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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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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照摇了摇头,也没再跟她多客气了,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正逢午膳时分,顾夕照又客气地留她们母子用饭,明韶公主倒是不好意思,顾夕照也就不强求了,临走时,给了小淮安王几个模样可爱的金元宝和几件有趣的古玩,把母子俩亲自送到了宫门口。
明韶公主一走,负责照看小淮安王的几个小太监立马上来请罪。
“既然知错,那便要受罚的,马上就除夕了,不宜见血,你们几个各扣两月俸禄。”
“是,谢夫人轻饶之恩。”
顾夕照摆了摆手,“都起来吧。你们要吃一堑长一智,往后照顾小皇子,要是还这般出岔子,怕是要掉脑袋的事。”
“谨遵夫人教诲。”
“行了,都下去吧。”顾夕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把蝉儿叫了过来,摸了摸肚子,才开口道:“你和珠儿亲自把寝殿那些地方查一查。”
蝉儿有些疑惑,但还是领命下去了。
另一厢,明韶公主回了锦绣殿之后,除了那个模样高挑的宫女留在了殿中,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明韶公主和他对视了一眼,亲自把小淮安王哄睡放到了软榻上,这才低声开了口,“确定没人看到你?”
“我做事,太妃不放心吗?”那宫女翘着兰花指,说着又有些纳闷,“父亲说蔡隽怕是起了疑心了,正在查,让咱们切勿轻举妄动,太妃为何还冒这个险?”
“等你父亲他们做主,咱们怕是没有出路了。”明韶公主轻哼了一声,“我在宫中呆了半年了,送来的消息屈指可数,靠他们有何用?”
那宫女对这话倒十分赞同,“也是,爹爹和哥哥就是太谨小慎微了,白在朝中谋划这么多年,没有做出点什么不说,明杏宫那个麻烦还是我们替他解决的。”
明韶公主抬手揉了揉眉,“行了,你也先下去吧,哀家静静。”
那宫女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下了。
第95章
小淮安王这回在长乐宫摔了的事; 明韶公主倒是没有把事情闹大了,甚至对外都没有吱声。
顾夕照对此; 并不意外; 因为当天晚上; 她就见到了珠儿从她寝殿里找出来的香包。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香包是何用意; 顾夕照多少也猜到了几分; 但她依旧装的不动声色; 对蝉儿和珠儿都下了死令; 不得将此事宣扬出去。
直到腊月二十八; 张太医进宫给她请平安脉。自打那日众位太医确诊她有了龙胎之后,就一直由张太医亲自负责顾夕照的安胎号脉之事。
张太医看了那日荷包里夹的小纸条之后,他就知晓顾夕照怀孕之事是假,每日过来给人请脉时都是提心吊胆的,但也从未像此次这般; 把脉把到最后; 冷汗直流。
“张太医; 有话不妨直言,左右没有旁人在场。”顾夕照见状; 自行把手收了回来; 见人仍旧是一副不敢言的谨慎模样,她不由笑了笑,低声道:“张太医可是觉着我的脉象有异?”
张太医看了她一眼; 然后慌慌张张地跪了下去,“微臣学艺不精; 方才瞧着夫人的脉象……孕脉似是……似没了。”
顾夕照垂眸,暗自算了下日子,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凸的小腹一眼,“这秘药的有效期最长不过三月,也确实该到时间了。”
“夫人……”
顾夕照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言,“张太医不必慌张,我自有打算,此事也定不会连累于你。”
张太医摇了摇头,“夫人可知这秘药乃前朝禁药,虽然能让人呈现出孕脉,但食之对身体的损害极大,女子一旦服用,往后怕是……怕是很难再有孕了……”
“张太医倒颇有学识,对此药竟然知晓?”顾夕照说着,眼神又耷拉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才道:“张太医不是不知,以皇上的身份,我这一辈子也是难有身孕的。”
这秘药,对开苞过的女子身体损害极大,但若仍是处|子之身,这药的副作用就减半了,只是是药三分毒,此等秘药也不可多服。
张太医嘴张了张,一开口却又不知说什么了,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日微臣看了夫人给的纸条,好奇之下,便又翻遍了祖上传下来的典籍,这才知晓了此药。”
“张家的悬壶济世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顾夕照看了他一眼,又朝外唤来了蝉儿,让她把那日的香包拿了出来。
蝉儿会意,把香包拿了过来,就直接给了张太医。张太医接过香包嗅了嗅,瞬间眉头皱紧了,“夫人,这香包……”
“这香包我也不知谁放在我寝宫的,这还是前两日宫人做年前大清扫时,不小心翻出来的。”顾夕照自然而然地接了他的话,“张太医可是觉得这香包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张太医又低头嗅了嗅这香包,沉吟了小会,才斟酌着道:“眼下没有拆开香包细查,微臣也不敢妄言,但这味儿,怕是对夫人的龙胎是极为不利的。”
果不其然。
顾夕照脸色微微讶异,抿了下唇瓣,才道:“张太医,这香包您拿回去,暗中查清楚了,再仔细告诉我,切莫对外人声张。”
张太医看了她一眼,“微臣自当听从夫人的吩咐。”
顾夕照朝他笑了笑,随即朝蝉儿使了个眼色,见蝉儿下去了,这才继续同张太医道:“张太医请起。你对我的照拂,我都放在心上。也请张太医放心,这次的事,断不会连累到你,今日出了这殿,龙胎依旧安稳地在我肚里。我的意思,张太医可是明白?”
张太医起身后,又忙躬身应道:“微臣明白。”
顾夕照下巴点了点,抬手一下一下抚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了片刻,蝉儿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她便起身,亲手把托盘上的锦盒递给了张太医。
张太医忙跪了下来,“夫人不必客气,微臣追随夫人,并不为此……”
顾夕照打断了他,“我赏张太医东西,难不成是想贿赂张太医?”
张太医忙摇头,“微臣不敢这般想。”
顾夕照抬手让他起身,“再过两日,便是除夕,我对你的赏赐,是高兴。至于高兴什么……张太医应当明白才是,我肚中的龙胎可多亏了张太医的照拂了。”
张太医愣了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才接过顾夕照手中的锦盒,“微臣谢夫人赏赐。”
“张太医不必同我客气。”顾夕照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临近年关,张太医怕是忙的,我也不多留张太医用茶了。”
“不敢。”张太医客气地应了,又躬身行礼告退。
顾夕照目送着他出了殿中,让蝉儿吩咐宫人将人送至宫门口。
到底是经了事,蝉儿如今性子也稳妥了不少,将人送了出去,回来时把殿门关紧了,才小声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夫人,张太医也算是咱们的人了,您为何瞒着这香包的事?”
顾夕照又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端着手边还有些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林三小姐虽早同咱们通过气,但明韶公主那日来,我并没设防,我只是觉得小淮安王出事蹊跷,才让你们细查。这香包无凭无据,明韶公主大可推的一干二净。”
再者,明韶公主的底细藏的太深太深,若是贸然拿此事做文章,只怕会打草惊蛇,还不如……以静制动。
蝉儿虽然没有顾夕照那般通透,但也想得明白顾夕照的话,沉默了片刻,才气呼呼地道:“这明韶公主到底为的哪般?那日夫人还未她说话了,如今却这般害夫人。”
顾夕照放下茶盏,“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明韶公主所作所为,定有她的考量,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蝉儿努了努嘴,过去给顾夕照捶了捶肩,“奴婢是为夫人不值。”
顾夕照不说话了,手又习惯性地去抚摸肚子,摸到一半,才像想起什么来的,收回了手。
当年赵瑾给了她两颗秘药,如今都用了,这龙胎不得不落了,她不能在等旁人来动手,要找机会给人动手才是。
是夜,承乾宫。
自打二十五就歇了早朝、停了功课的赵三思难得过了几日无事一身轻的日子,也不用担心早起的事了,晚上和顾夕照依偎到了一块,她就变成了缠人精,不是在被窝里瞎乐地滚来滚去,就是缠着顾夕照说这说那。
今日亦不例外,等到花容两姐妹下去了,赵三思又开始拉着顾夕照说她小时候的趣事了。
奈何顾夕照一心记挂着如何引鱼儿上钩的事,对赵三思的喋喋不休也是听得有一搭没一搭,心不在焉地十分明显了。
眼瞅着自己说什么,自家贵妃都是一副敷衍的模样,赵缠人精就不开心了,在被窝里负气地滚了两圈,然而即使她滚到了贴着墙面去了,顾夕照也没注意到她的不高兴,她又只好不动声色地滚回来,暗搓搓地往顾夕照身上滚。
赵三思虽然这皇帝当得废寝忘食,但御膳房的山珍海味,她也没少吃,不仅个子拔高了,整个人都圆润了,眼下整个人都趴在顾夕照身上压着她,这沉重的负担让她不得不回神,看着这个两手扯着被子,昂着头直直看着自己的小傻子,顾夕照当真是不知该做何反应。
“……好端端,皇上做什么呢?”
赵三思嘟着嘴,“你先替我问问我的夕夕,她在想什么?”
顾夕照听着这个羞耻的叠词称呼,抬手覆在眼睛上,“……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这样的名字。皇上要实在想叫我的名字,私底下可以像我母亲他们一样,叫我阿照。”
赵三思轻哼了一声,“我对夕……照照来说,是不一样的,叫阿照一点都体现不出我的与众不同。”
顾夕照拿开手,推了推她,“总之,不许叫夕夕,也不许叫照照,一点都不好听。”
赵三思把她的手捉住,依旧趴在她身上不下来,“夕夕,照照多可爱啊,我还想听贵妃叫我思思,或者三三也行啊……”
顾夕照:“……”这么羞耻的名字,做梦!
赵三思却是一语惊醒了自己,心里暗中呢喃了一下自己的叠词名字,越想越觉得甜蜜,也忘了刚刚被人冷落的不高兴来,“贵妃,快来跟着我说,思思……”
顾夕照:“……”
赵三思不依不挠,又把被子拉起来了一点,把两人都盖在了被子里,瞬间一片乌黑,只有彼此间的温热气息把小小的一方天地氤氲地暧昧起来。
顾夕照莫名紧张起来,偏过头,“皇上又做什么?”
赵三思揉了揉眼睛,渐渐地适应了这黑暗,桃花眼亮亮的,“躲被窝里,谁都看不清谁了,照照也不会害羞了,快叫一声思思让我听听哒……”
顾夕照:“……”
赵三思又朝她的脸凑过去,“不然叫三三也行。”
顾夕照:“……”
赵三思:“夕夕。”
顾夕照:“……”
赵三思:“照照。”
顾夕照:“……”
赵三思:“夕夕照照。”
顾夕照终于忍无可忍,“三三思思。”
赵三思满意了,“嗳。”
顾夕照猛地就把被子掀开了,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不等赵三思从被子里钻出来,又飞快地把点在床尾的烛灯吹了。
赵三思这个小傻子从被窝里钻出来,看到同是一片黑的四周,愣了一下,也不甚在意了,傻笑道:“我以前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但今日觉得可好听了,果然还是要好看的人叫才好听。”
顾夕照不想理她。
赵三思仍旧趴在她身上看着她,“照照,像你一样长得好看的人不多的,你再多叫几声,让我多生出几分自豪来。”
顾夕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姐姐:你既然是要我看着你码字,为什么要答应我的周末邀请?
我……无言以对。
第96章
隔天一早; 顾夕照就收到了张太医送过来的消息,知晓那香包里的各色香料不仅不利于肚中的胎儿; 闻久了还会让女子往后再也怀不上孩子。
若是宫中那些后妃有这般毒辣的心思; 顾夕照倒不那么在乎; 不过是女子生了嫉妒; 见不得她好。
然而; 这位身份微妙的公主生出了如此毒辣的心思; 可不就是针对她那么简单了。
至于这位嫁给了异姓王当了太妃的公主; 此番做法为的是什么; 顾夕照把前前后后的事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不过,以她对这位公主的了解,单凭她们孤儿寡母,明韶公主定是没有篡位的胆子; 至于背后是何人; 她除了知晓姜家怕是牵扯之中; 其余人却是猜不到了。
但一个姜家,就够让人心惊肉跳了; 谁曾想灭亡了这么多年的前朝竟然还是余毒未清; 不仅如此,这些党羽竟然在悄无声息中渗透到了朝廷中。
顾夕照越想,就越觉得心头难安。她思来想去; 决定还是将这香包的事暂且搁置一边,如今没有查出明韶公主背后的势力; 明韶公主就不能动,眼下要紧的就是先把这假孕的事解决了。
身孕之事,若是再拖下去,对她万分不利。
几番思量下来,顾夕照最终把时机定在了除夕的团圆饭上。
为表新帝对先帝后妃的重视,除夕那日,赵三思不仅让内务府以她的个人名义,给各宫都送了些赏赐,还让御膳房大肆张罗了一番,在天将将黑的时候,就让人把这些后妃邀到了明杏楼,共吃了一顿团圆饭。
除夕乃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在这样欢庆的节日里,但凡得体些的人,都会拣好话说,不会有人特地去触人霉头的。
因此,这些后妃赴宴时,一个个到是都装扮了一番,欢欢喜喜地等在殿中,等着赵三思过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外殿才传来小太监的高声唱礼,这些方才还在私底下交头接耳的后妃顿时庄严起来,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起了身,齐齐出来见礼。
原想她们起身跪下去行礼的功夫,那小皇帝也该走进来了的,却不想她们跪下去过了好半晌,也迟迟不见人进来。
像毓太妃这等急性子的人就有些受不住了,不由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没见到人过来,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朝在殿中伺候的宫女就训了过去,“你去瞧瞧,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奴在开我等玩笑?”
那宫女面色为难,没有搭腔。
毓太妃更是来气,“怎么?本宫连你这等贱婢都使唤不动了?”
“奴婢不敢。”
毓太妃见她仍旧不起身,走过去就去掐她,“好你个贱蹄子,本宫就不信,今日还不能奈你不何了……”
赵瑾没驾崩的时候,毓太妃在宫中还有几个巴结她的人,然上次因为四位太妃掌管后宫之事闹出分歧,最终六宫大权旁落到了明韶公主手中之后,她事后又和其余三位太妃大大的闹了一场,如今在后宫中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人。
眼下这些后妃虽然瞧着她堂堂太妃和一个宫女这样在大殿打起来有些不妥,但众人眼观鼻鼻观心,谁都没有出声制止,就连昔日讨好过她的那位安夫人,看了看身边这些默不作声的姐妹,她嘴巴动了动,又闭紧了嘴巴。
最终,还是明韶公主不得不出声,“毓太妃,还请适可而止。”
这个好人,明韶公主倒不是自己想做的,毓太妃这等蠢行,她心中恼的不行,但她如今暂管六宫,只要是后宫的大小事,她都要管。再者,毓太妃到底担了她表妹的名头,她要不充当这个好人,指不定让旁人暗地里指责她。
迟迟不见赵三思进来,毓太妃愈发肯定方才是有人在故意逗她们,心中本就憋闷的厉害,听着这明韶公主一副“主母”气派的话来,一股气瞬间就朝她撒了过去,“各位姐妹也都瞧见了,咱们跪了有半柱香的时辰了吧,瞧皇上过来了吗?本宫不过让这贱婢出去瞧瞧,使唤不动,本宫作为主子,莫不是连教训都不行?公主的‘适可而止’,当真是狐假虎威,威风地不行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明韶公主被毓太妃这不识好歹还要冷嘲热讽的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切齿道:“毓太妃教训奴才也得分清场合才是。”
毓太妃又在那宫女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然后回头朝明韶公主挑了挑下巴,“若是本宫不分场合,公主可是要拿出你这个暂代的‘六宫之主’的身份来教训本宫?”
明韶公主:“你……”
与此同时,殿外,负责唱喏的小太监看到明明走了过来、却在半途又不走了的小皇帝,也是急的不行,只能时不时打量着那对在中途吵了起来的人,心里祈祷这两位主子不要让他难做。
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耍赖不走了惹来了多少事端的赵三思还在跟顾夕照较着劲,“我……朕才不夸那林三小姐。”
顾夕照轻言细语哄了这么久,也耐心告罄了,“先前皇上下旨让林三小姐留在宫中过年,如今让你在宴上夸人几句,可是就这么为难您了?”
赵三思梗着脖子,她还觉得委屈了,“谁想留人在宫里过年了,还不是你说要朕下旨的?”
顾夕照:“那皇上现在是怪妾身不该让你下旨这般做?”
赵三思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依旧梗着脖子,“反正……朕就是不夸那林三小姐……”
顾夕照看着她执拗的模样,生气之余,还是可耻地觉得人可爱,忍不住又缓了缓声音,“林三小姐模样喜人,性子聪慧,是个好姑娘,皇上……”
赵三思眼眶不知怎地,突地就红了,嘴一撅就打断了她的话,“贵妃如今还没入主中宫,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给朕选妃了吗?”
顾夕照不防她会这般想,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
话说到一半,顾夕照又垂下眸,留林宛晴在宫中过年,是她的主意,因为今晚这出戏,少了林宛晴不好唱。只是做戏要做足,昨日是小傻子亲自下旨夸这林三小姐讨喜才特许她留在宫中过年的恩典,若是今晚当着这些后妃的面,她不夸人几句,怕是让人多想。
只是,后宫这些见不得的阴谋与算计,她并不想让小傻子都知晓。立后之事,小傻子已经做了很多了,那接下来的荆棘,该由她自己来清扫。
沉默了片刻,顾夕照才重新措辞:“皇上从前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什么都愿意听我的……”
赵三思盯着她看了片刻,神色间微微有些沮丧,“我什么都愿意听贵妃的,除了……立后选秀纳妃之事。”
顾夕照心微微一疼,“今日让皇上当着这些后妃的面夸三小姐一句,并不是……”
赵三思:“今日我若当着这些后妃的面再多看林三小姐几眼,再多夸林三小姐几句,明日就会有人传,林三小姐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我后宫的人了。人言可畏的道理,贵妃应当比我更明白。是,林三小姐是个好姑娘,所以我不想让这样的流言毁了她的清白,断了她往后的路。亦不想让世人误会朕是个三心两意的薄情郎。”
顾夕照只觉鼻尖微微发涩,她不知要如何告诉眼前这个小傻子,林三小姐甘心为她所用,就是想被囚在这深宫中。
沉默片刻后,顾夕照闭了闭眼,“既然皇上这般想,那……我也不强求皇上了。走吧,不要让各位太妃久等了……”
赵三思没有抬步,她也不懂顾夕照此刻的心思,只是瞧着顾夕照那神色,她又不忍心起来,“我不知贵妃为何非要我对林三小姐特殊些,不过我信任贵妃,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多问,相信自有贵妃的道理。如果……如果贵妃非要我说几句,也不是不行……”
看着赵三思那欲言又止的神色,顾夕照拉住了她的手,“罢了,不为难皇上了。”
赵三思仍旧身形未动,“……如果贵妃再叫我一声思思,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那三小姐说两句话。”
顾夕照:“……思思。”
虽然叫的人敷衍,但赵三思应得及其郑重其事,点头了之后,又反手扣住了顾夕照的手,这才端着脸,牵着人往殿中而去。
被人挥退了开了的李忠贤瞧着两位主子又和和气气了起来,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赶紧招呼着身后的人跟了上去。
守在门口唱喏提醒里面人的小太监这次学聪明了,瞧着人快到了跟前,才赶紧道:“皇上驾到。”
殿中还在跟明韶公主抬杠的毓太妃根本就不信,听到小太监的声音,朝着毓太妃冷哼道:“从前从没有宫人敢这般放肆,公主一管六宫,却是分外地与众……”
毓太妃话说到一半,突然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起来,稍许,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往后瞧了一眼,忙朝赵三思跪了下去,“见……见过……”
“毓太妃。”赵三思特地提声点了她的名,眼神往一旁暗自抹眼泪的宫女身上瞧了一眼,“可否能告诉朕,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静默了片刻,正当明韶公主欲出声,大事化小时,宁太妃突然开了口,“回皇上,毓太妃正在教训宫人。”
赵三思看了宁太妃一眼,又看向毓太妃:“教训宫人多的是机会,毓太妃眼下教训宫人,到底是教训给谁看?”
毓太妃暗中恼宁太妃多嘴,但眼下也不敢贸然出声,只是磕在地上装死。
“还请皇上恕罪,姐姐也是无心的。”林宛晴跪在最边端,无人应声后,她抹着眼泪出了声,“今日这般喜庆团圆的日子,皇上为这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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