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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娘子披道袍[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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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任樱对自己淡淡的,现如今竟难得关心自己,凤青衣心中难掩喜悦却又有些惊疑。
上一世洞房花烛夜时她同自己说有心悦之人,这一世自己喝的烂醉不知任樱可曾说过同样的话,可前夜在自己之前溜进婚房和任樱见面的人又作何解释。
想及此,凤青衣的神色冷了下来。
前夜若她无心放那个人走,任他三头六臂也是插翅难逃。但她怕任樱知晓后伤心难过甚至会恨她,所以任那人轻松离去,而她只装作一切都未发生。
可发生过的事再怎么想忘记却也是忘不了,只会记得愈来愈清晰。
“你去睡吧,本王就在这里。”说罢,凤青衣将任樱手中的图抽走,重新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可她此刻又如何能再看得进去?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任樱还在身前站着,凤青衣知道她倔,无奈起身先行上了马车,地图随手扔在小几上,拉过锦被一角就将将躺下了。
任樱掀帘进去车厢就见凤青衣已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小几坐在了凤青衣的身旁,躺下去的时候视线在小几上的地图上停留了一下。
生物钟按时叫醒了凤青衣,身边的锦被鼓起来一团,她揉了揉眉心,轻手轻脚地起身穿鞋,往外走的时候顺便拿地图的手一顿,一时没了动作。
眼前的小几上,昨夜她放的两张地图现如今成了四张。
凤青衣拿起来细看,新的两张虽然比不得原图精细,但也足够完整清晰。
她往被子鼓起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微微笑着走出了车厢。
车里,察觉到凤青衣离开的任樱困得揉了揉眼,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日夜不停歇,一路快马加鞭,五天后的傍晚凤青衣一行终于到了西华郡郡守所在的西阳县,提前得知消息的郡守蒲天早早地就在城门口候着,见着凤青衣像是见着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惑的年纪哭的竟像个孩子,涕泗横流。
“王爷,王爷您来了!救救百姓吧!”
凤青衣着人扶着他,将将士交由李川先行安顿,她带着任樱去了蒲天府上。
和蒲天交谈了一番,凤青衣把了解到的情况梳理了一遍。
就在昨日,玄临那帮人发起了第三波进攻,成田城内的士兵堪堪抵挡住了但伤亡惨重,还能撑着不投降不过是虚张声势,城内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再来第四波的话,绝对是守不住的。
蒲天也从周边别的县调兵前去支援,可玄临士兵就在成田城外,琼璃士兵不善马术,压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更别说击退玄临人进城支援。
蒲天一想到眼下的危急境况,一只拳头猛地砸在了桌上,瞪着眼睛脸上全是愤恨:“玄临这些贼寇入侵我国土,杀害我百姓,若微臣有刀枪不入之身,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以一人之力消灭他们以解我心头之恨哪!”
“郡守先收好情绪,一切待百姓得救了之后再说不迟。”凤青衣掀了掀眼皮,脸上不露声色,“郡守连夜派个高手前去送信,务必让城内的士兵安抚好百姓,等待支援。本王明日一早就带人过去,王妃便留在你府上,还望郡守照看好。”
“王爷放心,微臣明白。”
凤青衣想好对策之后,天色已近蒙蒙亮,她进房的时候,夜间未被吹熄的蜡烛只剩短短一截,火光已极其微弱。床榻之上,任樱靠着床柱双眼紧闭,听得动静立刻睁了开来。
“怎么不上去睡?”
任樱迷蒙着双眼,轻轻开口:“等你。”
“本王等下便要赶去成田县,你好生待在这里莫要本王分心。”
“王爷,过来。”任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凤青衣坐下。
凤青衣屁股刚挨着床板,任樱就凑过来往她脖子上挂了个物件。
“这是进观的时候师父送给我的护身符,王爷戴着吧。”
凤青衣伸手抚了抚护身符,竟还是温热的,定是被任樱一直握在手里。
“这符你定是极为珍视,本王会平安回来重新给你戴上的。”
任樱点了点头没有回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一起坐了一阵,直到外面传来了呼唤声。
凤青衣在任樱的侍候下穿好护甲,起身拉开门就要离去。
身后,任樱张了张嘴终究唤了一句:“夫君。”
“任樱等你回来。”
凤青衣背对着她点了点头,接着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门口。
去往成田县的路上,不少逃难的百姓行色匆匆,凤青衣骑着清风高喝一声,加快了速度,身后跟着的士兵也加速跟了上去。
西华郡的上空天蓝盈盈的,偶尔飞过的鸟儿叫声清脆,就连微风吹在脸上都是温柔舒适的。
可惜,成田县里的百姓定是无心欣赏。
倒浪费了这样的好天气。
凤青衣的心口涌上来一股暖流,以后,琼璃国的百姓都会平安快乐,闲时一定能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地享受这般的好天气。
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
第三十一章
西阳县离成田县骑马不过半日工夫; 成田县外兵临城下; 周边的县上百姓们担惊受怕,西阳县内也不例外。富裕的人家早已携着家眷带着银两往安全的地方去; 留下的都是些贫苦百姓,离开自己的狗窝恐怕死得更快,只能躲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
荒凉的大街上,乞丐聚堆,怀里裹着包袱的行人脚下极快,不与那些乞丐对视,若偶尔当真瞄上了一眼,抱紧怀里的东西撒腿就跑。不时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穿着浑身补丁衣服的路人带着面黄肌瘦的儿女踉踉跄跄地走着,嘴唇上干裂的死皮已是厚厚一层,稍微一动裂开的细缝里就是血; 黏在嘴唇上流进嘴里全是咸腥味。
这年头,谁都过得狼狈; 剩下的这点东西自己都不养不活; 又哪里能分给乞丐一毫一厘。
天色渐变; 日头升高,晌午时分一到; 所有的路人; 跑得动的跑,跑不动的也走得极快,就连古稀老人都拄着拐杖跟着前面的人往同一个地方涌去。
西华郡的郡守府在西阳县内,郡守蒲天恪尽职守; 西阳县算是这郡上发展最好的县,可如今玄临人紧逼,以往县上的繁华景象一去不复返。朝廷给凤青衣建的封地王府就在西阳县内,离郡守府不远,当初是这整个郡里最好的宅子,不过年久不住人,原本的下人们也都死的死走的走,现如今已是一座徒留恢弘的空宅子。
然而晌午时分的王府每逢初一十五却热闹得紧。
“锵锵锵……”
一连串敲锣声响彻在王府的前院里,所有人立刻有序排成两队,臂弯间夹碗的夹碗,没碗的夹着包袱,一脸的期待和喜悦,甚至还有些贪婪。
“父老乡亲们,大家别挤别挤!人人有份!”
“拿碗的这边盛了热粥立刻就能吃,没碗的轮到你的时候,记得将包袱提好,等量的生米拿回去自家做!”
“好!”
“好!!”
“好!!!”
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好声让说话的青年因高兴而面色红润起来,将手中的锣放在了一边的石凳上,接而拍了拍手。
“——施粥开始!”
这青年个子一般,身材微胖,长了一张甚是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声音还有些稚嫩,但说话做事大大咧咧,颇为豪爽,有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英气。
他就站在一边看着一个个百姓拿了粥有序离开,脸上不时笑笑,对上百姓感激的眼神时倒是有些羞涩的挠挠头,连连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突然,原本有序的队伍中倏地起了乱子,有人推搡在了一起。
“你刚刚在那边排过一次,怎的又跑到这边来了!”
另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响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排过了,其他人都没吭声,就你长了眼睛不成!”
青年急急忙忙走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人往外缩了缩,似是怕惹上麻烦。
“松开!都松开!”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脸上互相都有打出来的红印子,眼睛都瞪得很大,谁也没有先放手的意思。
青年眯了眯眼,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伸手就是朝空中一甩,鞭身砸在地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惊得两人瞬间停止了动作,鞭子带起的风也将周围的人吓得更往后躲了躲。
“有完没完!”青年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目光看上去气势汹汹,但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着实让人的恐惧生生减退了几分。
他拿起鞭子的握把指着两人:“怎么回事,都说说!”
“你,就你!你先说!”
方才提出质疑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将抓着对方衣领的手猛地放了开来:“我方才来得晚排的比较后,无意间往旁边的队伍看了一眼,这人夹着个碗已经排到了队首。这会儿就快排到我了,这人刚刚,就刚刚,插了我身前这位大娘的队,又来领二回!我绝对没看错!”
“你他。娘的放狗。屁!”被指着的年轻男子跳了一下朝着中年男子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边走边嘟囔,“这粥我不要了,不要了行吧!遇到你这东西真是倒霉透了!”
眼见着这人走出队伍之外,脚下越来越快,有点要跑的意思,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拦着,任由着他一路无阻的离开。
站在原地的青年咬了咬唇,握鞭的手几不可见的紧了一紧,接着猛地小跑连带轻功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迅速过去,离得那男子还有约摸两三米的时候,提起手中的鞭子就是一个横扫,瞬间这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朝着那跑起来的男子就去了。
这鞭子在空中飞的极快,众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楚,待鞭子停下来之后,众人这才擦亮了眼睛,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那原本跑着的男子脚下还在做着往前冲的动作,腰上却被鞭子缠的极紧,压根没有再往前挪过一步。而顺着鞭子望过去,执着鞭子的青年任那男子在那头激烈挣扎,握着握把的手丝毫不动,只暗暗用了力。
“跑?”
青年嘴角上挑:“过来吧你!”
下一刻,那男子感到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不由自主地朝着鞭把的方向转动,腰上胳膊上又多了几圈鞭绳缠绕,直到离握把还有半米的距离,才终于停了下来,脑子都晕乎了,眼前直冒金星。
其他人看着,心中暗声叫好,有的甚至鼓起掌来。
听得鼓掌声,青年爽朗的开怀大笑,一张娃娃脸愈发显得灵动可爱。
“风雪!你怎么这般胡闹!”
这意外的一声响亮大喊,青年挤了挤眉暗叫不好,但手上的鞭子还捆着一个人,她想跑都跑不了。
任樱待在郡守府里有些无聊,路上来时就听凤青衣提过王府的存在,便想过来看看,蒲天放心不下就亲自作陪带了些人手跟着。
却没曾想,过来后府门大开,里面人头攒动,竟很是热闹。
往里没走几步,身边的蒲天原本正常的脸色突然生变,指着人群中一个男子怒喝出声。
施粥的几人见自家老爷突然来了,互相对视之后有些生怯。
“老爷好!”
人群之中有人曾经有缘远远见过郡守一面,现下细细一看认了出来,朝着蒲天就原地跪了下来:“小民见过郡守大人!”
接着人群都跟着跪了下去,瞬间院中只余被叫风雪的男子和身缠鞭绳无法动弹的那人直直站着,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蒲风雪见男子看见门口的架势低着头畏畏缩缩,知道他不敢再跑,扔下手中的鞭子握把就朝着蒲天小跑了过去,脸上堆起了灿烂的笑意,语气软糯了不少:“爹爹。”
“跪下!”
蒲风雪正要乖乖跪下,突然不经意瞧见了父亲身边的美人,不由得惊讶出声:“这是哪里来的漂亮姐姐!”
“放肆!”
蒲天朝着任樱就要跪下,却被虚虚拦住,转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不成器的风雪一眼,回头尴尬地笑笑:“王妃见谅,我这女儿不知随了谁生性顽皮,整日在家里待不住,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叫王妃见笑了。”
任樱摇头表示不在意,望着地上跪着的男儿扮相的姑娘家又露出白白的牙齿对着自己一笑,也跟着微微一笑:“姑娘先起来吧,莫跪着了。”
“还不谢过王妃。”
“风雪谢过王妃,王妃真真是漂亮。”对上蒲天的严肃脸色,蒲风雪吐了吐舌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擦擦土吧。”
“不用不用,”蒲风雪看着任樱递过来的素色手帕摆了摆手,“我拍拍就行。”
“咳咳……”飞起来的尘土入鼻呛得蒲天直咳嗽,伸手就想给蒲风雪头顶一个爆栗,却被她缩头躲开藏在了任樱身后。
“爹爹,你可别误伤王妃。”
任樱轻轻笑出声来,看着院子里面的秩序恢复正常,往后靠了靠贴近蒲风雪问了一句:“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施粥,我每逢初一十五就组织一次,现在战事紧急,百姓的日子不好过,我就帮点小忙。”低声说完这些她捂着嘴踮脚靠近任樱的耳朵说悄悄话,不让旁人听见,“我爹爹不知道,我瞒着他偷偷做的。”
蒲风雪这般贴近任樱才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檀香味,不腻,吸入鼻中韵味悠长,她忍不住又轻轻吸了口气,果然还是那种悠悠的香味。
蒲风雪莫名就红了脸颊。
原来别的姑娘家都这么好闻吗?
幸而任樱听见她的话移步往里走了,不然她脸红的样子恐怕会被看见,到时候指不定有多丢人。
蒲天见任樱走了也跟着上去,朝着蒲风雪使了个眼色,蒲风雪点头追上任樱,走在了她的旁边。
这王府久没住人,到处布满了灰尘,墙上蜘蛛网随处可见。任樱想着她和凤青衣他们还得在这里待一阵,一直住在郡守府也不方便,眼下见这府里脏归脏但留下的东西不少,便起了着人打扫的心思,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住下。
心里这般想着,脚下没注意,任樱被台阶绊了一下眼看就要仰面摔倒,腰上突然被人伸手一勾,接着就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看清是蒲风雪抱住了自己,任樱正要道谢起身,却听见一个清亮略带怒意的声音从远处钻进了耳朵。
“本王的王妃是你能抱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
第三十二章
气。
气极。
气的能吞下一头驴。
自家娘子那纤细的腰身她凤青衣都还没怎么搂过; 眼下却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 而且那男人只看背影就丑的要命,又矮又胖; 还敢把猪蹄伸向任樱。
凤青衣握了握拳,心中的一口闷气憋得呼吸不稳,只觉得任樱好好一颗鲜嫩的白菜被猪啃了一口。
关键这白菜,还是她凤青衣都舍不得下手的啊!
“找死?”
凤青衣脚尖轻点飞身过去就要踹猪一脚,没曾想这猪竟还挺灵巧,闪身躲了一下,只蹭到了点泥。
蒲风雪险险躲开这背后一脚,身子站稳后心脏砰砰直跳,这来人比自己厉害。
“王爷!”
“王爷!”
两声王爷同时响起,蒲天是吓的; 眼见着自家闺女惹得王爷动手,心里慌了。
而任樱看清来人; 唤了一声后疾走两步; 将头埋在了凤青衣的颈间。
“你回来了。”
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 任是再大的气也消了一些,凤青衣伸出左手想揽上任樱的腰; 刚一抬起又放了下去; 然后抬起右手将任樱抱在了怀里,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任樱腰肢上摩挲了几下,同时瞪了一眼让她生气的人,似是在宣示主权。
“王爷莫动怒。”蒲天拉着后知后觉的蒲风雪朝着凤青衣跪了下去; “方才王妃差点摔倒,小女离得近才冒犯扶了王妃一把,绝没有别的心思!”
女的?
怀里的美人开始微微挣扎,凤青衣却没放开,还是抱着,盯着地上的人又怒视了一眼。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能抱我媳妇了?
而且,先不说别的,就算是个女的,男装未免也太难看了些,比不得她男装半分俊秀。
她心里这般碎碎念,把蒲风雪说的一无是处,怀中任樱终是意识到大庭广众下这般抱着不合适,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伸手小小地戳了戳凤青衣的心口。
“王爷。”
凤青衣知道任樱的心思,扫了扫周围,终究不舍地将右手松了开来,任由任樱退开,站在了自己身边。
“王爷,郡守说的话都是真的,是方才任樱不小心,风雪姑娘不过是想扶我罢了。”
凤青衣哼了一声:“都起来吧。”
自昨日清晨离开前去成田郡破敌,已经一天一夜没见任樱了。
她心中清楚自己对任樱的心意,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离开不到两日就想念的地步,着实令她自己都有些吃惊。
这不,刚一赶回来她就寻找任樱的身影,说是急着把护身符还给她,可真正不过只是着急见任樱一面罢了,看一眼才觉得安心。
府里找了一通,任樱不在,蒲天也不在,叫人一问才知是来了这里,她连战袍都来不及脱就又骑马赶了过来。
视线一搜寻到心心念念的倩影,却见到那般场景,她不生气才怪了。
见王爷的情绪似是好了些,蒲天赶紧提议大家都先回郡守府去,这里还没收拾好,脏乱一片,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回到郡守府,蒲天立刻着人带胡闹的蒲风雪回房去,而他急着询问前方战况,领着凤青衣要去议事大厅,任樱有眼色地退下,说她回房休息一下。
热茶点心,几盘小菜,一壶清酒。
蒲天在凤青衣坐稳之后跟着坐下,方才开口:“王爷,成田县战况如何?”
凤青衣在桌下动了动左手猛地皱起了眉,缓了一下应答道:“我齐王军中有一批士兵专门练过钩镰枪,那帮玄临人马术好,我们偏要勾倒他们的马,和他们在平地上过招。”
“妙极!”
“眼下他们已被我们打了个当面,这一天一夜消磨下来,他们今日一早已经将驻地后撤了。城里伤亡惨重,郡守尽快派人前去疏散百姓,能救的赶紧救,活一个是一个。”
“是!微臣这就去下命令!王爷先行歇息,这些菜先吃点,有不合口味的地方尽管叫人重做。”
“你去吧。”
蒲天一走,厅里只余凤青衣一人,她才放松下来咬了咬唇,额头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脸色竟是顷刻白了。
闭眼缓了几秒,她伸出右手轻轻掀起了左边衣袖袖口,几条血痕竟是已经从上至下流了下来,浸湿了衣袖内侧。
凤青衣本想叫人处理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菜也没顾得上吃,只用右手捏着左边衣袖草草地擦了擦胳膊上的血痕,不让这血流到袖口外面去。
右手扶着桌子站起来,凤青衣抹了抹额上的汗,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大厅。
***
“王妃姐姐,你看风雪穿这一身怎么样?”
蒲风雪生性活泼,哪里又能乖乖呆在房里,刚才在侍女伺候下刚刚换回女装,骗走守门的人后就跑到了任樱这里。
蒲风雪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个圈,小姑娘微胖又长着娃娃脸,可爱得紧,不由得让任樱想起了那群小师妹。
“好看,很适合风雪妹妹这般可爱又正值二八芳华的小姑娘。”
蒲风雪“噗嗤”一下笑出声,捂着嘴不甚清晰地说道:“我这张脸都将王妃姐姐给骗到了,哈哈!风雪三年前就已及笄啦!”
十五及笄,三年……
任樱的脸上掩不住惊讶的神色:“当真看不出来。”
“我爹爹今年来老念叨着要给我寻个婆家,偶尔被我气到的时候还叫我老姑娘,老就老,我就要待在家里吃穷他!”
“妹妹定是还没有寻到心上人罢了,时机一到,一切自然顺遂。”
蒲风雪难得闹了个大红脸,拉着任樱的手就将脸埋在了她的臂弯里:“王妃姐姐!”
“谁是你姐姐!”
突然多出来的人声吓的任樱和蒲风雪齐齐往门口望去。
门口处,凤青衣黑着一张脸,眉眼间全是不快。
“你,给本王出来,我们单独谈谈。”
被指着的蒲风雪一愣先是看了任樱一眼,转回头来见凤青衣的神色越发不快,立刻点头往外走。
任樱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了下来,只轻声说了一句:“王爷,风雪姑娘还小,你别吓着她。”
“本王看她年龄小,这才打算教她点东西,你在房里乖乖等着,本王一会儿就回来。”
凤青衣替任樱从外面拉好门,转身一看,蒲风雪站在院中的柳树下,正低头踩着什么东西。
她伸出右手整了整战袍,提了提衣领后,这才抬步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蒲风雪伸脚在和地上的虫子你追我赶,追上了就伸脚挡住虫子的去路,等虫子从脚边绕过去之后,又再次伸脚拦路。
幼稚。
她正要开口教这小姑娘做人,没曾想蒲风雪听见动静看向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脱口而出:“王爷姐夫,我错了!我——”
“咳咳咳……”凤青衣被她这句称呼呛得正要出口的话堵在了嘴里,猛地咳嗽了起来。
凤青衣清了清嗓子:“你方才叫我什么?”
蒲风雪到底惧怕凤青衣的身份和周身掩不住的气势,低声怯怯道:“王爷……”
“后面的。”凤青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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