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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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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太监说了,见过皇兄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赵三思咬了咬牙,一鼓作气道:“不知皇兄今日叫臣弟过来所谓何事?臣弟……臣弟……”
不等她说完,“咕噜咕噜”的声响就突兀地响在了屋内。赵三思羞耻地去捂肚子,赵瑾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只是一笑又咳嗽起来。
赵三思赶紧帮他去拍后背,从前嬷嬷生病了咳嗽,她就是这般做的,所以十分娴熟了。
感受到轻拍在自己背上的小手,赵瑾心内一暖,缓过气来了,又偏头看向李忠贤,“李公公,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传膳。皇弟,你可有爱吃的……”
赵三思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臣弟不挑食。”
“那臣妾可挑食了,臣妾今儿想吃整只的烧鸡……”
赵三思回头看着那位又坐到了软榻上剔着指甲的夕贵妃,唇瓣动了动,却又没有搭腔。
“李公公,那你让御膳房按照平日宴请亲王的宴席上膳食 ,另外,夕贵妃的烧鸡也别忘了。”
“奴才这就去。”
李公公一走,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赵瑾将自己这位弟弟上下打量了一番,瞧着她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衣服越瞧越来气,“这雪松宫的宫人是都死了不成,好好一个皇子,都照顾成个什么样子了?”
“是都死了,如今雪松宫只剩臣弟一人。”
“……”赵瑾一噎,这深宫的人情冷暖他再清楚不过,到了嘴边的话又只得咽下去,朝外面唤了人,“来人,带二皇子下去,先伺候他沐浴更衣,等用过膳了,再传礼部尚书来见朕。”
“皇……皇兄……”一说到沐浴更衣,赵三思顿时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臣弟……臣弟回……回自己宫里……”
“往日苛待了你,父皇做得不对,朕也做得不对,如今朕既然知晓了,定是不能再对你不闻不问了。往后那雪松宫,朕命人封了,你暂时住在皇子所,从明儿开始,让太傅好生教导你,你自个儿也要努力争气些,往后坐上了朕的位置……”
第3章
不等赵瑾把话说完,赵三思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打从她懂事起,就日日被她母妃耳提面命,她的身份和这深宫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她要谨言慎行,无欲无求才能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别说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就是身为一个皇子该有的东西,她都不敢去争去抢。
“皇……皇兄,我……臣……臣弟从没生过这样的心思。”膝盖重重跪地,磕着冰凉的地面发出一声“吭”的响声,然而,比起那尖锐的刺痛,她更怕的是眼前男人会如何看她,“臣……臣弟也有自知之明,是块不可雕的朽木,每日惦记的就是如何才能吃顿好的……”
“若是朕就是要把这个位置给你,你当真不要?”猜忌是每个帝王的通病,赵瑾也不例外,赵三思的反应太过激了,若说故意的,那伪装的功夫未免也太好了。然而,若是这个弟弟真是这般心思……不,不可能的,一个在宫里受了这么多欺负的皇子,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翻身的机会的。
“皇兄不要吓臣弟……”赵三思冷汗都吓出来了,但赵瑾不松口,她就不敢擦,依旧是整个人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下,“臣弟……当真不是那块料。皇兄……若是执意如此,就……就是把咱们先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当成一场儿戏……”
“放肆。”
“臣……臣弟不敢。”赵瑾语气一重,赵三思吓得身子一抖,语气里都带上了哭腔。说好的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难道因为是最后一餐吗?她皇兄难道连她这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假冒兄弟都容不下吗?
屋内的气氛一时僵冷的十分诡异,因天子发怒而跪下去的宫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赵瑾捂着心口吐了一口浊气,须臾才眯着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发抖的弟弟,无人猜得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唯有那位夕贵妃,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剔着指甲,直到十个指头都剔了一遍,这才懒悠悠地起了身,走到了赵三思身边,伸手想去拉他起来,“行了行了,皇上您也歇歇,瞧瞧人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赵三思哪里敢让这位夕贵妃纡尊降贵地来拉自己,不等人靠近,又赶紧往一边爬了爬,“臣弟就是……就是个没出息的,辜负了皇兄期望,是该死,请皇兄责罚。”
顾夕照伸手落了个空,撇了撇嘴,啧,这小皇子可真是不识好歹,但她素来是个我行我素的性子,也不觉得尴尬,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小孩子嘛,要温柔些的,长兄如父,瞧瞧皇上这个兄长,可真是当得不太成功。”
赵瑾瞪了她一眼,但语气还当真缓和了下来,“行了,起来吧。朕还没怎么着你了,瞧瞧你这又是冷汗又是眼泪的,身为堂堂一个皇子,也不嫌丢人。”
“小孩子嘛,不禁吓。”顾夕照偏头扫了一眼当真吓出了眼泪和冷汗的赵三思一眼,心想这个小皇子还真是有趣,说是聪明吧,又是一副蠢兮兮的样子,要说蠢吧,可人家机灵着了,还特别能忍。不过,她就想看她炸毛的样,“云裳,你去瞧瞧二皇子可是吓得尿裤子了?”
“夕贵妃,请慎言。”这话打趣的意味太明显了,赵瑾也动了气,“都怪朕平日太纵着你了,你越发口无遮拦了,这几日都不要出你的长乐宫了。”
顾夕照撇了撇嘴,懒懒地行了礼,“臣妾谨遵皇上口谕。不过,皇上可不能出尔反尔,别等后宫又闹成一团糟了,您又要臣妾来收拾烂摊子,臣妾要好生反思几日。”
赵瑾面上有些尴尬,皇后是个病秧子,又是个软性子,后宫那四大妃子家族势力都各不相让,平日没少做夭,还真是多亏了这位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夕贵妃。
“皇兄,夕贵妃许是觉得臣弟和她之前认识的小太监有些眼熟,便多几分亲近,不过是打趣罢了,不碍事的。”赵三思虽然恼这位夕贵妃这般当众戏弄自己,但她确实是个机灵的,也没少听那些嘴碎的宫人八卦说如今的皇后是有名无实,而夕贵妃却是有皇后之实没皇后之名,可见后宫之事,他这位皇兄还是要仰赖人的,她这话也不过是给自家皇兄一个台阶下。再者说了,这位夕贵妃既然是自己的恩人,能有机会卖好便卖个好,利人利己。
“既然皇弟替你说话了,今儿这事就算了,往后再这般口无遮拦,朕定当重罚。”
“臣妾谢皇上宽恕。”顾夕照又挑着柳叶眼去看赵三思,“臣妾多谢二皇子求情了。”
赵三思擦了擦眼睫上沾的残泪,摇了摇头,“夕贵妃客气了。”
这事儿就算这样揭过了,赵瑾瞥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今日之事,你们谁要是传出去了,你们自个儿清楚后果。起来吧,带二皇子下去收拾收拾。”
“奴婢遵命。”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才起身,朝赵三思恭敬地行了一礼,“二皇子,请随奴婢来。”
赵三思看了看那两个宫女,又去看赵瑾,做着最后的挣扎,“皇兄,我……臣弟回头回……”
“还磨磨蹭蹭做什么,将二皇子带下去。”赵瑾如今看着这个没出息又胆小如鼠的弟弟就胸口憋的慌,若不是自己……这等飞来横喜的好事能落在她身上?
赵三思敏感地觉察到自己皇兄不爽自己了,到了嘴边的话只得压下去,慢腾腾地跟着两个宫女出去了。
她一走,赵瑾又捂着胸口咳了起来,顾夕照给她倒了杯水,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我看你也用不着试探了,这位二皇子当真是对您的皇位不感兴趣。”
“但这皇位还真非她莫属了。”赵瑾睨了她一眼,“父皇子嗣不盛,若不是前些日子郁太史将先帝的起居录给朕过目,朕也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位弟弟了。如今政局安稳,是太平盛世,只要是名正言顺的人坐上这位置,四大家族的人便不会内斗,能安心辅助她……至于往后,朕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顾夕照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这病当真无药可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都说祸害遗千年,臣妾可不相信像皇上这样的人竟然会死得这么早?”
“阿照,你还是恨朕把你拘在这深宫了。”
“你当初同我约定,等到河清海晏,便放我自由。如今你若是死了,只管下旨让我陪葬,那到时天下人都不知我是谁了,我还有大好年华可自由自在地挥霍。”顾夕照哂笑,“所以,我恨什么?再说了,没有爱,何来恨?皇上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听她这么说,赵瑾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如此更好,朕还生怕爱妃同朕日久生情……”
顾夕照冷笑,正想怼回去,外面就传来了宫女慌慌张张的声音,“奴婢有要事禀告皇上。”
“滚进来。”
“奴婢参加皇上,夕贵妃……”
不等宫女行完礼,赵瑾就不耐地挥了挥手,“不是让你们带二皇子下去换身衣服么,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和花容一起带二皇子去了盥洗室,但二皇子不愿意让奴婢伺候,花容以为二皇子是矜持,便主动去给人更衣,却不想二皇子突然就动了怒,一把推开花容,跑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你们是怎么伺候人的?好端端的,定是你们粗手粗脚,伤着人了……现如今人呢?”
云裳慌忙又跪了下去。“花容去追了,命奴婢前来禀告皇上。”
与此同时,正捂着自己的衣领往自己宫里外跑的赵三思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哪里知道自家皇兄的宫女都是这么热情的,都说不用伺候了,她自己来,都不听。
还好她反应快,不然衣服被她们上赶着脱了,这会儿怕真是脑袋不保了,欺君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她那不靠谱的母妃估计还会被挖出来五马分尸,那可当真是五马分“尸”。
赵三思脑子里想着自己身份暴露后的种种惨状,越想就越怕,偏偏身后那个宫女还在穷追不舍,她这会急的上头,空空的宫巷连个蔽身的地方都没有,但她这会又跑得筋疲力尽了,拐过弯,瞧着前面的大门开了,她想也没想就跑了进去。
“蝉儿姐姐,你方才可是瞧见什么人影过去了?”正在里头修剪花枝的小宫女问正背着大门在指挥着宫人忙活的蝉儿。
蝉儿闻言,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你成日里最多心,这几日皇上准许咱们贵妃在宫里头修个池子,着来来往往的都是干活的小太监,能有什么人?”
“可我方才分明瞧见有个人影从那边跑过去了……”小宫女嘀咕了两句,但见蝉儿面色不耐,又只好讪讪住了嘴,自己踮了踮脚往那偏殿的方向看了两眼。
而躲在偏殿拐角的赵三思此刻也是生无可恋地喘着粗气……这下不是死于欺君,怕是也是死于偷|情了……
第4章
拐个弯就将人追丢了的宫女花容,此刻面对盛怒的赵瑾,也是急的只想抹脖子自证清白,她天知道那个二皇子当时是受了什么刺激,她的手刚刚碰到对方的腰带,那二皇子就一脚将她踹开跑了。
“皇上,奴婢当真没有对二皇子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当时二皇子不让奴婢两个伺候,奴婢以为二皇子只是有些内敛,所以才主动帮他去解衣服,哪曾想二皇子会这般激动……”
“先不说他为何跑了,朕只问你,如今人呢?”
赵瑾一扬声,花容又叩头认错,战战兢兢道:“二皇子一跑出去,奴婢就追了出去,但追到长乐宫的宫巷时,一拐弯,二皇子就不见了……”
“难不成是怪臣妾的长乐宫藏了人?”不等花容说完,顾夕照就插了句话,“皇上可要替臣妾作证,臣妾可是半步都没出过这扇门。”
“夕贵妃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花容抬手就自罚了一巴掌,“是奴婢嘴笨。”
“行了,正是嫩的跟花一样的,可别把脸蛋儿打坏了。”顾夕照朝她摆了摆手,又看向赵瑾,“皇上,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两个宫女的责任,是赶紧派人去找找这位受惊的二皇子。长乐宫过去就是惠妃的金桂宫,再拐个弯过去就是储秀宫,不过到了储秀宫,那宫巷又是四通八达的,都耽搁这些时辰了,人估计也跑远了。依臣妾看,皇上还是先让李公公带人去雪松宫找找,看看二皇子是不是跑回去了。”
“李忠贤,就按夕贵妃说的去办,你先带人去雪松宫瞧瞧。”
“奴才这就派人去。”李忠贤应了,又想起什么似的,“那……那膳食?”
“人都不见了,还用什么膳,先去把人找到再说。”赵瑾揉了揉眉骨,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顺便查查昔日在雪松宫当差的是哪些宫人,朕倒要瞧瞧,那群狗奴才是得了谁的令,竟敢私自背信弃主?”定是被之前的宫人苛待出了阴影,这才一碰到宫人伺候,就这般受惊。
李忠贤领命离开了,赵瑾还是憋着一股郁气,一脚就踹在仍旧跪在地上的花容身上,“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两个自行去领二十板子。”
花容被踹翻了,又赶紧爬起来跪好,“奴婢知罪。”
“二十板子还不如赐这两人一口鸠酒。”顾夕照帮着赵瑾拍了拍后背,给他顺了顺气,“这次的事,固然是这两个没用的宫婢伺候不周,但也罪不致此。二十板子也忒重了,十板子长个教训就成了。”
“夕贵妃今儿倒真是个心善之人。”赵瑾冷哼了一声,但到底没有拂了她的意,看两人还跪在地上不作声,又是来气,“还不快谢夕贵妃给你们求情?”
“奴婢……”
“免了免了,成天这些虚礼,你们行的不烦,本宫都听烦了,快些下去。”
等到两个宫女千跪万拜地退了出去了,赵瑾估摸着也冷静了下来,有神色复杂地看向顾夕照,“花容和云裳在外面当差好些年了,做事向来不会出这般岔子,朕也不信她们会背着朕对二皇弟做什么事,你说他突然这般跑了是为何?”
“皇上这般看着臣妾,臣妾心里可是慎得慌,臣妾可给您发誓,臣妾与二皇子可当真不是什么旧识。”
“你这般激动做什么?朕就是问问你的想法。”赵瑾睨了她一眼,又在床上坐了下来,暗自思忖了片刻,“不过是沐浴更衣,换身衣服,二皇弟怎会这般?莫不是从前这被那群狗奴才苛待,怕了?”
顾夕照绞了下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道:“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朕同你认真的。”
“说得臣妾好似不认真似的。”顾夕照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余光见赵瑾还在看着她,又只好正了正神色,“那臣妾便同皇上好生认真地说道说道,您也别嫌臣妾说话难听,这二皇子被丢在那等旮旯里长到这年岁,今儿您突然就把人给招来了,还这般试探他……”
“那你这意思,还是朕的不是了?”
顾夕照放下茶盏,又用帕子点了点唇角,擦拭到一半,她又十分嫌弃地丢了帕子,啧啧,这深宫当真是学规矩的好地方,瞧瞧自个竟然也学了那些大家闺秀这些讲究的做派。
“他一个在旮旯里自生自灭长到如今的小皇子,突然被砸了个这么大的晴天霹雳在头顶,恁谁也会受到惊吓的。”
赵瑾看了看被她丢在一旁的帕子,随即挑眉打量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到。”
“臣妾是个女人,这女人呀,心肠儿柔又软,自然是想得贴心又周到的。”顾夕照说着,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儿怕是在皇上这里蹭不到饭了,臣妾可要去自己的长乐宫用膳了。”
“你宫里的池子可是修好了?”赵瑾也不留她,见着她起身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皇上若是真要病入膏肓了,这池子修着也没甚意思,没准这夏日还没来,您就一命呜呼了,臣妾非大力气修好了,说不定也是好了这二皇子未来的哪位小美人儿,臣妾琢磨着,回头干脆别修了。”顾夕照没将赵瑾黑了的脸色放在心上,躬身行了一礼,将手放在侍女的手里,就自顾自地往外走了。
“夕贵妃。”等候在外贴身伺候赵瑾的小太监看着人出来了,忙上去笑着行礼。
“刘公公,本宫要回了,晚些若是有娘娘过来探病,你瞧着颜色好些的,比如说那瑶嫔,还有那毓妃,你就去禀告皇上的意思,若是其他人了,你就传本宫的话,皇上这病要静养,其他人都不见。”
这小太监本命叫刘大力,做了李忠贤的干儿子后,按照排序,就叫刘六,平素就叫小六子,如今李忠贤是大总管了,他就从一众干儿子里脱颖而出,成了贴身伺候赵瑾的小太监。
小六子是个机灵会来事儿的,也知晓眼前这位夕贵妃的性子,不喜欢多话的奴才,虽然纳闷但也不敢多嘴,而是恭恭敬敬地应了,等人走出了老远,小六子才在心里嘀咕这位夕贵妃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不过他琢磨了半日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决定回头问问他干爹。
另一厢,同是一脸疑惑的珠儿琢磨不明白,就有些藏不住好奇心了,“娘娘怎么就让那两个狐媚子去,您又不是不知道,平素她们仗着姿色好,能分得几次宠,就妄想跟您平起平坐,您怎么还放任她们……”
“狐媚子才好。”顾夕照坐在轿子上,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子,眼神也不知望着哪里出神,说起话来也是一贯的懒散性子,“最好是使了浑身解数能怀上个龙胎,那样的话,某个小可怜也不用这般胆颤心惊。”
“嗯?”珠儿不明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可怜?娘娘说得可是谁?皇上即位六个年头了,如今还是没有子嗣,她们若是有谁诞下子嗣了,只怕是会翻了天去。”
顾夕照笑了笑,不搭话了,单手撑着下巴,遥遥往雪松宫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是好奇那个二皇子躲哪里呢。
她不说话了,珠儿也不敢多嘴,一行人一路无言地往长乐宫去。
然而不等顾夕照回到自己的宫里,她远远地就瞧见了正慌慌张张朝这边跑的小太监就是自己宫里的人,便让人停了轿子,等着人过来拜见。
“娘娘。”小太监跑得急,近了才看清人,慌慌张张跪下行了礼。
“何事慌慌张张的?”赵三思从轿子上下来,瞧着回宫也不远了,就让人撤了轿子。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顾夕照会意,让其他人避开了,又招手让小太监靠近。
“咱们长乐宫藏了人。”小太监凑近了,又压低了声音才道,“昔日婉贵人住的偏殿如今一直闲置在那里,蝉儿姑娘说今日日头好,便派奴才和桃儿一同去扫了蛛网。奴才和桃儿打扫出来时,看到有人蹲在那柱子后面往大院的方向贼眉贼眼地看,奴才正想从后面将人抓住了,哪知那人一转身就将奴才和桃儿都撞倒在地,跑了。如今又正逢咱们宫里人多口杂的,到时那些眼红娘娘的人钻了空子,奴才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蝉儿姑娘也拿不定主意,特地派了奴才来问您的意思。”
顾夕照垂了垂眸,“你们可瞧清楚那人的模样了?”
“没有,只是看他那身衣服,不像是太监服,但那破旧发白的样式,也不像是哪个侍卫穿的……”
还真是……这都是什么缘分,当真是藏到自己宫里头了。
顾夕照咬了下艳红的唇瓣,稍许才道:“行了,本宫明白了,你先行回去,这事儿别声张,让蝉儿也别找人了,免得让人看出端倪。”
“奴才这就回。”
顾夕照慢了那个小太监半柱香的时间才回到宫里,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回到宫里,先让人传了午膳,慢悠悠地用了,躺在软榻上小憩了片刻,找了个后院修池子,那吭吭响响的声音太吵的借口,挥退了修池子的人,等到蝉儿说外人都走了之后,随即锁了大门,这才让蝉儿吩咐人满宫去找。
“不是让你们一定要拉着人来见本宫,找着人在哪个屋子里,你们就来通知本宫,本宫今儿要亲自去做贼,可记住了?”
“奴才婢记住了。”
赵瑾今日召见这位二皇子的人,除了她知晓,就只有李忠贤那几个奴才知道,如今人不见了,赵瑾肯定不会大张旗鼓地找。但若让人知道了,二皇子惊慌失措就躲在了她宫里头,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赵瑾估计又要重新审视她了,没准还没驾崩,就先要让她陪葬。
因此,为今之计,就是自己将人找到,然后再将人偷偷送走,最好是宫里人谁都不知道今日闯进宫的人是何模样。
然而,让顾夕照意外的是,直到天黑了,宫女和小太监都快将整个长乐宫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人影。
“你们每个角落都找了?”顾夕照刚刚用完晚膳,用帕子掩了嘴,漱了口,才起身,指了指桌上没怎么动的膳食,“都撤了,明儿还是做些清淡的,腻。”
宫女得了吩咐,那前来禀告的小太监才回道:“找了。奴才都只差没掘地三尺了。”
难道是人已经跑出去了?顾夕照偏头看了看这宫墙,想起之前见过几面的事儿来,又兀自轻晃了下头,不可能的,从御膳房爬个窗都这么费力的人,不可能爬出这高高的宫墙的。
顾夕照又快速在脑海里将自己这长乐宫的布局回顾了一遍,将几处容易藏身的地方都一一问过人之后,一时也没有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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