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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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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上身份的人了,如今皇上身边的人多,你们两个可千万要仔细些。皇上是个软性子,你们可要拿出些气势来,别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花容和云裳立即跪了下去,“您请放心,奴婢省得的。”
“快些起来。”顾夕照虚扶了她们一把,“皇上是个慈和最懂感恩的人,今日你们多用心些,他日定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姐妹。”
“能伺候皇上,是奴婢的荣幸。”
没人生来想为奴的,顾夕照莞尔,也不再多话了,推了李忠贤准备的步辇,也不让花容和云裳送,她就一个人朝外走了。
出承乾宫的时候,顾夕照一路在想事,也没注意到段斐带着巡逻的侍卫远远地过来,等注意到时,段斐已经快一步带着人从另一边避开走了。
顾夕照站在原地,看着段斐的背影,又回头朝殿内看了一眼,笑着低喃了一声,“原以为你要费些功夫才能让你皇兄的忠臣良将对你死心塌地,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如此也好,也好。”
说罢,顾夕照四下看了看,这才快步朝自己的长乐宫而去。
而另一边,等顾夕照走出去了之后,段斐才转过身来,问身后的侍卫:“方才你们看到什么了?”
“奴才什么都没看到。”
段斐这才点了点头,带着人继续巡查。
赵三思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卯时习惯性地醒了一瞬,但滚了一圈又迷迷瞪瞪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辰时了,躺在床上醒了半会的神,像浆糊一样的脑子这才真正清明起来,昨晚的事走马观花地从脑海里走过一遍,小皇帝自己都被自己的一番作为吓了一跳,嘴微张,随即又生无可恋地跪坐着,把头埋进了一旁的软枕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捶着旁边的床面,闷声闷气地自言自语,“我……我竟然对着贵妃说要嘘嘘……还让贵妃守着我嘘嘘……贵妃肯定不喜欢我了……”
李忠贤早已率着伺候的宫女端着东西等候在外了,听到里面的动静,又附耳在门上听了一会,这才尖声道:“皇上?”
赵三思赶紧起身,似乎才想起自己如今是一国之君了,往外面的时漏看了一眼,赶紧拍了拍掌,示意李忠贤让人进来伺候。
第38章
新帝登基; 头三日虽说不用上朝,但和真正的沐休却是不同的; 大臣依旧要去自己所在的部门处理要事; 遇到紧急的大事了; 也是要进宫面圣的。
巳时过半; 已经到六部点过卯的蔡隽就匆匆入宫来; 虽没什么要事; 但他如今的心境就和李忠贤这个大总管一样; 对赵三思是提心吊胆的; 生怕一刻不盯着人,这个小皇帝就会干出让他们想不到的勾当出来。
李忠贤听小太监说他过来了,亲自来宫门口迎他,“丞相今儿怎么也进宫地这般早。”
蔡隽睨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了他的话; “皇上可是起了?”
“起了起了; 这会正和明昭公主和驸马一家三口在殿内说话了。”李忠贤也知他的性子; 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浑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 “您可是有急事儿要禀告?”
“既然皇上和公主驸马说家常; 我便不去打扰了。我晚些时候再过来。”蔡隽停了下来,预告辞时,又倏地想起一件事儿来; “昨晚皇上没醉。”
哎哟,说起这事; 李忠贤简直有一肚子话儿要说了,“丞相随咱家来。”
一看李忠贤那脸色,蔡隽的太阳穴就开始跳,“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忠贤交代了小六子几句,然后引着蔡隽走到了一处僻静处,四下瞧了瞧,确定没人了,这才唉声叹气道:“皇上可当真是神人,旁人醉了,是一眼就能看出,皇上醉了,奴才是半点都没看出来……”
蔡隽不耐地蹙了蹙眉,打断了他,“公公拣着要紧的说就行,又不是个说书的,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腔调做什么。”
李忠贤被他说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们这些阉人,干得都是伺候主子的事儿,不管禀告什么事儿,都习惯性的一唱三叹,见着主子的脸色说话。
见李忠贤沉默了下来,蔡隽也知自己着急失言了,又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本相也是着急,公公也知道,皇上的性子最是让人捉摸不透,说来你可能不信,今儿我去六部,你猜我都听到了些什么?”
“瞧瞧丞相说话也不是这般卖关子?”李忠贤暗暗翻了个白眼,但又确实有些好奇,遂又端着下巴道:“那些官员都说什么了?”
“夸咱们皇上豪爽,该威严时威严,该豪爽时就豪爽,定是个同先帝一样的明君。”说起今儿听到那些官员的窃窃私语,蔡隽也有些哭笑不得,“也亏得皇上会做几分样子,昨晚林文殊那事,她这借题发挥又发挥地极妙,反倒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了势。”
李忠贤对他这话就不赞同了,“丞相这话,咱家就不爱听了,皇上乃真命天子,虽是临危受命,与朝政学识上,暂时底子是差了些,但咱家可觉得皇上聪明着。”
“……”所以现在宫中上下,就他依旧觉得这个小皇帝是个惹事精草包?蔡隽张了张嘴,决定还是不跟他逞这些口舌之争,差点话题都被带偏了,顿了顿,他又问起了方才的事儿,“昨晚我喝多了就睡过了,皇上喝多了,可是又做出什么事儿来了?”
李忠贤瞧着他,琢磨了片刻,才凑过去小声道:“丞相,您说皇上将来要是想纳夕贵妃为妃,您是个什么意思?”
“这不是胡闹?”蔡隽自知有些激动了,缓了口气才继续道:“公公之前不还说皇上是把夕贵妃当亲亲母妃孝敬?”
李忠贤眨了眨眼,“您当时不是也说,皇上是有恋母癖?”
蔡隽只觉得心口被压的直抽抽,片刻后才突然想到,“公公可别告诉我,皇上昨晚喝醉后,又跟夕贵妃闹上了?”
“岂止闹上了……”李忠贤想起昨儿受的惊吓,心口现在都还慎得慌,又左右瞧了瞧,才把昨儿的事一点一滴都同蔡隽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自己的看法,“咱家瞧着皇上啊,怕是对夕贵妃动了……那种心思的。”
蔡隽听完李忠贤那一番话,半晌都没缓过气来,见李忠贤还在一旁一脸要撺掇的表情,这肺叶子就更疼了,“皇上还小,先前连个侍妾都没有,她哪懂什么,公公不好生引导人,还这般助纣为虐,你对得起先帝吗?”
这好端端的,扯先帝做什么?
说起赵瑾,李忠贤也就有些心虚气短了,总觉得眼下的自己是在努力地给先帝戴绿帽子,费劲琢磨了一番,才又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先前帮着皇上想法子把贵妃从冷宫放出来的是谁?丞相就不是助纣为虐了……”
蔡隽:“……”自从摊上了这个草包皇帝,他的一世英名是彻底没了。
见蔡隽不搭腔了,李忠贤那种心虚感也减轻了不少,又继续轻言细语地撺掇道:“咱们都知道,皇上性子不好琢磨,做事儿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平素对咱们的话,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但夕贵妃就不一样了,您接触夕贵妃少,您是不明白,咱家之前可是瞧见了,皇上对夕贵妃的话儿呀,简直是奉若神明……”
蔡隽打断了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还让本相帮着皇上把夕贵妃纳到他的后宫去?”
李忠贤瞧了他一眼,但蔡隽这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也琢磨不出是个什么意思,暗自思忖了小会,才谨慎道:“咱家可没这般说,就是觉得皇上最听夕贵妃的话,而夕贵妃也不是个什么跋扈的人,母家顾家又最是清傲不贪恋权势的,就算皇上宠着她点,也不碍事,反而咱们往后有什么事儿是皇上不愿意听的,咱们还能让夕贵妃传个话。”
“呵呵。”蔡隽冷笑了两声,随即咬牙切齿道:“公公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本相绝不可能再做这样的事了。”
说罢,蔡隽就气冲冲地扬长而去,留着李忠贤在原地跺脚。
谈崩了不说,丞相若是一时冲动,直接到人面前去说些什么,到时皇上要没这个心思,他就成了恶意揣测圣意,要是皇上有这个心思,天知道这个小皇帝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哟?
李忠贤越想越觉得自己今日冲动了,给自己两嘴巴,又赶紧朝蔡隽追了出去,“丞相,且慢,这事儿再从长计议……”
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事儿的赵三思此刻整抱着明昭公主的小世子在逗弄。
用过早膳后,一些宗亲就过来拜别了,这些宗亲虽都姓赵,但在血缘上,与赵三思算不得亲厚了,对她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客气了几句,将内务府早就备好的回礼赏了过去,也就完事儿了。
不过,对明昭公主这个亲皇姐,赵三思是真有几分亲近的,她从小就是孤孤单单地在雪松宫长大,唯一见过的皇姐又是个喜欢欺负她的,眼下这个长姐倒真有几分姐姐的气质。
“皇姐难得回宫,不如在宫中多住些日子再走。”说着,赵三思又去扯了扯那个小世子的发揪揪,如今赵瑾出殡了,这个小世子穿着一身紫色的袄子,头发也用红绸扎了,衬得小脸蛋更是白里透红,十分好看,又对赵三思自然的亲近,时不时就去亲一口赵三思的脸颊,惹得赵三思抱着他不愿撒手。
“出嫁从夫,驸马还在任上,往后得了机会,我再回宫来住些日子。”明昭公主瞧着她喜欢自己的儿子,对她也更亲近了几分,没了头日来的那种生疏,说话也放得开些了,“如今皇上已经登基了,后宫还未纳妃,怕是很快,我和驸马又是要回宫来给你道喜的。”
这个事情,赵三思还未想过了,她这身份,嫁不了人,也娶不了妻。闻言,神色就垮了几分,“我……朕不纳妃咧。”
明昭公主只当她年纪小,还不懂风月,遂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打趣道:“皇上若是这般对大臣说,怕是大臣往后日日都要上书劝您了……”
“皇姐快别说这些了,一想这个,朕就脑瓜儿疼。”赵三思不爱听这些话,赶紧打断了她。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明昭公主见她当真是不爱听这些,便不说了。
坐在赵三思腿上的小世子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又去赵三思的脸上吧唧了一口,脆生生地道:“皇帝舅舅,什么是纳妃?”
小世子说话素来是一板一眼的,给人的感觉十分认真,赵三思便也认真回了过去,“就是给皇帝舅舅娶小妾。”
小世子似懂非懂,低头想了一下,“我听爹爹说,他喜欢娘亲,便娶了娘亲。皇帝舅舅,我喜欢你,以后我娶你……”
这话简直——
大逆不道。
明昭公主和驸马两人都身子有些发软,“阿宁。”
赵三思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朝他们两人扫了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多话,这才带着笑意去看被明昭公主那声冷喝吓得不敢说话了的小世子,“那可不行,阿宁不能娶皇帝舅舅。”
小世子看了他爹娘一眼,又去看赵三思,小声道:“为什么?”
“因为……”赵三思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却打了个转,“皇帝舅舅也有喜欢的人要娶。”
“那皇帝舅舅是不喜欢阿宁吗?”小世子嘴一撇,就像要哭。
“皇帝舅舅喜欢阿宁,但是舅舅对外甥的喜欢。”赵三思脱口而出。
小世子却是不懂了,“那要什么喜欢才能娶?”
对啊,那要什么喜欢才能娶?
赵三思又愣住了,刚才那一瞬间,在她脑海里的人分明是贵妃的那张脸,可她对贵妃分明是——长嫂如母啊。
见赵三思突然出怔不语了,明昭公主以为是自家儿子惹人不快乐,主动起身,将小世子抱了过来,“阿宁,你皇帝舅舅抱了你这么久了,快些下来。”
抱了这般久,赵三思确实有些发麻了,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也没勉强。
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明昭公主和驸马都有些难安,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就抱着小世子跪下来告辞,“皇上日理万机,我和驸马就不久留了,就此拜别皇上。”
赵三思此刻心神不在他们身上,便也没久留 了,揉了揉眉骨,打起了些精神,让小六子将备好的回礼准备好,并将人亲自送到了宫门口。
等人走后,赵三思就一个人坐在承乾殿发呆,将第一次见到那位夕贵妃到昨晚的点点滴滴都回想了一遍,许久之后,她才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喃喃道:“我对贵妃的喜欢是什么喜欢?”
第39章
关于自己对顾夕照的喜欢是何种喜欢; 赵三思始终没想明白,几次开口想问问身旁这些人; 但话到了嘴边; 她又觉得莫名羞耻; 只得作罢; 但越是想不明白; 她就越是抓心挠肺地想要一个答案。
苦恼地要命。
于是; 自打送明昭公主出宫后; 这些成日围绕着她的人都明显感受到了这位小皇帝的愁眉苦脸; 尤其是花容这个成日跟在身旁伺候的人,看她做什么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两日都是上午被丞相骂得惨兮兮,下午被太傅骂得苦兮兮,她心里着急又有些心疼人。
眼瞅着太傅又被气得拂袖而去了; 花容悄悄走出来; 愁眉苦脸地同李忠贤来道:“公公; 您说皇上这两日是怎么了?”
“您成日伺候在侧,你都不知道; 咱家就更是不知道了。”李忠贤偷偷往殿内瞅了一眼; 小皇帝嘴巴倒像个认真在念书的,但那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满脸都是心不在焉; 也难怪这几日丞相和太傅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这几日小皇帝安分守己地不像话,但就是太安分守己了。
正所谓;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越是如此,李忠贤这心就更是忐忑不安,琢磨了片刻,又道:“皇上不喜欢享受,平日也就让你们姐妹贴身伺候,这两日可同你们说过些什么?”
“没有。”花容摇了摇头,“皇上素来就不是个话多的性子,只有偶尔提起贵妃娘娘时,她才多几句话,自从那日送明昭公主一家出宫后,皇上倒是连贵妃娘娘都不提了。”
李忠贤心里咯噔一声,“当真?”
花容点了点头,又朝里头看了一眼,贴近李忠贤道:“也不知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公公是不知道,今儿皇上批折子时,折子拿反了不说,还将汪大人的折子涂了很多墨点,这才气得丞相神志不清,在殿内当着皇上的面摔了茶盏。”
李忠贤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半晌才呐呐道:“那……那皇上没生气?”
花容摇了摇头,“公公瞧皇上何时朝咱们生过气?奴婢在她身边伺候了这些日子,也只见皇上对贵妃的事情上,才有些拗……”
对此,李忠贤是深有同感,兀自琢磨了会,“明昭公主那日走后,你在殿内伺候的,可知道丞相和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那日丞相来了之后,皇上吩咐奴婢去奉茶,其他说了什么倒不知晓,等奴婢再进去时,只听丞相在劝皇上,说皇上年纪尚轻,见过的女子少,才轻易被迷了眼……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了,大抵就是这些。”
李忠贤暗自磨牙,“那皇上当时是什么反应?”
那日等他追过去时,蔡隽早已不见人影了,后来他又有些杂事缠身,那从长计议的话便一直没了下文,如今看来,定是这个蔡包子去说了些什么了。
听他语气有异,花容不由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仔细想了一下,才小心作答:“奴婢倒也没注意这么多了,反正丞相走后,皇上就一直是这魂不守舍的模样。”
李忠贤闻言,越发肯定就是蔡隽说了些什么才让赵三思这两日这般的,心里把蔡隽骂了千百遍。
见他沉吟不语,花容生怕李忠贤怪她照顾不仔细,又主动道:“往后奴婢伺候皇上定会更用心些,眼下怕是要公公帮着想个法子才好,皇上这两日胃口也跟着不大好,这样下去怕是……”
“行了,你先进去伺候吧。”李忠贤不耐地打断了她,他当然知道小皇帝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但眼下他也拿不出个有用的法子,“皇上都在那念了这么久的书了,你送点点心过去,让她解解乏。”
花容欠身应了,亲自去端来点心,自己试过了才端去殿内,见赵三思一直保持那个动作没动,嘴巴虽然在念着书,但眼神茫然地不知在看哪里,她怕冒冒然靠近吓到人了,便先远远地叫了一声,“皇上……”
一连叫了三声,赵三思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看到是花容,才松了口气般,“是你啊。”
“是奴婢。”花容点了点头,把糕点端了过来,用帕子捻了一块递了过去,“皇上歇会吧,您都念了大半个时辰了。”
赵三思揉了揉眼睛,她没什么胃口,但都已经送到手边了,还是接了,咬了一口,觉得甜腻腻的,有些腻歪,又放了下来,“这些糕点赏给你了,你们姐妹拿去吃吧。”
花容跪下谢了恩,然后才将糕点放到了一旁,给她倒了一杯茶,小声建议道:“日头已经偏西了,皇上今日在殿内坐了一天,可要出去转转?听说御花园的蝴蝶兰开了,嫣红嫣红的,瞧着十分喜人。”
赵三思喝了口茶,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论语》,摇了摇头,“太傅今儿被我……朕气坏了,朕不能再气他了,要把这接下来的三章背熟了才行。”
皇帝上进是好事。
花容抿了抿唇,便也不劝了,可瞧着赵三思这一张小脸蛋儿,又无端有些心疼,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道:“皇上,您……这几日可是有心事?”
赵三思看着她,微微张了张嘴,“你怎么知……”说到一半,她又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道:“没,没有咧。”
分明就是有。
花容跪了下来,“奴婢暗自揣摩圣意,奴婢该死。但奴婢实在心忧皇上,奴婢愿意替皇上分忧。”
虽然如今贵为一国之君了,但赵三思还是不习惯这些人动不动就朝自己下跪的礼节,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鼻子,“你先起来吧,朕自己都还没想明白咧,容朕想明白了再说。”
花容以为她是嫌自己脑子笨,料她拿不出什么主意,所以才不愿意同自己多说。暗恨自己不中用,不知怎地又想到了顾夕照,起身沉默了片刻,又贴心地建议:“贵妃娘娘最是聪慧,从前先帝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事儿,都喜欢与贵妃娘娘商议一番……”
赵三思:“……”她的心事都是那位贵妃娘娘咧,难道让她去亲自同贵妃说:贵妃,我……哦不,朕该死,朕竟然不是把你当嫂子看,竟然还想娶你,贵妃快些告诉朕,朕对你的喜欢是什么喜欢哟……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羞耻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见赵三思垂眸不语,花容也不敢多言了。
一时间,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隔了片刻,才传来赵三思一声老气横秋的叹息声,“朕这心事,如今贵妃也帮不了。”
只是说起顾夕照,赵三思倒有了些精神,“对了,李公公之前说后宫妃嫔的去留以及宫殿的重新安排三日后都要定下来的,如今可是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花容点了点头,这两日难得看她主动问起这些事儿,便多了几句嘴,“先帝勤勉,不耽于美色,后宫总共三十八人,彤史上未入册的有十五位,除了庆贵人自愿留在宫中,其他十四位都选择出宫去。如今后宫的这些正殿都要空出来留给您安置后妃的,因此,这二十四位主子,除了皇后依旧在听竹宫,像毓妃的颐华宫,贵妃娘娘的长乐宫,都空出来了……”
“贵妃不住长乐宫,那去哪里?”赵三思闻言,瞬间急了,至于那位毓妃,随便去哪个旮旯里都成。
“贵妃去了宁嫔的明杏宫,明杏宫偏僻,只住了宁嫔和庆贵人两位主子,如今公公把贵妃和另外几位沾过先帝圣恩的贵人都一并安排在了宁嫔宫中,毓妃另外安排了一处宫殿。”知晓赵三思与那位夕贵妃感情好,花容还特地补充道:“皇上放心便是,那明杏宫的宁嫔和庆贵人都最是安分守己的人,公公又打过招呼,贵妃娘娘是吃不了亏的。”
“那等旮旯地方,还住这么多人,贵妃多委屈?”赵三思对明杏宫有几分熟悉,因为这宫和她从前住的雪松宫差不了多少,她那位经常欺负她的皇姐的母妃,生前住的就是这明杏宫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明杏宫,在她父皇没死时,就是一座冷宫。
花容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了,历代后妃,在帝王死了,除了皇后和几位有子嗣的妃嫔能在宫中安度晚年,其他哪个不是去守皇陵,就是去佛堂的?当然,那些又被新帝宠幸了的不算。哪里像眼下这般,新帝把先帝的那些宫妃都安置在宫中安度晚年的?
再说了,明杏宫如何就委屈人了?那好歹也是一座有名的大宫殿,就是位置偏远了些,从前那些太妃还没这福气住这样的宫殿了。
不过,这等实话,花容定是不会实说的,“明杏宫虽是偏僻了些,但宫殿宽敞,定是不会委屈了贵妃娘娘的。”
赵三思认定了明杏宫不行,那就是不行,“你去把李忠贤叫来。”
连名带姓了,这气儿看来是生大了。
花容虽然担心,但也松了口气,还会生气就好,说明魂儿还在,“皇上先息怒,奴婢这就派人去叫李公公过来。”
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小皇帝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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