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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娘子披道袍[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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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眼的频率实在是太低,仿佛能一直睁着眼不闭。
听见动静,那大夫的动作僵住了,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也不回头看。
凤青衣拦住身后的任樱往床边缓步移动的同时,开口问:“她的情况如何了?”
那人没答话。
瞬间,凤青衣轻功一运; 伸手就向大夫的后颈上抓去,结果这人避都不避; 在凤青衣碰到他的那一刻就轰然倒地。
这下; 几人才将房里的场景看了个清楚。
秦无言的心脏上插了一把短刀; 刀身已经全部没入体内,以至于血没有喷溅出来; 而是缓缓地从刀柄下端溢出来; 很慢很慢。
而倒地的人嘴角边亦是一道血痕,明显是吞毒自杀了。
任樱望着眼前的一幕身子瞬间就软了,凤青衣疾步过去揽住了她,不至于让她跌倒在地。
泪珠无声涌上眼眶的时候; 任樱挣开凤青衣的怀抱,踉跄着扑到了床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秦无言,秦无言,秦无言……”
秦无言不答话,想动动嘴角都成了难事。
她就那么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她闭上眼就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回光返照似的,她竟是朝着任樱笑了起来,很是灿烂。
任樱蓦地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一日阳光明媚,秦无言按住旁人架在她脖子上的刀,那只手修长白皙,模样更是水墨画里晕染出来的仙子一般。
但最叫她难忘的,便是那一张灿烂的笑颜。
秦无言很爱笑的,此刻她笑起来神采飞扬,又似回到了当初的潇洒模样,谁人不道一声俊俏好儿郎,只是那时旁人不知,这原是一个女娇娥。
任樱其实有好多话想问她,想问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想问她为何要女扮男装和那些山匪混在一起,想问她是不是帮了她们才惹来这杀身之祸。
到最后,她却是什么都没问。
眼眶中的泪珠已经干涸,任樱忘却了昔日的一切,只拉着她的手温和地道了一句:“睡吧。”睡过去,再无世间烦忧。
秦无言没有力气说话,只对着任樱扯了扯嘴唇,任樱靠近些,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握在手里,就见秦无言张开五指朝着她,嘴里比了个“五”的口型。
然后,她再也没有了呼吸。
任樱颤抖着手打开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墨色大字——杀!
秦无言下葬的那一日,正好离琼璃皓月三年的除夕还有十天,那天,又下了一场冬雪。
满城的百姓都给她送葬,那一天西华郡的上空哭声阵阵,任是那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都遮掩不过他们的脚印。
他们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去了,连个新年都没来得及过。
任樱她们没有将秦无言的身份告诉他们,百姓们的心中只有鱼卿茵这个名字,任樱想着这样就好,就当秦无言还了一命,死后在阴曹地府少些罪孽。
在“鱼卿茵”的墓地旁边,是一个空冢,但立着碑,上书“秦无言之墓友任樱立”。
除夕转眼便至,热热闹闹吃过团圆饭,任樱带着凤秩彦去院落里打灯笼。
凤秩彦穿着红色的新衣服,手里挑着的灯笼也是代表吉祥的红,看起来令人温暖又安心。任樱跟在他后面,就瞧着小家伙快乐的玩闹。
任樱看着凤秩彦,想起这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眼里有几分笑意,几分苦涩,树梢上挂着的红灯笼衬着她明亮的双眸,似乎又添了几分希冀。
腰肢被人从身后拥住,下一刻,凤青衣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声音低而温柔:“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永远都是彦彦这么大该有多好,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世界里永远都是美的和单纯的。”
“可那一切只是假象,孩童觉得美好的世界都是爱他的人为他创造出来的罢了。而且,若你的视线永远能看到美而单纯的东西,那么年龄又有何意义呢?”凤青衣侧头啃了下她的脖颈,惹得任樱一缩,“不许乱想。”
“我听婧如说,今天又有人刺杀你了。”
凤青衣皱眉:“多嘴。”
任樱伸出拳头怼了她的腰,正要说她几句,就听见凤青衣“嘶”的一声轻呼,然后就捂着腰弯下了身子。
“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任樱惊慌失措地扶着她的胳膊一阵紧张,低头就要看看她的表情,结果她往下低,凤青衣也跟着往下低,到最后直接蹲在了地上。
“没事吧?你——”
担心的话戛然而止,嘴唇上被人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
任樱愣神后眯了眯眼,盯着凤青衣忍笑的眉眼,被戏弄的感觉一下子就冲上了心头。
下一刻,她拉住凤青衣的胳膊就凑了上去,狠狠地在凤青衣的薄唇上啃了一口,似乎是在泄愤。不过,凤青衣没有给她后撤的机会,主动缠了上来。
等两人吻罢,任樱粗喘着气脸上红到发烫,余光中却见一个小人儿站在她们旁边,盯着她们看。
是凤秩彦。
任樱害羞的捂嘴,拉开了和凤青衣的距离,凤秩彦却还是盯着她,忽然开口:“娘亲,彦彦也要亲亲。”
说着凤秩彦就撅起小嘴朝任樱凑过来,却被凤青衣抓住后衣领往一边提溜开来。
“你要个屁。”
任樱瞪了一眼凤青衣,在小孩子面前她怎么能说这种粗话。
“那姑姑你为什么能亲?”
凤青衣眯眼,“你叫我什么?”
凤秩彦捂住小嘴往任樱身后一躲,贴着任樱的耳边寻求安慰,“娘亲……”
“彦彦不怕,接着打灯笼去吧。”
得到任樱的回答,凤秩彦似乎察觉到了凤青衣的不对,赶紧抡起小短腿提着灯笼跑开了。
“彦彦怎么叫你姑姑?上次他好像就这么叫过,看样子不是你教他的,那是谁?”
凤青衣舔了舔腮帮子,稍稍别开了眼:“不知道,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凤青衣顿了一下又开口:“他叫你娘亲,那叫我什么?”
凤青衣这么一问,任樱一想,还真是,凤秩彦在她面前好像没称呼过凤青衣,也不知道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又是怎么叫的。
看样子,好像没有特别的称呼。
任樱抹了抹鼻子,逗她:“那就叫姑姑好咯,我们做姐妹。”
“姐妹?”凤青衣眼里起了些狡黠,贴近她的耳朵吹气,“你见过整日同卧一榻还做那种亲密之事的姐妹么?”
任樱又羞又气,啃上她的耳朵。
这个年除了偶尔大家习惯的刺杀之外过的还算安分,大年初八,凤青衣带着任樱和其他人启程返回京城。
齐王军的保驾护航,让这一路走得还算安稳。
回到齐王府,凤青衣安顿下来才着人了解了近日京城的情况。
那些大臣就蒲天的死还在和凤月纠缠,西华郡周边的几个郡也向凤月施加了压力,此次凤月对西华郡瘟疫一事这般处理的态度叫大家心寒,琼璃上下,大街小巷,百姓中间也已经起了流言。
凤月的做法叫他们害怕,哪一日若有难事砸在自己头上,他们不敢奢望凤月会救他们,甚至,他们害怕被自己的君主抛弃,成为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养心殿里,凤月摔了手边能摔的一切东西,喝的烂醉,嘴里骂骂咧咧,不复往日的温和做派。
蒲风雪走进殿里的时候,一个杯子当头就要砸过来,她身怀武功本该很容易就避开,可她却视而不见任那杯子砸在头上哐的一声闷响,然后直直砸向了地面,摔得粉碎。
立刻,她的额头上就流出血来,稍顷,鼓起一个大包,看着很是凄惨。
可她不疼不怒,无喜无悲,似乎那杯子砸的不是自己。
凤月醉的厉害,望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身影分成三个又倏忽合成一个,眼睛一花,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蒲风雪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凤月朝她伸出手,蒲风雪没接。
下一刻,凤月朝着蒲风雪的脚边就开始狂吐不止,好一阵才停下。再抬头,她的嘴边粘上了污秽,头发乱糟糟的,酒鬼的模样着实叫人嫌弃。
蒲风雪往一边挪开脚,也不跪,也不称呼。她往前走,直到离凤月只有一步的距离时才停下。
凤月恍惚之中盯着她脚上那双华贵的绣鞋,半天没移开眼。
“我爹爹,是你害死的。”
凤月甩了下袖子,险些把自己掀翻在地,“你,你是谁?这是说的,说的什么话?朕杀的人多了,你,你爹又是哪个?”
“我爹爹是西华郡郡守蒲天。”
凤月伸手晃晃悠悠地指着蒲风雪,突然就笑开了:“你说他啊,对,是朕叫人杀的。谁叫那老东西多事,跑那么远跟朕说些有的没的。瘟疫不瘟疫的,难道还不好处理吗?你看,挖个坑,把染病的一埋,不是就解决了?若是嫌麻烦,就把他们聚成一堆,放把火一烧,不也就得了,还能给土壤添点养料。”
“……要朕说,他还真是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月笑得越来越大声,守在殿外的太监闻声都探头往里看,蒲风雪就立在她的身前,听她笑了个够。
“皇上。”
凤月止住笑意,迷离地望着她:“如何?”
“这世间只你一人聪明。”
凤月摆了摆手,权当蒲风雪的话是夸赞,随意的应答:“那是,这世间,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朕,朕可是这琼璃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一辈子都是!”
蒲风雪垂眸终于笑了笑,顷刻又收回了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秦无言下线
第六十四章
“皇上; 皇上……”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叫的凤月脑仁疼; 她捏着眉心全身都是乏的,压根不想动也没力气动。
缓了好一阵; 凤月才从宿醉的痛苦中清醒过来,她倚在榻上朝着段和不甚客气的望了一眼:“怎么了?”
“三王爷带着那些大臣已经在金銮殿上等着了,这上朝的时辰快到了,您看……可要起身?”
“凤青衣回来了?她的人头呢,朕不是要她的人头吗?”
凤月有些狰狞,段和垂眸应答:“三王爷回来好几日了,不过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进宫。那些派出去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没了音讯,三王爷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还是你们不愿意对付!一个人头都给朕提溜不过来,朕要你们何用!”
段和有些烦了,这主子是越来越疯了。
“那这早朝——”
“不去!朕不去!谁爱去谁去!你就说朕有病; 起不来,这朝上不了了!我看他们谁敢真的对朕不敬!”
“是; 老奴知道了。”
没过多久; 段和就回来了; 脸色并不好看,“皇上; 大臣们说; 要是您今日不上朝,他们就一直等着,直到您出现为止。”
“混账!一个个都反了不成!”凤月从榻上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 “大内侍卫呢,都给朕调出来,谁不走就将谁扔出去!”
果真是疯了。
段和跪下,却是没看她:“皇上,三思啊。”
凤月竟当真安静了下来,好半天都呆滞住了,良久,她才缓缓出口,甚至伸手抚平了乱糟糟的青丝。
“朕要起身,叫人伺候。”
段和松了口气:“诺。”
好一阵准备之后,凤月终于穿戴整齐,恢复了往日的国主样子。她也没再说些疯话,也没再吵着要杀谁抓谁,只是站着任由众人伺候,然后静静地立了一阵。
段和守在她的身边也静静待着,直到过了有半个时辰,凤月才终于开口:“走吧,上朝。”
段和点头凑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跟着她的步伐往金銮殿去。
金銮殿上,凤青衣打头站着,身后是六部尚书,再后面是些郡守。群臣之中,凤青衣的气势是最强的,她的身份她的作为绝对值得众人尊敬,可惜韩邈却连看她的背影都不敢,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着实是叫他怕了,他对付不了凤青衣,辜负了妹妹的期望。
等的久了,这些人已经议论开了,有些不耐,发起了牢骚,好多人都起了对凤月不满的心思,这一阵发生的事情,凤月的行为着实叫他们寒心。
凤青衣背手而立,似乎不受其他人的影响,只管目视前方盯着龙椅上的龙头看,目不转睛。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喊叫,群臣终于是松了口气,但眼里的不满依旧遮掩不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青衣带领群臣跪了下去,但她的眼里始终是风平浪静,毫无涟漪,只在跪下去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众卿平身!”
“谢皇上。”
段和适时开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群臣中站出一个人来,对着高位上的凤月行了个拱手礼,“微臣乃镇川郡郡守方存义,听闻邻郡西华郡发生瘟疫一事着实心痛,微臣不知,皇上为何要封锁消息,那西华郡前郡守蒲天千里迢迢赶往京城到底和您说了些什么?他可是禀明了瘟疫一事?”
其他人附和,“瘟疫虽可怕但也不是不可控制,皇上做下如此决定到底是作何想法?”
“蒲天风评一向很好,郡中百姓安居乐业,虽贫苦但也无愧于国家社稷,不知皇上是对他们有什么不解吗?”
“老臣不得不说,皇上此一做法着实叫人寒心。”
字字诛心,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再对她客气。
一句句拷问灵魂的话叫凤月一时难以招架,她攥起拳头将手放在膝上,脸上的表情凝重万分。
凤青衣舔了舔唇角,在殿内一时安静的情形下,悠然出声,似乎只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大海中起不了多大涟漪。
“那多次行刺本王的人,若是本王没看错,都是皇宫里的暗卫。”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众臣并不知凤青衣还遇到了这种事。
“并非青衣随口乱说欺君罔上,我府中现下就还留了一个活口,不如叫来一并当面对质?”
群臣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高位上的凤月终于是坐不住了,呼喊出声:“住口!都给朕住口!”
凤月的手颤抖着,到最后头发丝都颤抖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变得异常起来。
众人就这么站着注视她,视线盯的紧紧的。
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叫凤月乱了阵脚,终究是疯狂起来。
“是!蒲天那老东西千里迢迢赶来就是跟朕提了瘟疫一事,可那又怎样?瘟疫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都处理不好,要他何用?那些穷鬼历来惹的玄临那帮虎狼之众犯我国土,留着干嘛?不如全部感染瘟疫一起死了倒还干净!蒲天他还有脸为了这些废物跑来找朕,给朕添堵,朕不杀他杀谁!你们一个个只顾着找朕的麻烦,不想想这偌大的琼璃治理起来有多辛苦!”
群臣激愤,丝毫没有为凤月争辩的话感到同情,这些话,无论是哪一句,都不该从一个泱泱大国的君主口中说出!
简直太不像话了!
“皇上何出此言!玄临那些人艳羡我琼璃地大物博,边境百姓只是恰好离他们最近成了他们进犯我琼璃的第一步。敌人凶狠,竟还能怪到我无辜百姓头上不成!”
“蒲天为国为民,不远千里为百姓请命寻求皇上帮助,您如何能说出他们是废物一言?没了这些百姓,我琼璃何以为国,您又何以为君?”
“皇上,您今日一言,着实叫人失望透顶!”
“三王爷为我琼璃血战沙场,与那些虎狼之辈殊死搏斗,为的不过是保我琼璃,护我百姓,您又如何能对她下得了死手!”
此起彼伏的反对声讨吵得凤月脑子快要爆炸,这些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她说的那些难道没有道理吗?
“呵。”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凤月已经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你们口口声声她凤青衣血战沙场如何如何,怎么不想想她功高盖主早晚有一日起了谋反之心夺了朕这皇位呢?”
“若王爷早有反心,您这皇位现在还坐得吗?”
“依老臣看来,现在取代为时不晚!”
“君已不君,臣又何必为臣。王爷,臣愿意追随您!”
“臣也愿意!”
“臣也愿意!!”
“臣亦愿意!!!”
……
一声接一声的高呼让凤月瘫在龙椅上失了全身的力气,被众人提及的凤青衣抬眼打量着她,也不说话,只这么细细看着,似乎在看一件死物。
凤月伸手狠狠一拍桌子,大喊一句:“大内侍卫何在!将这群乱臣贼子一众拿下!”
无人回应。
凤月气极,声音一下高过一下,可任她如何喊叫,始终也无人进殿。
“二姐,那些侍卫已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凤青衣终于开了口。
“凤青衣!朕就知道你狼子野心!今日,你可是如愿了!朕告诉你,这琼璃是朕的,谁也夺不去!我可是这琼璃的王,谋反之人服不了众,就算这殿里的家伙们追随你,万千百姓也不答应!”
先不论凤青衣在百姓的口中风评如何,凤月着实已是强弩之末,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二姐是说青衣名不正言不顺?”
凤月指着她,毫不掩饰厌恶之心:“难道不是吗!”
凤青衣扯唇轻笑,“那二姐当初上位可就名正言顺了?大哥死之前说的话青衣可还记得,你设计杀害大哥的事你当真觉得天衣无缝,谁也不知吗?”
凤月眯了眯眼,一脚踢在了桌子上:“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谋反就是谋反,再找借口也是无用!”
凤青衣往前走了走,干脆上了台阶,一步步接近凤月。
直到离凤月还有两步远,她再不上前,停了下来,声音恰到好处,叫所有人都听得见。
“二姐以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一众知情人死光就可高枕无忧,可你知道吗?大哥的幼子压根没死,青衣着人救下了他,现如今,他就在我的府上,活蹦乱跳,写的一手好字,伶俐至极。这可是叫二姐你失望了?”
凤月拿起桌上的一个奏折砸向凤青衣,叫她轻易躲开,“好啊,当初你说要领养孩子朕就觉得不对,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就等今日一并揭露是吧?朕该一开始就明白,你从来就不是真心为朕做事的!”
“二姐,你扪心自问,你做的这一切,值得青衣守护吗?”凤青衣终究是想起了上一世的好些事来,凤月陷害她将她处死首级悬挂在宫门之上,“你只平白猜忌青衣,说青衣有谋逆之心,可你知道吗?若是青衣有心夺位,你当初又怎可能在除去大哥之后坐上这皇帝宝座!”
“大哥临死前找过我一次,二姐,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凤青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眼眶里悬着的泪珠暴露了她的难过。她没想再为这种残害亲人的人哭,她只是为死去的大哥难过。
“他说,青衣啊,你二姐想要这天下,哥哥给,给。你别怪她,她从小被母后厌恶,心里苦,你多护着她,替她守好这江山。”
“二姐,你伤我无所谓,可你辜负了大哥。”
说罢,凤青衣闭上了眼睛好久才安定下来。
她睁开眼睛,望着坐在龙椅上的女人,郑重开口:“皇上,该让位了。”
第六十五章
琼璃国皓月四年正月十六; 统治琼璃国三年多的女皇凤月因弑兄篡位、杀害朝廷命官、枉顾百姓性命等罪名被迫退位; 皇位由先皇独子凤秩彦继承。但由于凤秩彦年龄尚小暂时无法担当国家大任,齐王凤青衣身兼摄政王; 暂时掌管国家大事。
朝野上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有人甚至愿意就由凤青衣接任琼璃皇帝一位成为这琼璃至高无上的存在,但都被她拒绝了。
凤青衣,从来没想过夺位,凤月在任时没想过,等她下台自然也不会想。
这位子本来就是她大哥的,大哥下来就是他的儿子了。
凤秩彦还小,凤青衣为了保护他,带领任樱搬进了皇宫。
圆月高挂; 任樱倚着殿外的柱子就那么盯着月亮看,眼里是好看的莹白。
忽然肩上一重; 她一伸手; 披风已经被裹在身上了。
“怎么了?有心思?”
“彦彦的身份你都不告诉我。”任樱难得有些别扭; 不太高兴,“难怪他叫你姑姑; 原本你就是他姑姑。倒是我傻子一样; 还以为他唤错了。”
凤青衣伸手揽住她,任樱不反抗却也没看她,“委屈了?”
“我知你是害怕知道的人多了给彦彦带来危险,可我知道后又怎会胡乱宣扬呢?这么可爱的孩子谁又舍得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呢?我是你的妻子; 他是你的侄儿,也就是我的侄儿,你爱护他我自然爱屋及乌。”
“抱歉。”凤青衣揽得更紧了些,“最初时确实怕给彦彦带来危险,可是这秘密一开始没告诉你,后来想告诉你的时候我便不好意思了,怕你多心。是我考虑不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别生气了,嗯?”
“最开始没告诉我是不够爱我吧?”
任樱说完这句转身就进殿去休息了,留下凤青衣一个人在殿外凌乱。
什么?她家媳妇刚刚说什么了?不够爱?这……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句话过后,任樱竟是不搭理凤青衣了,无论是软的硬的任樱都不吃她那一套,她倒也不回避凤青衣,但是不和她说一句话。
这着实叫凤青衣伤脑袋,哄媳妇她还是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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