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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靠脸吃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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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沙白至今还记得她的下一句话。
“叫人无法抗拒啊。”
那时候的钟移尘，声音拖得绵长，手边端着酒，啜饮一口，指尖捻起她刚交上去的报告，略微翻过一边，盯着她，笑得风情万种。
“小陆，你是其中的佼佼者啊。”
之后的那些情节，陆沙白从不愿提起，甚至连在《IDO》实习的经历，都一并抹去。
现在钟移尘对叶音这样露骨的举动，无非是要验证当年一句赌气。
—— 阿白，你不肯，我不逼你。
—— 但你将来的爱人，必然会是我的人。
看啊，钟小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往后的岁月里，陆沙白也断断续续的听过一些她的风流韵事，无一例外的，那些姑娘折服于钟小姐的魅力。
—— 今天的戏怎么样？
叶音久久没有收到陆沙白的回信，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她终于收到陆沙白的消息。
第一次有点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姐跟钟小姐的旧事……嗯，说不清。
谢谢小可爱的地雷，么么么么~
第94章 旧事
钟小姐大手笔又毫无章法的追求； 持续了整整十天。
整个剧组都知道，有位既有本钱又有决心的钟小姐，每天鲜花铺地，人却从未出现过。
魏慧很忧心，周末她已经看见有记者在小镇上游荡； 估计是想拍点照片； 回去写花边新闻。
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叶音三言两语的安慰了她，暗示她去给陆沙白打电话。
魏慧懵懵懂懂； 似乎看出她的言外之意，又似乎分毫没有察觉。
她给陆沙白打电话； 对方很认真的解答了她的疑问； 一点都不敷衍，最后千叮万嘱，告诉她一些工作注意事项。
但叶音听魏慧说完，她真的开始生气了。
魏慧不知道宴会厅里的短暂一面； 以为真的只是恶意商业竞争，但是，她是当事人啊！
谁都能看出来，钟移尘是故意为之，目的不明； 大概跟陆沙白有关。
她明里暗里问着陆沙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接近真相的一次，陆沙白的声音； 听出一股难以启齿的味道。
她勉强的告诉叶音，因为一点旧事，告诉她要小心，因为钟移尘的行为，不是出于善意。
这样的解释，这么大的动静，叶音不愿意就这样被她敷衍。
“陆沙白。”
晚上，她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语气没有平时那么好。
“怎么啦？”
很明显，陆沙白听出了她的怒意，平时清淡的声音，今天显得有些甜软。
叶音知道，她的意思是寻求原谅。
“今天还是一样，她又送花过来了。”
叶音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
如果是在平时听见陆沙白这样说话，她会下意识觉得开心，想把她搂进怀里，想对她更好一点，想给她自己所有的爱。
但今天，听见她这样的声音，叶音只觉得难堪。
“我不问了。”
她叹一口气，觉得很无奈。
“你只告诉我，她什么时候结束？”
陆沙白握着电话，沉默了。
叶音听见她的呼吸声，听见她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能感受到陆沙白的焦灼。
她有点心疼，但还是坚持，不想在这件事上示弱。
陆沙白的旧事，她从不过问。
叶音自问是个合格的女朋友，但当这些事找到她头上时，她试过忍耐，试过等待，但最终只能隔着一条电话线，无力的质问陆沙白。
她心里又酸又涩。
“对不起。”
她听见陆沙白轻轻的说话。
“真的对不起。”
“牵扯到你，是我的错。”
然后，叶音听见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陆沙白的第一份实习工作，是在《IDO》杂志做主编助理。
工作内容很简单，不过是帮主编处理一些杂务，像是退回给编辑的选题，像是帮她预订一家适合约见模特的咖啡馆，像是写一份日常报告，这样毫无难度的事情。
陆沙白入职的第三天，已经能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
同样在这天，她见到了《IDO》的主编，站在时尚圈顶端的女人钟移尘。
那时她才刚刚三十岁出头，完全称得上年轻有为。
钟移尘见到她的第一眼，目光耐人寻味，快步走过来，跟自己的助理握手。
“初次见面，我是钟移尘。”
下一句话，当时便令陆沙白觉得不适。
“陆小姐，你很美。”
夸她漂亮的人很多，有礼节性也有仰慕性，但钟移尘说这话时的神色，让陆沙白本能的觉得危险。
之后的事，就是俗气剧情了。
工作的间隙，钟移尘无时无刻，都会向陆沙白展露毫不掩饰的企图心。
如同她只是被狩猎的猎物。
连陆沙白递给她合同的瞬间，都会被不经意的抓住手腕，钟移尘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搭在她手上，再移开几分，最后给她一个笑容。
陆沙白不吃这套。
钟移尘完美的掌握着尺度，令她难受却又无法抵抗，轻微的肢体触碰，温情的小礼物，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对她无话不谈。
说来好笑，陆沙白只是个实习生，《IDO》的八卦杂谈和主编困境，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周之后，她提出辞职。
作为她的直属上司，钟移尘拒绝审批她的离职申请。
最后，两个人达成了协议，陆沙白帮助她在《IDO》站稳脚跟，真正获得实权，钟移尘允许她离职，并且签下保密协议，此后陆沙白不能再进入任何杂志社工作。
拿到离职报告后的第二天，钟移尘准时出现在陆沙白的住处楼下，吓掉了陆沙白的眼睛。
“钟小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番无谓的争执之后，终于双方各退一步，钟移尘给陆沙白留下了心理阴影，陆沙白也让钟移尘首次怀疑自己。
再之后的每一次接触，陆沙白都使一切保持在了工作范围。
这次钟移尘对叶音的追求，她看不懂究竟是对当初那句话的赌气，还是真的确有其意。
她的声音缓慢，尽量平静，听在叶音的耳中，有一种奇特的镇静能力。
“总之，”她柔声说道，“我会尽快解决，不会再让她给你添麻烦。”
“阿白，”叶音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生气，又有点不知所措，“我不是在怪你……”
她知道了陆沙白的旧事，这又如何呢？
明天，钟移尘的花还会如期而至，剧组的人依旧会用调笑的语气，跟她说话。
“影响到你拍戏了吧。”
叶音听得出，陆沙白的声音里有尽力压抑的怒气，在对钟移尘生气的同时，她还是会更希望将温柔的情绪传递给自己。
爱情是复杂的东西。叶音忽然想要叹息。
陆沙白是最希望她能拍好《玫瑰城寨》的人，为了不影响她的状态，做过多少努力，叶音心里非常清楚。
“嗯，稍微有点，”她实话实说，“剧组的人想法很多。”
提前适应和导演的讲戏，已经让她顺利入了戏，对角色的功课，她从还未开始选角已经做了很多，深刻的理解对她的演技实在太有帮助。
前面这些镜头难度不大，钟移尘的行为，倒也没影响到她太多。
“我会解决的。”
陆沙白想起今天的工作会议上，钟移尘对她笑得还颇有几分当年的感觉，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件事，拖了这么多年没个定论，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
“你放心。”
她没跟叶音说自己想怎么解决，只是翻出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号码，给钟移尘发出一条短信。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姐，跟莫名其妙的人吃饭，很危险的啊。
第95章 错事
陆沙白和钟移尘的午餐； 约在一间私家粤菜馆。
照例是藏在小巷子里的店家，她早到了十分钟，等待钟移尘的间隙里，陆沙白跟老板闲聊几句，了解下今天的特备餐点。
钟移尘来得很准时； 分秒不差； 这是她十几年养成的习惯。
“阿白来得真早，”落座后，她自然的一笑； “开会，迟了一点。”
陆沙白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抿着嘴唇； 连个客套的笑容都懒得给她。
侍者悄无声息的给她们端上茶水，轻轻掩上门，店里常有这样的事，起起落落分分合合； 已经懒得好奇。
对于陆沙白冷淡的态度，钟移尘不以为意。
她们偶尔还会在商务会议和工作晚餐中相逢，但即使是这样的场合，陆沙白也是一句私事都不愿意与她谈的。
钟移尘早就知道，她们的关系终结得彻底。
今天这样约她出门吃饭； 想必为了还是叶音的事。
这家私家餐馆上菜速度颇慢，为的就是让客人有时间去聊天，钟移尘坐得随意； 打量着陆沙白，她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她觉得更有趣。
在宴会厅里看见她们，钟移尘本只是想打个招呼，并没有想过弄出这一系列动作，但在跟叶音说话的瞬间，她看见陆沙白的动作，立即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相比于陆沙白将这段旧事抹掉的态度，钟小姐偶尔还会当做趣谈提起，讲给朋友听。
不知是不是没有到手的才最珍贵，她每次想起陆沙白，心头总有那么点意难平。
多少比你更美更优秀的女孩子，都成了我的裙下之臣，怎么只有你……
钟移尘那点意难平过不去时，总会安慰自己，即使不喜欢自己，陆沙白也不像是喜欢过别人。
有意无意的，陆沙白的消息总会传到她耳朵里。
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沙白跟女孩子的分分合合，钟移尘倒是清楚。
她自持对陆沙白，是有几分真心的。
曾经的那个下午，她给陆沙白一支手机，跟她说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给她打电话，她一定会出现。
钟移尘认为，这是她表现出的足够诚意。
而陆沙白今天的这顿饭，正是用那支手机给她打的电话。
“钟小姐。”
估摸着离前菜还有几分钟，陆沙白开口了。
她既然不打算拐弯抹角，总得有点什么来缓冲，她与钟移尘即使撕破脸，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叶音目前正在重要拍摄阶段，请您立即停止对她的骚扰。”
她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辞，瞬间就让钟移尘笑出声音。
“我的行为属于光明正大的慰问，”钟移尘手肘撑着桌面，“或者说，追求。”
“您的行为已经对剧组造成了不良影响，”陆沙白控制着自己不动气，“我是她的经纪人。”
“你何必还保持着冷静？”
钟移尘轻轻笑起来，甚至有几分想去摸摸她的头。
“阿白，你这种逞强的样子最可爱。”
“钟小姐，你与我的误解早已经过去多年。”
陆沙白微微一闭眼睛，早在她与钟移尘认识之初，对方逼她生气的能力就属于一流。
她总能最精准的找到让陆沙白失去理智的那个点，然后毫不留情的刺上来，再对她的样子故作欣赏，美名曰其是喜欢。
“叶音不仅是我的艺人，还是我的爱人。”
“你想追求我的女朋友，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想法？”
陆沙白难得脾气上来，语气变得冲起来，平时云淡风轻的脸上，表情算不上生气，却已经是钟移尘见过最为生动的一次。
女朋友……
这三个字，扎中了钟移尘的心。
她对陆沙白念念不忘的这些年，不是没听过她跟女友之间的事情，但她这样维护一个女孩子，还是第一次。
顿时，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如果说你对她有几分真心……”
陆沙白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容。
“不过是跟那些你口中鲜嫩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吧？你这个人，又要装作游戏人间，又想要忠贞不渝，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接几部戏演演，也算过把瘾，别再去给别人找麻烦了？”
她声音很轻，话语却如一把刺，直直撒在钟移尘心上。
“阿白，你还是喜欢想太多。”
她勉强的笑笑，看侍者将前菜放在她们面前，一道冷盘里摆得青翠诱人，她却没有动筷子的欲望。
“别再给我摆你那一套了，”陆沙白将她多年前送给她的手机推过去，“这些陈年旧事我不想提，但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我可以帮你一把。”
钟移尘即使不看，也知道那手机里有什么。
无非是那些小手段，什么录音啊照片啊之类的。
她不去看那手机，只是轻轻笑笑，摇摇头，道：
“不论你的录音是哪段，顶多也只算桃色新闻。”
陆沙白早就料到她会是这幅态度。
钟移尘自己就是做的传媒，早年记者出身，录音照片这些东西算起来，还是她教给陆沙白的。
不以为意也是理所当然。
“对实习生动手动脚，骚扰她的生活，几年间当做谈资念念不忘，还要追求她的女朋友，当然撼动不了《IDO》的主编。”
陆沙白脸上嘲讽的笑容不变，只抬抬下巴，示意钟移尘打开手机。
“你的旧事可不止这点。”
见钟移尘开始看手机里的文件，陆沙白喝一口茶，干脆将话全部说完。
“你自以为是喜欢我，我只觉得受到冒犯，无时无刻，你都仅仅是在消遣我。”
陆沙白眼睛看向旁边的插花，她不欲去掀起心里一些令人难受的部分。
但她总归是要直面这些事。
“你消遣我，消遣愿意搭理你的女孩子，我没意见，但你把这套下作的东西用在我女朋友的身上，我忍不了。”
“钟小姐，”她终于收起自己的嘲讽笑容，换上面无表情的面具，“你的爱很恶心，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她的话很扎人，手机里的文件更为扎人。
钟移尘只是盯着那些小字，难以说出话来。
对于陆沙白对她感情的指责，浮于表面的令她心痛，但陆沙白留在手机里的文件，却是真实的胆战心惊。
那份文件，是陆沙白在做实习生期间，帮钟移尘做的所有记录。
与最后交到《IDO》总部的文件不一样的是，这份文件里，钟移尘为了坐实主编位置，用过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竟然也一一记录在案，许多事连单据附图都有。
她曾经盯着陆沙白写出了完美的记录，再将其他痕迹销毁，这些事情，本应该掩埋在时间深处。
此时再去计较陆沙白是怎么保存了这些记录，已经为时太晚。
钟移尘很清楚，除了这手机里的记录，陆沙白不知道还有多少备份。
—— 你做事认真，想得周到，很有天分。
她想起自己很多年前，夸过陆沙白的话，没想到在这里又再次应验。
“别再给她送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陆沙白说话的语气，已经是钟移尘熟悉的云淡风轻，却又有她不熟悉的狠劲。
当初那个包着一大堆文件夹，跟在她后面，有许许多多问题，一口一个请教的陆沙白。
早已消失了。
钟移尘觉得有点恍惚。
她的事业、她的感情、她很多很多的事，与面前的陆沙白纠缠，与当初短短一段时间的小实习生纠缠……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她坐在餐馆里，面前放着色香味俱全的菜品。
陆沙白只留下一句告辞，便已经先行离开。
钟移尘终于发现自己充实丰富的生活，一直都只是空壳。
她想抓住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钟小姐，一个大写的戏精。
*
你茶回来啦！没有意外的话，以后还是日更~
第96章 不简单
魏慧敏锐的发现； 叶音的心情变好了。
她没见到什么具体的表现，只觉得站在叶音的身边时，感觉之前萦绕她一圈的低沉气氛，已经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宁静的温柔。
同时，她也发现之前那个大张旗鼓； 每天闹得剧组沸沸扬扬的送花人； 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估摸是叶音终于让她死心了吧，魏慧没去问，叶音每天开开心心拍戏； 对她而言于公于私都是最好的状态。
此时的叶音，正在田埂拍一段独戏。
《玫瑰城寨》拍摄到现在； 已经进入了最重要的阶段； 女主角颜小飞有大段大段的内心戏，通过各式各样匪夷所思的方式表现出来，正是整部电影最难的阶段。
太阳晒得她脸色发红，即使是已经上了妆； 塑造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女形象，摄影师在拍到她的眼睛时，还是会赞一声好美。
现在是休息时间，刚刚结束了一个漫长的行走镜头，导演估摸着应该调整下状态； 因此让正在田埂上工作的剧组人员稍事休息。
叶音戴着斗笠，尽量将自己整个人缩在阴影之下，这附近没有树荫； 晒黑倒是其次，万一中暑了，半个剧组都得停摆。
她负不起这个责，《玫瑰城寨》算得上实打实的女主戏，好剧本好班底，她演不了大把人等着演。
因此，只能尽量照顾好自己。
叶音对递给她矿泉水的场务笑笑，再次低下戴着斗笠的脑袋，装作在休息的样子。
魏慧猜的没错，她这几天心情放晴，确实是因为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送花人，终于停止了骚扰她。
这背后的原因魏慧不知道，叶音却是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除了知道钟移尘一个名字，和一些琐碎的片段外，是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件事的。
是陆沙白处理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具体的方法，叶音不知道，也没去多想。
她本来想问，又想起陆沙白曾经对她说：
“拍戏之外的事，什么都不要想。”
“为你解决通告之外的所有麻烦，是我的工作。”
那一瞬间陆沙白认真的眼神，一直都令叶音难忘。
以至于之后她再想插手这些事，总会觉得辜负了陆沙白的努力，属于不信任她的工作能力的行为。
因此，这次的事她也是听陆沙白说解决了，她便真的心安理得的享受了陆沙白努力的成果，除了安心拍戏之外，不做他想。
不过，她心情好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少了个麻烦的钟小姐。
少了那堆让人看了心烦的花，但叶音的桌子上，却没有缺过花。
每天早晨放在她门口的菜篮子里，总有一束包装精美，搭配得十分清新的花朵。
附赠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字迹清秀，写着简简单单的问候，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钻进鼻端。
叶音拿着那张小卡片，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陆沙白微微皱着眉头，一笔一划的写下句子，再挑一只花给她。
花束上沾几滴露水，拿在手上不过小小一把。
可这几支饱含心意的花，带给她的却是满满的感动。
田埂上太阳晒得厉害，叶音将自己尽力缩起，只觉得被滚滚热浪包围，只有心头一点绿意摇曳不息，给她带去一点清凉。
休息了几分钟，下一个镜头继续开拍，化妆师提着小箱子冲过来，给她重新补妆。
妆补过几次，已经变得有点厚。
“太热了，妆花得快。”
化妆师对他们歉意的笑笑，再扫过一遍定妆粉，在叶音后背上轻轻一推，示意她已经可以过去拍摄了。
天气是太热了。
导演点点头，估算了一下时间，拍完这个镜头后，至少先让叶音休息一会儿，哪怕是等会重新化妆也好，这样一层叠一层，影响上镜效果。
这个镜头不长，主要是拍摄颜小飞在农活的间隙，在田埂上反复练习着她为数不多的学识，心里打算着要买些什么书继续看。
她去意已决，知道的人却寥寥无几。
表演的难度不在别处，而是在叶音如何表现颜小飞此刻的孤独和渴望交织的情绪。
试镜的时候，虽是导演拍板定的角色，但他对叶音一直心存疑虑，觉得她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样年轻的人，怎样才能把颜小飞这么复杂的人物演好？
他起初也犹豫了很久，但最后还是没有比叶音更出色的演员。
电影拍摄开始后，他对叶音的态度有所改观，至少在认真程度上，她是整个剧组里数一数二的。
至于她偶尔周末配合参与的其他电影宣传，导演权当看不见了。
演员有点人气，对后期电影也好，他不是那样的老古板。
起初的那些镜头，过得都很顺利，顺利得让导演都快把叶音的年纪问题遗忘了。
到了这几天，面临剧本上大段的心理描写，导演不禁为叶音捏把汗。
一声开机，摄影师扛着机器架好机位，导演摇着扇子，咬着铅笔坐到摄影机后面，开始观察叶音的表现。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个非常难的镜头。
整部电影里，颜小飞的这段内心戏，是一个重要的转折。
他本都打算好叶音一次接一次的试演了，甚至为此准备好了讲戏和让她调整的时间。
但令他惊讶的是，叶音完全没有表现出无法驾驭的样子。
起初他是觉得即使颜小飞跟叶音的生活环境差得远了点，但她们至少年龄相近，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环境适应后，叶音未必不能演的好。
可是现在电影的时间线里，颜小飞的年纪都快逼近三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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