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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尽天下又何妨-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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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出此下策?找机会劫了别人的孩子去换粮食?”楚汐冷笑道:“这就是大侠的作派?”
“这的确不是大侠的作派,但为了那么多即将被饿死的人,我也顾不得那劳什子的侠名了。”段哲英说着,同样望着楚汐冷笑道:“但至少,比这个所谓的朝庭要强,旱水之为如此严重,竟然就派了你一介女流……这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是不是草菅人命,无需你来评论,现在,你把那孩子放了,粮食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话虽如此,但她一时之间,又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
“你还需要什么想什么办法?等你想完办法,都不知道又饿死了多少人!”段哲英勃然大怒,完全不顾楚汐身公主的身份,当众一掌拍在桌上,却眼见那碗清水差点被倾洒的时候,改去护着那碗清水去了,边愤愤怒道:“这么多年以来,南楚都重农抑商,久不经兵事,国库怎么可能没有存粮?既然国库有存粮,那为什么不拿来救这些百姓的命?你既然身为公主,难道就没有权利从国库多调些粮食出来?”
“放肆!”楚汐闻言,忍不住一声冷喝,眸色清冷的看着段哲英:“你既知兵事,那就应该明白,就算是国库有粮,也不绝对不可能拿很多来赈灾!”
越听越觉得这个段哲英不简单,但楚汐此刻,却无法静下心来细想,又观围在周围的众人因她怒喝而警觉敌视,遂拉住那华服小孩离去。
段哲英倒也不再拦楚汐,一直紧握双拳,眼睁睁的望着楚汐远去,约莫盏茶后,自茶寮的里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小心翼翼的将那碗楚汐没喝下的清水装进罐里。
段哲英喃喃道:“东叔,传闻中,都说永辉公主善征善战,却从来不曾说过她懂民治……也不知她能不能想出办法来,减轻百姓们所受的苦难。”
那被称之为东叔的白发老人劝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经做到如此步了,若老天爷再不开眼,要让百姓们受苦……那也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若真是没办法,那我就去聚起周围的几寨贼匪,杀了那些贪官,抢了粮食,反了这……”
作者有话要说:嗷……又来更新了……
=。=
☆、第101章
楚汐回到青元城的时候;天色尽黑。
县衙外支着数座粥棚,由佩刀县卫守着;还在不停的施粥,悉悉索索的喝粥声;间或夹杂着打骂或者哭泣声,在这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凄凉。
楚汐让那被带回来的华服小男孩在府前稍候,自己走到一座粥棚前;去看了看那煮粥的大铁锅;里面水色澄清;见可鉴人。
见此,楚汐不禁抿紧了薄唇;有些沉痛,又有些无可奈何。
转身之际,突然有人拉扯了一下她的衣摆,楚汐低头看去,不禁惊道:“傻丫?你怎么来了?”
傻丫当初被君惜竹带收了去,说是要给君随竹做个玩伴,但后来两个小家伙都不知去向,没再出现于楚汐面前,楚汐闲时也曾问过君惜竹,却得到回答说是送去学艺了,当时楚汐还曾笑言,这两丫头若是福气,能够学得她军师的十之一二便足已,却是不知,她到底是向谁学了。
“师父说,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傻丫将一个以蜡密封的细竹筒交给了楚汐,随后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见此,楚汐不禁暗想,这孩子当真是学有所成,短短时间内,竟然把轻功练得如此之俊。
略微踌躇,楚汐便回到县衙,见那衙卫果然还在原地,拿回披风和碧落枪,令他唤来殷仲泽与许成殊,自己则问了被安置的客房院落,先行回房将一袭常服换成了大袖礼服。
待换好衣衫,楚汐打开傻丫送来的竹筒,却见里面装着一方布帛,打开一看,上面竟然是画着青元、凉州、江城、等地的地理图,何处山川,何处险俊,何处林深,何处溪涧河流皆被标画得清清楚楚,比她府上的军机图都还要细致几分。
不肖说,这定是军师的手笔。
楚汐展目纵览,将图看得仔细,猛之间,突然想到,自己当初曾在王殿上提过,青元、丘昌等地距天载河的支流记川河不远,可修渠引水。那凉州等地,水涝成灾,是不是也可以采取同样的方法,兴修河道,将水引走?
自古以来,因灾而生暴乱的例子不可胜数,便是如今,也因此次灾祸聚起了好几处匪众,连段哲英这等数有侠名之人都被逼入此境,更何况是那些百姓?
今年颗粒无收,百姓无衣无食,尚可苦心挨上一挨,可若是这旱涝之灾迟迟不过,来年春耕怎么办?百姓们都是靠土地过日子,这没了土地没了水,就等于是没了命根子,难免心生绝望。
苍天现在是指望不上了,那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自己,所以,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该让这些没了土地,没了指望的人找到其它求生方法,给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如此想罢,恰逢房外侍卫来传,道是殷仲泽与许成殊已到大堂等候。
许成殊料想这永辉公主被派来治灾,肯定会做出一些事项给朝庭看,但他却料想不到具体是哪些方面,只能像以往接待朝中官员一样,锦衣玉食的好生待着,却不想,他精心备上好酒好菜,连尝都没尝一口都被撤了下来……如此看来,这永辉公主,到底是与以前的那些朝官有所不同。
半夜被召见,许成殊急急而来,于大堂看到殷仲泽时,上前派谈了几句,他知道殷仲泽是欧阳武侯的人,此番陪着永辉公主前来,肯定是有什么内情,所以,两边都攀些交情,两边都不得罪,准没错。
两人正谈着,就见楚汐带着一华服小男孩进堂来,再定睛一看,这竟然是丘昌县丞家的公子?!!
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底,楚汐也就由得他们猜想,随后轻描淡写的吩咐,让他们所有受灾城县的官员都招集起来,她有要事宣布。
永辉公主宣布何等要事暂且不提,且说当她治灾事宜传回朝中时,已是七月初,彼时朝中百官格外繁忙,就连楚王听闻之后,也只是一声叹道:罢了,随她办吧……
不是他不想管,概因他被王都最近闹出的几件事情烦焦头烂额,没办法再管到这王城之外的地方来。
说起来,此事也与楚汐有所关联,永辉公主府失窃,也不过是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就算是死了几个侍卫,着内史府衙去随便查查,应应景,案子或结或拖,都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可现在,这么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却偏偏被闹成了大问题。
永辉公主府上的人在告案时,直接将内史、廷尉、中尉三府都拉扯了进来。
按官职而言,内史掌治王都,中尉掌徼循王都,廷尉掌邢辟。永辉公主府被窃之事,当是先由内史查核,中尉府配合缉凶,之后再交由廷尉判处,也就是说,如果抓不到凶手,结不了案,这三府谁都能够牵扯上一些责任,谁都能够被问责。
关于这个责任,也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全看公主府丢的什么物件,死了多少人,如果是些小东西,三五六七个人,反正也不是什么最受宠爱的实权公主,三府齐心协力一点,完全可是敷衍过去的。
可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永辉公主府丢的并不是什么小物件,而是先王后留给公主传家之宝,并且,死的人也不只是三五人,而是五十余人!
永辉公主新开府邸,按制侍卫不过八百,仅仅一个窃贼就杀了五十余人——这让永辉公主的颜面何存?这让整个南楚王室的颜面何存?
颜面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随时都有可能被弄丢,不是吗?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丢掉那先王后留给永辉公主的传家之宝!!!
先王后身为秦氏长女,而秦氏以商贾为生,传闻富可敌国,曾被誉为前朝传承数百年的九大世家之一——这样一个庞大世家的传家之宝,能丢吗?!!!
别人不知道这个传家之宝的真假,楚王却有八分敢肯定,当年先王是怎么得到这南楚天下的,他比谁的清楚,如果没有当年秦氏一族在财力物力上的支持,以先王江湖草莽的身份,哪来的粮响招兵买马?
由此,便可以看出整个秦氏对先王后和先王寄予的厚望了,所以,将传家之宝给他们,也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先王和先王后离奇的死亡,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传家之宝,在他们死后,这宝物落到永辉公主手里,就更加不奇怪了。
再说了,如果不是真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公主府的人在告案时,怎么会病急乱投医似的,将内史、廷尉、中尉三府都跑遍?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楚王便让中尉府彻查此案,因为,内史、廷尉两府都不是他的人。
就在中尉府得令查案时,廷尉府的人也急急忙忙跑过来了,廷尉府是欧阳武侯的人,虽然没得到欧阳武侯的明确指示,但在看见中尉府忙活时,免不了将信将疑的跑来插一脚,更何况,人家永辉公主府告案的时候,还特意跑到他们府上去了呢。
于是,就在中尉与廷尉府互掐的时候,内史府的人也来了,他们负责治理王都,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来,谁来?
三府共查一案,免不了需要互相商议之时,但因三府背后之的执力各有不同,遂免不了各有争执,开始不过是口角上的争执,后来就演变成了各拆各的台,反正我找不到那传家之宝,也不可能让你们先找到。
就这样,三府之间的暗斗变成了明争,时不时在朝堂之上互相弹劾,你说我办案敷衍了事,我骂你白吃王粮,再后来,就变成了你告我偷鸡,我揭你摸狗,什么样的事情都被扯了出来。
比起互掐得正起劲的三府而言,一直作壁上观的欧阳明月倒是极为镇定,料想是已经查觉到了什么不妥,最先让廷尉府抽身,但在这个时候,三府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发,表面上的平静已经打破,就算是他再怎么阻止,又怎么能轻易做到曾经的那般表面平静?
“所以,王上打算就这样轻易让廷尉府抽身?”
就在楚王急急召来太子楚卓商议对策的时候,那白衣女子却突然提剑立于两人之前,无人知道她是怎么潜入这三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南楚王宫。
“你是何人?”
“姑娘有何见教?”
楚王与太子楚卓异口同声,却神态语气各有不同。
“吾乃何人,太子无需知道。”转眸看向楚王的时候,君惜竹眼底浮现几许温度,缓缓道:“见教不见当,只是略有小策罢了。”
“姑娘有何计策,还请赐教!”止住楚卓即将出口的话语,楚王起身作揖,将君惜竹迎入座上。
楚卓却不懂为何楚王要对这白衣女子如此礼遇,但他不是看不出势态的人,见楚王阻止,遂不再多言,亦同样作揖施礼。
“吾有三策,就不知王上与太子喜欢哪策。”
楚王亲手为那白衣女子斟满茶,恭谨道:“请姑娘赐教!”
白衣女子面色稍霁,却是也不饮茶,只是漫声道来:“此三策,一曰帝策,二曰王策,三曰诸侯,不知王上喜欢何者?”
楚王与太子楚卓闻言,皆心下暗惊,却又怕是自己理会错了意思,不禁追问道:“请姑娘细解!”
白衣女子翩然起身,负手而立,轻拂衣袖,道:“侯,一国之君也,掌一方霸权,四海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帝王之命……”
楚王听罢,立刻摇头道:“吾身为王,岂能选侯策?姑娘且继续道来。”
“王,乃一人之下,众人之上,良将忠臣绕侧,名满六合,享无边敬服。”
楚王一听,心底热血涌动,深觉当王理应如此,而自己实在是当得太窝囊了,莫说是名满六合,享无边敬服,便是身边连忠臣良将都没几个,但他压住心底激动,深吸一口气后继续问道:“那帝策……”
白衣女子抬眼望着天际流云,任由微风吹拂衣袂飘飞,唇角掠过几许意味不明的浅笑,眼神清冷若风雪:“帝,乃苍天之子,九五之尊,帝策既出,匡正诸侯,威震八荒,普天下之,莫敢不臣!”
普天之下,莫敢不臣!
楚王与楚卓同时吸了口冷气,心头翻涌得厉害——帝!一笑风云动!一怒天下寒的皇帝!!!
那是多少豪雄的梦想?那是多少男儿的希望?!
直到这个时候,楚卓终于知道,为什么楚王会对这白衣女子如此礼遇了,但明白归明白,知道归知道,却还是不放心,为什么这么惊才绝艳的人会选择来助他们父子。
“姑娘卓见胜过诸般男儿,但,本太子却不明白,天下诸多君主,姑娘为何独独选择了父王?”楚卓到底还是有几分才能,没有被白衣女子空口划下的巨饼冲昏头脑。
“不是选择了楚王。”白衣女子冷然道:“而是因为,楚王手中恰有我所求。”
“是什么?”
“一个人!”
“谁?”
“楚怀谨!”
☆、第102章
且说太子楚卓与楚王同那白衣女子一番商议之后;便立刻回了东宫,召了太子妃公孙瑶商议此事。
公孙瑶听得楚卓将事情从头到尾的一说;遂深思道:“这么说来,那白衣女子的来历及是不简单呀!寻常世家的女儿家;哪来的如此见识?即便是臣妾,也不敢妄论帝王之策。”
楚卓微微摆手叹道:“是呀;所以,孤才不太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会助父王成事。”
公孙瑶又问:“太子殿下与王上可有去查过那女子?”
“查过。”楚卓道:“但能查到的,她都已经亲口说了出来。”
“所以;她真的是永辉公主府上的军师?”公孙瑶想了想,摇头不解道:“可她为何要背叛永辉公主,来相助王上和殿下?”
楚卓听罢,当即面露几许怪异,道:“个中原由,她倒是说了……”
公孙瑶立刻追问道:“何缘由?”
“她说……她倾慕永辉公主,但永辉却要与男儿结亲……”
楚卓尚未说完,却见公孙瑶已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露出一幅难已置信,却又原来如此的神情。
“爱妃也觉得怪异是吧?这世间竟然有女儿家倾慕女儿家这等事……”
公孙瑶起身为自己和楚卓斟了两盏茶,借机平复神色,随后才道:“其实也不算奇怪,男儿之间不也有龙阳之好?再者,宫里头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不也有对食之举。”
“孤只是没想到,那般才情惊世的女子,竟会看上永辉……永辉不过是有些勇武罢了,便再怎么勇武,又怎及儿郎?”
“臣妾倒觉得,永辉被那白衣军师倾慕,于殿下而言却是件好事,只要永辉不成亲,只要永辉此生无子,那殿下和王上便可坐拥南楚江山,所以,太子殿下现在该关心的应该是如何稳定这江山。”
楚卓闻言,点头道:“爱妃所言有理,但是否真该依那白衣女子所言?”
“臣妾虽不知那她所言有几分真假,但也觉得她所言计谋堪称上策,足可与欧阳明月一博。”顿了顿,公孙瑶又道:“当然,那女子之言也不可尽信,殿下需作两手准备才好。”
如此,两人又是一番议,楚卓听罢后大喜,搂着公孙瑶便是一番温存。
约莫四更时分,弦月西沉,万赖俱寂。
东宫偏门突然被打开,太子妃公孙瑶换却了一身华服,着一袭墨色衣衫,手提羊角宫灯悄然出了府。
府外已有马车等候,载着公孙瑶一路疾行,直至一座连绵庄园前。
那庄园的守门人显然熟识公孙瑶,行过礼之后,便将其领进了庄园内苑。
公孙瑶前脚方才入园,后面又紧跟着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之人,同样被领入了内苑,若君惜竹在此,定然可以认出,来人正是束山名士王进。
入得内苑后,公孙瑶与王进相逢,相互间点头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步入一间厢房内。
那厢房中点满了红烛,照得满室通明如昼,却在公孙瑶与王进举步踏入时,烛光尽灭,仅余窗外檐角灯笼摇曳。
房内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首先开口的便是公孙瑶,她将楚卓告知她的话语毫不遗漏的重叙了一遍,听罢之后,紧接着开口的便是王进:“原来竟是这样,难怪当初老夫问她,我王家儿郎可配永辉公主的时候,她的脸色那般难看;难怪后来楚王竟然会放过永辉,还准永辉参殿议政,竟然是因为这女子与楚王达成了这般交易——只是可惜,那帝王之策……就这么轻易的被她教给了楚王父子……”
“老夫虽然早知她们两人之间情有所异,却也不曾料想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更料不想到那萧聆雪竟是如此狠心善变之人,”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也是极为熟悉之人,若楚汐在此,定可听出说话之人,就曾是被她视为左膀右臂的刘世博:“若老夫要是早料想到,也不会建议王兄去打永辉的主意了……如今看来,倒是平白便宜了楚王父子一步棋。”
公孙瑶略为诧异道:“听先生之言,似乎那萧聆雪这因爱成恨,似乎假不了?”
“永辉固然是熟兵武,能征善战,到底也还是不解情、事的女儿家,一朝惑于那女子的情怀也不奇怪,但女子相恋,到底是惊世骇俗,以她南楚先王公主的身份,怎会一直耽于其中徒然给南楚王室抹黑?更何况,先王一脉的香火传承全系于她,不管她愿或不愿,迟早都将嫁予男儿成亲生子……那女子心性偏激,亦正亦邪,时而清邪无暇,时而峥嵘毕露……求而不得,因爱成恨……在老夫看来,其中真假各有五分。”
王进听罢,亦是点了点头,道:“已经错了一步棋,后手我等还需谨慎行事,莫要再出差错才好,否则主上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王进此话一出,引来满室沉默,约莫半盏茶后,才听公孙瑶道:“永辉公主府上此次被窃,可真有其事?我听楚卓曾言,那萧聆雪曾三番四次提到,必务要将先王后的传家之宝寻回,好似不曾有假。”
“假不假老夫倒是不清楚,”刘世博应道:“不过,却是真有人曾去探过永辉府,老夫便是其中之一。”
闻言,王进与公孙瑶同时惊问:“先生为何而探?”
“主上得到消息,道是隐藏着前朝宝藏的岚夙玉极有可能在永辉公主手中,故而老夫趁着永辉公主离京之际前去一探。”
“那先生可有探到了什么?”
“什么都不曾,老夫去的时候,发现那府里头已经被人翻了个遍,因着走得晚了些,还被萧聆雪撞见,差点被斩于剑下。”
“竟是如此惊险?那先生后来怎么脱身的?”公孙瑶急急问道:“我听楚卓曾说,那萧聆雪武功奇好,连南楚王宫都可自由来去。”
“武功奇好倒是不差,但若说能够单凭武功在南楚王宫来去那也不可能,只怕是宫里有人给她留了道罢。”刘世博道:“老夫之所以在被她发现之后,还能轻易脱身,全凭老夫曾细观过她的剑术,又曾偷听过一段与她有关的隐密,所以,老夫便假装是熟悉她的人,又刻意模仿她的剑术,扰乱其心神,方才得以脱身。”
王进不禁奇道:“何般隐密,竟有如此作用?”
“那还是老夫当初潜藏于永辉府上时听来的隐密。”刘世博压低声音,缓缓道来:“西蜀绝色楼主白芷曾找过她,道是有人逆天改命,不慎牵动了天机、贪狼、紫薇三星,导致三星同陷梦中,老夫曾暗中观查过,她身上的确像是有人逆天改命之兆。”
“逆天改命?”公孙瑶闻言,当即便惊声道:“先生可当真,这世间真有人能够做到逆天改命?”
“当真有!”刘世博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艰难而酸涩:“若不是当真有人能做到如此,老夫又何必舍了一切,改头换面,过这等鼠头蛇尾的日子?”
“这……”公孙瑶听到此,语含切急道:“请先生示下,何人竟有如此通天手段?我等应当早早提醒主上才是。”
“小女娃,你虽聪慧,可也别仗着主上对你的喜爱,在老夫面前耍花招,老夫在玩阴谋诡计的时候,你爹都还不曾将毛长齐,更何况,主上早就知此人……”刘世博颇为不悦,却在一声轻叹后,还是讲了出来:“那人便是当年的帝师上官睿。”
“上官睿少年聪慧,师承葬剑谷,一身文治武功惊绝天下,比起现在的永辉和那萧聆雪,不知强了多少倍。”刘世博说着,仿佛陷入了无限回,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下来:“葬剑谷与圣谋族一样传承了数百年,只是,鲜为人知的是,他们之间传承了多少年,便互相斗了多少年,而其中有场惊天叛变,起因便是这两派的惨斗。”
公孙瑶惊问道:“先生是说?……”
“是的,就是八方诛魔剑阵出现的第一次,那个传说中九幽魔王转世的大将军,他便是葬剑谷的传人。”
“圣谋一族最重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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