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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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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八个字,婵儿说得十分咬牙切齿了,顾夕照知晓她在说谁,抬手在她手臂上掐了一把,“嘴巴又痒了,是不是?”
  婵儿撇了撇嘴,“奴婢是为娘娘不值,以前这佳妃看着多好一姑娘,如今入了宫,反倒到娘娘面前拿乔了……”
  顾夕照瞪了她一眼,婵儿立马闭紧了嘴。
  顾夕照默了默,隔了小会,才道:“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给本宫添乱,不给皇上添乱,随她去吧。”
  婵儿还是觉得气闷,但瞧着顾夕照的神色,也不敢多言,就安静地陪着她。
  不多会,珠儿又急急从外过来了,“娘娘,漪嫔求见。”
  “这不是刚走嘛……”
  “多嘴。”顾夕照打断了婵儿的话,朝珠儿道:“去把人请进来。”
  很快,珠儿就带着漪嫔主仆过来了。
  顾夕照是个痛快人,知晓她要同自己说什么,把人都打发了下去,等殿中只剩下她们两人了,李漪漪立马跪了下来。
  “漪嫔这是做什么?”
  李漪漪不让顾夕照拉她起来,仍旧跪着,“嫔妾有罪,骗了娘娘,嫔妾自幼身子骨不好,这副身子理应不该入宫,但母亲怕我熬不过去,将来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这才……”
  “原是这事。”顾夕照笑了一下,也不去拉她了,“傻丫头,这事你伯父已经同本宫暗中说过了。你母亲也是一片慈母心,骗了本宫,是不对,但此事也是本宫查访不周,亦有错,为今之计,就算不为你着想,本宫也该为自己和皇上的面子着想。”
  言外之意,便是不会追究此事。
  李漪漪听闻是自己伯父事先打过招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再听顾夕照后头的话,一口气总算顺畅了,又对着顾夕照磕了三个头,“谢娘娘不怪罪之恩。”
  “罪也请了,谢也谢了,现在总该起了吧?”顾夕照朝她伸过手去,把她拉了起来,“你伯父说你身子骨自幼便不好,要静养。如今既然入了宫,本宫便要对你们负责,护你们周全。身子不好,凡事便要往宽处想,别一惊一乍自个吓自个。”
  “是,嫔妾自当谨记娘娘的话。”李漪漪心下感动,越发觉得顾夕照宽和慈善,“嫔妾往后自当安分守己,好生服侍娘娘和皇上,定不会惹是生非。”
  顾夕照轻笑一声,“李家家风甚严,本宫也相信漪嫔妹妹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今日入宫,坐了一路轿子,你身子不好,定是乏了,快些回宫去歇着吧。要是身体哪里不适,定要去传太医,平素缺些什么,若是不在份例里,只管让宫人来上禀。”
  李漪漪有些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只能对着顾夕照再拜:“娘娘大恩,嫔妾定会铭记在心的。”
  顾夕照只是笑笑,扶着她起身,朝外让她的贴身丫鬟把她扶了下去。
  目送着李漪漪主仆出了正殿,顾夕照也回了寝殿,让婵儿帮着更衣。
  当皇后也挺累的,当一个宽和慈善的贤后更累。不过,后宫有了棋子,前朝的下棋人就要开始了。
  这场对弈,退了这么久,该轮到她进了。
  三位新人入宫之后,赵三思那晚大张旗鼓地去了林宛然的毓琇宫,至于最后歇在哪里,就只有顾夕照清楚了。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
  宫人都在传言,后宫里头怕是要变天了。
  如此过了大半月,顾夕照主动给他父亲写信,信中难得朝他示弱,大意就是她小看林宛晴了,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这般会争宠,让她父亲想想办法。
  至于想什么办法?
  后宫女人考争宠,前朝男人就是靠夺权。
  林宛晴得宠,昌平侯自然就要想方设法在朝廷上找林文殊的碴。前朝和后宫,都是牵一发动全身。
  昌平侯没有让她失望,据暗卫送来的消息,昌平侯开始隔三差五地和朝臣相见了。
  虽然没有实质的进展,但顾夕照不急,一步一步来,她父亲能有所行动,这场对弈,她的反击才算开始。
  把林、李、兰三家从局外拉到局内与昌平侯博弈,朝廷上这些小摩小擦不断,才能混淆昌平侯的视听,到时他的那些眼线被暗中除了,在昌平侯看来,也不过与林、李、兰三家的是牺牲品罢了。
  当然,朝廷眼线只是第一步,真正要根除的还是西北的十万大军。
  西北表面上风平浪静,顾夕照却根本不敢放松警惕,一直让暗卫潜伏在西北大营盯着她兄长。
  到了十一月初,暗卫才又送来了一个有用的情报。
  “主子,据西北传来的最新消息,您兄长顾将军除了与西皖塔拉公主频繁往来之外,花十二还查到他与西皖王宫中的人也有往来。”
  “西皖王子?”
  暗卫点了点头,又摇摇头,“他与西皖王子有往来倒不足为奇,奇怪的是他与王子妃有往来,且……”
  “且什么?”
  暗卫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花十二说顾将军与王子妃是私会,举止十分……亲密,不像只是普通……”
  顾夕照闻言,神色十分怪异,稍许才道:“你说的王子妃可是我们大昭嫁过去的公主,明和公主?”
  “正是明和公主。”
  顾夕照低头想了片刻,才正色道:“消息可属实?”
  “花十二探听情报历来没出过岔子。”
  “这事先别打草惊蛇,继续盯紧了。”
  自己兄长与明和公主有染?
  若这消息属实,那……事情可就有趣了。
  自己堂堂王子妃居然与旁人有染,这西皖王子这顶绿帽子怕是不愿戴的,到时西皖与顾家军的结盟——只是一个明和公主,在权力面前,也许并不值当。
  不过,这个消息也算给顾夕照找到了一个动摇昌平侯这底牌的突破口。自古以来,为了美人的战争不在少数。若是他们在此事上推波助澜一把,让西皖和顾家军结盟不成,却反目成仇,那才是一石二鸟,不,加上一个曾经爱欺负小傻子的明和公主,是一石三鸟了。
  这步棋,那才精彩。
  只是,若是如此,她哥哥,顾飞扬,破坏两国和平友好,这项大罪,怕是难逃一死。
  血脉就是这么神奇的事,这个哥哥,相见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相处,但一想到他会因她而死,顾夕照就心口堵得慌。
  那晚,很少示弱的大皇后又窝在小皇帝的怀里,问小皇帝,“皇上还记得明和公主吗?”
  “记得。皇后突然提起她做什么?”
  “不知怎的想了起来,想起她曾经欺负皇上,臣妾就恨她。”
  赵三思被她这话逗笑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从前我也讨厌她,恨她,但现在倒没什么了。再者,我记得更多的是,她欺负我时,皇后曾替我解围过。”
  这事在顾夕照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觉得久远地仿若隔世,“她曾那般欺负皇上,若是皇上有机会报复回来,会欺负回去吗?”
  赵三思嘿嘿傻笑,觉得今晚自家皇后跟个小孩子似的,她觉得十分有趣,清了清嗓子,假装认真道:“朕乃一国之君,要把天下百姓都当自己的子民,明和皇姐虽远嫁西皖,但也是我大昭子民,朕自然要一视同仁的。”
  顾夕照被她假惺惺的话逗笑了,抬头捏着她的鼻子,“到我面前,还装?”
  赵三思捉着她的手就咬,“皇后一点都没情趣了,良辰美景,尽说些不想干的讨厌鬼。”
  顾夕照作势要咬回去,看赵三思不躲,一脸等着她宠幸的模样,她莫名觉得好笑,眼瞅着小傻子的脸色越来越欲求不满了,这才敷衍地亲了亲,“那臣妾再多问一句?”
  “再问下去天都亮了。”
  “那睡吧。”
  “你……你问吧。”
  顾夕照想了想,又把到嘴的那句“若是明和公主死了,你会难过吗?”压了回去。
  小傻子说得没错,良辰美景,应做些合时宜的事,而不是尽说这些大煞风景的人和事。
  “臣妾与佳妃,谁好看?”
  赵三思紧张兮兮地等了半天,结果却是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下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又抱着顾夕照的头,拼命安慰:“皇后最好看,夕夕最好看,照照最好看,世间最好看,无人能比……”
  顾夕照不经夸,老脸红成了猴子屁股,还要端地一本正经,“言不符实,就属于虚夸了,所谓虚夸,就是说谎……”
  赵三思赶紧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了。她不管,反正她的皇后就是世间最绝色。
  气喘吁吁之际,赵三思的脸不知何时也红成了一片。
  她仰头看着顾夕照,抓着顾夕照的手往自己身下去,含糊道:“那些皇后不信,这个总该信了吧。”
  “皇后好看得让我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不难,但世间谁都不行,唯有皇后可以。


第148章 
  自打后宫添了新人; 在赵三思的逢场作戏下,关于佳妃得宠的势头越来越明显; 朝堂上也没有了以往的宁静; 一些本就立场不坚定官员也开始左右摇摆; 官阶的升与贬只在朝夕之间。
  如今的朝堂看似是一滩浑水; 昌平侯和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都以为能浑水摸鱼一番。
  事实上; 这一切都算在顾夕照的掌握中; 而赵三思和蔡隽对朝堂上各派之间的摩擦; 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朝堂是该好好清洗一番了。
  腊月初,关于皇陵被盗一事,顾夕照又收到了暗卫送来的最新消息——先帝的棺椁里面根本就没有先帝的遗体。
  “这怎么可能……”顾夕照当即惊得从榻上起了身,“谁会去偷先帝的遗体?”
  “卑职也很是不解,先帝乃明君; 理应不会有人做这种卑劣之事。但主子说先帝皇陵被盗一事; 不能放松警惕; 卑职就一直派人暗中查,自端惠太后的陵墓修建好后; 皇陵就没有这么人多眼杂; 花七和花九又潜入皇陵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发现此事。”
  顾夕照脑海里有个什么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没有抓住; 急得绞着帕子在屋中来回走了两圈,“那先帝陵墓中可还有什么异样?除了那些被盗的东西和棺椁里不对劲之外; 其他还有什么?”
  暗卫想了想,“最先去查的是卫将军,不过应当没有其他什么不对劲之处,不然卫将军不会不上报。花七和花九都是因为查不到什么,才斗胆去开了棺。”
  顾夕照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脑海里把这些前前后后发生的事都串了起来,不知怎地就想起赵瑾驾崩前发病的事来。当时太医对他的病束手无策,她就想过出宫去,亲自替他去找他们的师父。
  那时,赵瑾是怎么说得来着……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也瞧见了,太医诊治了这么久,从最初的风寒到如今的不知何病,这是根坏了,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想到此处,顾夕照整然,脑海里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又重新冒了出来,她心头颤颤,葱白的指尖抚了抚鬓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先帝并没有死……”
  这个猜测太石破天惊了,饶是自以为见过了各式各样阴谋诡计的暗卫也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张了张嘴,“可……可卑职当时明明亲眼看到……”
  “你可知江湖上有种叫七日香的毒药?”
  暗卫愣了愣,显然是听过的,“主子的意思是先帝当时是假死?”
  顾夕照没有回他,“莫晖望不傻,纵容了前朝皇陵被盗,不可能还来让先帝陵墓被盗的,而如果发现了被盗者,不可能不有所行动。莫晖望可能说得是实话,他对先帝皇陵被盗一事并不知情,因为如果那个进先帝陵墓的人就是先帝本身,自然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那么驾轻就熟的。”
  暗卫还是不能理解,“可……可即便先帝没死,那他为何要去盗自己陵墓?”
  顾夕照也想不明白,但想想自家那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师兄,她又随口说了一句,“可能真的缺钱。”
  暗卫:“……”主子肯定是在开玩笑。
  当然,顾夕照也没把自己这话当真,说完后,自己反倒笑了,顿了顿,又道:“眼下左右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就拿这个好好查一查。既然是活人盗出去的东西,肯定会在市面上流通,继续去查,我就不信,那盗东西的人拿着东西收着了。”
  “是。”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顾夕照就觉得累得慌,又在榻上落了座,“对了,西北那边可有新消息传来?”
  “暂时没有。”
  顾夕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摸是凉的,又放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忧思过重,她这回来癸水也有些难受。
  放下茶杯后,她无所事事地扣了扣小茶几,忽又想起当年姜鸣和庆夫人偷|情的事来,她眼皮一跳,心里不由冒出了一个新念头,“让花十二尽快查查我兄长与那明和公主是何时开始私会的?”
  “嗯?主子可是有了新的想法?”
  “明韶公主带着小淮安久赖宫中是为何?她要害我肚里的孩儿是为何?”顾夕照越说,心里的想法越明朗,怪不得她父亲说要是她没怀孕,让她假孕……
  到时若是她兄长和明和公主生下了孩子,让她假装是她与小傻子的……
  暗卫一点就透,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卑职一定会让花十二查清楚的。”
  “另外,还有查查塔拉公主与她这个王兄的关系,以及与我兄长的关系。这世上,不只有红颜祸水的。”
  这番关系一理顺,顾夕照对如何瓦解她父亲昌平侯在西北的势力就心中有数了,只要宫中有人传出有孕的消息,她还没有,她父亲定然会替她想办法的。
  为了增加昌平侯的紧迫感,顾夕照在年前,趁着宫中给昌平侯府送年礼时,又让婵儿送了一封密信过去。信中表达了她对佳妃越来越受宠的担忧,顺便委婉地问了问昌平侯早就许诺过的要和她兄长顾飞扬商议她假孕固宠的事。
  她父亲的回信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当日就让婵儿带回了信,让她再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来年的二月,昌平侯亲自给她送来了消息,“你哥哥说想到法子了,太医那里你应当自己能打点好。”
  顾夕照点了点头,心里门儿清,但还是装傻充愣地问了问,“哥哥是什么法子?这假孕就算骗过去了,到时孩子从何而来?”
  昌平侯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这你就无须担心,只要你自己不要露馅。过几日你就能请太医问脉了,记住了,三个月身孕了。”
  “女儿就是担心,万一生下来的孩子与我与皇上都不信,难免惹人怀疑。”
  昌平侯犹豫了一番,“我实话同你说,这孩子与你也好,与他们赵家也好,都是有些关系的,定是不会惹人怀疑。”
  这倒确实。
  顾夕照在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惊讶,“女儿倒好奇了,父亲可还是不信任女儿,不肯告诉我实情?”
  昌平侯有些不耐了,“这事你少问,总归不会害你。”
  顾夕照乖巧地应下了,“还好有父亲帮着想办法,不然女儿怕是……这佳妃倒是比她姐姐毓太妃要厉害。对了,父亲,如今朝堂上如何了,听闻佳妃受宠,林家一派又死灰复燃了……”
  昌平侯哼了一声,“他蹦跶再厉害又如何?”
  顾夕照垂下眼,须臾又笑了,“也是,总归不会厉害过父亲。”
  昌平侯如今越发刚愎自用,对顾夕照这话十分受用。
  他爱听这些虚伪的话,顾夕照也不吝啬,让他听了个痛快,左不过也听不了几回了。
  和他父亲虚与委蛇这么久,这盘棋也下到了尾声,该分个胜负了。
  在昌平侯进宫来送消息时,暗卫就已经查清楚了,她兄长顾飞扬和明和公主早在赵瑾驾崩前就勾搭到了一处,不只眼下明和公主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西皖王子的,连生下的一儿一女都不是。
  这就够了。
  昌平侯走后,顾夕照就让躲在暗处的西皖王子出来了,“方才本宫与我父亲的对话,塔瑞王子可都听清楚了?”
  “这几句话能证明什么?”西皖的人风吹日晒,居无定所,一个个看着体格强健,但论长相和气质,是没有大昭的人好看的,这塔瑞王子倒是难得有几分儒雅的气质,在西皖,怕算个出挑的男子了。“倒是皇后娘娘,此番所作所为就让本王费解了,昌平侯可是您父亲。”
  “塔瑞王子想错了,本宫是大昭的皇后。贵为一国之母,理应以江山为重,百姓为重。塔瑞王子,你说是吗?”
  塔瑞王子看着她,笑了,“皇后娘娘说得没错。既然如此,皇后娘娘觉得本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我们的国家吗?”
  “塔瑞王子又想错了。”顾夕照摇了摇头,“正是为了你们西皖,本宫才把您请进宫来,毕竟他日的西皖之王也许姓顾。”
  塔瑞王子手紧握成拳,笑意一点点敛去,“皇后娘娘以为三言两语,我就会信你?”
  顾夕照悠然一笑,“塔瑞王子若是自己也生了怀疑,怎会愿意跟着本宫的人走这一趟?”
  塔瑞王子目光如钩地打量着她,许久之后,神色倏忽垮了下来,“久闻大昭的皇后娘娘是个聪慧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夕照低首浅笑,“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塔瑞王子没有搭腔,紧握的手慢慢松开,最终仿佛泄了气,“皇后娘娘定然不只是要我来听这些真相的,是想要我如何做?”
  “你想要怎样的结果?”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顾夕照神色微敛,许久之后,才道:“兄长是个大将军,应堂堂正正地战死沙场。塔瑞王子,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皇后娘娘不忍心了?”
  顾夕照抬头看他,“男人的战争,就应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塔瑞王子,不要得寸进尺。另外送你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和公主能生异心,背叛生她养她的大昭,为了情夫背叛你这个丈夫。你的妹妹,塔拉公主,说不定也可以。”
  塔瑞王子唇瓣发颤,“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们西皖皇室的事,本宫自然不会插手。塔瑞王子要是好奇,回去查查不就清楚了。”
  在这世间,其实人人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为了权,为了爱……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旁人都是踏脚石而已。
  她的兄长顾飞扬,其实也很可悲,游离在三个女人之间,也许仍旧不知爱为何物。他把这些女人当棋子,其实他亦不过是他父亲手里的一颗棋子。而他父亲,归根到底也不过是覆灭的萧皇室的一颗棋子。
  都是棋子,没有谁比谁高贵,也没有谁比你可怜。
  因为都是可怜人。
  这盘棋,昌平侯赢也靠她兄长和她,败也靠他们。
  到底兄妹一场,她能为她这个兄长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保全他最后的名声,成全他这戎马一生的名誉。
  这是小傻子说的——皇后的父亲和哥哥不能因谋反而死,皇后的哥哥也不能因霸占西皖王子的王妃有罪,皇后的父亲和哥哥只能是镇守西北赫赫有名的忠臣名将。


第149章 
  永熙三年二月二十三; 也就是昌平侯进宫和顾夕照商量假孕一事的隔天,毓秀宫就传出消息; 佳妃有喜了。
  消息一传出来; 赵三思大喜过望; 当即停了议到一半的朝政; 匆匆赶往了毓秀宫; 当日一整天都陪伴在侧。隔日早朝; 更是隐隐表露出要给佳妃加封的意思。
  有了这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流传; 不管是后宫里的宫人; 还是朝堂的朝臣,看长宁宫的皇后都有些微妙了。
  先帝在时,皇后就是母凭子贵成为这后宫女人里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夕贵妃的。
  如今,仿佛风水轮流转。
  大家都在暗自猜测,按照佳妃如今这势头; 怕是要成为第二个夕贵妃了。
  另一厢; 佳妃刚传出有喜; 昌平侯虽然着急,但也知道避嫌; 再加上到底作贼心虚; 自然是不敢让顾夕照后脚就跟着传出有喜的消息的,反而要暂避佳妃的风头。
  赵三思对于这些逢场作戏不情不愿,但在顾夕照夜夜讨好的耳旁风下; 把移情别恋的薄情帝王演绎地十分到位,在朝堂上闹了几日; 就是要封佳妃为佳贵妃,让其迁居长乐宫。
  帝王薄情,朝臣反而倒“有情有义”起来,随着佳妃得宠的势头愈来越烈,朝堂上的朝局再一次反转,暗中观望的朝臣隐隐有要朝林文殊这一派战队的趋势。
  朝堂上,本就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林派强硬,就是其他派被打压,朝臣自然不愿,对赵三思要封佳妃为贵妃,纷纷上奏反对。
  “皇上,佳妃有孕,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之事,确实该赏,但加封贵妃一事,还有待商榷。”
  “陈大人说得对。皇上,皇后娘娘端庄贤惠,自打佳妃入了宫,您对佳妃就百般宠幸,听闻佳妃在宫中恃宠而骄,对皇后娘娘亦是出言不逊,您若是眼下再加封其为贵妃,怕是……怕是让皇后娘娘寒心……”
  赵三思还没听闻谁敢对自家皇后出言不逊,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她敢。”
  她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让下面的朝臣倒有些捉摸不透了,猜不准这个“她”是指谁,这个“敢”又是指什么。
  方才出声的朝臣沉默了片刻,决定忽略她的这两个字,继续劝诫道:“不管如何,眼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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