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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占卜室-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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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桑伸手去关阅读灯，嘟囔道：“我早就说让你炒掉他，这种导演留着干嘛！”
钟离然打了个哈欠：“不给他一次机会，怎么知道他行不行？”
“圣母病。”
阅读灯的余光也消失了，室内安安静静，呼吸声就显得很清晰。子桑躺在床上，突然想到。
这不对啊……她怎么就上｜床来了？
☆、第69章
还真如钟离然所说，蒋千菱又打来电话了。
子桑正因为腰痛趴在床上挺尸，琢磨着自己还是应该请一个护工过来，上网查了一下护工的价钱，然后心痛地查自己的账户余额。蒋千菱又提起节目的时候，子桑犹豫了一下，问道：“钱多吗？”
从来不知愁滋味的vv公主对子桑这种问题表示了深刻的鄙视：“你有点眼光好不好？这是钱的问题吗！？你知道这节目的拟邀名单都是谁吗？谁家刚出道的人能有这种待遇！”
子桑惊奇了：“你到底哪儿来的错觉，认为我是刚出道的新人？你要是失忆了，我不介意提醒你一句。在你和你哥哥打压我之前，我就已经出道了。”
蒋千菱岔开话题：“这个节目的名额很难抢的，公司内部都消化不掉，几个经纪人电话都追到家里来了。”
子桑叹了口气：“但是我现在录节目会很困难。”
蒋千菱大脑不过话，就是站牌，什么都存不住的，更别提思考了。她随口就应道：“没问题，那就这样说定了！”
什么叫没问题……感情不是你腰痛……
蒋千菱挂断电话，裴南递过来一盘苹果：“子桑要参加？”
“是啊。她还想找借口拒绝我，说什么录节目困难。又不是竞技类，化妆坐着也能化。”
裴南嘴角抽搐两下：“她可能不是拒绝你……我前天给她电话，听她说是不舒服，起身都困难了。”
“你给她打电话干嘛？为什么不告诉我！诶裴南啊，我发现你跟子桑走得很近嘛！？”
重点完全错……
子桑确实不太好。原本只是觉得关节僵硬，腰不舒服，坐着会很累。前几天下了场雪，之后子桑每天起床都要挣扎一番，多半还是要失败的。所以对于那个节目，她其实是真地不想参加。
结果钟离然一回来就开始在她耳朵边叨叨，说这个节目多好多好，机会有多么难得。子桑觉得自己要是不参加的话，钟离然能在她身后追着念一辈子。
子桑就想不明白了：“你对这个节目有多大的执念？”
钟离然：“我就是觉得挺适合你的，应该参加。我那天晚上梦见你没参加这节目，后来这节目爆了好几个新人，心疼死我了。”
可真是够操心了的……
钟离然还在她跟前卖乖：“你就去呗，节目组商量一下，录得时间短一些。我这边快杀青了，到时候我闲下来了陪你去，腰疼了我给你揉嘛！”
子桑用眼神质疑她的动机：真的不是为了揩油？
于是在录新一期的舞蹈比赛时，钟离然用行动证明了她确实是在揩油……并且揩到新闻上了。
钟离然很无辜地看着子桑：“是媒体想太多，多正常的事情啊，都能被他们写得那么污！”
子桑把手机拍到她脸上：“那你这条微博是被盗号了写的！？”
钟离然的鼻子碰到了屏幕，页面直接跳转到了相关推荐，其实根本毫无关系。钟离然耐着性子点返回，不用看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继续装无辜：“这有什么关系啊？我只是想解释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子桑：“……”
钟离然最新的微博：“腰疼揉一下有什么关系嘛？你们没有睡相不好冻坏了腰的时候？真是调皮，太调皮。”
评论一水儿的“卧槽”、“发现不得了的事情了”、“关键词是睡相不好吗！？”……
一群人涌到子桑微博底下发问：“你跟我后睡在一起了吗？”
以及子桑的粉丝还唯恐天下不乱，跟着评论：“只顾着自己睡觉不帮你盖被子的天后差评！子桑踹了她！跟我！我呵护你！”
呵呵。
这是亲粉丝。
之后就开始有各种锤子和爆料，子桑最近不舒服，很少出门。唯独那几次也被人拍着了一半，全是和钟离然在一起的。好在场地都是横国，子桑也是演员，还能说得过去。但是钟离然的行踪就比较诡异了。
大老远从横国开到市区住一晚，第二天还要再杀回去。这是回家睡冷板床的劲头吗？分明是家里藏了人，才有的动力啊！
然后又有人发现钟离天后在某天去片场的时候，戴了一条姜黄色的围巾。据查证，子桑在三年前的一张自拍中，也有一张同样的围巾。
再然后，有人把片场一张钟离然天后的路透图放大，发现天后手机显示的微信页面，正是和子桑的。
再再然后……
总之，天后身上的破绽太多了，说她们两个没有点什么暧昧关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钟离然把手机放下，给子桑倒了杯水：“消消气。现在的无良媒体太多了，所以我才想转幕后，自己当老板。演员毕竟还是受限的，可选择的余地——”
“你给我闭嘴！”
岔话题是一把好手，脸不红心不跳的，镇定啊？
“你手机拿来！我怎么从来没有在那个时间收过你的微信？”
“想给你发，后来不是怕你在午睡，就删掉了么！”
子桑问：“那你什么时候戴我围巾出去了？”
钟离然一脸“你可不能冤枉我”的表情：“就前几天啊！刚下完雪那两天，太太太太冷了，就借你围巾用用。你答应了啊！”
“放屁！我怎么不知道我答应了！？”
“你不说话，那不就是默认了吗？”
这才是点到火上了，子桑几乎是在瞬间家炸了，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你就玩儿文字游戏吧！”
钟离然没躲开，那枕头砸到她肩上。钟离然顺势把枕头抱住：“那天真是温度太低了，我走得慌张，你的围巾又挂在衣帽架上，这不是顺手吗！说起来，就是你腰疼得厉害的那天，我给你揉了好长时间。”
“所以是我害你出门晚了，来不及找围巾是吧？”
钟离然立刻表明立场：“我可没这么说！”
但她就是这个意思。
一提起腰疼，子桑就觉得自己刚刚那么大劲儿摔一个枕头，真是提前透支一整天的力气了。她被钟离然气得心口疼，憋在胸口的有火气，还有无法言说的涩和凝滞。
她当然知道钟离然想干什么。软的她已经尝试了，就要开始绵里藏针，算计自己了。
这种感觉很糟很糟很糟。
钟离然把枕头放回去，还是好脾气地跟子桑装傻：“你也不用想那些媒体写什么，要说影响，那就是前几期的节目播放量又翻倍了，这算是好事儿吧？况且……其实他们说的基本上都符合事实。”
同居，同床。是没错。
媒体报道的暧昧，子桑和钟离然之间的相处也清爽不到哪里去，同样黏黏腻腻，分不出个边缘形状。
先暧昧了，根源都不纯净了，那基于这之上的报道，也正不了。
钟离然不光会算计人，还是好口才。
子桑一下就泄气了，声音低了下去：“钟离然，你这是在逼我。”
逼我从这里搬出去，逼我把这一点点关联给断掉，逼我再也不回头，从此不相往来。
钟离然深呼吸，依旧笑意莹然，眼睛却紧紧盯着子桑，眸色很沉：“那就往前走啊。”
子桑惊觉，原来我的想法，是在后退吗？
是龟缩不前，是在逃避，是在闪躲。
但这样最安全，不是吗？
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性，我的选择也没什么错的不是吗？我只是遵循着我的本心，按照本能去走，这才是最恰当的路啊！
这些反驳的话，子桑却很意外地说不出口。好像前二十多年太刻薄了，到这一刻自食恶果，突然失去语言的能力。
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插在自己心上的刀子，带起血肉模糊和淋淋鲜血。
子桑就什么都没有说。
姚家对桃色娱乐新闻的敏感度很低，直到吵上了电视报道，老爷子才看到。姚林是藏都没来得及藏，被老爷子一拐杖给敲出了家门，只能来找子桑。
钟离然打开门的时候，宿夜的酒气扑面而来。姚林忍不住屏息侧了侧头，然后一脸嫌弃地看看钟离然——果然是宿醉之后的样子。
姚林对于天后深夜买醉的细节毫不关心，也不想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他其实根本不想管这件事，要不是老爷子拿拐杖要敲断自己的腿，他才不会跑过来找人。
姚林很无情地问：“淑凤呢？”
钟离然木然地盯着他看了半天。
姚林就要推开她往里边走，皱着眉重复：“我说淑凤呢？”
钟离然才反应过来似的，抬手捂在嘴上，打了个大哈欠：“我哪儿知道。人不是你们带走的？”
姚林愣了下：“走了？”
钟离然回身，胡乱地摆了摆手：“她妈妈接走了。”
姚林转身就走。
钟离然也没有去关门的意思，趿拉着拖鞋一路踢飞各种瓶瓶罐罐回到卧室，弯腰揭起床单，把上边那一片污迹裹到中间。
然后钟离然又打了个哈欠，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出神。
☆、第70章
钟离然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然后——
计划通！
天后意犹未尽地回忆了一下头天晚上的细节，食髓知味，难忍地跑去洗澡。
在子桑家，桑芸清泡了杯蜂蜜水给子桑，抱怨道：“你昨天喝了多少啊？你不是不爱喝酒的嘛！？居然能醉成那个样子！”
子桑心底打了个突，立刻反驳：“我没醉！”
桑芸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没醉哦？跟头死猪似的！我拽都拽不动！”
那是后来……
在醉之前，我是没醉的……某些事情的时候，我也很清醒。
子桑用被子被自己蒙住，既然龟缩不前了，那就先在被子里缩几天，当一只正经的乌龟。如果没有桑芸清的话——
桑芸清揪着子桑的被子，不屈不挠地叫她：“你先起来把水喝了，不然要头痛啊！”
子桑：“……那是睡之前喝，第二天不头痛……”
桑芸清：“昨晚你不是睡太沉了吗！我叫你也没反应。”
“你指望一个醉酒的人给你反应，你想得好美呢！”
“刚刚你不是说你没醉吗？”
子桑：“……”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被桑芸清给绕进去无言以对。
桑芸清看着子桑把那杯齁嗓子的蜂蜜水给灌下去，明明是“我有话说，我现在就要说”的样子，却还要做作地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态来。
子桑瞥她一眼：“这蜂蜜又是假的。”
桑芸清暂时没心思管蜂蜜怎么样，凑到子桑跟前：“宝贝儿啊，你跟妈妈说实话，妈妈又不是那些媒体乱写乱报道。你跟阿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子桑冷笑：“你不会乱报道，但是你大嘴巴会乱说呀！”
桑芸清立刻抬手指天：“我发誓！妈妈就听一听，连你爸爸都不告诉！”
子桑：“你发过的誓，连起来能在地球和三体之间搭座桥。你快歇歇吧，什么事都没有，你该干嘛干嘛去！”
桑芸清什么话都没套出来，出了卧室给姚林打手势，无奈摇头。姚林头疼得厉害：“姑姑，你今天要是不问出点什么，我晚上还得住你们家。”
桑芸清受惊，去推桑云舒：“老公，你去问问试试？”
桑云舒沉吟片刻：“要不然……你去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就说姚林住在这里实在不方便，淑凤一个女孩儿，卫生间只有一个。”
姚·万人嫌·林一头黑线的走了。
网上还是吵，很多粉丝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风向就开始不对了。子桑的微博成了观光游览地，很多路人好奇去看子桑的毒舌，也有很多路人去看钟离然的粉丝骂街。
粉丝就是这样，明明正主还没发话，他们就能先掐了起来。
目前粉丝矛头还很一致，统一认为是子桑抱大腿求上位，演员不好好演戏光想着这些手段，不要脸！
子桑粉丝很有耐心地挨着回复：“回去看看新闻，看看到底是谁先爆的料。这个锅，我们子桑不背。”
毫无疑问，从开始就是钟离然本人。粉丝被正主打脸，疼得恼羞成怒，干脆下水开始撕。
然后蒋千菱发了一条微博：“和子桑十几年的好朋友，曾经有过误会有过分离，幸好现在还能在一起。时光不会让我们变化，心中的爱只会越来越多。”
子桑看见这条微博的时候，已经被转了三万条了，评论有三类“在一起？这个子桑能看上蒋千菱是有什么毛病？”、“浓浓的绿茶婊风味，加智障巧克力酱。看到vv公主没有变，我就放心了”、“前排出售瓜子可乐爆米花”。
子桑给裴南打电话，没打通。裴南正在抓自己的头发，蒋千菱坐在沙发上吃薯片：“你急什么啊？我这不是提前替节目做宣传吗！蹭着钟离然的话题，多好的机会啊！”
裴南：“好机会？现在很多人开始怀疑你也是同了！”
蒋千菱点头：“我是啊！”
裴南：“……这话你当着你哥的面再说一次？”
蒋千菱：“我哥他知道的。”
裴南：“……”
蒋千菱：“难道你一直没看出来吗？”
裴南：“你要知道，同和闺蜜好感是很难区分的……”
蒋千菱嫌弃地看她一眼：“你肯定是直的。”
因为蒋千菱义无反顾地往水里跳，场面已经开始失控了。千阳买水军都来不及，话题榜前十位，她们三个人占了五个。子桑入行之后一直沉寂，这几个月隔三差五就要爆出点水花来——可惜跟正经的表演无关，都是些花式新闻。
子桑忧愁得要命，难道自己要以绯闻出道了？以后的演艺之路还怎么走？
钟离然在片场，也在忧愁。给子桑刷绯闻那是为了“被出柜”，目的是推动两个人的关系进展。所以不管网友说什么，她都爱看——反正都是围绕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讨论的。
但是蒋千菱这是凑什么热闹？还嫌小桑不够烦她？
她这一跳倒好，舆论导向完全变了，整个事件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我完美的计划啊……
钟离然惆怅了好久，给蒋千林打电话。这种时刻，小心眼的蒋总也顾不上那些私人恩怨了，在第四通电话的时候终于接了起来……
钟离然：“你可真是识大体，没让我打四十通。”
蒋千林：“我这开会呢！赶紧说！”
钟离然也不绕弯子：“你跟电视台那方面协商好，现在就发布新节目的信息。拟邀名单先放上几对热cp，把子桑和你妹妹贴一张图。”
蒋千林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好”，就挂了。
千阳也有人提出现在发布新节目的信息，不过目的是为了蹭这个话题热度。但是钟离然的意思是，用来洗干净子桑和vv之间的关系——节目信息一出，蒋千菱的微博就像是为了节目宣传故意为之。到时候最多会被人骂营销、官方卖cp，没人真把她们看做cp。
蒋总还指望能把妹妹掰回正途，也不希望妹妹就这么站出了柜，肯定是同意的。后续的操作比较紧急，这都交给千阳来办，钟离然不需要操心，等着微博下一波网友的热议就行了。
形势和钟离然预料得差不多，官方微博开通，先发了一条自我介绍，贴了钟离然和主持人的照片——主持人是电视台方的代表，钟离然是g…17的代言人。
于是一场八卦狗血的三角恋，瞬间变成了一次成功地营销方案，节目推出去得很顺利。
只是这样安排，后续的进度都要加快，所有的环节要提前进行。邀请名单发出去，三天之内确定了第一季参加的人员，然后就召开了发布会。
子桑自然是要出席的，并且要和蒋千菱在一起。钟离然作为g…17的代言，和几位彩妆博主以及专业护肤老师作为嘉宾，是另一个阵营。
这可是那晚之后，钟离然第一次看到子桑。蒋千菱替子桑推轮椅，替她拿话筒，贴身照顾。
天后的眼都看红了——自己挖下的坑，自己填。
幸好蒋千菱这人公主做惯了，让她当丫鬟去伺候别人，装五分钟还行，超过十分钟，她就原形毕露了——恨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子桑是以拍戏受伤这个理由解释自己的状况的，她本身就单薄，往轮椅上一坐，还真有几分病弱的感觉，让人看了想去呵护。
于是蒋千菱和子桑的cp没能炒起来——太违和了，不吃这份安利！
钟离然很满意这个结果，在网上冒出来一批“我桑党”的时候，也痛快地站了一次。
为此，天后还申请了一个小号，假装自己的落水多年的老粉丝：“我桑是什么？我站我凤，表白凤儿。”
当然，天后在背地里挖坑，子桑是完全不知情的……
美妆大赛第一期就选了“素颜”的主题，子桑毫无意外又圈了一批粉丝。她化妆技巧其实不行，越是手笨粉丝越爱看，尤其是她坐在轮椅上急得团团转，想拿一根染眉膏却勾不到的时候，简直把一众网友的s属性给激发了出来——
“我要把她所有的化妆工具都放在柜子顶上，然后让她哭着求我。求我一次，给她一件。一定要哭着求，还要带娇喘！”
子桑看着这条热门评论的时候，默默地骂了一句“你妈……”
有老粉跳出来：“你们发现没，以前是子桑虐我们，怎么现在反过来了？我大总攻被什么外星人给入侵了！？”
子桑回复：“尼玛！”
老粉捂心口：“我子桑被神兽给入侵了！”
？！？！！老粉也敢调戏我了！？？？！
被子桑翻拍的评论当然也成为了热门，于是粉丝之间展开了一场关于“子桑到底是毒舌攻还是傲娇受”的讨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男粉表示，我希望她是直的啊！”被淹没在热烈的讨论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休息过后，节目继续录制。子桑回到自己的位置，傻眼了。
粉丝打入节目组内部了吗？我的化妆工具都特么哪儿去了！？
☆、第71章
导演来问了子桑：“怎么样？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子桑看了看时间，不超过一个半小时，咬咬牙就过去了。导演让人给她加了个垫子放在腰后，各部门都确认好之后，就继续录制。
然后子桑就懵逼了。
我东西呢！？
机子已经开了，子桑四处看了看，导演在后边给她使眼色：“干嘛呢？赶快开始啊！”
钟离然错步从机位前晃过去，把导演和子桑的目光隔绝开，然后凑到子桑跟前。
子桑如临大敌，仰视着她：“你干嘛呢？”
钟离然在她这期的搭档模特脸上扫视一眼，指指鼻翼：“他的底妆其实没上好，你的手法有问题，你看这边已经开始浮粉了。”
立刻有其他组成员跳出来叫道：“阿然姐，你这是作弊啊！不行不行，这里边就属小桑手法差，你不能教她！”
钟离然笑着回道：“我还打算呆会儿到你那里看一眼的，这被你拆穿了，我只好回去坐着了。”
说话的也是个新人，千阳最近力推的小花。跟子桑不同，她是个娇滴滴会撒娇的软妹。钟离然这么一说，她就嘤嘤咛咛地表示后悔，旁边自然有其他前辈跟上气氛，过去替她选眉粉。
这档节目完全是开放式的，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化化妆聊聊天，中间还有下午茶，偶尔哪个人来了兴致，还会给模特搭配衣服和首饰。
钟离然作为嘉宾，也就是凑个堆，大多数时候都在跟人聊天，抖抖包袱说个段子，话题里穿插一下g…17的广告，卖卖最近的电视宣传。
子桑一直有意跟她保持距离。
接触是有，但不多。千阳要推的新人在那里，大家都买蒋千林的面子，关注点经常是围在那个软妹身上的。子桑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身体不舒服，只想赶快录完节目回去休息。之前的几期，她都是提前结束的。
这么直面相对，还是单独的，是这档节目里的第一次。
子桑还琢磨出味儿来，钟离然笑着跟其他人说：“我刚刚在围脖上看到一条评论。”
兴趣勾起来了，钟离然桃花眼流转，在子桑身上扫了个旋儿。子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钟离然：“有人评论说想把子桑的化妆工具都放到高处，让她拿不到。”
钟离然指指化妆镜斜上方的柜子：“我替这位粉丝满足了心愿。”
子桑：“……”
钟离然冲子桑笑：“要用什么？我帮你拿呀！”
子桑压着火，挤出一个笑：“你会后悔的。”
钟离然不以为意。结果事态真得超出她的预料了，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她的微博彻底被攻陷了——
“胡闹也看看场合好吗！？没看到小桑已经很难过了，嘴唇都发白了啊！”
“小桑这期出现的时间更短了，第二位模特开始，手都在发抖！身体一定很不舒服的！”
“天后原来是这种品行，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真是呵呵哒。”
“我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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