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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带关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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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刚刚的音乐电影开始，话题一路扯到了很远，最后还是外面淅沥沥的雨声给了齐岚提示，让她不自觉开口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你不喜欢雷雨天。“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宁萱点点头，这几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理由选择隐瞒。
“大概可以分享给你。“宁萱的笑容很浅，她翻身下床拎过了自己的手包，在里面翻翻找找，最后将钱夹拿在了手上。
宁萱似乎非常喜欢温暖的颜色，眼前这个鹅黄色的钱夹子，齐岚也很熟悉。
当初两个人在酒店开房间的那次，她胡诌了一句宁萱的身份证在钱包里，结果酒店的前台姑娘就真的在这里翻出了宁萱的证件。
宁萱将钱包打开，在里面很深的一个夹层取出了一张照片。
不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将照片放在自己的身边后，又从里面摸出了一张字条。
宁萱拿着那张字条在齐岚的眼前晃了晃，“当初为什么要留这个字条给我？“
齐岚有些不好意思，她还记得自己那天鬼使神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放进了宁萱的包包里。
是一时冲动还是有着什么隐秘不为人知的念头，这些齐岚当然不会解释，她唯一给宁萱的答案，只有一句口是心非的答案。
“酒店房费当然要平摊啊，给你个机会找我还钱。“
宁萱才不会理她这些鬼话。
如今她和齐岚早就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这张字条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但宁萱还是小心翼翼将纸条折起来重新放好，齐岚因为对方这个举动，有些隐隐的喜悦。
将钱包放回去后，宁萱拿起刚刚身边的那张照片，将她递给了齐岚。
齐岚接过，就见那似乎是一张全家福。
只不过是三个人的全家福。
照片中有一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被一个眉眼温柔的女人抱在怀里，而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男士则站在二人的身后，他们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身上带着一股温柔敦厚的气质，不用齐岚去猜测，宁萱就已经给出了他们的关系。
“阿公跟我讲，这是我三岁的时候，他和妈妈带着我一起去照相馆拍的照片，一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宁萱凑到齐岚的身边，和她一起望着那张照片。
她的眼睛里隐隐含着一丝水雾，齐岚当即就明白，自己从前似乎想错了，有些故事并不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圆满。
宁萱没有让齐岚等太久，她继续说道：“其实我关于妈妈的记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印象中似乎就只有我小时候生病，她将我抱在怀里，一遍一遍说萱萱乖，妈妈在这里的场景。“
“那阿姨她…“齐岚问道。
宁萱说起这一段往事的时候，并不见十分悲伤的神情。
“在我五岁的时候，她就去世了，那天就下着大雨，妈妈突然在家里晕倒了，阿公将我反锁在屋子里，带着妈妈去了医院。“
宁萱没有说，那天在小时候的她眼中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日子，她亲眼看住自己的母亲倒在地上不断抽搐，而被反锁在家里之后，电线被雷击中，一片黑暗里，小小的她将自己缩在被子下面，无论如何哭嚎，再没有那样一个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萱萱别怕，妈妈在这里。
☆、第二十九章
“妈妈去了医院后就没有再回来； 她就是在医院离开的。小时候我总觉得是那天的雷雨将我妈妈带走的； 过去这么多年了； 现在想想； 似乎也冤枉了它，带走我妈妈的不是雷雨； 而是病痛和…“
宁萱的话音戛然而止。
齐岚知道宁萱必然还有一些别的话藏在心里。
但已经够了，齐岚不忍心让宁萱再继续沉浸在过往那些痛苦的回忆之中。
宁萱的目光失去了焦距
齐岚她只是坐得离宁萱更近了些； 轻轻捧着宁萱的脸； 很认真地问道：“你需要一个拥抱吗？“
刚刚还有些茫然的宁萱； 视线终于重新聚拢在齐岚的身上。
没有等对方同意或拒绝，齐岚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
宁萱小小一只； 整个窝在了齐岚的怀里； 齐岚学着刚刚宁萱口中妈妈的样子，轻轻拍着宁萱的后背，口中呢喃地说着：“萱萱； 我在这里。“
就那一个瞬间，齐岚的影子似乎和自己记忆中母亲的身影重合了。
但也只有那一个瞬间而已； 很快两个人的影像在宁萱的脑海中又迅速的分离。
宁萱知道齐岚是有心这样做的； 她大概是觉得这样能够安慰到自己； 可宁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扯着妈妈衣角要糖块的小丫头了。
她长大了，能够自己一个人独立生活，她不再需要依赖任何人，她甚至可以照顾阿公……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齐岚学着妈妈的样子喊自己萱萱的那一句，很动听。
齐岚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宁萱； 房间中除了窗外的风声和雨声外，听不到其它的声响。
妈妈是个什么样的概念，齐岚其实完全不晓得。
她没有得到过，所以也就谈不上失去的痛苦。
她原本是羡慕过宁萱的，她觉得宁萱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出身在一个和善圆满的家庭，她有儒雅的父亲，温柔的母亲，所以才会长成现在这幅样子。她有着一副好脾气，做事礼数周全、非常有涵养，她性子绵软，哪怕是生气了也只是眼睛睁得更大些，定定看着对方，但很快她就会说服自己重新露出笑容。
齐岚起初觉得所有在不幸家庭出生的孩子都该是自己这样，有着一副硬骨头，对人对事都有棱有角，受过一次伤就会变得戒备而富有攻击性…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和宁萱的表现截然相反。
这样的宁萱，那么好的宁萱，她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她该始终笑着无忧无虑做个公主，齐岚觉得自己的肩头一片温润，同时也感到了自己脸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这是哭了吗，她真的许多年都不曾哭过了。
这眼泪是为了宁萱还是为了自己，齐岚也说不清楚。
因为在那一刻，她似乎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们那么不同，却又何其相似。
那天她们一起躺在床上说了好多话，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还真不好说。
第二天早上齐岚睁开眼睛的时候，宁萱就窝在自己的旁边，她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瘦瘦小小的，像是一只手就可以环绕地抱着她。
这大概是齐岚第二次能够如此近距离细致地打量宁萱。
昨晚宁萱说她小时候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能够认识齐岚她很开心。
齐岚不知道宁萱小时候的伙伴都是怎么想的，那张老照片上的小宁萱明明可爱非常。
自己能够早点遇到她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带着她一起做游戏，做许多宁萱小时候肯定没有做过的有趣的事情。
齐岚一边想着，一边上手将宁萱额前的碎发拨开到两边，露出了她清秀的眉眼。
朋友这个字眼，齐岚是有些不愿意触碰的，她觉得自己经过这一夜之后，曾经做过的心里建设全部都崩塌了。
她觉得自己要对宁萱更好才行，不求回报的那种，她就是想要将宁萱从小到大所缺失的东西全部都补给她。
“你觉得我们是好朋友，那我们就做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
宁萱显然睡得很熟，齐岚凑过去轻轻在宁萱的额头吻了一吻。
宁萱均匀的呼吸声，让齐岚觉得心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齐岚，齐岚，起来了起来了，快给我开门。“
于唐这个疯子！齐岚在心中暗骂。
挨千刀的于唐。
因为她砸门的举动，原本睡得很沉的宁萱也被惊动，刚刚偷亲的齐岚，多少有些做贼心虚。
不过宁萱迷迷蒙蒙的样子，怕是也压根就没有发现齐岚这些小动作。
齐岚立马翻身下床，杀到门边去给于唐开门了。
于唐见到气势汹汹杀来的齐岚丝毫没有退缩。
“叫鬼啊你。“齐岚没好气地道。
“干嘛，起床气啊。“于唐压根就没将这当作一回事，直接绕过齐岚，进了她的房间。
等于唐看到坐在床上，眼神有些迷离还没有对上焦距的宁萱时，忽然有了一种自己走错房间的错觉。
“你，你们两个…“于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怎么又睡到一起了？“
这人说话就没法听！
挺纯洁盖着棉被谈人生、谈理想的一夜，怎么到了于唐这里就听着有点猥琐呢。
齐岚刚要怼她两句，宁萱却是先一步开了口。
这傻丫头像是刚刚从睡梦中清醒，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只是咧嘴笑着对于唐招招手，“早上好。“
于唐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一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也终于是没有再说出什么不入耳的话来，只是老老实实对着宁萱道：“早上好。“
宁萱身上穿着齐岚的衣服，型号对于她来说有些偏大，衣服的领口开得很深。
她又刚刚睡醒起来，抬手的瞬间，另一边都要从肩上滑落下去了。
齐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于唐的面前。
说是她私心作祟也好，她就是不想其他人看到宁萱这个样子，于唐也不行。
于唐还有话想要对宁萱说呢，结果半个字都还没说出来，人就已经被齐岚拉到走廊上。
“哎你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于唐道。
“你不是来找我的嘛，有事说事。“齐岚道。
“我现在更好奇你们两个怎么又睡到一个屋子里去了。“于唐一边揶揄，一边轻轻撞了撞齐岚的肩膀。
齐岚清了清嗓子，“在s市的时候，她有东西放在我箱子里了，昨晚过来取，我们两个看了电影，聊了会儿天，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齐岚这话半真半假，有东西落在她这里是真的，那个布偶娃娃现在还躺在齐岚的箱子里呢，不过特意来取这个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明明是她自己包藏祸心，硬是把人从电梯间里拉出来的。
不过在于唐眼里，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这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在朋友房间玩得晚了，直接睡在那里，也是人之常情。
齐岚现在终于是有些明白了当初梁冰的话。
【见得多了，接触得久了，你自然而然能够分辨出来。】
所以此时此刻在齐岚眼中，于唐就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因为视角不同，于唐根本就不会往其他地方去想。
不过这样也好，齐岚长出一口气。
“对了，你一大早上来找我做什么？“齐岚才想起来主题。
“ 哦，对了。“于唐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递到了齐岚面前，“没看到剧组安排吗，这周结束，你就要杀青了，怎么你的小助理没有跟你讲这件事？“
小助理吗？
齐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昨天她和宁萱抱团取暖的时候，似乎是有那么一个电话，被自己按掉了，好像就是程松打来的……
齐岚略带尴尬，清了清嗓子。
于唐一揽齐岚的肩膀，刚好房门也从里面被打开。
宁萱现在是衣着整齐，梳洗干净，清清爽爽站在了两个人面前。
“在说什么？“宁萱笑着问道。
于唐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一拍齐岚的后背道：“这家伙就要杀青了，我在想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
宁萱一愣，“庆祝吗？好啊。“
宁萱说要回房间取东西，很快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时，她觉得自己刚刚那个谎，有些太拙劣了。
哪里是要取什么东西，她甚至连门卡都没带，现在就只能站在自己的房间前发呆。
齐岚要杀青了，这就意味着她很快就要离开剧组。
她非常舍不得，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她不是刚入行的菜鸟，这也不是她第一部戏，最开始作为学生踏入这个圈子都不曾有过的感情，为什么反而现在会出现呢。
这样，不对。
就在宁萱出神的刹那，只听叮咚一声，电梯慢慢打开，
宁萱的房间距离电梯间很近，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走过来。
“门卡。“
是齐岚，她手里拿着宁萱的门卡，在对方的面前晃了晃。
宁萱笑得有点干，不过齐岚显然没有戳穿自己的意思。
宁萱伸手接过。
“我忘了。“
她开了门，向齐岚问道，“要进去坐坐吗。”
齐岚想了想，笑着摇摇头，“不了。”
“萱萱，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第三十章
哎？
宁萱回过身。
“我就要走了； 这之前我都想和你一起住。“
齐岚奉送一个大大的微笑； 态度有些霸道； 可宁萱用力地点点头； 像是在应承齐岚刚刚的邀请。
宁萱进去收拾东西了，齐岚背身站在门口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有些害怕宁萱会拒绝； 不过所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如果她还有更多的时间就好了。
编剧大大和女三号又重新住在了同一个房间。
大家都司空见惯了好嘛。
倒是于唐有些羡慕； 她也想和两个人一起盖着棉被谈谈人生； 谈谈理想，可前半段进行的很顺利； 三个姑娘一起窝在床上； 聊得很是愉快，可到了大被同眠的阶段，于唐却是被两个人合力从床上揪了下来； 直接丢了出去。
气得于唐在外面砸门，直到将旁边的工作人员惊动了； 这才不忿地离开。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方蘅杀青。“
在拍完最后一幕的瞬间； 宋导率先走到齐岚身边，也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抱出了一捧花来，递到了齐岚的面前。
剧组的全体工作人员都在为齐岚鼓掌，让她心中很是感动。
重要角色杀青，剧组照例要聚在一起吃顿饭； 宋导也在杀青宴上露了个面，不过很快他就将时间完全留给了众人，先行退场。
大家笑够闹够后，宴席散场。
只有于唐和宁萱留下来陪着齐岚一起在影视基地旁的小河边散步。
程松作为齐岚的助理，这样的活动自然也不会缺席，只不过程松这个万花红中的一点绿，很有自知之明，知情识趣一个人慢悠悠落在最后，不去打扰女士们的谈话。
b市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就连那条并不算宽的小河也由于下雨的缘故波澜壮阔起来。
这段时间对于齐岚来说，是一次别样的体验，就像是误入了一次桃花源的人，见过了新鲜的事物，得到了宝贵的经验。
只是接下来，齐岚要重新回到自己原本一直走的那条路上。
宁萱的兴致不算高，齐岚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过了今晚，明日一早她就要从这个剧组里离开了。
反倒是于唐，看上去还和往常一样，她对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自然看得很开。
“下次碰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果然是于唐的风格，一开口就要扎二人的心。
齐岚干脆就不想理她。
于唐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不等齐岚回答，于唐就自说自话道，“要我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转行演员算了，虽然最开始你那演技烂得可以，但是宋导今晚不是也说了嘛，你还是有潜力可挖的，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这样一来我们就还有机会继续合作不是嘛。”
于唐指指宁萱说道，“编剧。”
紧接着又指了指自己，“演员。”
她的食指最后指向了齐岚，“现在就看你了。”
月光如水温柔。
喧闹了一整日的片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哪怕距离拉得很远，四下无人，程松也还是能够听到几人的对话。
大家都在等着齐岚的答案。
“我？“齐岚的目光投入了夜空之中，“我是个歌手，当然还是继续走我原来的路。“
于唐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失望，她曾经了解过齐岚的背景，齐岚所谓的老路无疑就是还要在一条不明朗的路上摸爬滚打罢了。
“剧组给你的片酬应该不低吧，你不会又要…“于唐说道。
齐岚看着对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也不全是，我总还要生活啊。“
得，于唐一听这话就知道，生活大概只是一小部分，怕是只要饿不死，于唐就会继续拿自己辛苦拍戏赚来的钱去填那个无底洞。
自费发行唱片这种事情齐岚又不是没有做过。
于唐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她的人生中只有审时度势这四个字，齐岚的想法和做法在于唐看来就是有些冥顽不灵，一只脚都已经踏入演员的门槛了，为什么不将另一脚也迈进来？
可齐岚骨子里很固执，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对于演员的生活并没有过多的留恋，反倒是说起音乐，说起自己是个歌手的时候，目光中有灿若群星的光芒。
于唐不甘心，她将宁萱推到齐岚的面前。
“你也说两句，劝劝她。“于唐对宁萱道。
宁萱定定看了齐岚半晌，最后微微仰着头道：“想做的就去做吧。“
齐岚笑了。
于唐却有些气急败坏：“我不是让你说这个。“
站在不远处的程松将几个人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楚，他远远看着齐岚的身影，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齐岚在剧组最后一个夜晚的时间慢慢流逝着。
四个人在小河边谈了天，散了步，就重新回到了酒店里。
齐岚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行李箱和拿把吉他安安静静放置在角落里，她和宁萱和衣躺在床上，房间中没有一点声响。
齐岚知道宁萱也没有睡，毕竟同住了这些时日，对于宁萱入睡后呼吸的频率，齐岚还是很熟悉的，但哪怕知道对方醒着，齐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就是一个不怎么擅长告别的人。
二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清晨。
齐岚从床上坐起来，宁萱也随着她的动作起身。
程松打来电话，两个人很默契地一个人拿了行李，一个人拎了吉他，出了门。
等在楼下的程松，看到两个人出来，便伸手接过二人手中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里。
随后独自一个人先上了车。
齐岚是个不擅长告别的人，宁萱也不遑多让。
“我走了。“最终还是齐岚先开了口。
宁萱点点头，上前轻轻拥抱了齐岚，“再见，齐岚。“
齐岚不想让这份伤感持续得太久，她眨眨眼睛对宁萱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也说不定。“
宁萱笑笑，没有开口。
齐岚临上车前，敛了神色又对宁萱说了一句抱歉。
这句抱歉着实让宁萱有些意外：“什么？“
齐岚回道：“抱歉，可能演砸了你的角色。“
宁萱摇摇头，“你做得很好。“
齐岚笑着问道：“真的？“
宁萱点点头，“当然。“
“那就好。“
齐岚转身上了车，她摇下了窗户对着宁萱摆摆手。
宁萱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车子开出了自己的视线。
齐岚走了，宁萱也终于不用再去九层，而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十二层。
也许是这些日子在一起久了的缘故，宁萱忽然觉得有些孤单，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再没有一个时常哼着好听旋律的身影来回穿梭，安静得有些可怕。
宁萱抽出自己的手机，她的播放器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建文件夹，那里面放的都是能够在网络上找得到的齐岚的所有的正版歌曲。偶尔改稿觉得烦躁的时候，宁萱就会将这个文件夹翻出来循环播放，齐岚干净清澈的嗓音，很多时候都能够平复她波澜起伏的情绪。
“坚持可能得不到什么，但不去做就等于直接放弃了。“
“我想做一个歌手。“
“你觉得它叫什么名字。“
“我还是会走原来的老路。“
渐渐地，宁萱已经听不到耳机中齐岚到底在唱些什么，也不知道循环播放道了那一首，她只听到齐岚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真是个固执的人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典型。
但是宁萱就是莫名喜欢齐岚这样的态度，她觉得自己能够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
齐岚她想要做个歌手，而宁萱自己则是想要作为编剧。
原创剧本。
这四个字不是第一次在宁萱的脑海中出现，但是以前都被自己否定了，不是因为她写不出，而是因为这条路太难，她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新人编剧，就算拿出了原创剧本，因为没有市场的保障，投资商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是很难拉得到投资的。
可是相比之下，齐岚自己贴钱都要发行属于自己的歌曲，自己被拒绝个几次又有什么要紧呢，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就像齐岚说得，只要有人肯做下去，总有一天市场是会发生转变的，这个世界是会发生变化的，即便她们赶不上了，但起码她们也能够靠着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为之后的人们铺路。
这是宁萱的觉悟。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刚好听到耳机中传来齐岚的声音。
“若爱就去疯…“
是啊，如果热爱，那就为之疯狂吧。
宁萱搬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她在分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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