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带关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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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岚拉着对方的手将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走吧，出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齐岚神色轻松。
　　“你还吃得下吗？“
　　齐岚的饮食和作息十分规律，现在这个时间，她肯定已经吃过晚饭了。
　　“可以再吃点宵夜呀。“齐岚笑道。
　　宁萱这个人其实很好套路，正常状态下，若是宁萱不想说的事情，要撬开她的嘴有些困难，不过宁萱专注吃饭的时候，大概胃里暖了，嘴也就松了，只要你善加引导，基本上是能够套出很多有价值的内容的。
　　这是齐岚最近总结出的规律，眼下她就充分地实践着。
　　“今天还顺利吗？“齐岚道。
　　“还行吧。“宁萱敷衍着。
　　这就有点不寻常。
　　宁萱是和文字打交道的，最擅长用形容词，如果真的顺利，那么在宁萱口中可以是千万种说法，除非她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沮丧的心情时，才会用这么敷衍中性的词语。
　　齐岚了然地点点头，“签约不顺利？“
　　宁萱一愣，送到嘴边的筷子又放下，“没有阿，挺顺利的。“
　　哦，直接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看来不是签约的问题。
　　最近让宁萱忧心的事情其实没有几件，如果不是原创剧本的签约问题，那么就只剩下另外一件事了。
　　“碰到林方毅了？“齐岚又道。
　　宁萱立刻神经紧绷，表情都跟着严肃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宁萱急忙问道。
　　齐岚用食指在宁萱的面前画了个圈，笑笑道，“这上面都写着呢。“
　　宁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听她鬼扯！
　　不过自己在齐岚面前越来越藏不住话倒是真的。
　　她瞬间连饭都没有心情吃了。
　　齐岚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等着家伙吃饱了，再来说这些。
　　宁萱将筷子撂在一边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继续。
　　齐岚只好开口道：“和我说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萱叹了口气，“真是让你说中了。“
　　宁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齐岚讲了一遍，自己中午拒绝齐岚邀请的原因也顺带说了，前半段其实都是好事，只不过最后收尾的部分实在是有些坑爹。
　　“你是说对方让你等了那么久，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将你送投资方审核的剧本偷偷私下印制一份？“齐岚问道。
　　宁萱点点头，否则她真是没有其他的说辞解释林方毅和海天那位女士最后的举动。
　　至此，林方毅的人设真是彻底崩坏了。
　　宁萱觉得要不是对方装得太好了，就是自己当年真的太蠢了。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好接受的事情。
　　看着宁萱可怜巴巴眨着眼睛，齐岚觉得自己心脏都要揪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家萱萱受委屈了。“齐岚摸着宁萱的头毛，安慰道。
　　委屈吗？其实也算不上。
　　说到底这件事损害的也只是和林方毅存在竞争关系演员的利益，对宁萱本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但人就是这样，当有人替你觉得疼的时候，你就也会觉得委屈。
　　这大概就是被疼惜的感觉吧。
　　宁萱和齐岚吃了面，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齐岚萱萱长，萱萱短，两个人在家门口告别，宁萱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和林方毅合作从来都不是需要她来介意的事情，如何做好桥归桥的编剧，仔细揣摩剧本中还有那些可以完善的细节才是。
　　宁萱挥挥自己的小拳头，下定了决心。

　　☆、第四十七章

　　b市的秋天原本该是很漫长的季节；　这样内陆温带的气候；　原本就是春秋两季比较经久。
　　不过时间一点一滴走着；　齐岚觉得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　秋天就要结束了，凛冽的初冬；　哪怕是在家中都让人不禁觉得有些寒冷。
　　齐岚就是在这时候接到了程松的电话，内容和唐琳说过的那个节目；　珍藏曲有关。
　　齐岚的自制唱片已经录制完毕；　就等着发行了；　所有的工作告一段落后，程松和齐岚也有些日子没有碰面；　如今听到对方难得有些激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齐岚还觉得挺新鲜的。
　　“齐岚姐，珍藏曲的制作方联系了我，他们想要邀请你担当节目的嘉宾。“程松有些兴奋；　这还是他第一次正了八经和制作方打交道，以前跟着齐岚在电视剧组；　虽然也上上下下接触过剧组的工作人员；　但这之间可是天壤之别；　那时候的程松不过是齐岚的助理，跑腿打杂的事情居多，而如今他虽然名义上还是助理，但因为齐岚并没有正经的经纪人，所以他这个助理也就临时客串起了经纪人的功能；　就程松这个年纪，这样的经历实属难得，他没法不激动。
　　齐岚当然能够体会程松的心情。
　　在唐琳和自己说过这个节目之后，齐岚就一直在等，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珍藏曲的动作如此迅速，这个秋天刚刚结束，它就已经将拍摄列上日程了。
　　珍藏曲最终是如何搞定的atv，这各中原因别人就无从知晓了，不过娱乐圈业内人士都有些好奇会是一副怎样局面，新兴的节目形式与新生的媒体平台，是互相成就还是一起沉沦，大家都拭目以待呢。
　　到了和节目组碰面的当天，程松来到香榭里接齐岚。
　　齐岚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一件纯灰白色的薄棉外套，一条水洗白的牛仔裤，头上扣了个棒球帽，人就直接出了门。
　　程松原本想说这是不是有些太不正式了，但转念一想，珍藏曲的节目组导演在和自己沟通的时候强调过一切重在真实，并没有对艺人着装方面做出什么要求，所以程松也就闭上了嘴，随齐岚去了。
　　程松载着齐岚来到了atv的总部。
　　atv的总部所在地是b市的新城区，宽阔的马路，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看上去有些空旷的路面上，一幢砖红色的高楼闯进了二人的视线。
　　atv有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台长，这是atv在她手中扭亏为盈后，她一手设计的办公大楼。
　　样子简单利落，直上直下，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和花样，就像这位台长的人一样。
　　齐岚不是第一次去电视台，但却是第一次来atv，她逆着阳光站着，帽檐遮挡着阳光，她仔细打量了一下atv的样子，便由程松引路，来到了atv的内部。
　　齐岚原本以为节目组将自己约在atv，是为了在节目录制之前，给所有参与节目的嘉宾做些简单的交代，没想到的是，来到一间录影棚前时，程松被挡在了外面，齐岚自己一个人被节目组引了进去。
　　里面空旷得很，纯色的背景墙，一张桌子后面做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他朝着齐岚招招手，示意对方到这边来。
　　齐岚走过去，在对方面前坐定。
　　“齐岚你好，这里是珍藏曲节目组。“编导笑着和齐岚打招呼。
　　不仅是面前这人，录影棚里还有其他一些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友好地朝着齐岚点了点头。
　　齐岚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和大家问了好。
　　“你一定觉得有些奇怪吧，为什么会将你约来这里。“编导笑道。
　　齐岚看到了摄影机亮起的录制红灯，她已经很久没有以自己的本来面貌出现在摄影机前了，没来由的齐岚有些紧张。
　　编导似乎是察觉了齐岚的情绪，笑道，“我们采访了很多艺人，其中有超过十位都向我们推荐了同一首歌。“
　　说着编导卖了个关子，故弄玄虚地打了个响指，空旷的摄影棚中，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啊，是这一首。“齐岚恍然。
　　“没错，就是这首别来无恙。“编导笑道，“能和我们聊聊你的经历吗？“
　　“我？“齐岚有些惊讶，自己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但真让她从头讲起，她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歌手？“
　　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发问和开头，齐岚沉默了片刻，对着前方开口道：“成为歌手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早在学生时代，我就已经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了。“
　　接下来的对话就顺利了很多，齐岚觉得自己似乎也成熟了很多。
　　曾经的她是不会这样平静的在摄像机前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的，若是好还罢了，自己袒露自己的艰辛总是会给齐岚一种示弱的错觉，她是不擅长这么做的，哪怕是一路上咬碎了牙也要和血咽下，绝不会让人看见自己的伤口。
　　但如今齐岚清楚，那些不必要的逞强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真正关心你的人，她们其实都对你的处境心知肚明，没有说出不过是维护你仅剩的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从自己出道到现在已经有五年的时间了，而别来无恙那首歌也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情，承认自己的失败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你认为自己是失败的？“编导疑惑地问道。
　　其实齐岚的成绩并不能说有多糟糕，如果她的作品真的有失水准，如她所言是个失败者，那么今天也不会有那么多位艺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如此不约而同推荐了她的作品。
　　齐岚笑笑，对方已经替自己将一切都归结在了时代的问题上，这样的同情真是让人想笑又想哭。
　　齐岚曾经也这么想过，她觉得自己生错了年代，若是早上几年，或者晚上几年，情况也许都不一样了。
　　“将结果归咎给不可抗力，那是一种认输的表现，我认为我之前失败并不是想要放弃，只是人只有认清了自己的现状，才能够重新确定自己所能够达到的目标和重点，音乐是我一生所爱，我绝不会放手的。“齐岚目光坚定。
　　编导微微一愣，他很快回过神，开始就接下来的流程，在后续的对答中，两个人甚至还说到了许多敏感的话题，包括曾经跟天亿的解约问题，以及时候跳槽小公司，又从那里净身出户的事情。
　　齐岚丝毫没有避讳，只要对方开口问，齐岚就实话实说。
　　珍藏曲的初衷是做一档真实而温情的节目，但眼前这位嘉宾实在是有些太坦诚了，连编导都不由有些动容。
　　在今天访谈的最后，编导笑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曾经的经纪公司会对你如此宽容。“
　　对比其他跳槽或单飞解约的艺人，齐岚受到的阻力应该说是最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没有打压，没有排挤，像是和平分手的情侣，大家好聚好散。
　　大概所有人面对这个有些执拗，坦白而真实的姑娘时，都会生出那么一点于心不忍吧，编导想。
　　齐岚当然不可能知道编导内心的想法，　“我也很感谢他们，包容是最难的的事情。“
　　摄录机的红灯灭了。
　　齐岚知道，今天的录制已经结束了。
　　她以为珍藏曲是一档以歌唱为主的节目，结果没想到一上来居然是访谈节目。
　　齐岚站起身，看着眼前忙碌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道：“抱歉，打扰一下，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编导听后，连忙点头道：“当然。“
　　“节目会给我机会，让我在舞台上唱歌吗？“
　　编导失笑，这还真是个音痴。
　　“当然。“他大方地伸出手，“您的演唱曲目就是大家推荐的那一首别来无恙，节目的流程现在还没有全部确定，电视台若是播放时间充裕的话，说不定还有其他安排，说老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齐岚这些日子忙碌了起来，珍藏曲的编导和程松联系，说是要跟拍齐岚的日常行程。
　　程松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借着节目组的镜头将齐岚一路坚持下来的艰辛展现在观众面前，说不定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其实说白了，就是借着机会卖卖惨。
　　当然这只是程松心里暗戳戳的小心思，是绝对不能够让齐岚洞悉的，所以程松对齐岚开口说制作组要求的时候，只是说对方想要拍摄一下歌手的现状。
　　虽然自知无法代替全部现行歌手，但起码在底层挣扎偷生的小歌手里，齐岚算是一个典型了。
　　齐岚答应得很爽快，第二天节目组的编导和摄像就坐上了程松的小车，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齐岚所在的香榭里小区。
　　“就是这里？“编导坐在车里，远远观望着小区的环境。
　　程松点点头。
　　等候了片刻，几人就见齐岚裹着厚厚的外套和围巾朝着这边过来，和她同行的还有个年轻的姑娘，两个人都是将自己包裹得暖暖的，头重脚轻样子很可爱。
　　编导和摄像对视一眼，彼此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齐岚真的一点都不像个艺人。
　　上车后，摄像机一直打开着。
　　有了几天前的采访，齐岚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状况。
　　程松车上四面都装了固定的摄像头，还有一名摄像手中拿着手持摄影机。
　　齐岚显然对车载镜头更有兴趣还对着那边招了招手。
　　一般的艺人都会比较注意角度，她们观察摄像机的位置，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上镜，齐岚就简单得多，纯粹就是因为好奇。
　　一路上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住在这样普通的小区不会觉得不方便吗？”编导问道。
　　一般来说住所是一个艺人身份地位的象征，哪怕是还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也愿意选在一些艺人富商聚集的地方。
　　那里往来多是业内人士，说不定走在小区里就能够碰上所谓的机会。
　　可齐岚所在的这个小区就明显普通太多了。
　　齐岚笑笑，她可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正相反，她觉得自己当初选择这里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起码让她得了个好邻居。

　　☆、第四十八章

　　编导又道；　“走在小区里不会接受到很多路人的目光吗。”
　　齐岚觉得对方想多了；　“那是明星们的待遇；　事实是哪怕对方会唱我的歌；　但并不一定知道我是谁。”
　　编导一听哑然失笑，他觉得自己似乎戳到了对方的痛楚。
　　气氛瞬间有些冷。
　　齐岚连忙自己转换了话题；　“这也是好事，说明大众的焦点都在作品本身；　只要歌曲能够被大家所喜爱；　对于歌手和创作人来说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这是安慰编导的话；　还是安慰自己的话，齐岚也说不清。
　　歌曲本身得到了关注；　可是歌手却被时代的浪潮打沉了；　长此以往，又有什么益处呢，车中四人的心情其实都有些沉重。
　　这种时候就是程松一展所长的机会了。
　　唐琳当初看中他就是因为这人看着稳重但很知道变通。
　　程松画风一转；　将话题带到了他们即将前往的齐岚新专辑的制作发行公司上。
　　“岚姐，你之前应该没有和刘哥他们打招呼吧；　看到咱们这个阵势；　你说他会不会很意外；　很惊喜。“程松插科打诨道。
　　说起老刘同志，齐岚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避过了自己的话题，也让齐岚能够对答更自如些，更何况老刘也是个妙人；　曾经当过歌手，如今做了制作人也是一把好手，虽然人到中年但是可靠又有趣，他身上有齐岚所不具备的优点，圆滑，事故。
　　齐岚很快就在镜头前讲起了自己成为自由音乐人后，自制唱片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和唱片制作放行方的关系，以及圈中和她情况相同的歌手之间的友谊。
　　齐岚说完后，自己也很是感慨：“仔细想想的话，这些年也不算白活。“
　　从一个不谙世事，还没有走出校园的学生，成为如今对自制发行门清，马上就要拥有第二张自己一首打造的自制专辑的歌手，齐岚的成长，有目共睹，而这其中的心酸却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行四人来到了录音棚。
　　齐岚和程松应制作组的要求，为了拍摄最真实的场景，没有事先打招呼。
　　老刘看到齐岚身后的摄像机时，整个人都有些傻愣愣的。
　　他是当过台前歌手没错，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如今幕后做久了，再一次面对摄像机，老刘有些手足无措。
　　有程松在气氛就会轻松不少，简单说了几句笑话，让几人笑过后，大家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局面。
　　老刘对齐岚道：“你的主打还有个地方可以稍微做些调整，我原本也想这几天联系你的，要不干脆就趁现在，我们再收一次音。“
　　“没问题。“齐岚说着就直接进入了棚内。
　　能够拍摄真实的录音现场，当然要比摆拍强上许多，节目组自然不会错过。
　　当老刘做出开始的手势，当齐岚特色鲜明的嗓音从扩音设备中传出来的时候，编导隐隐藏在心底的惋惜之情，终于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喷薄而出。
　　如果眼前这个人早生十几年就好了，相信她的歌和声音一定能够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忆。
　　编导背过身，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计划内的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了，至此齐岚在珍藏曲中可用的全部镜头已经录制完毕，接下来就是音乐舞台的现场放送，编导将摄像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自己转身出门去透口气。
　　程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悄悄跟了上去。
　　珍藏曲的编导姓冯，名超，程松私下里打听过，这人和齐岚的经历出奇相似，曾经也是知名卫视出身，因为脾气秉性和自己上峰合不来，不愿意受窝囊气的他拉了一帮兄弟出来单干，起初也是胸怀壮志，想要做出点名堂来给老东家看看，但实际上自己白手起家哪有那么容易，带出来的队伍最后不仅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不说，相互之前也有了嫌隙，生了埋怨，最后不欢而散。
　　不过这位冯编导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也执着得很，如今是遇到了伯乐，另起炉灶，跟珍藏曲的导演一拍即合，而这个节目的点子也出自他的手笔。
　　物伤其类，亘古不变。
　　程松见冯超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就适时上前递上了一支烟。
　　冯超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
　　程松给对方点了烟后，自己也抽出了一根。
　　“年纪不大，能戒就戒了吧。“冯超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程松点点头，直接就将烟掐灭。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她的？”冯超一边轻轻吐出口中的烟气，指了指里间，齐岚不知道和珍藏曲的摄影师以及老刘说了些什么，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好不热闹。
　　“不到两个月。”程松笑笑。
　　“你……知道她的情况吗？”冯超问道。
　　方这是看自己年轻，怕自己不知道各种辛苦，于是程松坦言道：“她的情况我都清楚，是我自己的选择。“
　　“全都知道？包括现在做歌手的…“冯超的烟夹在手上，在程松面前画着圈，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能准确形容自己的想法。
　　程松笑了，他点点头，“冯哥既然知道歌手辛苦，怎么还选择做这么一档剑走偏锋的栏目啊。“
　　冯超一顿，他又何尝不是有其他更稳妥些的选择，要不是遇到atv这样有野心的新平台，珍藏曲这个项目很有可能就流产了。
　　冯超感慨道，“人活一世不能总是做稳妥的选择。“
　　程松笑笑，“所以趁着我还年轻，试试看吧。“
　　冯超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拍了拍程松的肩膀，“年轻人啊，这样也不错。“
　　程松见气氛刚好，时机成熟，便态度诚恳地对冯超道：“冯哥，一切就拜托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意味无穷。
　　冯超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程松所托的是什么，手中的烟已经快要燃尽，他将烟头熄灭。
　　“知道了。“
　　程松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句知道了是不是能成。
　　正想着，齐岚几人已经从里面出来。
　　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事实上只要进录音棚，天大的事情都能被齐岚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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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岚和宁萱最近碰面的机会不多，大都只是早上一路出门，然后各干各事。
　　不过就这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两个人的经历和遭遇可说是大相径庭。
　　齐岚难得遇到个不错的机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宁萱则遇到了从业以来最大的危机。
　　她的作品要被人抢走了。
　　宁萱最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桥归桥上。
　　这部作品虽然在很早以前已经完稿，但不过只是不成气候的半成品，是最近在宁萱的打磨之下才逐渐成形，可以说是宁萱的心血之作了。
　　原本以为签下了合同，里面还补充了有利于自己的条款，应该可以放下心来，但事情就是如此瞬息万变。
　　宁萱的剧本转眼就冠上了其他编剧的名字。
　　对方一字未改竟然让自己这个原创作者列于其后。
　　宁萱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海天竟然能够这样不要脸。
　　她高高兴兴出门，到了海天娱乐后兜头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本以为这部剧最难熬的地方不过是可能要和林方毅共事而已，结果没想到如今他们倒是成了难兄难弟，一起被人算计了。
　　林方毅千方百计拿到了剧本，结果却被更大牌的人顶了包，和宁萱的处境大同小异。
　　宁萱的剧本是被知名导演一眼看上了，不过很不幸的是，这位名导的枕边人是业内一位很有地位的编剧，她看重了宁萱的剧本，因此才来了冠名这一出。
　　一部剧能够捧红演员，这是众所周知的，但它能够给主创团队其他人带来的收益