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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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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谢过娘娘的恩典了。”昌平侯抬眸朝她看过去,顿了顿,像似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师父云松道长云游回来了。”
第137章
云松道观在皇城外郊; 隔皇城不到四百里,是前朝皇室之人信奉道教; 各种道观才遍地开花。云松道观在当时比不得那些皇家道观; 但也小有名气。
前朝覆灭后; 大昭的太祖皇帝并不推崇道教; 但也没有打压; 这些盛极一时的道观也就慢慢没落了; 云松道观在这片大势所趋下; 亦跟着破败下来。直到三十年前; 云松道观出现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道长,救了当时奄奄一息的庄太妃一命,高宗皇帝感激,拨了十万两银子重修云松道观,云松道观这才又慢慢有了些人气。
只是这位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女道长终日神龙不见首尾; 偌大的道观内只留了四个打扫的小童子; 世人难得一见。久而久之; 人气慢慢起来了的云松道观又慢慢沉寂了下去。
顾夕照的师父就是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道长。
在遇见小傻子之前; 对顾夕照来说; 这世上最亲昵的人不是她的父母,而是这位抚养她长大的师父。师父在某些方面,虽不近人情又固执; 但那些对她的照顾和教会的道理足以让她感恩一辈子了。
算起来,她已经有整整六年没有见过师父了; 自打她当年答应赵瑾入宫,在入宫前去云松道观与人拜别后,这些年来,头两年她还托人送些东西去孝敬她老人家,可是每每得到的回复,都是师父云游四海去了,归期不定,几次都是如此之后,她往后也不再与师父联系了。
她也是离开了云松道观后,才从旁人口中了解到她师父的性子,毕竟带着她时,师父从没有离开过她身边。这份悉心的呵护,也更让她看重师父对她的这份恩情。
如今,师父回来了,她定是要见一见的。
昌平侯夫妻离开后,顾夕照就一直沉浸在云松道长回来了的喜悦里。
赵三思过来用晚膳的时候,瞧着她眉眼都是鲜活的喜色,顿时一扫读书的心累,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今儿可是有什么喜事?”
顾夕照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眼珠转了下,又同她卖起了关子,“等到晚些再同皇上说,先用膳。”
赵三思抿了抿唇,在桌边坐了下来,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今晚太傅布置了很多功课。”
“嗯?”顾夕照替她布菜的动作一顿,神情僵了一下,“那皇上今晚是不过来了吗?”
赵三思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了顾夕照夹到了碗里的玉竹片送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使劲嚼了好几下,费劲吞咽了下去,才点了点头,“皇后病初愈,要多休息,朕今晚就不过来了。”
“皇上此话当真?”
赵三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皇后今晚不必等朕,早些安寝。”
顾夕照的好心情不知怎地就冷却了,眉眼间的笑意渐渐淡去,沉默着帮赵三思布菜。
赵三思也瞧出她神色有些不大对,赶紧讨好地给她夹了一些她爱吃的菜,“皇后也快吃吧。”
顾夕照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话,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起来。
气氛骤然尴尬僵冷起来,伺候在两人身边的李忠贤和婵儿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我们方才错过了什么,帝后方才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一眨眼,两人的神色就不对劲了?
用过晚膳后,赵三思离开的步子有些踟蹰,暗自瞧了顾夕照好几眼,让宫人回避了,又死皮赖脸地蹭了上去,“对了,皇后,你还没有告诉我,今日是有什么喜事了……”
“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等皇上得了闲,再说也不迟。”顾夕照也没有生气,她只是有一点点失落,失落自己开心的事在最想同最亲近的人分享时,却突然发现对方不能倾听。这事也不怪谁,顾夕照也知道,但情绪就像个调皮的稚童,尤其在最亲近信任的那个人面前,更是容易失控。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赵三思,顾夕照又扯了抹笑,“皇上这般看着臣妾做什么?此事说来也琐碎的很,等哪日皇上有空了,臣妾再慢慢给你详说。皇上不是说今晚功课多吗,快些回去。”
倒也不是真的功课多,只是……赵三思莫名有些羞耻了,又探究地打量了顾夕照几眼,还是有些不放心,“太医说了,你这次生病,是忧思过重,才让邪气入体病了。生病的难受你也体会过了,往后可千万别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不开心的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臣妾是个三岁的小孩子不成?”顾夕照听着她这些碎碎念,又窝心又无奈,这几日,小傻子日日都把她当个瓷娃娃一样,拿着太医的叮嘱翻来覆去地同她念叨,她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赵三思一本正经:“从前倒觉得皇后是个成熟的大姑娘了,这次病了一场,我瞧着,皇后和我一样,有时也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顾夕照:“……皇上别耽搁了,快回去做功课吧。”
被人推着走了,赵三思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承乾宫去。
功课多只是幌子,赵三思读了一篇策论,写了两页大字,就让花容和云裳伺候洗漱,戍时刚过,她就爬上了床。
拿着暖肚子的热水袋过来的花容瞧着她上了床,也没睡,只是直挺挺地躺着,瞪着眼睛望着床顶,便壮起胆子多了一句嘴,“皇上,今儿可是要娘娘过来?”
赵三思偏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随即伸手把她手中的热水袋拿了过来,放在肚子上敷着,“不用。”
花容点了点头,又看向她肚子上的热水袋,“皇上觉得温度可行?”
赵三思拿着热水袋在小腹处来回挪动,打了个呵欠,“不烫。这会也没有哪里不适,用不用都不打紧的,半夜你们也别换了。”
花容没有应下,而是劝道:“皇上还是多注意些好,奴婢听宫中那些老嬷嬷说,年轻时要是不注意保养,老了可就不好养了。”
赵三思听得心不在焉,也没听清楚她具体说了些什么,胡乱地嗯了一声,就抱着那热水袋翻了个身,蜷缩着身子,背对着花容。
花容以为她要睡了,“今日就是奴婢守夜,皇上有吩咐只管吩咐奴婢,奴婢也不打扰皇上歇息了。”
赵三思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
花容出去不到一刻钟,赵三思就翻来覆去换了不下十种睡姿,都觉得不舒服,只好气恼地坐了起来,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小胸脯两侧,揉着揉着又自己捏了自己一把,痛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只好没出息地自我放过了,垂头看着还被裹布裹着的小胸脯,小声嘀咕着:“都怪你们,享受过皇后一次好了,以后就天天惦记,害我都不敢跟皇后睡觉……”
嘀咕完了,她又气哄哄地躺了下来,可依旧睡不着。
如此折腾了大半个时辰,耐不住独守空房寂寞的赵三思只好泄了气,招呼花容过来伺候更衣。
嗯,她要去抱着皇后睡觉了。
长宁宫的宫人都知晓小皇帝今日是不过来的,所以宫门早早就关了,李忠贤把人送过去之后,少不得还要大张旗鼓地喊门。
刚熄灯准备安歇的宫人听到小皇帝又过来了,一个个都麻溜地起身接驾,重新掌了灯。
门一开,赵三思就径直往里去了,边走边道:“快些去通知皇后,朕不让她来接驾了,不用起身收拾,朕直接去寝殿找她。”
开门的小太监应了之后,立马退下去疾步往里面去了。
顾夕照刚卸了妆容和头饰,得到赵三思过来的消息,只得重新坐在铜镜前,珠儿刚拿起耳环准备给她穿时,外间的小宫女就送来了赵三思的吩咐。
婵儿听了,在一旁笑道:“皇上倒是想得周到,不然又是要忙活一番了。”
顾夕照嗤了一声,“真想得周到,也不会想一出是一出了,晚膳才说功课多。”
婵儿和珠儿也听出她这话是娇嗔的意味居多,相互对视,笑了一下,“皇上怕是离不得娘娘,一离开就睡不着,这才如此。”
顾夕照抿了抿唇,没有搭话,听到外面传来了动静,让两人出去迎驾,“就说本宫歇下了,皇上过来了,若是她不让你们伺候洗漱,你们就下去吧。”
“是。”婵儿和珠儿扶着她上了床,稍作整理后,两人就一同出去了,按顾夕照的吩咐和赵三思说了。
赵三思听说人歇下了,说话和走路的动作都轻了,“朕也不需要伺候,你们都下去吧,朕进去就行了。”
说罢,赵三思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皇后?”
顾夕照侧卧着,就当没听见她的话,直到身后的人在悉悉索索地脱衣服,她听得十分聒噪,才坐了起来,“皇上不是说今日功课多,不过来了吗?怎生又过来了?”
正在和脖子上的玉扣做纠缠的赵三思吓了一跳,“皇皇……皇后没睡……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顾夕照没有搭腔,穿了鞋,起身走到她身侧,帮着她脱了衣服,“皇上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了。”
赵三思老实道:“我骗皇后的。”
顾夕照:“???”
赵三思看了她一眼,乖巧地爬到了床的里侧,自己拿起被子盖了,唇鼻都捂住,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头,欲语还休地看着顾夕照,好半晌才道:“皇后,我……我要睡了。”
顾夕照:“???”
赵三思闭了会眼,身边没有动静,又偷偷睁开眼看了顾夕照一眼,看到人依旧杵在原地看着自己,她又赶紧闭紧了眼睛,稍许,又睁开眼睛,拉下了被子,“好吧,是我太想皇后了。”
顾夕照眼珠动了动,随即垂下眸,这才在外侧躺了下来,“日日见,时时见,还不够?”
“不够。”赵三思咽了下口水,“我……我怀疑自己得病了。”
顾夕照偏头看她,“什么病?”
赵三思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一想到皇后是自己最最最亲的人了,又闭着眼睛快速开了口,“一来癸水就想要皇后亲亲抱抱的病。”
顾夕照:“……”
身边的人久久不出声,赵三思有些心慌慌的,一开口,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我就知道,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姑娘。”
顾夕照:“……”
赵三思彻底急了,睁开眼看着顾夕照,“我有这种病,皇后是不是嫌弃我了?”
顾夕照:“……很不巧,臣妾也有这种病。”
第138章
赵三思呆若木鸡; 桃花眼瞪得又大又圆地看着顾夕照。
良久,呆愣的神色才一点点绽裂; 惊喜慢慢爬上来取而代之; “皇后放心好了; 我肯定不会嫌弃皇后的。”
若是其他病; 她绝对不要皇后和自己同病相怜; 但若是此病; 她有些乐意皇后能与自己共患难的。
顾夕照看着她; 小傻子亮晶晶的桃花眼温暖又勾人; 仿佛在无声地下着邀请——快来亲亲抱抱吧。
从前来癸水,她只是偶尔受了凉会觉得小腹有些不舒适,其他她从不觉得会有什么不便,而今才知道这来癸水的日子有诸多不便,还让她变成了一个贪……欢的女人。
顾夕照终是没忍住; 抬手遮住赵三思那双亮晶晶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凑过去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碰了一下; “所以皇上是因此才骗我说功课太多,晚上不过来的吗?”
“嗯。”视线被遮住了; 其他感官更敏感; 顾夕照那蜻蜓点水地一碰让她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对于自己内心的想法有些羞于启齿,但私心里又想和人分享; 咬着唇瓣想了想,还是躬着身子; 把头也缩了下去一点,“我来癸水,就有些……情难自禁地想要……皇后‘欺负’我,可……可皇后才病好,我怕我会忍不住缠着皇后,累着皇后了……”
小傻子每个字都说得认真,诚实单纯地不带半点他意,可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入顾夕照的耳里,如同那些最蛊惑人的药粉,渗透到心里,也渗透到了身体的四肢百骸。
顾夕照搂紧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唇瓣从她的唇角一侧开始,细碎的吻反反复复落下,直到那柔软的唇瓣停在了耳边,“现在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皇上的病好了吗?”
和自己发热的肌肤相比,皇后平日总是温热的唇瓣倒显得有些微凉了,赵三思不用看,也知道自家皇后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和炙热的呼吸此刻有多要命的性感。
她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太过失神,“那……皇后呢?皇后病好了吗?”
顾夕照干脆利落地压住了她的唇,“没好,夕夕没好,照照也没好。”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人亲口承认这个腻歪的称呼,赵三思什么都顾不上了,伸手就抱住了她,“那三三没好,思思也没好。”
“那皇上要臣妾帮你治病吗?还是皇上要帮臣妾治病?”
“都行……”
在彻底被身体的欲望支配大脑前,赵三思终于找回了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推开了顾夕照,“皇后……”
“嗯?”顾夕照看着她,上挑的柳叶眼勾人的无可救药。
赵三思慌忙别过头,有些气息不稳,微微喘了口气才道:“太医说了,皇后身体要静养。”
这场病本就是半真半假,为的不是争宠要小傻子的关心,而是为了让她父亲昌平侯进宫罢了。结果到头来,倒成了她的束缚了。
小傻子的小心翼翼,顾夕照无法置之不理,只好有些无奈地帮她理了理已经凌乱了的里衫,捏着她的鼻子气恼道:“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
赵三思忙讨好道:“所以我才说不来跟你睡的。况且,我偷偷问过织锦了,她说……她说女子天癸水之至,正是修养之事,做……做那种事,不好的。”
两人都是……确实不好,这也是她即使真情不自禁了,也能不对小傻子“霸王硬上弓”的原因。
不过,这等私密的事,小傻子居然不来问她,居然去问那个爬龙床的美人,她就有些酸了,“皇上何时与那美人关系这般好了?”
她发誓,她真的只有一点点酸。
“不好,不好。”赵三思这下不反应迟钝了,赶紧解释,“宫中这些教引官都以为我是个男子,不管是给我看的那些书籍还是嬷嬷委婉提点的话,都讲的是……织锦不一样,她知道我与皇后之间……总之,就是能教我一些实用的东西。”
顾夕照将自己的一揪发绕在十指间,用发梢在赵三思的红脸蛋上挠来挠去,好整以暇道:“那皇上说给臣妾听听,她都教给皇上些什么实用的东西了?”
织锦久在风月场所打磨,赵三思一问,她也不敢隐瞒,就敞开了说,那些荤话儿让赵三思听着都觉得羞耻,哪还敢拿来污冰清玉洁的皇后的耳朵哟。
然而,又不能让皇后知道自己听了这么些荤话儿,赵三思只能梗着脖子硬撑着,“实用的东西自然要实践才知道的。”
顾夕照一噎,随即又轻笑出声,“那臣妾倒也看看,皇上到时都是什么实践的……”
羞耻,太羞耻了。
赵三思把头慢慢地拱到她的胸前埋着,“不说这些了。对了,皇后今日不是说有个喜事吗,这会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太娇嗲了,根本就让人招架不住。
顾夕照推了推她,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乱动,“皇上可知我虽是顾家女,可自小却不是在顾家长大的?”
赵三思抬起头来看她,这事她还真不知道,“那皇后是在哪里长大的?”
“皇城外的云松道观。”
“好端端的,皇后为何要去道观?是不是昌平侯嫌弃你是个姑娘家,所以不要你了。”
还只是猜测了,小傻子语气里也满是怜惜了,要是知道她小时候身子骨不好,家人担心养不活才送去道观的,小傻子怕是心疼死了。
顾夕照摸了摸她的头,“皇上可真会想。不过,我会在道观长大并不是为此。你也知道,父亲常年征战沙场,估摸着无暇顾及我,这才把我送去了道观。”
“皇上也别急着为我不平,云松道观的云松道长是我师父,可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在那幽静的道观里长大,童年过的十分自在,我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赵三思仔细探究她的神色,见她神色自然,不是逞强,这才放心下来,小声道:“我觉得你父亲和我父亲一样,都不好。不过没关系了,我现在有皇后,皇后有我。”
“嗯。”顾夕照垂眼,对昌平侯,曾有过关于父亲的一点点期待也早已消磨殆尽,对她来说,这个父亲,当真可有可无,“皇上也不必心疼我,师父她很好,比起父亲母亲,我跟师父更亲。”
“皇后不早同我说,早知如此,当日我们大婚,我肯定要邀请师父来的,好好给师父磕三个头,谢谢师父把我的皇后照顾得这么好……”
顾夕照被她这自来熟的口吻逗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心,“师父行踪飘忽不定,我也快六年没见过她了。”
“啊?那我想给她老人家一些赏赐都不行?”
“这回父亲给我送来的喜事儿就是师父云游回来了。”顾夕照神色微敛,“除了与皇上分享此消息,臣妾也想同你讨个恩典。自进宫前与师父一别,这么多年和师父都没有联系,她这次回来,不知哪天又离开……”
“这里又没有外人,皇后说话还跟我这么客气。”不待顾夕照说完,赵三思就打断了她,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再说了,养恩和生恩一样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既然如今回来了,我也该见见师父的。”
顾夕照没有反驳她,只是笑了笑,“师父她是个女子,绝代风华的女子。”
赵三思有些吃惊,“道观里原来还有女道长?”
“云松道观从前倒是没有的,但有了师父后,就有女道长了。”
赵三思想了想,“想来师父定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不过,倒也不难猜,从皇后的风姿就可窥见一二来。”
顾夕照失笑,“那我可不敢和师父相比的。”
长辈为大,还是自家皇后这么敬重喜欢的长辈,赵三思倒也不好意思多言,但还是坚定做了结:“不管他人如何,在我心里,肯定只有皇后,最风华绝代的。”
顾夕照嗔了她一眼,“这两日天气好了,我准备回云松道观看看师父,只是宫中不能没有我,所以定然要找一个明目,到时怕是要皇上下旨才行。”
这个赵三思没意见,但是,“皇后难道不想带我去见见师父吗?对皇后来说,定然是师父才是心中最敬重的人,难道你都没考虑过带你的夫君去的吗?”
这油嘴滑舌的,“帝王出宫,你可知是多么一件大事,提前一个月,就要御林军设防警戒。要带上皇上,怕是要等到黄花菜都凉了。”
就说这劳什子皇帝不是什么好差事。
赵三思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想了半会,才眼前一亮,“既然咱们出宫要诸多不便,那让师父来宫中见我们不就好了……我盛情相邀。”
“你呀……”顾夕照想了想,私心里其实也想让师父见见她喜欢的人,“那便依皇上的主意。”
顾夕照同意下来了,赵三思又紧张起来,“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不得皇兄,她会不会不喜欢我……”
“皇上是在怀疑臣妾的眼光吗?”
这句话可真是安慰人呀,赵三思的担忧立马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是诚惶诚恐,同初次见昌平侯他们一样,初次拜见岳父岳母般的忐忑。
翌日,赵三思就派人快马加鞭地送了顾夕照的书信去了云松道观,云松道长没有直接回信,而是过了一日,才让人送来了回信。
云松道长在信中说道,她愿意来宫中做客,但婉拒了赵三思派人去接的排场,她拿了进宫的令牌自行来宫中就好了。
如此又过了五日,赵三思才收到人进宫了的消息。
赵三思接到消息时,正与朝臣商议要紧事,耽搁不起,只好让李忠贤亲自去接了,等到事情商议完了,才匆匆往长宁宫过去。
师徒久未相见,一见面就都红了眼眶。赵三思过去时,顾夕照也刚接到人不久,两人还在庭中说着久别后的寒暄,听到身后的宫人接驾的请安声,才匆匆抹了眼泪,转身过来朝赵三思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
“贫道楚某见过皇上。”云松道长姓楚,单名一个魈字,但连顾夕照也不知她的全名。一生未嫁,年轻时,敬重她的人尊她一声道长,调戏的浪荡子都称她为楚姬。
“皇后请起,师父也快请起。”不等两人弯下腰去,赵三思一手拉住了顾夕照,另一手虚扶了楚魈一把,“师父远道而来,朕未能亲自相迎,失礼之处,还请师父见谅。”
楚魈一愣,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赵三思一眼,偏头和顾夕照对视一眼,想起什么似的,忙匆匆把面纱揭了,继而才朝赵三思恭声道:“皇上客气 了。”
看清了楚魈的长相时,赵三思有些愕然,她没想到年过四旬的云松道长竟然看着还如此年轻,且貌美,确实惊艳。
就如顾夕照所言,云松道长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即便不施粉黛,没有珠环玉佩,一头秀发同男子一样用冠子束在脑后,但往那里一站,一身由内而外的清丽优雅的气质,很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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