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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夏暮经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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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始。所以这些年一直以来的自我安慰,告诉自己等不到也只不过是适合的人尚未出现,但真的是这样吗?等待不过是因为害怕罢了,固步自封,也从未真正留意过身旁经过的人,更不愿抬起头往前多看几眼,又有谁会愿意为我等待呢?
等待,这又是一个可笑的词,我一直在等待,我喜欢等待,可知道今天我才明白,我所谓等待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迷信,在被动中期待命运的安排,没有谁在等待谁,也没有谁在期待谁,明知守株待兔只是一段老生常谈的笑话,可我却一直蹲在树桩的阴影里,等待那只永远不会出现的兔子,等了这么久,这么多年,直到自己彻底变成一个笑柄。
一个人习惯了,丧失了接受未知的能力,前路茫茫,陌生得让人无望,而后路一路走来,总有一些东西是我熟悉的,既然我害怕朝前迈步,那也只能沉湎于过去的种种了,因为那里总有些什么是我们还未放下的,我总在自问,如果那时的自己选择了另一种做法,一种合适的方式,是不是有些事,有些人就不会成为遗憾了。但许多年后,现实给了我答案,得不到如何,得到了又如何,两者有区别吗?都是一样的。
八年,我告诉我自己这是苏夕存在在我的身体里的时间,可实际上何止八年,有些时间被我删删减减忽略了,我哪里会承认自己会把一个人的名字放在心里整整十年,这个期限足够会让人心慌,慌张到无法呼吸。对,她就像一根芒刺,深深的扎在我的身体里,她是我一个十年的遗憾,遗憾的是因为无法拥有,可多年后,当我们再次相见,这一次,我拥有过她,但历史并没有被改写,而我依旧就像一个固执的信徒虔诚地去犯着相同的错误。直到终有一天,我信了,有些错过也是一种缘分。
或许,得到与否都是一种遗憾,但那根刺已经从我的身体里消失了,是我亲手拔除的,既然拥有或是尚未拥有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没有后悔过这几个月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光,美好的不美好的我都会记得,但更多的,我会嘲笑我无谓的偏激与纠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我们之间永远不止两个人,而明知于此的我们却依旧抱着清醒入睡,她或许还不想醒来,但我已经醒了,以后也不会陪她继续沉睡下去,现实不是梦境,我要的生活她永远给不了我,而她想要的生活,我不想破坏,也给不了她。
我们都是自私的,可这世上又有谁是大度的呢,我曾怨恨她在心里给我的那个位置为什么无法像我这样有份量,而她也不解我为何不知体谅与满足,我们都在乎自己得到的那一部分,在乎它的多与少,得与失,其它的我们也想关怀,但似乎都力不从心。她不想失去,而我只想得到,我们都有过错,而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其实,五年前的我与茉优,现在的苏夕与我,两者之间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但奇怪的是,与茉优在一起时,我从未期待过圆满,可当茉优换做了苏夕,我却想发了疯一样去奢求那些我得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
历史总有那么一两处节点在现世中交错重叠,但结局多是相异,她们或许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但无法进行比较,因为两个人至始至终都是不同的。与茉优在一起的时光本身就是一种圆满,我不用去刻意追求或是约束。的确,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我找不到遗憾的痕迹。有些爱情太过美好丰满,以至于给我们带来充盈与满足的不是相伴的时光,而是感情本身,庆幸拥有过,经历过,也就不在乎时间的长与短了。但在苏夕那里,我感受不到这些充盈感,它们应该存在啊,可我的心总是空洞的,我讨厌这样的感觉,只能不断要求填补空白,苛求对方,强迫自己,直至疯狂。在经历曾经的经历,疼痛曾经的疼痛过后,我才终于拾回那个我不愿承认的事实。
一开始给不了你的,以后,她又如何能给得了你。
我曾不只一次幻想过,有一天,苏夕会变成我期待中的模样,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她的选择里会有我的存在,但我已经等不到将来了。
因为,现在,那些期待,我已经不需要了。
旅程即将结束,我的影子也早已寻回,我看过最美好的风景,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们,受过伤,生过病,有过狼狈不堪的经历,依旧是沉默孤独,也不止一次曾想放弃这趟漫长而艰苦的旅行,但二十多天过去,当我终于返回拉萨,我得到了改变,当初决定来到这里,是为了迷途中把自己找回来。今天,我将会与这本记事本里存在的另一个我道别,她不会再出现了,而卸下包袱的我会一直往前走,我无法预知前方遥远而陌生的终点,但也不会再回头。
未来的期待,以前,我习惯了等待,等待某一天它能够找到我,但现在,我决定动身去找它,我会找到它的。
———九月二十日
九月二十日,团子,晏梓,我,清晨从墨脱搭车到达波密,他们的旅行仍将继续,而我的旅程已经结束了,在车站,三人相互道别,他们赠予我一些旅途的照片当作纪念,而我却没什么能赠与他们的,只有几个象征性的拥抱。匆匆别过后,我们在市集中挥手散去,他们有别的去处,而我必须从那里返回拉萨,又是一天的车程。明天,我将出现在另一座新的城市,不是上海,而是大理。
在重返拉萨的途中,在颠簸跳跃的城镇巴士上,那通熟悉的电话依旧会响起,而我只是任由手机躺着背包的夹层里,一遍又一遍的扭摆着它躁动的身躯,直至它终于安静下来,不再震动。的确,我很是惊讶,入藏以来,苏夕反而成了那个出现在我手机来电里最多的人,几乎每天我的手机里都有几个未接来电,或者几条长长讯息。她的讯息我不愿去察看,而她的来电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过了,我也不会再打回去,这没有多少必要,因为我知道回到上海我们还会是见面,最后的见面。
或许,就连她也能感知到我们之间快要结束了,我的不辞而别,任性消失,还有,十月,周黍调职的期限将至,她不得不离开,太多事情突然积压在她的身上,而她没有办法去解决,永远没有。即使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听见她的声音,但我依旧能从手机的震动频率中感受到她远在上海的焦躁。相反,与她的焦躁无措相比,这边的我却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是无情,但这是事实,我无法与她感同身受。或许,过去那个我所扮演的角色让她依然相信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我。
因为,于我而言,早在八月二十八日,当我决定离开上海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顾夏曾问过我需不需要将我的近况告知苏夕,因为苏夕曾不止一次来uCi找过她,只为向她询问我身处何处,何时回来。我也只是笑了笑告诉顾夏说,我的归期和近况不必向苏夕提起,我不想被打扰,有些事情待我回到上海,我会去解决的。
二十多天的旅程里,我只与两个人保持着联系,那是茉优和顾夏,在夜深人静的几个晚上里,我习惯在手机的一端向她们讲述我在陌生之地的奇遇,经历过的人,事与风景,而她们则一点一滴的告诉我她们最近的生活,茉优的花店里迎来了新一批年轻的学徒,而那棵她在庭院里种下的玉兰树已经开满了白兰花。uCi的秋季项目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不会太忙,我问顾夏要不要带着uCi员工外出旅游,当作犒劳,而顾夏却说等我回来,大家一起去。
手机那端顾夏认真而严肃的拒绝了我的缺席,心里升起的丝丝暖意让我忍不住扬起嘴角,我已经开始期待我回到上海的日子,因为那里有些人和事让我牵挂于心,那是顾夏与uCi。
的确,我曾想过把我与顾夏的曾经相识的经过写下来,一同记录在我那本记事本上,但如今旅行结束了,这部分的故事我依旧无法着笔,我不知道该如何提笔。
不是因为从与她相识到现在的这五年里,我能找到属于我们之间鲜明的记忆不算多,而是因为她并不属于过去的范畴。
我忽略了太多我与她在过去的交集,很多东西我已经记不清了,但过去只是过去,并不重要,我只在乎她的现在,还有,将来。
九月二十一日,在拉萨飞往昆明的航班上,我在记事本上写下最后一段语录。二十多天过去,记事本仍留有几页空白,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再往下写的必然了。
即使今天旅程结束,我仍旧无从而知,是什么带我来到这里,是什么导致了什么,是什么摧毁了什么,是什么带来繁盛和消亡,抑或是造就其他的结果。
我已经找回了我丢失的东西,就像大多数旅行一样,在旅途中我总会悟彻什么,然后学会忏悔与放下。但我知道,在将来,我依旧不能为我所期待的做好准备,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但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我不会有所改变,或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让我走完这段旅程的原因。在旅程尚未开始前,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直到最后一天我离开藏地,我开始动身去寻找那个未知的期待。
此时此刻,我一遍又一遍的思考,问自己,这趟旅程到底真正给我带来什么。
我想,或许我学会了感恩,感激旅程中的每一个足迹,教会我感谢目前还无从得知的一切。
———九月二十一日
九月二十一日下午四时,当昆明飞往大理的航班终于在停落在大理机场的停机坪上,我不会知道,二十分钟后,当我走出高原机场航站楼的出口,会有一个人面带笑容朝我迎面走来,轻拍我的肩膀,呼喊我的名字,我更不会知道,翌年夏暮,我们在一起了,而三年后,我们会两个属于拥有彼此的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早在这篇小说开始动笔之前,我就已经在想,将来的某一天里,当这一章节终于来到,我该如何去写,当时想了真的很多很多,可当我真正写下第二卷的最后一章时,我发现想的很多,但写出来的并不是我所期待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有能力表达出来,有些遗憾,其实到第二卷这最后一章,这部小说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结束了,我想写下终,但不可能,有太多事还没有交代清楚,包括顾夏还有苏夕。
第三卷会恢复第一卷的模样,只是第一卷多以西枣为视角,第三卷视角更多的会转向顾夏。
第三卷6月末开卷,日出必须告假两周,最近得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临毕业事情太多,会很忙,接下来基本没多少时间码字了,第三卷也没有开笔,所以请大家稍稍见谅。
本想着毕业之前写完春夏秋冬系列的四部小说,但现在临近毕业第三部也还没完成……不过还是感谢所有看到现在的读者们,谢谢你们的耐心和支持。
☆、第一章
“夏姐。”
小米敲了敲门进来,她看到顾夏仍低着头批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规律的翻阅声透过A4纸轻薄的质地在空气哗哗作响,顾夏没有抬头,她不知道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己的上司,与顾夏手头的工作相比,她想要向顾夏汇报的事情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可是……
“怎么了?”
顾夏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向站在沙发旁的小米笑了笑,顾夏不知道她抱着一沓卷宗站在那里在想些什么。
“啊,夏姐,这是你要的资料,还有……”小米见顾夏抬起头急忙走过去把怀里的文件放着她的桌上,踟蹰几秒还是决定告诉顾夏那件她觉得并不重要的事情。
“还有,那个女人又来了,说想要见你。”
顾夏顿了顿,伸向桌上那沓卷宗的手停了,她摘掉滑落至鼻梁的眼镜,在将身子倚靠在椅背的过程中,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她在哪里?”顾夏问道。
“还在前台。”小米小心翼翼的回答。
“让她上来吧。”
顾夏重新拿起手边的文件,似乎又要继续工作了,小米见状松了口气,转身悄然离去,她当然会担心顾夏突然显露的忧心,但她更好奇楼下的那个女人,不知为何,她三番四次的出现都会让一向冷静的顾夏变得心事重重。不过她也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这不是她的工作,小米瘪了瘪嘴巴,拿起桌上的听筒打电话给前台。
可小米哪会知道,当她关上门的那一刻,那扇门的背后,坐在里面的人已经没了那么多小米所看到的平静。那个女人的到来无法不让顾夏分神,手里的资料她已经看不下去了。今天周三,近几周里那个女人频繁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而这周到今天为止,已经是她第三次找来顾夏,这一周她每天都会出现在uCi的前台,而每一次顾夏都不得不接受她的来访。
顾夏知道她来的目的,但这一次,她依旧无可奉告。
陷入沉思的顾夏忘记了此时此刻她在等那个女人上来,手机屏幕上那个日期让她进退两难了,已经九月二十日了,她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咔嚓——
门被直劲打开,顾夏下意识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个女人忐忑不安的面容,只是这一次她的神情里多了慌张。
“西枣,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她直接开门见山,看来这次她真的慌了。
站在门口的女人,与顾夏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没有多少出入,她依旧是一身随性的装着,敞开的黑棉长衫里,单薄的灰色T恤松松垮垮的扎入短裙的边缘,手臂上随意挽起的袖口看去来算不上平整,松散的盘着卷发,可即使这样简单的搭配,仍遮掩不了她与生俱来的柔媚和丰韵。只是这一次,她已经没了当初高傲而飞扬的神气。是啊,她以为自己掌控所有,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就好像,那时全世界只围绕她一人在转动,她的确有可以趾高气扬的资本,但现在,眼前的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焦躁与颓败的气味,即使她略施粉黛,也遮掩不住她此时脸色的苍白,薄棉T恤宽大的圆领随着半敞的胸口仓促的起伏,而她十指紧紧攥住手里的提包,使得她手臂上隐约凸显出几处狰狞的青筋,她此时的样子就像极了一个在赌桌上不断丧失筹码的赌徒,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不如意了,她可即使她意识到自己正一点一滴的失去她所拥有的东西,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输,一切来得毫无征兆,她无法不暴躁。
“坐下再说,苏夕。”
顾夏指了指办公桌前方的会客沙发,轻叹一口气,站起身子走向储物柜旁的饮水机,为匆匆而来的人倒了一杯水,然后不急不慢的走向沙发。
“顾夏,我知道西枣一定告诉你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来了这么多趟了,你知道我……我,周黍快要离开上海,我必须见她。”
苏夕说话的声音太过着急,甚至这次她的话语会因为发颤而停顿,她不知道她该如何说下去。
“你来找我也没有用,我并不知道西枣的归期,你知道的,若她不想被打扰,谁也找不到她。”
顾夏将手里的一次沉甸甸的性纸杯轻轻的放在苏夕面前的茶几上,她在认真而委婉的向苏夕坦白一个半真半假的事实。但苏夕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呢,若听信了,眼前这个女人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找自己了。
“西枣和我在一起时提起最多的便是你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会告诉你。”
苏夕看着顾夏的一脸善意,忍不住扯了扯她苦涩的笑容,低声喃喃自语。她说了什么顾夏没有听清。
“嗯?”
“就算你不愿告诉我她回来的日期,那她现在在哪里,在那座城市,你总该知道吧!”
苏夕的声线突然变得激烈而高昂,她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明明八月二十七号那天,她们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温馨,当她来找西枣时,西枣还是会温顺的依靠在她的怀里听她说话,坐着饭桌旁安静看着她在厨房里为两个人做饭,可第二天为什么突然间一切都变样了,西枣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只给她留下一条冷冰冰的讯息。西枣为什么要去西藏,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她在讯息里提示的那场即将到来的谈话,她们不是已经在那家街角的咖啡厅里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吗,为什么还要再谈一次!苏夕以为西枣一时的失踪只是一场为自己精心设下的捉迷藏,她别扭的玩闹只是为让自己更加注意她,关心她,担心她,在乎她。她做的了,她的确做到了,因为苏夕远远不止是更加注意她,关心她,担心她,在乎她那么简单,她开始害怕了,西枣这样邪恶的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已经玩腻了,她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她根本掌控不了即将到来的一切,甚至还有可能会失去。西枣居然如此狠心切断了她们之间的所有联系,苏夕根本找不到她。苏夕已经记不清自己这二十多天来她到底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讯息给那个不知身处何方的人,可她竟然收不到任何回音,从小到大苏夕从没有受过这样无情的漠视与冷落,她应该停止她卑贱的寻找和担心才对啊,既然有人如此的轻视她,她又怎会热情享用她身下的冷板凳呢,这不是她的性格啊,她应该及时抽身离去,让那个人也尝一尝这样残忍的滋味。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要向发了疯一样去找她,甚至她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低声下气的跑到uCi去找顾夏,只为了向她要一个答案,一遍又一遍的面对一个她不想面对的人,又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而这一次,她又不得不再一次接受眼前这个让人震惊的事实,西枣到底怎么了,她竟然联合顾夏一起欺骗她,为什么!
“我不知道。”
顾夏依旧摇头,佯装不知,但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只好又加了一句,但无心的话刚说完,她便后悔了,因为她不仅说了句废话,还戳中了苏夕的雷区。
“或许,你应该问问周黍,他可能会知道。”顾夏说。
“若是黍知道,我还用得着三番五次的来找你吗?”
顾夏的轻描淡写的回避让苏夕堆积的火气瞬间爆发了,她忍不住朝顾夏低吼道。
眼前苏夕的奔溃和怒吼让顾夏吃惊了,她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眼前苏夕也低下来头陷入莫名的沉默,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对不起,我最近有些烦躁。”
几秒后,苏夕重新抬起头抿了抿干燥苍白的嘴唇低声向顾夏表示歉意,今天是有求于人,苏夕知道自己得避免在开场时就把气氛弄僵,可真的要自己说出那个字吗?“求”,求顾夏告诉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这样做过了,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苏夕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像只败家犬,灰头土脸的躺在大街上,离乞讨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向来她都是施舍的那方,她哪会求人呢,跟何况眼前的这个人是顾夏,苏夕宁愿去求别人都不愿求她。
“没事,我知道。”
顾夏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表示理解和安慰,然后起身准备回到办公桌旁准备工作,她不知道苏夕还要问些什么,但她已经没时间陪她了。
“顾夏!”
她是要起身送客吗?可自己还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啊!苏夕顿时着急了,她下意识地急忙叫住转身离去的顾夏,那一声叫喊急促得把她自己都吓到了。
“嗯?”
身后的声音惊慌失措,顾夏不得不回头。
“算我求你,顾夏,西枣什么时候回来,我求求你告诉我,好吗!”
原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苏夕就这样脱口而出了,没有准备,夹杂着颤音和哭腔,让她措不及防,苏夕怔怔得望着眼前一脸吃惊地看着她的顾夏,任由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眶滑落,一向骄傲她居然忘记了强忍住鼻腔里的酸涩,或者,伸出手去悄然擦拭,以做掩饰。
已经没有必要了。
原来,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她。
可,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第二章
眼前的苏夕陌生得让顾夏愣住了,即使她知道这样站着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一个人并不礼貌,可她还是一动不动杵在那里,直至十几秒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轻咳几声,重新回到沙发的位置上安静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眼前的苏夕。
她在等苏夕的情绪恢复稳定,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
“你有没有想过,西枣,为什么她想要离开一段时间?”
待眼前的人泛红的眼眶淡了些颜色,低声的抽泣也渐渐退去,顾夏还是忍不住向苏夕提及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想过,但想不明白。”
苏夕深吸一口气,语气足够平静,但也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与困惑。
“我想,你的不解或许是因为西枣并没有告诉你八月二十七那天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夏终于印证了自己这么多天以来的猜测,原来西枣真的没有告诉苏夕那个晚上的事情,她怎么这么傻!
“发生了什么!”
其实顾夏已经告诉自己答案了,自己也应该想到啊,可明明西枣告诉自己那时她早就走了,自己来看她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平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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