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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夏暮经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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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药都几乎吃完了,我出去帮你买药了。”
西枣看着顾夏半睁的眼睛又闭上了,之前她虚张的嘴这次居然抿得紧紧的,不过她又伸出手握紧了西枣冰凉的手,西枣以为顾夏终于肯妥协了,但水杯第三次送至她的嘴边,顾夏依旧没有喝,这一次,西枣手心里灼热的触感让她终于没了耐心,她直接朝顾夏大吼。
“顾夏,你现在发着39度的烧啊,再不喝药,要是脑子被烧傻了,我就不要你了!”
“下雨了吗,你的头发,都湿了。”
西枣觉得自己快要被顾夏这些古关紧要的问题逼疯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喝药!”
手上的杯子第四次靠近,西枣想,如果这一次顾夏再不喝,她真的就打算效仿母亲以前的做法,强行喂药了。记得小时候,体弱多病的自己向来哭闹着不肯喝每日必备的中药,当然,母亲每次都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使用武力把那些苦涩的液体灌进自己喉咙里,这样久而久之,不用母亲强迫,时间一到,西枣就会端起碗,乖乖就范。
不过,这最后一次,西枣无需强迫,因为顾夏终于没了抗拒,她顺从的张开嘴,闭着眼慢慢地将杯里的溶剂喝尽,脸上既没有没有厌恶,也没有不愿,苍红的嘴角只留下淡淡弧度,西枣看不懂她此时的表情。
原本强硬的力道缓和下来,西枣怔怔的看怀里的人不适时宜的晃神了,这并不是因为怀里人的温顺来得突然,而是她看到一滴饱满的泪从顾夏眼角悄然滑落,这时,西枣才终于发现深藏在顾夏散落发丝里浅浅的两三道泪痕。
那只伸出帮顾夏擦拭泪水的手停格些许时间后,随意的动作不知为何变得轻柔起来。
顾夏,她,刚刚哭过吗?
经过一夜的照顾,顾夏的高烧算是退下,可身子仍是十分虚弱,咳嗽,低烧等感冒的症状也依旧持续着,西枣怕顾夏拖着带病的身子继续工作,坚持要把顾夏所有的工作都揽下,包括下周香港展会的工作,顾夏的一再劝阻也始终换不回西枣的妥协,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现实。
因为西枣的厉声恐吓的确起了作用,她说,顾夏,如果你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我们绝交算了。
这天是周五,早上十点西枣才打点好一切,便急匆匆地从顾夏家出来,驱车前往uCi,尽管香港家居设计展的筹备工作她也参与其中,但也只不过分工负责里面的设计展览环节,总体的筹措准备一直以来都是顾夏在负责,香港之行已经临近,如今独挑大梁的西枣不得不趁着有限的这几天,尽快熟悉展会布置的各项流程,以尽量做到圆满,万无一失,这是西枣第一次独自主持展会里的所有环节,以前的她只用在展出之前搭建好展台,或者上台领奖便无事了,可这一次的西枣,所有有关展会的台前幕后她都要参与,没有顾夏在,西枣明显感到身上的压力变大了,任务虽然艰巨,西枣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
晚上七点过,剧烈的手机震动将西枣的脑袋从申报材料和参展项目方案的文件堆里硬生生扯出来,是苏夕的电话。
“吃饭了吗?”
“没呢,还在加班。”
“我也没吃,黍今晚应酬去了,童童在她外婆那儿,不想煮饭,我现在还在外面,等下陪我去吃点吗?”
“嗯,等你。”
吃饭的地方仍是老地方,在新天地的小南国,接近十九点的尾巴,周五饭点时的人声鼎沸已经告一段落,高朋满座的餐厅也空出不少餐位,错过餐点的好处便是可以不用等位,西枣选了一处靠近窗口的位置,点的都是苏夕喜欢的菜,蟹粉豆腐,本帮熏鱼,酱鸭,蔬菜色拉,苏夕还没有来,西枣拿出公文包里的审批表靠在椅背上开始低头阅览。
夜晚八点,等所有的菜都上起了,西枣才看到提着满手购物袋,从入口处姗姗来迟的苏夕。
“路上堵车,来晚了。”
苏夕笑着解释道。
“没事,菜才刚好上起,饿了吧,快吃。”
西枣将手里的文件放回原处,拿起筷子为苏夕夹了一块热腾腾的鱼肉。
今天,饭桌上的苏夕似乎特别开心,眉飞色舞地与西枣分享着今天下午与好友血拼的战绩,最近有关于童童在幼儿园里的趣事,周黍与她描述的那些公司客户所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西枣一直静静地听着,笑着,附和着,可苏夕眼里的光彩熠熠还是让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和周黍,你们和好了吗?”
“嗯。”
兴致勃勃的谈话突然中断,饭桌上只剩下莫名的沉默。
“我,下周一去香港,去一周的时间,周五展会刚好结束了,到时的那个周末你能来吗?”
西枣小心翼翼地问道,可她看着眼前的吃着菜的苏夕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便着急的又加了一句。
“上次乌镇没有去成,这次你如果有空,能不能过来陪我?”
苏夕笑了笑,为西枣重新倒满她面前那只空落落的茶杯。
“好,如果下周没有别的事情,我就飞过去陪你。”
“嗯,我等你。”
心里小小的喜悦根本藏不住,西枣咧起嘴傻傻笑了,她捧起那满满的杯茶,小口小口的,一点一点的品尝,直到喝尽。
六月二十五日,周一,早上,苏夕打来一通电话。
她说,周黍特地请了七天的假,带着家里去普吉岛度假,香港之行只能取消。
六月二十六日,周二,下午,茉优从日本来到上海,她说要给西枣一个惊喜。
可那时的西枣已经身在香港。
六月二十七日,周三,晚上,茉优坐上十六点十五的航班从上海飞往香港。
☆、第二十七章
六月二十五日,周一,夜晚七点,香港此时的温度25度,阴雨转多云,干净的地面上湿漉漉的,街头匆匆驶过的轿车上一闪一亮的红黄车灯倒映在马路上聚集的薄薄积水上,散发着一圈又一圈或明或暗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气,可不知为何还是感觉到莫名的闷与热,没有风,天空中缓慢的浮云浓重,白日经过骄阳暴晒的地面,经过短暂阵雨的浇洒,聚集的热量仍未能散尽,一股股蒸腾的热气从土地向沉闷的空气中飘散开来,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另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酒店离香港文化中心仅一街之隔,位于维港附近,临近晚上八点的尾巴,西枣一行人才整理好随身的行李,简单讨论分配好明日的任务后,随行的两个男生便说要去尖沙咀找家茶餐厅吃饭,西枣笑了笑说没胃口,就没有一块去,的确,她是没胃口,西枣不习惯坐飞机,封闭的机舱,起飞降落的颠簸和耳鸣,还有高空飞行的头晕和恶心让西枣至今仍有些反胃,其实这些都只是其次,她是没心情吃饭,今早的那通电话让西枣原本欢朗的心情变得和此刻港岛的天气一样糟糕。
到底,在她和周黍之间,还是后者更加重要,对吗,苏夕?
热气升腾的浴水洗去了旅途的风尘,气味,但疲惫依旧,出去吃饭的两个男生还未归来,临近二十一点,西枣决定离开空荡荡的房间,出去散散心。
酒店离维港不到五分钟,穿过马路,前面就是前九广铁路钟楼,西枣穿过钟楼广场,星光大道的对面便是海滨长廊,远远便能听到长廊下面某只乐队的主唱正边弹吉他边唱着低缓悠扬的情歌,走进一看,乐队的成员都是些年轻人,鼓手和吉他手坐着地面休息,只有主唱一个人还在抱着吉他低声歌唱,唱歌的男生高大而清秀,音响设备里传来的歌声也十分动人,只可惜天公不做美,今晚前来维港游玩散心的人实在不多,驻足观赏的游人更是少而又少,零零星星的看客除了几个靠在圆柱旁休憩的老者,也只有几个年轻的女孩还坚持站在原地为唱歌的人鼓掌,歌手的声缓慢而低沉,好听虽是好听,可歌声里流淌着淡淡的忧伤,加上阴沉潮湿的夜晚,让人不由得触及伤情,因为主唱正在唱着林宥嘉的歌,浪费。
多久了我都没变
爱你这回事整整六年
你最好做好准备
我没有打算停止一切
想说我没有志愿
也没有事情好消遣
有一个人能去爱多珍贵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
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
称得上我的优点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忏愧
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
我都会坦然面对
即使要我跟你再耗个十年无所谓
浪费,用一生去浪费,真的无所谓吗?
可惜,西枣不是林宥嘉,而这也不过是一首矫情的歌曲罢了。
现实里,没有谁会为谁耗上一个又一个十年。
乐队的演奏没能使西枣停留太久,她走上螺旋楼梯,来到长廊的二层天台。
这里的空气没有之前的闷,多了些清新的海腥味,淡淡的,迎面而来的海风,虽只是轻轻的拂动,但也能少许缓和胸口的发闷感,海面薄雾浮动,笼罩着对面香港中环一岸的现代感十足的摩天大厦,对岸灯火璀璨的夜景少了平日的真实,繁华,壮丽,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广告牌,楼顶的夜间照明灯在白色的海雾中闪烁,只剩下朦胧虚幻的大小光晕,甚至于隔岸的巨大摩天轮也只剩下一圈忽明忽暗的雾紫色,西枣趴在围栏上望着天边的红云翻滚发呆,南北两岸之间,渔船,邮轮,渡海小轮穿梭在白雾之中,时不时鸣放着悠长的汽笛声,西枣似乎进入了一种错觉,仿佛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上海,而此时此刻的她正站在外滩一角吹着风,或许下一刻,手里的手机就会响起,苏夕会一如往常叫她出来,或者吃饭,或者逛街,或者去看一场电影,一切如故。
天真的幻觉持续得并不长,耳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粤语对话声将西枣拽回现实,西枣回头看去,发现坐不远处的一对情侣正低头交耳,香港人说话总喜欢把话尾拖长,生动却有些小刻意。
西枣苦笑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维港的确与外滩相似,出奇的相似,但,维港缺少了外滩的精致与大气。
有些景致可以重合,可,有些人心却无法与自己所幻想的一致。
就好像维多利亚港成为不了西枣幻想中的外滩一样,或许,有些人也成为不了她幻想中的模样。
有些东西改变不了,得不到,她也只能幻想了,可,幻想又能给她带来什么呢?
深夜十分,窗外的大雨轰然降下,大颗大颗的雨珠敲打着窗户的玻璃,时不时伴随着滚滚雷声的轰鸣,让床上的人睡意全无。
异乡的某场雨夜里,西枣又一次彻夜无眠。
黎明之后,港岛的灰黑色的天空逐渐明亮,灰白色,有些发蓝,今天是晴天。躺在在床上的人不知是望着窗外太久了还是其他的原因,她有些恶心,胸闷,眼皮变得沉甸甸的,迟来的困意突然间降临,西枣在丧失知觉之前,半眯着眼看了看床头的手机,干净的界面上,没有任何的推送提示,也没有来自任何人的消息,唯有几些黑色的数字有些突兀,早上五点四十九分,离起床还有两个小时,她蒙进被子,终于闭上了眼睛。
接到茉优那通意外的电话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多。
那时西枣正和一同和她来香港的两个男生在兰芳园喝早茶,说是男生,也是因为梁文和金志华都比西枣小了几岁,一个25,一个26,毕业出来工作三四年,但在uCi里面已经算是老人了,但在他们西枣眼里的的确确算是年轻人,因为明年跨过,西枣就奔三了,她已经不算年轻。
兰芳园是梁文推荐的,离维港不算远,但也位置也不好找,隐藏在弥敦道重庆大厦附近的地下商场里。
晨间的香港已经忙碌起来,路上都是一些匆匆忙忙赶班的上班族,和不慌不忙出门和早茶的老年人,不论何时这一片的街头总少不了晃晃悠悠的棕黄色皮肤的印巴人,衣着散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街边的角落,抽烟,交谈,沉默,总给人一种无所事事的感觉。清晨,路旁清一色的卓越或者莎莎的店铺尚未开张,年轻力壮的本地人推着装满纯净水桶的小推车不耐烦的嚷嚷着嗓子,让那些挡住他去路的人们退避三舍。西枣摇了摇头拒绝了路旁的瘦小的中年大妈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免费报纸,这类的报纸一路上隔着十几米有人在发送,里面充斥些娱乐八卦,商业广告,花边新闻,本地人喜欢在茶餐厅里一边嘬着一杯港式奶茶,一边翻阅这些花花绿绿的报纸,可惜西枣没有这样的心情,也没有这样的时间。前面的两个男生走走停停,相互掐架,西枣有些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幼稚,到底是年轻人。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时意见总是得不到统一,金志华想去附近的翠华餐厅,而梁文非是要去兰芳园,至于西枣,她无所谓去哪吃,当决定权交与两个男生后,决定迟迟没有下来。金志华偏执的问梁文为什么执意要去兰芳园,而梁文的理由是,兰芳园是谭咏麟开的,对于听着老一代港曲长大的他的来说,兰芳园是一定要去的。这一路上又说又劝的,金志文到底是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的确,那家不好找的小店里到处贴满了谭咏麟的老照片,还有他与其他港星在店里的合照,海报和相片的色彩和质感散发着九十年代的气息,布局也和那个时代的港剧里所描绘的模样差不多,这个时候茶餐厅的人不算太多,但还是要拼桌,食物不错,西枣没什么胃口,只要了咸柠七和奶油猪仔包,但店里的服务态度让实在西枣有些不舒服,记得上来香港时,西枣也是听了介绍特地去了一趟澳洲牛奶公司吃过一回甜品,也有过诸如此类的体验,好像此类能经过推荐上榜的小店,服务态度大抵如此,散漫,冷漠,随意,生硬,但排队买单的客人每日依旧形同流水。
或许,这只是属于西枣个人的偏执想法,因为她觉得这座挤挤攘攘像沙丁鱼罐头般的繁忙城市,光怪陆离,总缺少了一种人情味,让人感受不到亲近与自然。
狭窄拥挤的餐厅,刀叉与餐盘的接触,玻璃杯与桌面的碰撞,走动声,叫喊声,人声鼎沸让西枣听不清来电那头的混杂的声音,她好像隐隐约约听到了航空航次的播报声音。
“什么,你说什么?”
西枣不得不离座,走出餐厅区域,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现在在机场,三个小时后就到上海了。”
手机的那端又简洁的重复一遍了,语气里都是小小的欢愉。
“你要来上海!”
“嗯,达郎来上海作交换生,想见你,就随着儿子一块来了,原本想着应该和你事先和你说一声的,不过你说过你这段时间都待在上海,我就没有告诉你,我想啊,这样会不会有些惊喜呢?”
茉优温柔而又有些歉意的解释道。
“可……可我现在在香港,顾夏生病了,展会我就替她过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西枣突然好是失落,茉优好不容易来一趟,难道要她一个人待在上海?
“这样啊,我应该提前和你说一声的,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现在把你的原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手机那头,茉优一直在道歉,西枣现在没有心思去矫正此时茉优日本式的思维方式,这并不是什么过错,茉优为自己考虑,为自己费心,特地给自己惊喜,西枣已经很感动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想见你!”
西枣打断了茉优的话,急切的问道。
“今天陪达郎看看学校,明天我就去香港,去见你。”
茉优笑了笑,一念之间,她改变了原计划好的所有行程。
☆、第二十八章
这次的亚太家居展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举办,在湾仔码头附近,从尖沙咀过去,需要坐天星小轮,轮渡也就三五分钟,离维港这边的酒店也非常近,西枣当初把酒店选在这里,一来是因为这离工作地点近又靠近尖沙咀,二来她喜欢坐在小轮穿梭于维港两岸,这样她可以从海上吹着海风静静地欣赏这座城市的白日与夜晚,它晴日里的繁华与辉煌,阴天里的灰蒙与沉静,夜晚里的璀璨与耀眼,每一次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西枣一行人吃完早餐,到达展厅的是早上十点,巨大的展览大厅里各家的展台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搭建布置,uCi的展台,施工差不多花了八个小时,完工的时候已近夜晚九点。西枣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这时白日的混乱施工现场已经落下帷幕,工作人员几乎都离开了,剩下几家出品方还在现场收拾残局,看着刚刚完成的属于自己工作室的展台,她蹲坐在地上疲惫的长吁一口气。
展台上的空间只有三十平米,而西枣的设计是要在最有限的空间内呈现最自然的二人居室的世界,主题是木与林,客厅两座低矮米布沙发的一旁是白桦林树枝状的屏风,稀疏的枝干空隙自然的分割室内的空间,落叶色的乳胶漆平涂的墙面上,延展分叉的深枯色的树枝状的置物架,三角叶轮廓的纯白壁灯与暗色的墙壁直角贴合,灯亮起的时候像是从墙壁上掀开了一角,树桩圆桌上摆满的相框里的绿色植物标本,床头柜旁蜿蜒至天花板的分叉枝节形状的白木置衣架,柔软蓬松的被子垂落于床下的霞烟的砖红色绒毯,每一件材料和物品都有编号,施工的工人有条不紊地把所有组装的材料从纸箱里拿出,经过井然有序的拼装,在西枣他们的细致的布局调整下,原本狭窄的空间被改造得如同隐藏在森林里深处的二人小屋,自然,亲善,幽静,带有浓郁的空旷质感。
一切完成以后,西枣打开位于隐蔽角落的电线总开关,所有的灯同时亮起,光影,质地,色调,汇聚成一片温馨的淡橘光色,有些温暖,有些迷茫。所有的人,西枣,金志华,梁文,还有施工队的三四个人,站在搭建起来的景象面前,凝神静气,欣赏着他们一起劳作得来的成果。
离开展厅之前,西枣驻足,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展厅里其它展台的灯光都已经淡然暗着,只有这边的依旧明亮着,不知为何,有一种气息荡漾开来,那一种深邃和寂寥。
她精心设计的居室,她苦心创造的空间,向都是以两人为单位所营造出来的梦境,可又有谁可以与她分享呢?
第二天,周三,九点,展会正式开幕,巨大的展览厅很快被陆陆续续涌入的参观者填充。西枣和梁文他们戴着胸卡安静地站在uCi展台一旁的询问台处,微笑的看着自家的展台被前来参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时不时会有人前来柜台咨询,梁文与金志文会事先拿着uCi的资料与来者做些简单的介绍,若是访者有进一步洽谈的意向,西枣会亲自与寻求合作或者服务的顾客做更详细的讲解和说明,但实际上真正有诚意的人并不多。其实此次的活动并不是以吸引客户为目的,uCi主要是为了通过这样一个面向亚太地区的展览评选,进一步提高uCi的知名度,若是uCi的作品能在这次展会上获奖,更是锦上添花。
下午四点后,为期三天的展会便告下一段了,三个人都十分疲累,金志文建议吃完饭晚上便去兰桂坊喝酒,放松放松,梁文满口答应,不过西枣歉意地推辞了,她说有个朋友要来香港看她,现在她得去机场接人了,两个男生面面相觑,然后别有深意的笑道,男性朋友吗?
不是,女性朋友,西枣不禁翻了白眼,没有理会他们的小心思,匆匆忙离去。
从市区坐地铁,换成机场快线,到达目的地不到一个小时,但香港的地铁搭乘线路让西枣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手机地图应用出现了错误,让西枣一番好找,最后她不得不求助路人,搭乘通往地上地下升降梯,来回奔波于各种拐梯,厅口,站台,以寻找通向机场快线的路线标示,茉优到达的时间是十七点四五十分左右,当西枣气喘嘘嘘的赶到机场客运大楼时,已经十九点了,纯夏还没有出来,大概是还在办理入境手续吧,西枣缓了缓起伏不定的胸口,在附近的座位上坐下稍作休息,十八点零七分,西枣的手机响了,西枣抬起头,看到出口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黛青色的连衣裙,踱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来,披肩的长发用发圈随意扎起,耳际的落发随风飘舞,松散而飘逸,她边推着行李车,边将手机贴近耳朵四处张望。
“茉优!”
西枣箭步冲上前去,将那个女人一把抱住。
西枣的冲劲,让茉优不得不往后倒退一步,西枣踮起脚环着自己的后颈,抱得紧实,让措不及防的茉优笑出声来,她伸出手环抱住西枣细弱的腰。
“很疼诶,西枣。”
“就这样,我好想你。”
“嗯。”
怀里的人突然变得像小孩一样,在和自己撒娇,真的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茉优将头贴近西枣不停钻蹭的脑袋,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温情。
晚餐有些迟了,西枣在游轮上定了位置,西餐是什么味道西枣已经记不清了,但有茉优,海风,浪花,奏乐,还有维港夜景作伴,西枣觉得那一刻是她这些天来最开心的时刻,好像心里所有的憋屈,抑郁,沉重都被一扫而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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