腹冤枉,却是有口难言,好在还有府上仆从证实他昨晚真在府中,不曾离开,才没有被莫绍轩下令当场拿下,只不过嫌疑在身却是再难洗净。
  退堂之后,前一日才赶到洛城的师爷忍不住问道:“大人今日缘何不继续审下去?依在下所见,袁司马与醉风楼的案子脱不开干系,大人收拾了他,也好尽快将这洛城的权柄收到手中啊。”
  摩挲这手指轻笑了一声,莫绍轩答道:“袁司马此人不足为虑,就这短短十几日的功夫,落下的把柄实在太多了,什么时候都能收拾,今日且不必纠缠。”
  莫绍轩是个君子,可步入朝堂之后没有人能继续单纯,他能为红颜千里赴任,可不代表他看不清形势。端看文丞相这几日展露的手腕就知道,这位已致仕的丞相大人可不止是在修身养性和养老,他要玩死袁司马也是分分钟的事。这样的人,他可得罪不起,自然更不敢轻易拂逆对方的意思。
  至于文丞相是什么意思?端看今日这堪称迫不及待的一出就知道了,对方可是很看重那身陷囹圄的女婿啊,这时候早一刻放人才是要紧,袁司马什么时候都能拿捏。
  念及此,莫绍轩心里便有些抑郁,可转念想到了那日牢狱中文璟晗从容淡泊的模样,那些抑郁顿时又化作了一种难以言述的莫名情绪。
  ……
  原告自首撤案的当日,醉风楼诸人便被放了出来。
  自文璟晗入狱,秦家对于这件案子自是格外关注,府衙和大牢时时都有秦家的家丁守着,自然很快就得了消息传回秦家。堂审的热闹秦易并未凑上,却是第一时间跑到了大牢外等着——堂审的具体消息还未传出,不过她相信文璟晗的判断,也因此断定文璟晗今日能够出狱。
  这一等,便从清晨等到了晌午,连一旁跟随是秦安都忍不住劝道:“少夫人,您要见少爷就花些银子进去见吧,在外面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秦易却是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今日她就能出来,我要在外面看着,进去作甚?!”
  秦安便噎了一下,悻悻的不再多言,只是心头腹诽:也不知少夫人哪儿来的自信,听到衙门审案就断定少爷今日就能出狱?
  这念头刚落,却见一个差吏匆匆而来,从两人身边行过时也只往秦易身上瞥了一眼。他似乎疑惑这时候大牢外怎么还有人等着,还明显是个富贵人家的夫人,可脚下也没停留,很快便往大牢去了。
  秦安对此没太在意,秦易却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果然,不过一刻钟,几道身影缓缓从大牢门里走了出来。不同于身着皂衣的狱卒,这些人身上的衣衫颜色各异,兼且脚步虚浮,出来时神情还格外激动,明显就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
  秦易见此,比刚从牢里出来的这些人还激动,立时快步迎了上去。
  醉风楼这回是全被抓了,连掌柜带伙计再到厨子,林林总总三四十号人。当日入狱时个个齐整,今日出来却大多伤痕累累,许多人还是被人扶着甚至是抬着出来的。可再凄惨,终于摆脱了那可怖的牢狱,他们仍旧激动,一出来就大哭大喊的也大有人在,状若癫狂。
  秦安都没见过这般场面,眼前这些人乍一眼看上去简直比难民更可怕。他被唬了一跳,连要去拦秦易,口中说道:“少夫人,少夫人您先等等,这时候不好过去啊。”
  可秦易早才不理,她就想让文璟晗出来时能第一眼看见自己,于是自顾走到了距离大牢门最近的地方,然后不错眼的盯着每一个从大牢里走出来的人。
  三四十个人也不是一起被放出来的,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开,也是分了五六拨出来。
  秦易耐心的等着,直等到所有人都出来了,最先被放出来的人甚至都已相互扶持着离开,她才看见那熟悉的单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但见对方缓步从那黝黑的牢狱中走来,渐渐步入光明,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步子,透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文璟晗是最后一个被放出来的,她从黑暗的牢房里走来,远远就看见了牢门外那一片明媚的阳光……心里多少有些激动,毕竟这般的牢狱之灾没有人会真的不在意,而她此刻的从容也只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罢了。
  一步踏入牢门,文璟晗顿时被外间耀眼的阳光刺了眼,于是抬手遮了遮眼睛。恰巧一阵微风迎面拂来,裹挟而来的是清新的空气,鼻息间萦绕的再不是牢狱中从不消散的血腥气……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却是让人觉得身心都跟着舒畅起来。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副身躯撞入了她的怀中,脑袋埋在了她胸前,双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腰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文璟晗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又在下一瞬间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于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用力眨了眨眼睛,缓和了久不见阳光的不适,她低头看向怀中人,温声道:“你怎么来了?”
  秦易把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才抬起头看着文璟晗道:“我来接你回家。”
  文璟晗微怔,心头又软了几分,她轻笑着应道:“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状态不好,一更写了三个多小时,所以二更是没有了,歇一天吧

  第158章 一场闹剧

  身陷囹圄十来日; 文璟晗吃了不少苦头; 但和醉风楼那些人一比; 吃不好睡不好甚至因为身份的缘故提心吊胆什么的; 就都不算什么了。
  秦家因为文璟晗的归来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秦安虽然一开始不相信文璟晗今日真能出狱; 可在见到人后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吩咐同行的小厮回了秦家报信,因此等到文璟晗和秦易等人稍晚一步回到秦家时; 整个秦家都已经得到消息; 也做了诸多准备。
  秦夫人等在了门外; 老远看见文璟晗回来,便是直接迈步冲了过去; 然后拉着文璟晗一阵打量。末了; 她一把将人抱住,眼中泪光点点,口中喃喃着:“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吓死为娘了。”
  文璟晗还是很不自在; 因为对于秦夫人她实在有些亲近不起来。于是挣扎了一下; 等到从秦夫人怀中挣出来后; 她方才轻声道:“我在狱中半月,身上实在有些不好闻,还是莫要熏着您了。”
  这不算假话,十几日未曾沐浴更衣,就算文璟晗本身没有汗臭之类的味道; 可那牢狱里的气味儿哪能好闻?如今她身上沾满了挥不去的血腥气和独属于牢狱的腐臭味儿,连她自己闻着都觉得有些作呕。但话说回来,这般的推拒其实也是疏离,因为之前秦易的亲近她就未曾避讳过。
  秦夫人虽然糊涂,可在有些时候也不是真蠢,就如此刻她便是察觉到了文璟晗表露的细微疏离。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想想自己这些天来做的糊涂事,又觉得有些无颜面对女儿。于是只好悻悻的松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你这回吃了不少苦头吧,咱们还是先回家再说。”
  文璟晗这回是真遭了无妄之灾,再加上入狱本就是晦气的事,所以秦家的仆从早早就准备好了火盆在门口,这会儿进门,便是要先跨过火盆去去晦气。
  对此,文璟晗自然没有异议,事实上她这会儿只想早些回去秋水居。旁的不说,赶紧沐浴更衣一回才是正经,出来之后她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身上那股味儿,也亏得秦易之前不嫌弃,还往她怀里扑。
  秦易今日也很兴奋,拉着文璟晗就到了秦家大门口,然后指着备好的火盆说道:“快,跨过火盆去去晦气,我之前还让心涟心漪准备了柚子叶,一会儿你再洗个澡。”
  文璟晗闻言眸光微亮,点点头,掀起衣摆长腿一迈便跨过了火盆。
  秦夫人见状,之前的那点儿感伤也散了,在旁边连声笑道:“好好好,去了晦气,今后时事顺遂,这般倒霉事儿就再也找不上阿易了。”
  旁边的仆从也是附和,气氛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这些人或许对秦家并不是那么忠诚,可他们也在秦家当了几十年下人,一身荣辱皆系期间,若是这次秦家真的败落了,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对于文璟晗的回归,秦家众人也是真心高兴的。
  这边气氛正热烈,文璟晗也跨过火盆准备进门了,冷不丁斜地里却突然冲出了个人。
  来人华服不整,鬓发微散,整个人都透着股狼狈,神情间却又有些癫狂。她突然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就要往文璟晗面前扑,旁人都被这变故吓到了,一时间齐齐怔住,也忘了将人拦下。只有秦易当先反应过来,横跨一步及时挡在了文璟晗面前,却在下一刻被那人一把抓在了脸上。
  秦易忍不住轻“嘶”了一声,紧着抬手捂住了脸颊。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文璟晗的反应永远没有秦易快,她回过身来便见着了秦易捂脸轻“嘶”的模样。向来平静的心湖之中,一股无名火顿时烧了起来,她也没看清对面那出手伤人者是谁,见对方还要伸手来抓,便赶紧一把拉过了秦易,然后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说实话,这大抵是文璟晗这辈子第一次动手……不,应该是动脚。
  秦家的人不以为意,因为曾经见多了小少爷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反倒是秦易在旁呆了一呆。旋即反应过来,立刻喊道:“你们都看着做什么,还不把人拦下!”
  事实上也不用拦了,文璟晗含怒踹出去的一脚并不轻,那人被踹翻在地后半晌没能爬起来。然后她就那般狼狈的趴伏在地,哭丧咒骂了起来,言语间恶毒难言。
  文璟晗本是没认出眼前之人的,待到听了几句咒骂,恍然间明白了过来,回头问秦易道:“这是……周启彦他娘?”问完见着秦易还捂着脸上伤处,又紧张起来:“你脸怎么样,可是伤着了?!”
  秦易眨眨眼,回道:“嗯,自从周启彦死在狱中,她天天都来闹,非说是咱们家害死了她儿子。”
  事实上周启彦为什么死的,局内之人谁都知道。或许周夫人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她不敢去袁府闹,却是认定了秦家可欺一般。往日都是冲着秦夫人去闹,闹得后者日日不得安宁,将自己锁进了佛堂里。今日再见着文璟晗平安归来,便越发觉得不平,也越发癫狂了起来。
  对于周夫人,文璟晗虽然觉得对方中年丧夫,老来丧子有些可怜,却实在生不出什么同情心来。至于周启彦,她更谈不上什么歉疚了,一切不过因果报应,咎由自取而已。只是她一眼扫去,却是看见秦夫人脸色难看,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串佛珠来,拿在手里念念有词以求心安。
  刚回家就遇到这种糟心事,文璟晗脸上也有些不愉,她冲着门边几个婆子吩咐道:“你们几个,送周夫人回家去吧。”又扭头冲着门房吩咐道:“下回小心些。”
  小心什么?自然是小心别让周夫人靠近,更别让周夫人进门了!
  众人心领神会,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前架起了周夫人,也不管对方挣扎哭喊,就把人往旁边带走了。秦夫人微微别开了眼,身体也怯懦的躲了躲,然而她躲过了对方的张牙舞爪,却避不开对方的污言秽语,于是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捏着佛珠的手也是越发用力了。
  文璟晗却不想理会这一场闹剧了,她拉着秦易进了大门,一边往秋水居的方向走,一边盯着她再次问道:“你脸上可是伤着了,让我看看可好?”
  秦易是不想让她看的,也免得坏了今日的好心情,可事到如今谁又还能有个好心情呢?再说伤的是脸,她总也是避不过的,于是只好无奈的放下了捂脸的手,露出了白皙脸颊上的三道鲜红抓痕——破了皮,见了血,泼妇打架不算多重的伤,可伤在脸上也得小心养护了。
  文璟晗一眼看见,好看的眉头顿时皱得死紧,早先因为对长辈动手而生出的那点点惭愧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秦易见此,便牵着她的手摇了摇,笑道:“皱眉做什么,不就破了点皮,养两天也就好了,这点儿小伤我还放在眼里了不曾?!”
  文璟晗抿着唇,皱起的眉头丝毫没有放松,她沉声道:“可我放在眼里了。”说完又补充道:“若有下次,别再这样了。”
  秦易闻言微怔,继而便是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明亮的美眸中尽是满足。
  ……
  虽然出了周夫人那一场闹剧,可众人收拾收拾心情,宅子里的仍旧气氛高涨。
  秦夫人吩咐赏了众人一个月月钱,转身便又回了主院的小佛堂里念佛。她这些日子不得安宁,其实并非周夫人来闹的缘故,更因她本身心怀愧疚——说到底,周启彦当然会被收押,是因为她一口咬定那一箱子银票是对方偷的,如果她实话说银票是自己给的,对方或许不至如此。
  对于秦夫人的很多想法,秦易和文璟晗时常无法理解,周启彦那事秦易事后也与秦夫人细细说过,可对方依旧故我。好在眼下情形也不算坏,因此两人也没多做纠缠。
  回到秋水居,秦易便张罗着要心涟心漪去准备柚子叶水,文璟晗却是赶忙去房间里找出了药箱。她拉着今日异常活跃的秦易在房中坐下了,一面仔细帮她敷药,一面皱眉说道:“见了血,也不知会不会留疤,要不还是请徐大夫来看看吧?”
  秦易一脸不在意,笑盈盈道:“我这里备着的都是上好的伤药,不会留疤的,你放心吧。”
  文璟晗便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笑得出来。我以前几年也不会受一次伤,更不会伤着脸面,换了你倒好,简直是多灾多难!”
  两人一坐一立,秦易闻言便伸手抱住了文璟晗的腰,然后将脑袋埋在了对方的腰腹间,闷声闷气道:“不许嫌弃我,遇见你之前我就常常受伤,不过也好端端的等到你了不是?”
  这话一出,文璟晗顿时哭笑不得,心里却有一股温暖的情绪流淌开来。
  恰在此时,沐浴用的柚子叶水却是备好了。心漪过来请文璟晗去沐浴,一进门就见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于是立刻转过了身,又顿了顿才颇为尴尬的说道:“热水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大抵是心境有了转变,文璟晗倒是不觉尴尬了,她闻言轻轻推开秦易,还笑着调侃了句:“好了,别靠这么近,不觉得难闻吗?!”
  小少爷抬起了头,一本正经道:“不觉得。”然后眨巴着眼睛更正经的道:“我帮你擦背吧。”
  文璟晗还未如何,门口的心漪闻言已经红着脸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漪(捂脸):结了婚的女人果然不一样……小姐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大胆的!!!
秦易(沉吟):其实我还想更大胆一点。。。
PS:谢谢大家昨天的关心,咱们今天继续愉快的二更吧,顺便求个花~

  第159章 蠢蠢欲动

  文璟晗以前并不喜欢秦易的过度亲昵; 因为未曾心动; 对方表现出来的所有亲近便都仿佛带上了一丝逼迫的意味——过了界的亲昵; 便是逼迫。
  可如今不同了; 随着两人关系的转变,那些曾经过界的言语放到了此刻; 就变成了微不足道。
  秦易说出要帮忙擦背时,虽然摆出了一副正经模样; 其实大半还是玩笑; 小半才是试探。然而这一语出口的结果却是让人始料未及的; 因为文璟晗竟然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答应了!
  直到抱着一叠干净的衣裳; 跟在文璟晗身后踏入那水汽蒙蒙的浴房时,小少爷仍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不真实感。她抱着衣裳呆呆的站在浴房门口,身后是紧闭的房门;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文璟晗也没说什么,她径自走到了屏风后面; 望了一眼浴桶中微微泛黄的柚子叶水。鼻息间萦绕的是一股独特的清香; 那是独属于柚子叶的的气味儿; 浅浅淡淡,却是沁人心脾,只是闻着这股清香,就仿佛真能将一身污秽尽去一般。
  文小姐生来富贵,从来也没有如今这般狼狈过; 此时模样称一句蓬头垢面也没差。她当然无法忍耐,于是伸手略撩动了下浴桶中温热的水流,便自顾自开始宽衣解带。
  房间里有另一个人存在,文璟晗很清楚这一点,可她并不如何拘束。事实上在换身之前,她沐浴时也不避讳心涟心漪,两个丫鬟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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