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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她不娶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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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摇头轻笑:
“一张桌子而已,明天让影肆换了就是。”
林傲雪跟着“哦”了一声,赶走玄鹤之后,她心里的火气就消了下去,见云烟没受伤,她将心放回肚子里,回到屋中后,便与云烟说起今日行动的结果以及从袁方口中拷问出来的东西。
云烟点头,今日玄鹤来寻,她便知道林傲雪的行动多半是成了,故而并不如何担心,袁方道出奇毒是经郑柏之手,她也不觉得意外,便与林傲雪说:
“以你之言来看,袁方此人胆小如鼠,又贪慕钱财,虽好利用,却并非郑柏之心腹,这毒既经郑柏之手流出,那余敬山与吴南世身上的毒多半也与此人相关,你此后拷问郑柏之时,可多留意一些。”
云烟总能精准地抓住一些林傲雪容易忽略的问题并加以提点,说她是林傲雪的军师一点都不为过,若无云烟,林傲雪即便不是一事无成,也必定会经历更多坎坷磨难。
故而对云烟之言,林傲雪素来言听计从,云烟话音一落,她便点头应了好,将此事记在心上。
云烟回到房中后便面露疲惫之色,对林傲雪道:
“时候不早了,下榻歇息吧,明日你还需早早起来回军营去。”
屋子里光线不是很亮,林傲雪朝云烟看过去,见她两眼之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之色,是昨夜未休息好的缘故,林傲雪很是心疼,再者今日多波折,影伍突遭横祸也给云烟带来极大打击,林傲雪没有言明,也没多出非分之想,便道:
“那烟儿你先去沐浴,我与你暖暖床榻。”
冬日天气寒凉,被窝也是冷的,林傲雪心思简单,让云烟先去梳洗,她钻进被窝里暖着,可叫云烟回来的时候能不受凉。
岂料云烟的眼眸却因她这句话起了一层淡淡的波澜,她唇角勾起一抹笑,调笑地托起林傲雪的下颌,笑吟吟地说道:
“怎么,我们家小将军这就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了?”
林傲雪闻言一呆,先还没明白云烟的意思,但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豁然一下脸色涨红,红得发紫。
云烟被林傲雪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她的心态比林傲雪好太多,这样起起伏伏不得安定的日子在以往十多年里,她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不难过,也不悲伤,有林傲雪陪在她身边,她已觉得格外庆幸。
偶尔将这人逗上一逗,总叫人愉悦欣喜。
云烟是欣喜了,可却叫林傲雪愁得不行,她还是没有习惯云烟的调笑,依旧会为云烟的捉弄而面红耳赤,紧张不已。就像此刻,云烟一句话逗得她连话都说不清楚,支支吾吾半晌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
若说不是,她怕云烟误会她不愿,但若说是,她又十分不好意思,如此两个念头在她脑中翻来覆去,半晌也没争出个高低。
就在林傲雪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云烟又忽然来了一句:
“我先去梳洗待会儿你还要再去一趟,已经这么晚了,不若你我二人一同沐浴,节省时间,如何?”
林傲雪闻言彻底呆住,连思考的余力也没有了。
云烟不再说二话,开口之后这事儿便定下来,拖着呆愣愣地林傲雪径自去了浴房,她先叫林傲雪在浴房外原地等候,然后去将伙房内热水的灶炉点燃了,回到浴房门口时,林傲雪竟还是她方才暂离时那样一脸无措的表情。
云烟心里轻笑,林傲雪这呆样竟也能当上将军,她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呆。
她走过去将林傲雪的手牵起来走进浴房里,锅炉都已经烧热了,浴桶内的清水也都升了温,林傲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即将与云烟一同沐浴。
她四下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浴房一点都不宽敞,好像,还很热。
林傲雪的目光悄悄朝云烟瞥了一眼,但见后者神色淡然地走到屏风后边,将罩在身上的衣裙一件一件除去,林傲雪喉头一动,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轰隆轰隆震得耳朵一直嗡嗡鸣响。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滞塞起来,直到太过紧张险些背过气去,她才惊觉自己刚才呆愣愣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烟脱衣裳实在太过失礼,便猛地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继续发呆。
“你怎么还愣着,难道是想让奴家替你宽衣?”
云烟的声音再度传来,林傲雪下意识地抬眸,顿时鼻头一热,仿佛有灼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涌了出来。但见云烟身上只笼了一层薄薄的纱裙,将她窈窕的身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屋子里雾气渐浓,让林傲雪有一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云烟很美,在这朦朦胧胧的湿热雾气中,纱裙贴在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更是美出一股妖娆魅惑的感觉。林傲雪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的确有一种尤物,可以叫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就由心升起无法抑制的欲望,想放肆触碰,并将之占有。
她食髓知味,晓得了床笫之欢,鱼水之乐,便平生出以往不曾有过的渴求。
但她在有所行动之前,只觉脑中晕眩难受,脚下一晃,就要就地晕厥。
云烟眼现惊诧之色,震惊地看着发呆中的林傲雪唇上忽然滑落两道清晰的血线,旋即两眼一翻,直接仰面倒下去。
她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看样子林傲雪受到的刺激过于厉害了,已经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云烟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在心生无奈之前,先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林傲雪的胳膊。
然而林傲雪平日里看着纤瘦不重,这时候却意外的很沉,云烟虽然抓住了林傲雪的手,却没能将她稳住,反而被林傲雪带着朝前一扑,脚下失衡,两人双双朝下跌落。
她惊慌失措,连忙伸手垫在林傲雪脑后,与林傲雪一同滚落在地,林傲雪手肘磕在地上,想必不久就会红肿淤青。
云烟被那拉扯的力量带着扑在林傲雪身上,林傲雪的后脑勺被她护着,故而没有摔坏,她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来不及细细考究,落地之后暂缓心神,立即起身探了探林傲雪的鼻息,确认她只是昏厥之后,又按压了一下林傲雪的人中。
过了几息时间,由于太过激动而陷入昏迷的林某人悠悠转醒,她睁眼就见到云烟趴在她身上,面上浮现似笑非笑的神情,饶有深意地看着她。林傲雪记忆回笼,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顿时嘴角一抽,猛地将眼睛闭上,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云烟却一巴掌拍在她脸上,轻嗔一声:
“行了,别装了,快起来,地上凉。”
林傲雪无可奈何,只好睁眼起身,云烟却又将一张洁白的丝绢递过来,对她说:
“擦擦鼻血。”
哦,她感觉自己又要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可怜的小将军,见色起意。
二毛:我不是,我没有,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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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军务·上
林傲雪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如此丢脸; 这么没出息。特别是还被云烟嘲笑了; 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她拿着云烟给她的手绢; 用力搓着自己的鼻子; 看着手绢沾上自己的鼻血; 变得斑斑驳驳,她龇牙咧嘴; 自暴自弃,抓着那一方小小的手绢又撕又扯。
云烟没管林傲雪在那儿像个小孩儿似的莫名其妙地撒气; 自己钻进浴桶里舒舒服服地泡着了; 她可不希望她在林傲雪面前多晃几下,叫那人再昏倒; 如此反复没完没了,她们这澡可就没法泡了。
“沐雪,过来洗洗; 别玩了。”
见林傲雪一脸纠结地坐在地上撕扯那手绢都快近半炷香的时间了,云烟心里极为无奈; 她怕林傲雪在地上坐久了会着凉; 就抬臂唤林傲雪过去。
林傲雪听见云烟的声音,心里还不愿意接受事实; 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像个受气包似的瘪着嘴委委屈屈地朝云烟走过去。
云烟手肘搭在浴桶边缘,见林傲雪走过来,就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腕; 抬眸示意林傲雪蹲身。林傲雪在云烟面前蹲下,云烟捏了捏她的鼻子,确认林傲雪的鼻血没流了,这才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别闹了,咱们洗洗就去休息了好不好?”
林傲雪闷闷地嗯了一声,云烟眼里透着笑,伸手替她解开衣带,又再捏了一把她的脸,笑道:
“自己去脱了衣服进来泡一会儿。”
林傲雪听话点头,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倾斜,顺着云烟光滑柔亮的脖颈下移,到挂着晶莹水珠的肩膀,形态优美的锁骨,再到那浸在水中,若隐若现的酥胸。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咕咚一声,不知云烟听见没有,但她自己却震耳欲聋。
云烟笑吟吟地看着她,眉梢轻轻挑起,露出两分意味深长的神色,唇角微掀,调笑道:
“这回不怕晕了?”
林傲雪脸色一僵,愤愤然转过身去,三两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又在云烟带笑的目光中,匆匆忙忙跑到浴桶边,翻身跳进去。
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她的动作过于匆忙,林傲雪跳进浴桶之后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埋进水里,让纵观全过程的云烟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见水面上咕咚咚冒着气泡,过了不知多久,林傲雪才面红耳赤地坐起来,背靠着浴桶的侧壁,与云烟拉开一个桶径的距离,任云烟如何唤她,她都双手盖着脸,不言不语。
“沐雪?你方才……有受伤吗?”
过了好一会儿,云烟到底是担心林傲雪这般一惊一乍犯迷糊容易受伤,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刚才那架势太吓人了,加上这人先前才晕倒了,她担心林傲雪是不是因为突然犯晕才会摔在水里。
林傲雪听见了云烟的声音,但她却窘迫地想干脆埋进水里淹死算了。
今天一个晚上她已经把有生以来三十年的脸都丢光了。
羞愤欲死。
待云烟的声音响起,她又心有留恋。
求死不能。
兴许……以后还能更丢脸呢。
她万念俱灰地想道。
云烟不知道林傲雪在纠结什么,见后者不回她的话,她有些担心,便倾身朝林傲雪靠过去。伸手碰到林傲雪的肩膀时,后者身子一颤,而后轻轻将捂在脸上的双手挪开,满脸通红又羞又窘地垂着头。
“伤到哪儿没有?”
云烟见林傲雪只是害羞,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又追问道。
林傲雪用力摇了摇头,她咬着下唇,眼里氤氲起一层雾气,忽然非常委屈,瘪着嘴开口:
“烟儿,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好像只要在云烟身边,她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她甚至怀疑自己离了云烟还能不能活,她好像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似的,连泡个澡都给她整出那么多的意外,真的太丢脸了。
云烟这回没有嘲笑她,也没有因着方才她滑倒的事情打趣,她总能准确地判断林傲雪到底是真的伤心难过,还是仅仅害羞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林傲雪明显是难过的。
她为自己总在云烟面前出糗,好像什么都做不好感到难过。
云烟抬手抚摸林傲雪的脸颊,温柔地看着她,将后者的脸庞抬起来一些,迫使林傲雪抬起眼来,与她对视。她的目光温暖柔和,像一蓬暖阳似的,穿过重重阻隔,烙在林傲雪心里,将她心中的羞窘难堪,悉数消解。
“傻姑娘,人无完人,哪里能什么事情都做好?再说了,我们家的小将军并非无用,她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说到此处,云烟自己先笑起来,这么没羞没臊侧面自夸的话她说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害羞,反而还因此欣喜,不管怎么说,林傲雪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这般失了方寸,这岂不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她自身的魅力,以及,她对林傲雪产生的巨大吸引。
女为悦己者容,林傲雪为她着迷,为她失去从容镇静的心态,为她显出于以往全然不同的一面,她自然高兴。
她只担心林傲雪这般莽莽撞撞会不慎伤到自己,她身上的伤疤已经太多了,云烟心疼她的小将军,不舍得让林傲雪磕着碰着。
林傲雪看着云烟带笑的眼睛,她能从那一双晶亮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云烟眼里只有她的影子,而她此刻,眼中也全然只有云烟温柔的样子。
云烟的话化作最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心头,又像一场春雨浸润了她的心扉,抚平胆怯与羞窘。
她情不自禁地朝前倾身,亲吻云烟柔软湿润的红唇,两人不着寸缕的胴体毫无阻隔地交叠在一起,她粗糙的五指轻缓地抚过云烟细腻光滑的脖颈,而云烟的双手也悄无声息地攀上她的背脊。
一汪清水,泛起层层涟漪。
林傲雪忘记了这场鱼水之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如何结束,她只依稀记得最后困倦难当,迷迷糊糊睡去,及至水温渐凉,她才猛然惊醒,云烟已经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即便熟睡之中,后者面上依旧是难以遮掩的倦容。
她们谁也没有穿衣,赤条条地睡在浴桶里,水未完全冷透,但外边炉子的火已经熄了。
云烟睡得很沉,当是累极,林傲雪震惊于自己如此没有节制,云烟头天才刚破身,她今日又这般行事,可把烟儿折腾坏了。
她心里很是愧疚,暗暗自责,云烟包容她并非她纵容自己的理由,她需时时警醒,莫因自己任性伤了烟儿的心。她小心翼翼地从水里爬起来,用宽敞的衣袍将云烟裹紧,仔细地替她擦尽了身子,这才将云烟抱回屋里,安置在床榻上。
夜色黑漆漆的,是一日最冷的时候,屋里寒凉,林傲雪将云烟塞进被窝,自己也钻进去,将云烟紧紧拢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云烟,云烟睡梦中在林傲雪怀里轻轻蹭了蹭,随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熟睡。
第二日一早,两人不出所料又赖了床,林傲雪醒过来的时候已日晒三竿,云烟在她怀里蹭过去蹭过来,羊脂玉膏似的肌肤柔滑细腻,磨蹭起来极为舒适。
林傲雪昨夜也是脱光了衣服才钻的被窝,所以身上不着寸缕,云烟在她身上蹭,也让她起了异样的感觉,加之云烟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搭在她的小腹上,不时轻轻抓挠一下,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云烟被她这一声轻哼惊醒,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眨巴两下,渐渐看清再一次面红耳赤的林傲雪。
她没曾想一醒来就看到林傲雪如此娇羞的样子,大饱眼福的同时也让她觉得很是有趣,她抬起一只胳膊将林傲雪撇向一边的脸掰过来,直面着她的双眼,目光凝望着林傲雪微微晕红的脸颊,调笑道:
“夫君思春了,是不是怪妾身昨夜未侍奉好你?”
昨晚林傲雪像个被饿了几天才刚放出笼子的野狼,食髓知味,又是初尝情|事,极为迫切地想探索更多的妙趣,云烟素爱纵容她,虽然已经很疲惫了,还是任由林傲雪瞎闹,虽也动过要将林傲雪好好收拾一下的心思,但她太过困倦,后来不了了之。
云烟的话过于露骨,让林傲雪那一张脸像变戏法似的飞快涨红,她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耳不听,逃避现实。
云烟愉悦地笑开了,两指捏了捏林傲雪的耳垂,轻声道:
“起床了。”
林傲雪鼻间哼哼两声,羞窘之意消退下去,这才又将眼睛睁开,伸手在被子外边试了试温,又抖抖索索地缩回被窝里,难得这般眷恋温柔乡,一点也不想起来。
起床就意味着要回军营,要短暂地和云烟分离,她不愿意。
林傲雪缩回被窝那稚气的举动将云烟逗笑了,她扯了扯林傲雪的耳朵,假意凶恶地质问:
“三军之将竟然赖床?”
林傲雪咧着嘴龇了龇牙,不满地哼哼起来:
“烟儿你好凶。”
云烟眉头一挑,哟嚯,长胆了?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林傲雪极有眼色,立马改口:
“唔……烟儿你真美。”
云烟勾着唇角轻嗤一声,缩回手在林傲雪胸口捏了一把,嘴里嗔道:
“瞎贫,快起了。”
林傲雪身子一颤,唯恐自己起慢了云烟要对她动些手脚,便一掀棉被视死如归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然后在寒冷的空气中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嘶……好冷呀。”
林傲雪倒抽一口冷气,忙将搁在床头的衣袍裹在身上,待她穿好衣裳,再回头看时,发现云烟还躲在被窝里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目光盈然地望着她。林傲雪见状一愣,问道:
“你咋不起?”
云烟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两手抓着被沿又缩紧了些:
“你是将军要回军营的,但妾身就住这小院儿,当然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现下妾身想继续赖床,夫君好走不送~”
她昨夜消耗的体力还没补回来,腰酸背痛,双腿酸软,想起也不容易。医馆不缺人,馆内自有小厮和坐镇的医师,少了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林傲雪微张着嘴,惊得不能言语。
云烟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咯咯笑个不停。
林傲雪见云烟心情愉悦,当真开心,便也跟着快乐起来,她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应和道:
“夫人言之有理,那夫人便好好休息。”
言罢,她又朝床边迈了一步,俯身在云烟额头上吻了一下,又伸手抚了抚云烟的脸颊,放软了语气,温声道:
“那我先回营了。”
云烟点头应了声好,林傲雪这才转身走了。
她走后不久,影肆敲响了屋门,待云烟应声,门外便传来影肆的声音:
“云姑娘,林将军在福云庄点了几个小菜,遣小二送过来,属下给您放在门口了。”
云烟闻言,眼中淌出笑意来,林傲雪呆是呆了点,但又总在一些很细微的地方,贴心极了。
林傲雪回到军营已经过了未时,陆升在她的营帐里来来回回踱步,神态极为焦急,好不容易等到林傲雪来了,陆升一个健步上来,急匆匆地唤道: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林傲雪斜了陆升一眼,心里大概猜到陆升是为何事而来,她心里思量了一下是否要让陆升知道此事,旋即便听陆升开口说道:
“将军,属下手里有个什长昨日无故失踪了,今天的操练也没来参加,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属下想派人去查一查。”
待陆升说完,林傲雪却摆了摆手:
“不用去查,人是我抓的。”
陆升闻言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不解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林傲雪,疑惑地追问: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您为何要抓一个小兵?”
林傲雪横了陆升一眼,旋即一个巴掌拍过去给他打得七荤八素,踉跄着退了好几步。陆升惊讶极了,一双眼睛里满是骇然和惶惑,不明白林傲雪为什么会突然朝他动手。
“你自己手底下的兵卒做了什么事情,你却一无所知,你这个都尉当得好啊!”
陆升被林傲雪说得一脸疑惑,他完全不明白林傲雪言下之意的什么,袁方近来并未有什么错漏之处,寻常操练也很积极,他甚至有过段时间将其提名为百户的想法,怎么林傲雪这话里却好像是在说袁方做了什么错事?
他愣愣地不知道如何回应林傲雪的话,只得不解地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询问:
“属下不明白将军的意思,这袁方可是犯了什么事情?”
林傲雪闻言,唇角微掀,冷笑道:
“咱先不说袁方如何,说说你吧。”
这下陆升更疑惑了,怎么还扯到他身上来了?
“这一个月来你有什么事情可是没有上报的?”
林傲雪见陆升这个二愣子的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便提点了他一句。林傲雪此言一出,陆升下意识地回想这一个月来发生之事,忽然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垮,耷拉下肩膀对林傲雪道:
“将军,属下想起来了,确有一事,属下私自隐瞒了下来。”
林傲雪一掀眉毛,追问:
“你倒是说说,是何事啊?”
陆升苦着脸,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他依旧觉得十分难以启齿,但林傲雪既然问了,他如果再不如实回答,恐怕要挨揍,便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禀将军,是这样的,这个月月初袁方练兵的时候不小心骑马闯了郑参将的营地,我因此遭受牵连,被郑参将揍了一顿,我是将军带上来的亲兵,被揍之后觉得很丢脸,给将军丢人了,便擅自隐瞒了这件事,不让下属的人外传,也没有通报给将军。”
林傲雪嘴里轻哼一声,猛然抬高了声音喝问:
“所以你以为,你私自压下此事,我就不知道了吗?!”
陆升闻言一颤,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垂头丧气地告罪:
“属下知错了,还请将军责罚!”
林傲雪眼中目光锐利,心中思量该趁着这次的事情敲打一下陆升这个蠢材,免得他提升太快自己心里飘飘然,这一次他为了颜面隐瞒了斗狠之事虽然不严重,难保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他还是不会上报。
“哼,责罚肯定会有,你待会儿自己去领十个军杖略作惩戒,我还要与你说道说道那个袁方!你可知,你自那回争斗之后身上就被人下了毒?给你下药的人,就是你今日要找的袁方!”
陆升先还一脸委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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