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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占卜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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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舞老师看得心尖尖冒出柔软的泡泡,真想把这个小姑娘揉进怀里好好疼一番。谁传她面瘫无表情的?这不是乖乖巧巧,笑得很好看嘛!
编舞老师在子桑后背上搭了一把,虚推着她往前走,一早寒暄些早饭、天气之类的日常。
转个弯就看到舞蹈室的大门,后现代风格的巨大白色招牌,镶着黑色的“”字样。
编舞老师推门的时候突然叫道:“我居然给忘记提醒你了!你带身份证了吗?”
子桑:“…………要身份证做什么?”
编舞老师:“蹦蹦是会员制,入馆要登记信息的。”
子桑:“秦导只给三天。”
编舞老师无奈地耸耸肩:“只要想通过大厅的小回廊,都要登记,哪怕你只呆五分钟。”
蹦蹦是今年新开的,子桑忙着赶女四号的场,还没来得及去体验。传闻蹦蹦的规格很高,来往出入的人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其中不乏一些明星的短期形体训练,防狗仔防偷拍的工作做得相当好。
子桑沉默了。
编舞老师:“没带?”
子桑慢吞吞地开口:“也不是……带了……”
编舞老师走向前台:“那就好,身份证给我。舞蹈室租赁的费用会从剧组经费中扣……”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就学校的舞蹈室也可以用的。”
“这里保密性比较好,秦导和阿然都不希望这支舞外泄——你是不是身份证有什么问题?”
大眼对小眼,看了半天,子桑默默把身份证掏出来,递过去。
编舞老师狐疑地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两下:“……好名字。”
子桑转头,看风景。
编舞老师在她背上拍了拍:“真的,名字很好。”
嗯,对于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来说,挺好的。
前台接待笑盈盈地打招呼:“林老师早,还定301房吗?”
“对。三天。”
“好的。一起的这位美女,姚淑凤对吗?”
子桑捂脸。
编舞林老师:“……填艺名好了,子……”
“不不不!就那个吧!”
开什么玩笑,我干嘛上杆子让人在这两个南辕北辙的名字中间,建立起牢不可破的联系?
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前台接待不确定地重复:“填姚淑凤,对吗?”
子桑艰难地开口:“是……”
办好手续,林老师把出入卡递给子桑,好奇地问:“名字不是父母取的吧?”
“嗯……”
林老师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来了:“要说t市姚姓的并不多,最出名的就是——”
“很普通的姓而已。”子桑打断林老师的话。
林老师也看出来,她不想继续关于名字的讨论,很自觉地换了个话题。出入卡刷了舞蹈室的门,子桑看到整面墙的镜子,心头一凛,立刻进入状态。
这是十几年学习舞蹈形成的习惯,完全不需要什么心理建设。林老师很喜欢她这种态度,教起来省心,效率也高。原本预定一天的课程,到下午三点就完成了。
子桑很懂事地给林老师放了台阶,说自己再练一会儿。林老师也不推辞,洗澡换好衣服,拎着包就走了。
门在缓缓合上之前,有人从门前走过,谈笑声传进来。
“外边已经有积雪了!”
“还在下!看起来要下一天一夜的!”
房间里只剩子桑一个人坐在地上,巨大的镜子投射,使空旷的房间显得更大。舞蹈室没有窗户,看不到外边的情形。但闭上眼能够想象,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子桑干脆躺了下来。
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酸痛才涌现。子桑也分不清自己是发烧,还是运动之后的热量,整个人也有点朦胧。
不知道那对笨蛋夫妻在做什么……今天周三,桑云舒学校里有课!那完了,不能指望桑芸清宅在家里不出门了!
这个路况喂……
子桑想着自己今天练到这儿吧,先去把那两个马路杀手接回来。
有人叫她的名字,子桑皱皱眉。然后一只手在她脸上轻拍,子桑才睁开眼。
视线里的虚影好半天才褪去,然后是垂下来的一缕缕卷发——
钟离然……
子桑翻个身,重新闭上眼。
钟离然失笑:“起来,回家睡!也不嫌地板硬。”
子桑假装没听到。
钟离然自来熟地去捞子桑的胳膊,把她拉起来。子桑软骨头一样要往下躺,钟离然干脆揽着她的后背,半抱着她。
“再不醒,我可就亲你了。”
子桑:“我看起来像青蛙吗”
钟离然:“正常人不都是先想到睡美人吗……”
子桑上下打量她:“你觉得自己像一个王子?”
钟离然挑眉:“我演过王子。”
子桑从她怀中站起来,起身的什么晃了一下,钟离然伸手扶了她一把。
子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那请问,尊贵的王子殿下,找我容嬷嬷有何贵干?”
钟离然桃花眼弯弯,笑着回答:“怕雪天路滑,你的针会扎到你自己。”
☆、第15章
钟离然::“能不能欣赏一下你的针?”
子桑:“都在紫薇丫头的指甲缝里,你确定要我□□给你看。”
钟离然嘴角抽搐一下:“好血腥……”
子桑乜斜着看她一眼:“可劲儿地装,你什么片子没演过?跟我说血腥?”
钟离然挑眉,往前凑了凑:“怎么,我的片子你都看过?”
这也就是含蓄带拐弯的口头调戏一下,潜台词是“你是不是一直偷偷关注着我?”之类的暗示。
结果子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都有看。”
被这姑娘扎习惯了,预备着一副硬壳迎接上去,好了,针收起来了。钟离然诧异,也有点不自在。
子桑淡淡地说:“影后的作品,当然要观摩学习。”
钟离然跟着她往外走,乐颠颠的:“诶其实也没什么,你拍个十几年的戏,也能当影后。”
子桑停下脚步,回头,很严肃地问:“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你很爱我?”
“很想打你。”
钟离然:“没有——就算想也不敢说,毕竟我还是娱乐圈的风向标。”
这么张狂,明眸秀眉之间,神采飞扬。自若得好像并不是……让人很讨厌。
子桑是这么理解这种矛盾的体验的:毕竟她确实有自傲的资本。追溯娱乐史上,有谁能在二十八岁做到她这样的成绩?
二十一岁封影后,二十三岁唱片销量占据榜首。二十六岁站到最高点封天后,到现在,稳稳坐着这个位置。没有人能撼动。
这种……遥不可及的光芒,是子桑向往的。
向往到,让一个万年女四号心底微微泛着些酸。
子桑收回目光,胡乱地洗了把脸。钟离然就站在浴室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我本来想验收一下教学成果,看样子只能明天了。”
子桑撩水的动作停下来,挂着一脸水珠,回头看她:“现在就能给你验收,不用等明天。”
白净的皮肤储够了水,更显清透。长长的睫毛上挂了一滴水,她仰头的时候,眨了下眼,水珠沿着眼底滑下,像一滴泪。浓密的睫毛被水染得黑漆漆的。
完全是生理上的,钟离然咽了口唾沫,有点想喝水。
子桑:“看完你就回你剧组,不要再来了。”
钟离然强硬粗暴地把自己的神思拉回来,语调轻快地说道:“今天看完,还有明天的教程。合作嘛,哪儿能一次性解决这么轻松?不然我就躺在家里天天数钱好了。”
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
子桑默默感慨:“钟天后,你的脸皮可真是不一般。”
“是钟离天后,姚小姐。”
子桑呆滞半秒钟,然后一张清冷的脸纠结到一起了。
子桑:“高级会所,就是这样泄露客户信息的!?”
钟离然非常抱歉地接道:“这家舞蹈室有我一部分,我算半个老板。”
子桑:“……”
钟离然嘴角憋着笑,子桑从浴室出来,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她用胳膊碰碰子桑:“说真的,你想不想改个名字。我也有熟人,挺好办的。”
子桑径直套上毛衫,然后裹上棉服,帽子和围巾、手套都抱在怀里,拉开门出去。
钟离然追上去,跟在她身边碎碎念:“你想,等你成了小花旦,当了影后,资料肯定是要列出来给粉丝看的。顶着这么一个……复古的名字,多逗。姚淑凤,凤儿?”
子桑冷淡生硬地回道:“户籍部王警官五岁的时候还尿裤子,六岁亲小姑娘的时候流鼻涕吓哭了人家。你还要帮我改名字吗?”
钟离然不解了:“那你为什么不改?”
子桑:“名字和身体发肤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割掉你的手?”
“因为我的手很漂亮。我十五岁的时候还贪玩做过手模。”
“手难看的话你就会割掉吗?”
钟离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饶进了一个大坑:“不对,这不能放在一起比喻,这是不对等的。我切掉我的手,我可能会流血死掉。但是改个名字——”
“也会死掉。”
气氛一凝,有些沉重起来。
子桑进了电梯。电梯下行的时候,子桑眼前黑了一下。等她回过神,钟离然凝眉看着她,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胳膊。
子桑推开她的手,钟离然顺势抬手,贴上她的额头。
态度太过自然,子桑混混沌沌的大脑竟然没有转过弯来,愣在了原地。
“还在发烧——明天不用来了,我跟林老师说。”
子桑没做声。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秦导那边可以再宽限几天。他就爱虚张声势,不用听他那一套——你还有液体吗?送你回家,还是去医院?”
差了两公分,看过去的时候就需要微微挑起目光。
子桑:“谁说要送了?”
钟离然无奈:“不然你以为我来做什么?真是来欣赏银针的?”
子桑的大脑又锈了一下,竟然生出一种“她居然不是来找针的简直太稀奇了”的想法。
难道真是来找银针,才比较正常?子桑的脑子已经罢工了,做不出任何思考。
钟离然指指门外:“大雪封路,的车不好打。平时也就算了,发着烧,别逞强。”
子桑跟着上了她那辆唯雅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白雪,默默想,这一次,钟离然可比亲妈都好。
亲妈连我病了都不知道,下着大雪还要我去把车给她开回来。钟离然当免费司机,还不要掏钱。
要是待会儿能把我的药费给结了就更好了。
钟离然跟着车流缓缓往前挪动,城市里就怕堵车,一次走半米,踩刹车、离合能把小腿肚的筋给崩断。
又赶上一个红灯,钟离然正在换挡位,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她忙空出左手去接电话,回头看一眼副驾驶。
子桑闭着眼,皱了皱眉,喉咙间溢出一声嘤咛,不满意地咂咂嘴,然后又睡着了。
跟个小朋友似的。
电话里一连串的“喂?喂?喂!阿然姐,喂?你听得到吗”,把钟离然嘴角那一丝笑意给压了下去。
钟离然:“催魂儿呢?”
田田:“阿然姐你哪儿呢?怎么还不回来?外边雪越来越大了,你再不回来,我怕天黑了路上结冰。”
钟离然无奈,尽量压低了声音:“路上堵着呢。我给你个地址,你去看一眼。”
田田:“看什么?看雪花飘落?”
钟离然:“别贫,正经的。你带上明哥一起,可能是小桑的家人或者什么,你到那找找,就说小桑到医院挂水,有什么事儿,你来给支应着办了。”
田田一阵沉默。
钟离然:“听明白了没有?”
田田:“阿然姐,去年秋天我发烧,你还让我跟着你一周飞了四个国家。”
“有什么问题?”
“子桑这病一次,你连她家人都一起料理了。你怎么不这么疼我?”
钟离然:“你一百二十三斤,疼不起来。”
电话摔上了。
敢挂老板电话的助理,田田估计是圈内第一个。
路上堵了两个多小时,天早就黑了。钟离然在一院里转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一个停车位,忙抢占了进去。
子桑还没醒,钟离然借着窗外路灯的光,琢磨着,不知道她有多重。
钟离然拿手机,百科搜索栏键入“子桑”,上边写着“46kg”。
这种数据基本可以不用信,作为在娱乐圈混迹了二十多年的老江湖,钟离然太清楚这中间的水分了。
她自己的百科上报的是“,55kg”,但其实自己有172公分,体重也会再多一点。
不过,就算有偏差,这姑娘也真是瘦啊……、
钟离然回头再看一眼。子桑睡得很安稳,鼻翼一扇一扇的,嘴巴微微张开,竟然还有点萌。
不想叫醒她,又十分无聊的钟离然同志,乐趣全在一支手机之上了。她再次点开百科,登陆了自己的账号,然后开始编辑。
钟离然正忙得不亦乐乎,耳侧突然想起干涩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第16章
子桑还靠在椅背上,把头转过来,半垂着凤眼,慵懒的样子自有一番雅致。
钟离然握手机的动作不变,关切地问了一句:“你醒了?”
子桑:“没有,我在说梦话。”
“那我现在摸摸你,你会不会做春|梦?”
钟离然乐着抬手,想揉子桑的头发,动作之间,另一只手顺便按了锁屏键,动作自然恰到好处,不易察觉——如果她遇到的不是子桑。
子桑偏头,避开她的手,这才离开靠背,坐了起来。
“现在是冬天,怎么都梦不到春——你刚刚在干什么?”
钟离然坦然挑眉:“看你的百科。”
子桑皱了下眉。
钟离然解锁屏幕,指着上边的一行小字问道:“你有四十六千克吗?”
子桑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离然咂咂嘴:“你能支撑得起c杯?”
子桑:“……衬衣都不绷扣子的人,就不要跟我讨论罩杯的问题了。”
子桑瞥过去一眼,余光从窗外的路灯上扫过,猛然坐直了身体:“天都黑了!?几点了!?”
钟离然看看手机:“八点十分。”
子桑推开车门,要下车。
钟离然忙按住她:“干什么!?刚睡醒,当心冲了凉风头疼!”
钟离然隔过子桑的身体,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上。
子桑从这么大一个人形障碍物中找一点视线,往外瞅:“这是哪儿?”
“市一院。”
子桑沉下来脸:“我没记错的话,你说送我到西环路小学,我才上的车。”
钟离然一脸无辜:“但是我看你很难过,又很烫,肯定要带你到医院挂水的。”
子桑推开门走了,这次根本没给钟离然留机会。
钟离然从另一侧跑下来,踩着地上泥泞的雪水追上去,拉着子桑的手腕:“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暴脾气。”
子桑不言不语,甩开钟离然的手。
雪地路滑,停车场上的雪被来往的车子烘成了泥水。子桑穿雪地靴健步如飞,钟离然踩着五公分的小细跟,风衣衣角飘忽,直接趔趄了一下。
迎面扑过来一个人形凶器,砸到子桑肩膀上。天后55kg的体重造出了三百斤的冲击力,子桑后撤了一步,才没有当即趴下。
子桑:“……你小脑不发达没有平衡这种东西?”
钟离然趴在子桑肩头:“你照顾一下高跟鞋好不好?”
子桑:“起来。”
钟离然往前跨了一小步,两个人贴在一起:“我崴到脚了你会背我回去吗?”
子桑后退,却发现根本退无可退:“最好直接断掉,后边就是门诊楼。”
“你看,你又不会管我,你还不对我温柔点?”
身高差形成的压迫让子桑有点不愉快,先前对于钟离然如此贴心的感激荡然无存,转而成了一种羞恼:我怎么会感激这种东西?
“放开!”
钟离然稳稳地环住子桑的后腰,非但没有起来,反而把头向下埋,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子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你什么习惯!恶不恶心!?”
钟离然点到为止,放开她:“好了不逗了,你父母已经送回家了。明哥二十年的老司机,还有田田跟着,你就放心地去挂水。”
子桑现在的脑袋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事情,她需要时间把这个结果和开端联系到一起,然后自己推测出过程。
子桑:“你让他们去的?”
钟离然噗嗤笑出来:“难道是他们自发的?明哥说你家的车该换机油了,明天他会帮你弄一下。”
钟离然以为她会很感动。看看,多贴心,不光送父母回家,连车子一并包了,就差把房子也重做装修了。
子桑:“你多闲?做慈善?”
尖锐就尖锐点吧,不能指望一个刚刚被自己调戏到愤怒的人,立马给自己一个大笑脸。
要是那样,还有什么意思?
钟离然推着她,往反方向的门诊楼走:“是啊,我闲着没事爱心泛滥,一天不帮助别人,胸前的红领巾就不鲜艳了。”
子桑错步躲开她的手:“你胸前是衬衣扣子——不会绷的那种。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乖乖地去门诊等着,我去挂号拿液体。”
子桑:“……听人说话。”
“你之前输的是什么药?待会儿跟医生说一下。你坐一会儿,我去办卡——t市这边什么消费?存一千够吗?”
子桑:“……”
还真把医药费给包了!?*提款机闪闪发光中。
钟离然的手机一直在响,等手续全部办齐之后,看着子桑扎上针,她才接通电话,胡乱地应了两声。
子桑:“你有事就走。我这么大人了,不至于连个烧都不会发。”
钟离然:“正常说法不应该是‘连个水都不会挂’吗?”
子桑:“你听不懂我想表达的含义吗?”
钟离然笑:“好吧,没什么差别——我得去上个大夜了,导演看这场雪看顺了眼。”
子桑“嗯”了一声。
钟离然:“我待会儿叫明哥来接你回家。”
子桑不置可否,还是一声“嗯”,十分不走心,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
钟离然还要罗嗦什么,子桑不耐烦地抬起头,凤眼上挑,生硬冷漠。
钟离然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弯下腰,凑到子桑耳边:“想我了就给我写信。”
子桑眉心蹙起来,还没发作,钟离然踩着她的高跟鞋走了。
即使是背影,也带着天后强大的光芒环绕,在一众病病歪歪和焦心慌乱的人之间,尤为瞩目。
想我了,就给我写信。
这是钟离然第一部得奖的电影中,女主在一夜情之后离开之前,对男主说的。
子桑把液体的滴速调快,三瓶水挂完的时候,刚刚十点。司机明还没来,子桑出了医院,打车回家。
的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便利店门前蹲了一只猫,通体黑漆漆的,只有一双异色瞳仁,泛出幽泽的光。
摇摇在看到子桑的瞬间立刻正襟危坐,把对面夜游的小情侣晾了个透,任凭他们拿再多的食物来逗,努力保持自己的高冷形象。
子桑无语,刚刚摆着尾巴满地打滚把肚皮露出来给人家摸的,难道是我?
摇摇见子桑根本不理她,只管走自己的路,立刻跟上。
身后,那对情侣问:“咪咪,你要回家了吗?”
摇摇昂着头,竖着尾巴,把猫步踩得高贵冷艳。
子桑跟摇摇都没有说话,之前那场架好像就这么过去了,子桑也就是太生气了发发狠话——摇摇是这么想的,直到她在老式居民楼里,“不小心”被椅子腿压到尾巴。
摇摇惨烈地叫声让子桑心情变得好起来,美美地睡了一觉。
然而第二天醒来看到手机上二十九通未接来电时,子桑觉得自己必定是要乐极生悲了。
第三十通,子桑接起来。
蒋千林在电话中咆哮:“你能不能改掉睡觉静音的臭毛病!”
子桑起床气不小,撞上火药的时候尖酸刻薄泼辣,所以桑芸清大早上才会绕着她贴墙走。
现在撞上来的还不是亲妈,是恨得咬牙切齿的仇人。
子桑:“你能不能改掉睡觉磨牙打呼流口水外加放屁的习惯?”
蒋总裁摔了电话,没多久,换成他的秘书裴南打过来。
裴南:“蒋总问,你怎么知道他睡觉磨牙打呼流口水?”
子桑:“还有放屁。”
裴南重复给蒋千林听,电话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可怜裴南本来是个温柔体贴的温婉女人,在蒋千林跟前也修炼成个女金刚了。
子桑:“人品看睡相,我猜的。”
裴南:“我可不可以不重复?”
子桑:“你随意。”
裴南:“那我就说正事了。你跟钟离然的绯闻,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第17章
裴南:“你跟钟离然的绯闻,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子桑:“有没有其他选项?”
裴南离开听筒,问旁边的蒋千林:“蒋总,有——”
“没有!”
蒋千林的吼声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子桑默默叹口气:“那我只能放弃投票了。”
裴南很配合:“我想也是。”
用头发梢想想也能知道,所谓绯闻是怎么一回事。这两天自己和钟离然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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