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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娘子披道袍[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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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送上门来又不杀了?”鱼卿茵笑了笑,慢悠悠地从床榻上坐起来,不管不顾床前的吕婧如手中的利剑,“我若是死在这里,你们王爷能不能活就不好说了,况且,我是你们王妃请来的客人,你最好客气点,嗯?”
吕婧如就是碍于凤青衣的毒没敢直接下死手,可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鱼卿茵着实叫人生疑,不仅身份神秘,就连长相还有说话的语气似乎都和王爷相像。
太诡异了。
而且她方才提的童子尿,未免也不大正常,她可从来没听过这童子还得是有血缘关系的,不会是她胡诌出来故意想拖延王爷解毒时间的吧。
往深里说,她不会就连那件事都知晓吧?说起来,那只有王爷和她两个人知道,再无第三人,就连任樱都不知晓。
不对,鱼卿茵不可能知道。
吕婧如回神,鱼卿茵穿好靴子洗了把脸就去桌上找小点心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你们王妃若是知道讨要童子尿的人现如今了还在我这里舞刀弄枪,不知道会不会生气。”鱼卿茵吃得开心,说话也温吞了些。
“你少威胁我,我告诉你,你最好别露出什么破绽,不然,我吕婧如第一个要你好看!”
“嗯哼,那你慢慢观察,我可是要给你们王爷配置解药去了,你亲自去讨的童子尿最好快些送过来,不然,指不定你们王爷撑不到那个时候。”
“你!”吕婧如心里很是愤懑,可一时实在不知道如何反驳,就见鱼卿茵开门出去,一只脚踏出门槛的时候还不忘再提醒她一下,“一定快些哦,时间不等人。”
晌午刚过,童子尿竟是已经准备好了,鱼卿茵得了这最后一个药引,很快就制出了解药。
待任樱侍候凤青衣服下解药之后,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但没有完全放松:“鱼大侠,王爷什么能醒?”
“再过几个时辰,夜里就醒了,这毒也就全解了。”
吕婧如在一边插话道:“那还请你暂时留在王府,等王爷安然无恙的醒来之后再走。”
鱼卿茵勾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好啊。”
夜里,任樱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凤青衣藏于被子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下,接着整只手都有了反应。
稍顷,她于几日昏迷之中终于转醒,悠悠睁开了眼。
视线里还不甚清明,但任樱的轮廓她辨得出,此时她家媳妇正以肘撑着下巴,脑袋点一下又点一下,快要碰到床沿的时候又晃了回去,眼睛已经是闭上了。
几日没见,她家媳妇好像更可爱了。
凤青衣想笑但有些疲累终究只是扯了扯嘴唇,在任樱的头再次要碰上床沿的时候伸手垫了一下。
任樱猛地醒了。
揉了揉眼睛,视线中凤青衣的脸越来越清晰,那一双凤眸恢复了往日里的几分风采,虽然没有十足十的那股子邪魅劲,但这已经足够证明这是她的夫君,凤青衣。
她终于醒了。
“青衣!”任樱扑过去紧紧地揽住凤青衣的脖子,哽咽起来,这几日的故作坚强瞬间土崩瓦解,“青衣,青衣……”
她有好多心里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却只有这两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在空间里回响。
凤青衣想的到这几日里任樱的煎熬,任由她揽住脖子的同时也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刚刚清醒她还使不出太大的力气,但还是死死地将她家宝贝媳妇揽住,低声安慰:“任樱,没事,我醒了,别哭……”
凤青衣昏迷几日没吃东西,任樱叫人准备了粥先给她垫垫肚子。
房里,她一勺一勺地喂着凤青衣喝粥,气氛很是安静,可是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到一碗粥见底就被人破坏了。
“王爷王妃,有刺客!”
凤青衣才刚醒,谁会这么快就知道消息赶着这个节骨眼来刺杀,未免也太过分了。
“保护好王妃。”
凤青衣正要从榻上起身,禀报消息的人就继续道:“刺客好像不是冲着王爷王妃来的,是奔着鱼大侠去的,吕副将正带人去支援了。”
“鱼大侠?”
“你先下去吧,务必叫吕副将保护好那位。”待护卫退下,任樱扶着凤青衣继续喝粥顺便把鱼卿茵的事告诉了她。
“鱼卿茵。”凤青衣把这名字在嘴里咂吧了一遍,“这人我倒是知道,不过没见过。”
“见了面的话你应该会惊讶,不止我就连婧如都觉得她和你有几分相似。”
凤青衣皱眉:“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和我相似?”
“男人?”任樱睁大了眼睛,“她虽男装扮相,可却是女儿身啊,而且年龄看起来和你我差不多。”
凤青衣心下疑窦一时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那些传言也不过是她听来的,至于这鱼卿茵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她还真不知道。
“你刚醒还是好生休息吧,时间也晚了,我想去那边看看。”任樱知道她会担心,补充一句,“婧如他们在那边会保护好我的。”
“不许去,陪我睡觉。”凤青衣确实还累,有心去也无力,更不会让自家媳妇为了旁人陷入危险之中,“有婧如他们就够了,你没有武功,去了反倒添麻烦。你就乖乖陪着你夫君休息吧,几日没一起睡了,你就不想我?”
没等任樱羞赧说话,凤青衣就拉着她上了榻,两个人拥在一起,由于疲累,很快都入了眠。
翌日一早,吕婧如就来禀告了情况。
昨夜里突然闯入的刺客直奔鱼卿茵的厢房,大家听到打斗赶过去的时候,鱼卿茵已经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看得出来,那些人处处狠招,明显是想要鱼卿茵的命。
吕婧如本想就随了那些刺客去,这鱼卿茵本就令她生疑,可一想到她终究是为王爷解了毒,出于道义还是带人帮了她。
那些黑衣人见帮手众多,只得放弃走人,鱼卿茵受伤不轻,暂时在厢房内休养,一时倒还真出不了王府了。
趁着任樱去找凤秩彦的间隙,凤青衣让吕婧如单独将详细情况说了一通。
“王爷,昨夜这刺客来的奇怪。”
凤青衣心里明白,这群刺客在她解毒刚醒的时候进入王府刺杀鱼卿茵,刚好避开了直接和她对上,而且,府里守卫森严,以前有刺客来闯不是被当场解决就是自行了断,昨夜这批刺客却异常凶狠,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不说,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委实比别的时候的刺客厉害不少。
凤青衣心下升起一种不好的念头,就听吕婧如出了声:“王爷,这该不会是宫里的那群暗卫吧?”
齐王府的护卫各个都是顶尖高手,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王府还能青衣逃出去的人,屈指可数。
首当其冲的,就是凤月身边的那群暗卫。
不过,一个鱼卿茵怎么就被凤月盯上了呢?难道,就因为她救了自己吗?
凤青衣哼笑了一声:“我这二姐,当真是见不得我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咸鱼来了……
新开了一个娱乐圈,喜欢的小宝贝可以收藏一波吗?渣渣总裁不想全程单机,嘤嘤嘤……
第五十七章
琼璃国皓月三年十月初五; 初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
雪是偷偷在夜间下的; 翌日一早,最先醒来的人看到满眼银白; 惊诧的情绪一下子就不由自主地冲上了心头,脸上挂满了笑意。
不过,这场雪来的意外,着实比往年早了一个月。
吃过早膳,任樱裹着狐裘拥着暖炉,看着坐在小桌前写字的凤秩彦一脸小大人模样,暗叹一声聪明。
别看人小,机智伶俐,毛笔字写得也是有模有样。
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亲手给凤秩彦纠正一个错字。
“王妃; 王爷让我给您带个消息。”婢子刚从凤青衣的书房匆匆赶过来,声息有些不稳; “西华郡郡守蒲天死了。”
任樱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蒲天; 那位一心为国为民的郡守; 蒲风雪的爹爹。成田县一役,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住在郡守府的时候; 听那些下人说,他大半夜为了疏散百姓的事急得都呕过血。
再一想到那个像小师妹一般的灵动小姑娘风雪,任樱心里实在不忍,从今往后她没爹爹了。
算算日子; 她进宫也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深宫内苑的日子也不知道她那个性子,可还适应。如今听到爹爹去世的消息,也不知道凤月会不会允她回家奔丧。爹爹的最后一面没有见着,送他下葬的机会总该给的吧。
任樱扶着柱子一阵哀伤,却还是多问了一句:“可知……蒲郡守是如何死的?”
任樱本以为蒲天是病死什么的,结果,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
几日前蒲天风尘仆仆地从边境的西华郡赶来了国都颢庭,独自一人觐见了凤月。除了凤月和他自己,谁都不知道他们见面谈了什么,只知道离去时蒲天满面寒霜的沧桑面容上多了一丝希冀和兴奋。
谁都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可是,昨夜里噩耗传来,他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山匪截道,当场被割断了脖子,衣物口袋里那少得可怜的银两就连山匪都懒得要,就扔在他滚了几米远的脑袋旁边。
凤月听闻消息后震怒,连夜派人将山寨剿灭,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为了安慰蒲风雪,她把蒲风雪从进宫时的嫔位升成了德妃,众人感慨一位清官离开的同时赞叹一国之君的处事之道。
“又是山匪?”
任樱心里不安,还是亲自去了书房一趟。
走到门口的时候,书房里有不甚清晰的谈论声传来,任樱没有打扰,裹了裹出门时临时加上的披风,站在房檐下静静地看雪。
雪还在下,刚刚清扫过的地面又被铺上了新一层的银白,一抬头,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上也挂满了雪,倒还入眼了些。
身后的房门吱呦一声响,任樱回头,吕婧如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妃。”
任樱点头:“王爷可还有要紧事?”
“没了。”房里传来声音,下一刻,凤青衣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夫人,进来。”
这称呼叫任樱一时心里小鹿乱撞,吕婧如几人知趣的离开缓解了一丝尴尬。
“王爷,这么多人……”
“怎么了?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媳妇,当着手下的面叫一声夫人怎么了?下一次,我直接叫小心肝好了,嗯,不错。”
任樱走上前捶了一下她的胸口,被凤青衣顺势拉进了怀里。
想起蒲天的事来,任樱收了胡闹的心思,示意凤青衣往里走。
“有蹊跷?”
“嗯。”凤青衣伸手将任樱的披风拉紧了些,“且不说蒲天离京走了多久,他夜间死在路上,谁将消息传得那么快的?还连夜剿匪,说不准是某人心虚了。”
任樱咬了咬下唇:“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蒲郡守说了什么吗?”
“我正在查,但是恐怕有些难。”
任樱点头,若他们的谈话当真只有两个当事人在场,那蒲天一死算是死无对证了,就算有人怀疑,可凤月那里谁又真敢去问。
“不知道风雪过得如何?她之前恐怕从没想过会从那么远的家乡进了这深宫,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在深宫内苑里最要不得,何况她还会功夫。现如今皇上封她做德妃,更是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只希望她能节哀顺变,保护好自身的安全,莫叫别的妃嫔使坏欺负了去。”
凤青衣对蒲风雪的印象全留在一声“姐夫”上,但任樱这么担心她,凤青衣也顺着她的意安慰了几句。
“不知道皇上会不会让她回去奔丧?”
凤青衣伸长了腿,抵着任樱的脚尖,声音漫不经心,“不好说。”
这个“不好说”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蒲风雪请求回家奔丧,凤月虽没直接说不同意,可是却也说从京城到西华郡这一路路途遥远,等她去了再下葬肯定来不及了。
最后蒲风雪只能压下了回家的心思,祈求凤月让自己去万顺庙给爹爹祈福,算是送他一程,凤月答应了。
去万顺庙的那日,本来停了两天的雪又下了起来,飘零的雪花洋洋洒洒,比几日前还要大,分分钟就让人白了头。
抬轿的人穿的很厚实,但并不臃肿,有着专属于皇宫的气派。
轿子里的姑娘,干巴巴的坐着,半天都不曾动一下,眼睛都不怎么眨。
她穿的很是贵气,可脸色差的要命。
落轿的一瞬间,她眨了下眼,一大滴泪珠就这么顺着眼角滑落在地,悄然无声。
“娘娘,到了。”
蒲风雪躲开了太监伸出的手臂,就这么僵着身子自己往前走去。
雪很厚,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她的速度很快,后面的太监紧赶慢赶,还是落下了几米远。
雪越下越大,蒲风雪和后面的人距离越来越远,太监们有些看不清她的身影,心里着急的同时却更是走不快,脚陷在雪里,心底暗自咒骂。
“风雪。”
风雪,有风有雪,竟是格外的应景。
自入宫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听人叫她的名字。
闻声抬眼望过去,庙门前站了个人,一身红衣在满目银白的世界里很是显眼。
“风雪。”
那人又唤了一声,蒲风雪认出那声音来,应答的同时泪珠又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王妃姐姐!”
任樱踩着雪向她靠近,还有两步远,蒲风雪就冲上前扑在了任樱怀里,低声抽噎起来,后来越来越忍不住,哭得更加大声。
虽然大风狂雪将她的哭声掩盖了一些,可贴着她的任樱却是将她的难过听的一清二楚。
后面跟上来的太监隐约有了些影子,任樱拍了拍她的背哄着她先行进了庙门。
她们一起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对着菩萨。
太监们站在殿外,望了一眼背对而跪的蒲风雪,又望了一眼跪在她旁边的香客,似乎是相安无事,这才转回了头安静地守着。
任樱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小声低喃,不让那些太监注意到:“风雪,照顾好自己。”
蒲风雪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菩萨看,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王妃姐姐,那时在府上,你和风雪说,我还没有寻到心上人,时机一到,一切就会顺遂。”
“可是一道圣旨就结束了风雪所有的期待。”
“姐姐,你说,风雪还看得到未来的希望吗?”
任樱听她说这些心疼极了,可是深宫内苑,一旦进去,又如何能出来?
“风雪,只要活着,希望必定会有,不管是为了什么。”
“若是为了我爹爹的死呢?”
任樱没忍住转头看向她,“风雪,别做傻事。”
“我不会的。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我爹爹。”
目送着蒲风雪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离开的时候,任樱心底越发的不安。这姑娘,短短两个月的日子,性子好像就变了,从前那么灵动的一个人,现今眼里只有一片漠然。
任樱不敢多求别的,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因着这件事,任樱几日都心神不宁,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凤秩彦这个小鬼头耍怪逗她,总算是让她稍稍展颜。
“怎么了?有心事?”
任樱正站在院里发呆,闻声看过去,一周未见的鱼卿茵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以拳抵唇咳嗽了几声。
鱼卿茵要是不出现她都快忘了这人的存在,算起来,鱼卿茵在王府里呆了有些日子了。不过因着上次遇刺的事,她受的伤迟迟未见痊愈,这么久了,似乎也没什么起色。
“伤未好还是安心休息吧,随处走动恐怕会加重病情。”
鱼卿茵走近她,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不少,“走一走活动活动,整日待在房里都快馊了。你是怎么了?”
任樱望着她,摇摇头,“没事。”
鱼卿茵见她不想说,两个人就都沉默下来,静静地站在院里发呆。
不知站了多久,鱼卿茵压抑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任樱回头望过去,她身前的地面上已经有了一滩血色。
“你可还好?”任樱有些慌乱,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回房吧,还是叫大夫给你看看,这开的药要是没有效用,看看能不能换新的。”
鱼卿茵望着低头看路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姑娘,眼里深不见底,“嗯。”
这人当着自己的面吐了血,任樱不好就这么离开,陪在房里等大夫给她看过一通之后开了新药才稍稍安下心来。
“府里准备的冬衣可还厚实?”
鱼卿茵躺在榻上扯了扯唇:“还好,只是我一个走江湖的,不大穿的惯这么富贵的衣物,还是我的衣服好。”
“你那会儿来的匆忙,没带厚衣服吧?”
“还不是拜你所赐,拉着我就走。”鱼卿茵侧头望着她,“我就匆忙之中带了几件薄衣服,眼下还在包袱里装着。”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念走江湖的日子了,这伤也半天不见好,愁人啊。”
任樱抿唇,鱼卿茵受伤的事说起来和她们脱不了干系,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难免起了些愧疚。
“包袱在哪里?”
鱼卿茵疑惑:“就在那边的柜子最上头,怎么?”
“我帮你拿过来吧,俗话说睹物思人,你看看你的衣服解解愁先。”
鱼卿茵看她往柜子那边去,笑出了声,却带起了咳嗽:“咳咳……这是什么歪理,听着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任樱回头看她,见她没有吐血,才又回头去够那包袱。
包袱在最上面,任樱有些够不着,踮起脚尖才勉强抓住了一片粗布。
这么晃晃悠悠地一拽,没曾想那包袱竟是开了,几件衣物掉了出来,一件还砸在了任樱的头上,眼前一黑。
鱼卿茵笑得难以自抑,任樱微怒着扯下头上的衣服,正要连带着和掉在地上的衣物一起捡起来,视线突然就僵住了。
那是一件打了补丁的青色衣衫,料子在其他粗布衣服的衬托下尤其的好,以至于补丁都掩盖不了它的贵气。
任樱把手里的衣服扔开,捡起那件来举向鱼卿茵的方向,眼里有些着急,又似乎有些希冀。
“这件衣服……你从哪里来的?”
第五十八章
“怎么着?我还不能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了?”
任樱凝视着紧攥在手心里的衣服; 料子绝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虽说打了补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依旧触感舒服; 不是一个“像样”就能打发的。
任樱正要再追问,鱼卿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是有了些羞涩的意思,欲言又止的,“这衣服是以前云游江湖的时候顺手解毒一位家主送的,就这么一件。我本来早都想扔了,不过它牵扯到一桩往事一个小姑娘,我,我就留着了。”
“我也是服了,那几个补丁丑吧?我自己乱缝的; 现在也穿不出去了,但还是会带着。”
任樱手上捏得更紧了些; “方便和我讲讲那桩往事吗?”
鱼卿茵诧异地瞄了她一眼; 难得有些不大自在。
“五年前的事了; 没什么好说的……”
“我想听。”任樱认真地盯着她,叫鱼卿茵都愣住了。
鱼卿茵顿了顿; 良久轻笑出声:“其实也没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
“五年前,我应邀去过一次万花楼,就那天你找我的那家,不过五年前那会儿; 万花楼可不是如今这般惨淡的光景。只那楼里的花灯都比如今的漂亮,酒也比现在的种类多,味纯尚有余香……”
鱼卿茵陷入了回忆中,她讲的认真,任樱也听的认真。
后来的时候,任樱的心里越来越激动,因为鱼卿茵讲的故事和她记忆里的那桩事重合在了一起。
“说起来,那个小姑娘现今应该和你一般大,不过她也有可能死了。毕竟,被卖到那种地方,家里肯定出了事。”
“这么一想,我竟是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管她的后路,说不定是白救了。罢了罢了,她如今的去处我不知晓,我自己都保不住了。”鱼卿茵说久了,张口咳了咳,“那会儿为了她背了一条人命,有点刺激,不过我这些年身上背的人命多了去了,也不差那一条。”
任樱不知何时走到了床沿边,盯着平躺在榻上的鱼卿茵,眼眶竟是都红了:“如果,当初的那个小姑娘没死呢?”
“没死就没——”鱼卿茵怔住,“你什么意思?”
任樱想起那时的事情没忍住,潸然泪下,“我就是那个被你救了的小姑娘,我叫任樱。”
寻到恩人这件事叫任樱因蒲天死亡而难过的心情开阔了不少,上一世到最后她都没找到恩人,重来一世,老天爷竟然眷顾她了,叫她终于达成心愿,弥补了心中空缺的一角。
夜里她躺在凤青衣的怀里,不时地蹭蹭凤青衣的下巴,到最后惹起了凤青衣的火,压着她就运动了一番。
运动过后神清气爽,凤青衣拨开她汗湿的额头碎发,一脸满足的看着她,声音都低哑温柔了些:“什么事这么高兴。”
任樱浑身酸痛,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勾唇笑了笑,“我找到救命恩人了。”
“嗯?”
凤青衣不知道这桩事,任樱不想说太多以前的那些事惹她不快,也不想让自己再次想起如坠地狱的日子,干脆侧身重新依偎进凤青衣的怀里,肌肤贴着肌肤。
“没什么事,就是有人在你我认识之前救过我一次,上一世我没找到她,如今倒是运气好,被我撞上了。”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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