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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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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在床边的蝉儿和珠儿愣了一下,看到她急急掀开被子欲下床时,才赶忙过来扶她,“夫人小心伤……”
“我问你们,皇上人了?”
蝉儿和珠儿见她面色不好,不敢说实话,对视一眼,蝉儿才犹豫着道:“皇上回承乾宫去了,说是天色晚了,明早派轿子来接夫人,让奴婢先好生伺候您在这里歇一夜……”
“你们好大的胆子。”顾夕照提声呵斥,打断了蝉儿的话。
她一动怒,蝉儿和珠儿立马跪了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出声。
别说她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没有,今日的除夕夜,小傻子也绝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在此,除非……
这般一想,顾夕照的心就提了起来,“还不快如实说,皇上出何事了?”
蝉儿和珠儿对视了一眼,犹豫了片刻,蝉儿还是如实说了,“皇上她……她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大抵太过吃惊,顾夕照的声音分外尖锐,顿了顿,才按着蝉儿的肩膀焦急道:“好端端的,皇上如何会晕过去?”
“皇上……她……”蝉儿想起那一幕,还心有余悸,张嘴了几次,才小心翼翼地去看顾夕照,低声道:“夫人喝了汤药睡过去后,皇上就……就让段侍卫把那两个嬷嬷杖……杖毙,不曾想那嬷嬷去同李总管求情,皇上……皇上便抽了李侍卫的佩剑把人……把人杀了……随后,皇上就晕过去了……”
“皇上把人……杀了?”顾夕照神情呆滞,隔了好久才看向蝉儿,“你说皇上杀人了?不可能……”
那个连凶人都软软怂怂的小傻子,怎么可能杀人?
“皇上大约是想替夫人保密,她知晓嬷嬷知道夫人这身孕是假的后,就下令杖毙人了……”蝉儿点了点头,小心地盯着她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就替人解释起来,“当时那嬷嬷怕死,有些口无遮拦,皇上这才……”
“快扶我下来……”
“夫人,您如今身体虚,不能下床,明儿再去……”
“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顾夕照冷冷地打断了蝉儿的劝诫,推开她,就自行去穿摆在脚踏上的鞋。
珠儿见状,赶紧弯腰去替她穿鞋。
蝉儿知晓她性子烈,铁了心要做的事,她们这群做下人的根本就拦不住。见状,也不去劝人了,赶紧拿来了那狐裘披风,将人裹严实了,就搀扶着人往承乾宫而去。
还好她来得及时,在小傻子最需要她的时候,守在了她身边。
亲眼见到了小傻子陷在噩梦里的狼狈和痛苦后,顾夕照看着床上的赵三思都不敢错眼,听闻了张太医的话后,愣了片刻才眼神亮了亮,快速抬头看向了张太医一眼,又目不转睛地看着赵三思,“那,皇上可是没有大碍了?”
这——张太医就不敢保证了,犹豫了小会,他才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斟酌着措辞,“若是,皇上这高烧不再反复了的话,等情绪缓下来了,倒也不要怕了……”
“我明白张太医的意思了。”顾夕照低头,用自己的脸贴了贴赵三思的脸,闭上眼,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陪着皇上。”
“可夫人……”话到了唇边,张太医见两人相依相偎的画面,莫名有些心酸,又转而道:“还请夫人自己保重。”
李忠贤见状,很识趣,也没有多劝,“皇上平素就最看重夫人,夫人陪着也好,但夫人也要注意身体,奴才和花容等人就在外面候着,夫人有何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顾夕照如今心神都在赵三思身上,旁人的话有一句没一句地往耳里飘,她根本就没在意他们说什么,更不要说给回应了,殿里安静下来许久,她才知晓人都退下了。
顾夕照脱了鞋,和衣躺在赵三思身旁,把人紧紧往怀里抱,“小傻子,不要怕,只有你的……”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遇见你之前,不知何为欢喜。
遇见你之后,欢也是,喜也是你。
余生的欢和喜,皆是你。
所以,不要怕。你最依赖的我,永远会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要做盛世明君,我便是你端庄贤惠的贤后。
你要做昏君暴君,我便是你祸国殃民的妖后。
与你永远心心相印,交缠不休。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不仅外面伺候的宫人不敢睡,和衣躺在赵三思身侧的顾夕照也不敢合眼。
翌日天亮时分,昏迷了一整晚的赵三思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
面对小傻子清澈的桃花眼,顾夕照捂着唇,不敢出声,生怕吓着人了,可眼泪却无声无息地演绎了一场——喜极而泣。
赵三思盯着她看了许久,想抬手去给她擦眼泪,可身体软绵绵的,她根本就抬不起手,只好动了动头,凑近人,伸手舌头在人的眼角舔了舔,“不哭。”
沙哑的声音把说得话都遮掩了,可顾夕照看着她的唇瓣,知晓她说得是什么,她笑了起来,自己胡乱擦了眼泪,捧着赵三思的脸,“嗯,不哭。”
赵三思也朝她笑了一下,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在她怀里无力地蹭了蹭,呢喃道:“我找到贵妃了。”
说罢,赵三思又在顾夕照的怀里睡死了过去,顾夕照被她昨晚的模样吓着了,提声叫了几句,不见人有反应,又急急去探她的鼻息,见她呼吸平缓自然时,这才放下心,轻拍着人出了一会的怔,才朝外叫张太医进来。
张太医进来重新诊治过后,暗自吁了一口气,“皇上的烧退了,脉象心跳都正常,如今睡过去,夫人也不要担心,昨晚高烧抽搐,许是肌肉骨头都酸痛,眼下无力,睡得沉了也正常。”
顾夕照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起些精神后,又让蝉儿扶着她往外间的软榻上坐着。
张太医知晓她有话同自己说,跟了过去。
落了榻,顾夕照斜靠着,等蝉儿去外面守着了,才朝张太医开了口,“昨晚出了这么多的事,王公大臣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匆匆往宫里来,皇上这病,张太医可知要如何说?”
张太医顿了顿,恭敬道:“皇上因痛失龙嗣,悲伤欲绝,一时痛极,气急,这才心火大盛,生了病。”
顾夕照看了他一眼,“张太医可真是聪明人。”
张太医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是段侍卫提点。”
“段侍卫倒是个妙人了。”顾夕照垂眸,微微有些讶异,但一想,也并不意外,暗自琢磨了一番,也不再多说此事,“那张太医可知要如何说我肚里的龙胎没能抱住?”
那么多双眼睛瞧见的事,张太医不知她为何如此问,顿了片刻,如实道:“臣不懂夫人的意思,还望夫人提点。”
“毓太妃推了我一把,这是有目共睹的事。”顾夕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的血可以白流,罪可以白受,但小傻子不能。
“然而,她推我一把,可以是有意,也可以是无意。这全凭旁人怎么想了。”
“那夫人的意思是?”
“张太医可还记得我交给你的那个香包?”
张太医点头,明白过来,“有人想害夫人,夫人的胎象本就不稳,毓太妃一推,这才……”
顾夕照勾了勾唇,“待会,我便会让段侍卫亲自带人去长乐宫查。”
张太医看着她胜券在握的模样,暗自有些心惊,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夫人可是早就知道谁要害你?”
顾夕照看了他一眼,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道:“张太医辛苦一夜,先下去歇着吧。”
张太医知趣,倒也没多问了,闻言就躬身告退了。
他一出去,顾夕照就让蝉儿把段斐找来了。
段斐昨晚自然也是一夜未睡,不过和其他人相比,他看着精神还好。
顾夕照见他过来,也不让他多礼,“昨晚宫中发生这么多大事,辛苦段侍卫了。蝉儿,给段侍卫上杯茶过来。”
段斐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之态,“夫人客气了,这些都是臣的职责所在。”
顾夕照扫了门口一眼,见蝉儿合上门了,才道:“那两个嬷嬷可是都处理了?”
“已经送去了乱葬岗。”
顾夕照看向他,“段侍卫难道就不好奇,皇上为何要那两人死?”
段斐沉稳应道:“两个嬷嬷无用,没能及时保住夫人肚子里的龙嗣。”
顾夕照:“段侍卫信?”
段斐抬头和她对视,“皇上的话,臣都信。”
顾夕照莞尔:“段侍卫当真对皇上忠心。”
段斐垂首,没有应声。
顾夕照:“皇上如今昏迷不醒,一定要把毓太妃看好了。”
段斐:“微臣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顾夕照:“我肚里的龙胎本就胎象不稳,因为有人在我宫里放了致使我滑胎的香包,而这个香包,就是那日明韶公主给我送内务府安排的过年份例后发现的。”
都是聪明人,段斐一点极透,“臣定会看好毓太妃的。”
“那就麻烦段侍卫了。”顾夕照点头,“对了,至于那个香包,还要段侍卫带人去长宁宫翻找一番。”
段斐点了点头,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亮了,明韶公主怕是很快就会过来,如今后宫大权在她手里。”
顾夕照明白他的意思,朝他摆了摆手,“那段侍卫快些去忙吧。毓太妃死不足惜,但留着她,能引鱼儿上钩,所以现在不能死,段侍卫定要把人护好了。”
第102章
赵三思这一觉; 睡得十分冗长,一脸两日都没醒。
顾夫人小产; 小皇帝又是久睡不醒; 可想而知; 这几日宫里头是怎样一片鸡飞狗跳。
初一那日; 不到巳时; 收到了消息的朝臣就陆陆续续进了宫; 来得最早的就是林家人; 不只林文殊; 包括林家那位常年称病的老爷子都来了宫中。
至于为的是何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当然,至于如何应对这些朝臣,就是丞相蔡隽的事了,他人一进宫; 顾夕照就摆出一副小产后病弱不经风的模样; 陪着赵三思在寝殿养病去了。
赵三思昏过去之前; 也没留下什么话,关于龙嗣这样的大事; 蔡隽也不敢做决定; 只能配合段斐的行动,先把毓太妃姐妹禁足在颐华宫,顺便彻查长宁宫出现的香包事件。
直到初三傍晚; 顾夕照侧身躺在赵三思身边小憩时,半醒间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 迷迷糊糊睁开眼后,就对上了一双清澈的桃花眼。
顾夕照怕她像之前一样,醒一下又睡了过去,也傻傻地瞪大眼睛看着赵三思。
两个傻子相互看了好半会,顾夕照才抬手遮住赵三思的眼睛,轻声道:“皇上……”
赵三思皱了下眉,不应声,但眼睛在顾夕照的手心不耐地眨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她手心挠来挠去。
顾夕照拿开了手,看着她,愣了片刻,又轻声道:“三三。”
赵三思眉头舒展开了,“嗯……”
连着几日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似的,她努了努嘴,生怕顾夕照没听到,又提声应了一句,“嗯。”
顾夕照笑了,温柔地摸着她的脸,“思思。”
赵三思:“嗯。”
顾夕照:“皇上。”
赵三思又不应声了。
顾夕照压着笑意,微微侧了侧身,和赵三思正对着,随即捧着她的脸,和她四目相对,“皇上这回是真的醒了吗?”
赵三思不去看她,“皇上没醒,三三和思思醒了。”
顾夕照忍俊不禁,看着小傻子这般幼稚的模样,她也不觉得羞耻了,又凑近了一点,“夕夕和照照说不信。”
赵三思抿了点笑,慢腾腾地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夕夕和照照现在信了吗?”
那有气无力的小动作,与其说捏,还不如说是滑过,顾夕照握住她软软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再开口时,却突然哽咽起来,“信了,信了,信了。”
赵三思费力地一点点往顾夕照怀里挪,用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夕夕不怕了,照照也不怕了,三三和思思都没事了。”
小傻子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顾夕照心疼的要命,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嗯,不怕了。皇上以后都不可以这么吓我了。”
赵三思点了点头,十分郑重其事的,“朕往后再也不让你这么担心了。”
都说天子的话是圣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她要用一国之君的名义和贵妃保证,她往后都不让贵妃担心了。
两人在床上静静相拥了片刻,顾夕照才轻轻把人推开了些,朝外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张太医和李忠贤等人都跟着进来了。
见着人醒了,张太医就知道没事了,但为了谨慎期间,还是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事了,这才带着消息告诉了众人。
得了张太医的准话,承乾宫上下一扫这几日的丧气,一个个都高兴起来,李忠贤甚至让宫人把高挂的灯笼和红绸都换新的挂上,就是为了去去这些日子来的晦气。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赵三思这连着躺了几日,不仅四肢无力,连精神也不济。
蔡隽瞧着她这软绵绵的模样,也不忍心立马拿宫中这些糟心事去烦她,看过人之后,也就出宫去了。
赵三思身体也确实虚的厉害,醒来之后用了些东西,虽然打起精神和顾夕照说东说西,但刚过戌时,她就又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顾夕照担惊受怕了几日,仍旧心有余悸,虽然张太医说没事了,但一看到人睡过去了,就放心不下,偷偷侧耳附在赵三思的心口。
那“噗通”的心跳声有节奏地传入耳中,如同一曲美妙的乐曲,顾夕照听了许久,才终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闭上眼跟着睡着了。
隔天,赵三思再醒来时,精神倒是好了许多,苍白了几日的小脸蛋虽然消瘦了一圈,但至少泛着健康的红润之色了。
精神恢复了些,除夕夜的事,不用蔡隽提醒,赵三思也要忙着处理了。
为着毓太妃推了顾夫人,致其滑了龙胎之事,原本要到元宵节过后才恢复的早朝,决定在初五那日就恢复。
至于当晚的事情始末,明面上是由如今暂管后宫的明韶公主在彻查此时,但暗地里段斐一直在观察,为了保护毓太妃不被狗急了跳墙的人灭了口,颐华宫被侍卫看守地如同铜墙铁壁,让明韶公主无从下手,只能暗自在锦绣殿咒骂人。
“林宛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让人滑了胎,偏偏要这般作死,如今更是把那香包的事也抖了出来。”
正月初一那日,明韶公主收到赵三思晕过去了的消息,就立马急不可耐地赶到承乾宫去了。
段斐便顺势把顾夕照交代的那番话说给了她听,告诉她顾夕照肚里的龙胎保不住,不仅仅是因为毓太妃那一撞,而是有心人早就起了谋害皇嗣的心,他要去彻查长乐宫。
明韶公主当着段斐的面,只能故作惊讶,再加上段斐根本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同她说过之后,就立马带着人去了长乐宫,装模作样地找了大半个时辰,蝉儿才佯装一脸惊讶地从顾夕照的寝宫里找出了一个不属于长乐宫的香包。
没有这个香包之前,明韶公主倒没觉得毓太妃除夕夜干的是蠢事,如今香包一出来,她立马就慌了,就像顾夕照预料的那样,她是想让人杀了毓太妃灭口。
谋害皇嗣的事,这些后妃可以沾边,她却是半点边都不能沾的。
明韶公主咒骂了半日,她身边那个平日不轻易示于人前的宫女听着有些不耐,在她身边撺掇道:“太妃眼下骂这些也没用,依我看,眼下还是想法子杀了毓太妃以绝后患,才最要紧。”
“你如今能进得去颐华宫?”明韶公主朝他冷哼了一声。
那宫女倒也不逞能了,暗忖了片刻,“不如把这事告诉我父亲和哥哥?”
明韶公主骂了一阵,倒也冷静下来了,斟酌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这件事本就是哀家私自做的决定,如今让他们来收拾烂摊子,怕是不妥,再者,眼下宫中为了此事,正在彻查,把人牵连进来,不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太妃说如何是好?我瞧着太妃那表妹,可不是个什么坚贞不屈的,万一她自己不好过,拉着您鱼死网破,那才不好。”
明韶公主当然知道毓太妃是什么性子,正是因为担心这样的事发生,她才想着杀了人灭口。
明韶公主揉着眉骨思索良久,也没想出个什么好主意来,叹了口气,“如今哀家暂掌后宫,倒还是有些许好处的,为今之计,只能力保毓太妃,把这香包之事,嫁祸于人,希望念在此事上,毓太妃能聪明些,知晓与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第103章
假孕这出戏; 虽是林宛晴为了让顾夕照顺利立后而提出来的,但顾夕照演这出戏的目的却远不止于此。毓太妃把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假想敌; 但她却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此事非要把事情嫁祸到毓太妃身上; 不是为了置其于死地; 而是为了让明韶公主自乱阵脚; 另一方面; 也是为了离间林家和明韶公主的关系。
林家不管是在京城; 还是在朝廷中; 根基都颇深,牵一发动全身,再加上姜家这些隐在暗处的势力,对于小傻子来说,看似平静的朝廷; 实则暗波汹涌。
此刻; 与林家撕破脸皮; 不是明智之举。
正是因为顾及这些,顾夕照才暗地里和林宛晴合计好了; 一定要留毓太妃一命。
当然; 压根就考虑不到这些弯弯道道心思的赵三思就不管这么多了,林家要来求见的人,都被她拒之门外; 更是让宫人去放了狠话,毓太妃胆大包天; 就算先帝在世,也救不了她。
对于这盛怒下的狠话,顾夕照倒也没让宫人委婉地去传了,小傻子“痛失爱子”,就要这般不管不顾些,才能证明她是当真滑了龙胎。
不过,私下里,吹枕边风的时候,她还是要劝人悠着点的。
“谋害皇嗣,罪不可恕。毓太妃是该死,但眼下皇上不能不让人把事情查清楚,就赐人三尺白绫。”
赵三思表情恨恨的,“赐她三尺白绫,还是便宜她了。她明知贵妃有孕,还推你,分明就是有心的。对了,不是还说有人把那毒害皇嗣的香包放在贵妃的寝宫了吗?这事肯定也是她做的,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顾夕照捉住她乱动的手,压在了自己的腋下,“若是香包的事就是她放的,为何还要众目睽睽下推我?那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赵三思无言以对,挣了挣自己的手,“反正她推贵妃是事实,让你摔了,流了好多血,就是该死。”
说着,赵三思就一头钻进了被窝里,在顾夕照已经重新恢复了扁平的小腹处摸了摸,声音闷闷的,“小贵妃没有了。”
顾夕照隔着被子揉了揉她拱起的小脑袋,“傻了?本来就没有的。”
赵三思在被窝里沉默了一下,又往被窝里面爬去,伸手就去扒顾夕照的裤子。
“做什么?”顾夕照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夹紧了双腿,掀开被子就朝她看了过去,“快出来,别闷在里头了。”
赵三思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去扒拉她的裤子,顾夕照赶紧伸手提住自己的裤子,又害羞又哭笑不得,“好端端地做什么?”
“我就看一眼。”赵三思挣不过她,只好仰头去求她。
顾夕照愣了愣,随即脸腾地就红了,支支吾吾地道:“不……不知羞。”
赵三思呆了一下,继而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道:“我不看其他地方,就看看贵妃大腿上的伤口……”
顾夕照这才知晓自己方才是想岔了,羞愤欲死,但又强装镇定,“缠着绷布,有什么好看的……快些出来,小心闷得难受。”
缠着绷布,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赵三思也就不强求了,只好慢腾腾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顾夕照的脸还是有些红彤彤的,故意不去看赵三思,“我方才跟你说正事,你就会转移注意力。”
赵三思努了努嘴,如实道:“不想听贵妃给毓太妃说情。”
顾夕照懵了懵,“我如何就是替她说情了?”
“你都不想让她死。”赵三思眼神闪烁了一下,垂眼看着顾夕照那散开的衣衫中露出的一颗痣,没忍住,伸手去扣了一下 ,“听说贵妃与她是前后脚一同进的宫,谁知你们以姐妹相处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日久生情了……”
日久生情——和毓太妃?
顾夕照真的是被她气笑了,一时都没心思在乎她扣着右胸口上的痣来,只是打开了她的手,没忍住,还是手痒地拧住了赵三思那还有微微发红的耳垂,“你的脑袋里天天在想什么?”
赵三思装死。
“你是个醋缸子不成?”顾夕照见她不搭腔,又有些无奈,只好解释,“毓太妃别有用心是该死,但此事定还有些人牵连在里面,一网打尽了,往后才能高枕无忧。暂时留她一命,不是我舍不得。再者,毓太妃是林家女,皇上若是一意孤行,难免得罪林家一派。”
赵三思一直盯着她胸口处的小痣看,直到顾夕照低头来推她,她才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哦的相当敷衍了。
顾夕照看着她抿着嘴耷拉着眼的委屈样,一想到这些日子的事来,心就发软,起身灭了灯,等小空间里黑成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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